第366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子时已过,距离萧山堡四五里的小镇上依旧灯火通明,江湖人来往奔波打探,场面犹如正午闹市:

“听说了吗?刚才萧山堡出事儿了……”

“据说是犯了大案,被黑衙阎王找上了门,悬日亭都给打塌了……”

“黑衙阎王?夜惊堂?萧宗元本事有这么大?!”

“那自然没有,是令狐观止。据小道消息,好像是令狐观止为了治好暗疾,投敌当了北梁暗桩……”

“不是,就算是令狐观止,也不该打得过夜大阎王呀……”

“谁说打过了?听三绝谷的人透漏,令狐观止被夜大阎王找上门,非但不束手就擒,还想鱼死网破,先是阴阳合化,而后掏软剑偷袭,结果被夜大阎王反手一指头戳死了……”

“一指头?”

“就是一指头,都懒得拔刀,把在场掌门帮主都吓破胆了,人走了都不敢乱跑,到现在还在萧山堡等着郡城的差爷上门问话……”

……

议论声五花八门,不过短短两刻钟时间,萧山堡刚掀起的风波,就已经演变出几十个版本,流传向江湖各地。

镇子上的一间客栈里,店小二在马厩里围着客人刚刚停放的大黑马,也在聆听着街上行人的交谈。

而客栈二楼,鸟鸟在屋檐下蹲着放哨,梵青禾提着一桶热水,在房间外驻足,注意了下周边风吹草动后,推门进入其中,迅速关上了房门。

客栈厢房里点着油灯,昏黄光芒照亮了妆台周边。

夜惊堂赤裸上半身,满头黑发披散在背上,在床边坐着,身侧放着螭龙刀,而手里则拿着暗金色剑条,靠在掌心仔细观摩。

方才在萧山堡搏杀过后,夜惊堂受了点皮外伤,因为不清楚龙正青位置,在场又有不少难分敌我的江湖人,便迅速离开了萧山堡,从镇子取来了马匹,跑来了这里落脚。

梵青禾担心了一路,但没机会处理伤势,此时提着热水进来,快步来到跟前放下:

“别看了,先处理伤势,再锋利也只是把剑,又不是姑娘,至于这么入神?”

剑条没有剑柄等配件,光秃秃很是简朴,烛光下展现出淡金色泽,也没有寻常宝剑那般的逼人寒芒;但对于武人来说,这等无坚不摧的宝剑,诱惑力确实不下于身无寸缕的绝世美人。

夜惊堂是刀客,对剑这种软面条兵器兴趣不是很大,但用过这把剑条后,还是免不了觉得真香,见梵姑娘都抱怨了,才小心用黑布包起:

“此剑不止锋利那么简单,我感觉质地和鸣龙图类似。只可惜刚才形势危机下手重了,没法问出根底。”

梵青禾作为武人,自然想要鸣龙图,但和夜惊堂一样,鸣龙图在她心里远没有身边人的安危重要。

梵青禾在身边坐下,把剑条接过来放在妆台上,抬起夜惊堂的胳膊肘打量肋下:

“那种不讲武德的卑鄙小人,死了就死了,你没事就好。感觉怎么样,疼吧?”

夜惊堂肋侧被剑条洞穿,因为扭过了要害,只是在皮肉上穿了个窟窿,伤口很小并不严重,但带有灼烧效果,确实有点疼。他低头看了看:

“还行,不影响身手,过两天就好了。”

梵青禾仔细检查,知道不严重,但还是有些心疼,把夜惊堂扶着侧躺在枕头上,而后用毛巾擦拭肋侧血迹,稍显疑惑:

“有这么厉害的剑,那老头不早拿出来用,放在炉子里烧个什么?看他眼神还挺意外,难不成和传说中记载的那样,名剑要饮血才能开锋?”

夜惊堂知道这把剑很玄乎,但对于这个说法并不认同:

“剑条先把我的枪穿了,然后才从我身上穿过去,哪有饮血开锋的说法。我估摸是炉子烧了很久,火候最近到了,但令狐观止没发现,本来想用烧红的铁片子阴我,结果不小心就把无坚不摧的宝剑送我手上了……”

梵青禾略微回想,点了点头,改口道:

“倒也是。嗯……那就是名剑择主,不见命中人,不显锋芒色。江湖上不也有这样的传说,别人都以为是破铁片子,结果某个人一拿起,就变成了宝剑名兵……”

夜惊堂觉得这说法比刚才的还玄乎,只是摇头一笑。

梵青禾随口闲聊间,用毛巾擦干净伤口周边,而后开始认真敷药。

方才形势危机,梵青禾也没心思注意其他,此时安定下来,屋子里就彼此两人,夜惊堂侧躺在身边,她眼前就是线条完美的胸腹……

梵青禾目光忽闪,不由自主瞄了两眼,又悄悄抬眼看向夜惊堂脸颊,应该是怕被发现。

结果一抬眼,就发现夜惊堂含笑望着她。

“?!”

梵青禾身体微僵,脸颊肉眼可见红了几分,不过表情倒是镇静,又低头故作大方打量一眼:

“平日穿着衣服,还真没注意到你挺壮的。不过江湖武人,要膀大腰圆才抗打,你这么漂亮的体格,要是被老师父瞧见,定然会说伱练了一身死劲儿,看起来硬邦邦,实际中看不中用……”

夜惊堂自幼习武,自然知道膀大腰圆将军肚,才是武人的常见体格,毕竟脂肪既是体能储备也是缓冲垫,如果体脂太低,根本扛不住揍。

但这说法也只局限于寻常武夫,等走到宗师之上,开始注重气脉内劲,肉再厚也挡不住一拳,自然就不再计较这些,怎么好看怎么来。

眼见梵青禾明明在偷瞄,却又说这些,夜惊堂略微撑起上半身,展现出宽厚胸肌:

“怎么能说硬邦邦,放松情况下和寻常人没区别,只是看着很结实罢了,不信你摸摸。”

我摸摸?!

梵青禾眨了眨眸子,觉得夜惊堂有点离谱。

让她一个姑娘家,去摸男人胸口,这和她让夜惊堂捏捏奶奶看软不软有什么区别?

不过梵青禾是大夫,本着病不忌医的态度,想想还是做出自然而然的模样,抬起青葱玉指,在夜惊堂左胸戳了戳,又迅速把手缩回去,继续低头敷药:

“这有什么好摸的……”

夜惊堂有些好笑,目光顺势也在梵青禾身上扫了下。

梵青禾去萧山堡时,身上穿着夜行衣,回来为了遮掩,外面套了件外裙,虽然穿的比较厚实,但因为身材很过分,依旧没遮掩掉原本的曲线。

此时梵青禾就侧坐在他小腹前,扭腰认真处理伤口,丰腴臀线展现在灯光下,沉甸甸的衣襟画出了两道很有张力的圆弧。

而本就立体的五官,在烛火光影衬托下很是惊艳,修长睫毛下的眸子灿若星辰,红润双唇还轻咬了一下,看起来稍显局促……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本想把目光偏开。

但客栈房间连个摆件都找不到,除开身前人,又能看哪里?

夜惊堂望着梵青禾的脸颊,想找些话题打发时间,但脑子里却回想起相识以来的一幕幕。

自从官玉甲开龙背那天,彼此在邬山中碰面,至今也算认识了很久,走的路也挺远——到琅轩城做客,在不归原的沙海里摸错地方;崖州拔罐治伤,不小心看到晃团团;新宅中阴差阳错误入闺阁,啵了个结实;以及昨天晚上,真真切切看清夹心馒头……

夜惊堂想着想着,眼底倒是显出三分惭愧,略微斟酌,又开口道:

“梵姑娘。”

“嗯?”

梵青禾敷完药,取来纱布包在肋侧,而后从夜惊堂另一侧肋下绕过,准备把绷带绑住,听见呼唤,抬起眼帘:

“做什么?”

夜惊堂坐起身来,摊开胳膊让梵青禾包扎顺手些:

“其实以前那几次,我也不全是无心之失。”

梵青禾刚环住夜惊堂胸口,动作便是一顿:

“嗯?”

夜惊堂坦诚道:“那天打完司马钺,梵姑娘抱着我脖子哭,我也不是圣人,当时确实有些心猿意马。”

梵青禾红唇微动,还是不太明白意思。

夜惊毫坦然对视,继续道:

“上次在崖州的客栈,凝儿忽然进来,我身为当代武魁,眼力反应都快的很,你身体一动,我其实就能反应过来,完全可以提前把目光偏开。但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就是没动,还顺势看了两眼……”

??

梵青禾双眸肉眼可见的瞪大,眼底渐渐浮现羞恼,心底也明白了夜惊堂的意思——有能力避开阴差阳错的误会,但因为对她有想法,所以顺其自然没去做。

他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梵青禾心里有点慌,想想把手收回来,身体也坐直了几分:

“你……你那次摸进屋,是故意亲我的?”

夜惊堂连忙摇头:“新宅那次,确实是我亲错了。不过床板断了,我接你,手确实是顺心而为……”

顺心而为?

故意摸的就故意摸的,说这么好听……

梵青禾眨了眨眸子,觉得气氛不太对,便闷不吭声低头,想把绷带绑好就跑。

但她刚把双手穿过两侧肋下,身前的男子,就在耳边轻声道:

“我亲也亲了摸也摸了,也不算无心之失,自然担起责任……”

呼吸吹拂耳畔,梵青禾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偏身挪开些许,看向旁边的侧脸:

“谁要你负责?夜惊堂,你……你别太过分了,我已经原谅过你很多次了……”

夜惊堂微微点头:“我知道,所以才和你说这些,都是成年人,男未婚女未嫁的,这些事情可以敞开心扉说嘛,若是都不开口,我不知道梵姑娘意思,梵姑娘也不知道我态度,时间越久越别扭,你说是不是?”

“……”

梵青禾彻底慌了,面对眼前的澄澈双眸,她哪里敢对视,眼神忽闪道:

“我是你长辈,万里迢迢跑过来给你帮忙,还帮你照顾家里人……”

夜惊堂歪头望向梵青禾的眼睛:

“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才想着敢作敢当。你是不是喜欢我?”

?!

梵青禾都被这直截了当的问题惊呆了,她冬冥部女王都不当,跑到大魏来给夜惊堂鞍前马后,还摸不还手、亲不还口,为的只是……

只是什么?

梵青禾心中急转,倒是茫然了——她要只是为了冬冥部,就该好好当朋友吗,夜惊堂对她有想法,她不乐意应该坚定立场把话说清楚,摸不还手亲不还口,还暗暗琢磨夜惊堂为啥不来了,算怎么回事?

喜欢……

梵青禾都没想过这个词,夜惊堂这么直接问,她说喜欢显然不行。

但说不喜欢,彼此都这样了,她心里竟然一点抵触没有,甚至还担心自己哪里不对,导致夜惊堂没兴趣往屋里摸了。

照目前情况来看,她以后哪怕怀上了,怕都得自我安慰一句——就当给亱迟部留了个香火,没愧对两族几代人的交情……

到时候原谅了孩他爹不说,指不定还觉得自己很重情重义,做的是对的……

梵青禾感觉自己有点不太对劲儿,目光忽闪,想要起身躲躲。

夜惊堂按着香肩,歪头看着那双眼睛:

“是不是?”

“你……”

梵青禾咬了咬银牙,鼓起气势道:

“你脸皮怎么这般厚?”

夜惊堂见梵青禾不正面回答,也不再追着问,望着面前有些慌的眸子,慢慢凑过去……

!!

梵青禾脖子微微缩了下,眼见脸庞越来越近,眼底涌现羞愤,从腰后皮甲取出了根银针,作势要扎夜惊堂:

“你……你再这样,我就……就……呜~”

犹犹豫豫没能下手,结果就是双唇相合。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道起伏不平的呼吸声。

夜惊堂慢慢凑过去,顺风顺水啵上了红润双唇,没遇到任何实质性的抵抗,眼底显出笑意,抬手勾住了后腰,偏头挑开贝齿。

“呜……”

梵青禾脸色涨红,手里捏着银针,要扎不扎的模样,没起到任何威慑作用,红唇微张想推开说话来着,结果反倒把夜惊堂放进来了。

?!

梵青禾上次可没经历过这个,想咬夜惊堂一口,但没敢下嘴,略微扭了两下没扭开,身体反应倒是上来了。

难以言喻的触感涌入心头,梵青禾感觉头晕目眩头,本来推肩膀的手,也不知怎么就没了力道。

滋滋~

片刻后,衣襟上似乎还多了只手,眼看就要解扣子了……

?!

梵青禾清醒了几分,慌乱之下,把手里的银针扎在了脖子穴位之上。

夜惊堂本来在帮梵姑娘放松身体,一针下来,直接没了力道,整个人一软往前倒去。

扑通~

梵青禾被死沉死沉的男人压在被褥上,连忙抬手把夜惊堂撑起来,翻倒摁在枕头上,而后迅速起身抱住衣襟,脸色涨红如血:

“夜惊堂!你……你怎么能这样?亏得我如此信任你……”

夜惊堂一口少说啵了三分钟,到现在才被放倒,着实不要信这羞愤于绝的话语,不过他也没说出口,只是躺在枕头上,做出惭愧模样:

“是我冲动,一时情不自禁,下不为例。先帮我把针拔了吧,我保证不乱动……”

梵青禾半点不信,夜惊堂都敢这么直接了,她要是再傻乎乎放任,半个时辰后,她估摸就得抱着被子抹眼泪,指不定还得被哄哄,然后把买的新衣裳都穿上了……

梵青禾心乱如麻又羞又急,也不知道该把夜惊堂怎么办,便咬牙道:

“你老实躺着养伤,再敢打歪主意,下次就不是制住你这么简单了。我……我出去望风,要喝水喊一声。”

说吧,梵青禾就把幔帐合上,连忙跑出了门。

踏踏踏……

夜惊堂躺在枕头上,看似浑身无力瘫着,但等脚步声出去后,就抬起手来,自己拔去了脖子上封住气脉的银针,暗暗摇头一叹……

——

进入不了状态,硬憋写的太难受了,今天少点吧。

(本章完)

第367章 来送?

时间到了后半夜,镇上灯火稀疏了起来。

客栈已经没了声息,只剩一人一鸟,待在房顶的屋脊上望风。

鸟鸟蹲在瓦片上,可能是没人陪它说话有些无趣,望着满山风月,独自“叽叽叽……”,意思估摸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翅去,深藏身与名……

梵青禾坐在跟前,也没心思搭理鸟鸟,单手托着脸颊,双眸稍显失神,到现在都没从方才的事情中走出来。

梵青禾出生在冬冥山,刚记事时,恰好就遇上了西北王庭兵败燎原,而后各部的形势就一落千丈,目之所及只有压迫与苦难。

作为祝宗后裔,梵青禾没法像寻常姑娘那样无忧无虑,在同龄姑娘情窦初开的时候,她在苦修着各种技艺,等同龄姑娘嫁人时,她便挑起来了整个冬冥部存亡的重担。

身为族长,她根本没心思去考虑个人婚事,对感情一片空白,也不觉得自己对夜惊堂有特别想法。

但前几次肌肤之亲,可以用误会去解释,刚才夜惊堂,可是实打实的正面亲她,竟然还伸舌头……

她为什么没躲开呢……

甚至还不是很抵触……

梵青禾轻咬红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正默默发呆之际,旁边的鸟鸟,忽然抬起脑袋望向了镇外:

“叽?”

梵青禾回过神来,眯眼仔细看向镇外的官道,却见有一匹快马从远处的官道上飞驰而过,看方向是去萧山堡。

马匹看体型相当庞大,马鬃随风飘扬犹如奔腾龙蟒,硬是把上面的女侠,承托成了骑大马的小姑娘;速度也快的惊人,遥遥只能瞧见一道残影,几乎只是转眼间,就从镇外官道横穿了过去,跑向了远方。

虽然距离很远看不太清,但能有这等声势的烈马,南北两朝加起来可能比武魁都稀少;梵青禾随着官船来江州,自然也见过这匹拥有独立马圈,每天都会拉到甲板上散步的帝王坐骑。

梵青禾微微一愣,站起身来仔细眺望,鸟鸟则是振翅而起,往镇外飞了过去:

“叽叽叽……”

从镇外路过的一人一马,显然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顾埋头赶路。

鸟鸟刚飞出不远,奔腾烈马就急急止步,而后调转马首朝着镇子跑来。

梵青禾本以为女皇帝跑来了,心底还有点紧张,飞身落在了街上,想迎接一下。

结果等马匹走近,就发现炭红烈马的背上,坐着个身材苗条的白裙仙子,头上带着帷帽,腰悬长剑与酒葫芦……

??

梵青禾一愣,心事重重的神色顿时变成了嫌弃,腰板都站直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

蹄哒、蹄哒……

颇具节奏的马蹄声,在客栈外停下,体型惊人的骏马,长途奔波后连喘息都没有,只是稳若磐石立在原地,双眼往上,看向停在头顶的小雀雀。

因为穿裙子骑马不方便,璇玑真人侧坐在马鞍上,到了地方就轻身一跃落地,牵着缰绳打量客栈:

“闲着无聊过来看看,夜惊堂呢?”

如果换做往日,妖女忽然跑过来,开口就问夜惊堂下落,梵青禾倒也觉得正常。

但现在梵青禾已经知道了些事情,再看世外仙子般的妖女,这眼神儿自然就变了,来到近前蹙眉道:

“你害不害臊?身为玉虚山的道姑,和徒弟男人乱来,夜惊堂刚刚离开一天,就迫不及待过来找,简直是……唉……”

璇玑真人一愣,转头看向满眼嫌弃的青禾,稍加沉默后,把帷帽取下,露出冷艳动人的脸颊,脸上非但没有无地自容,甚至还带着几分好奇:

“你这当姨的,也和夜惊堂那什么了?”

梵青禾表情一僵,继而就羞恼道:“伱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和他……你恶人先告状是吧?”

璇玑真人围着梵青禾转着打量一圈儿:

“没那什么,他为什么要把我的事儿告诉你?”

“我……”梵青禾心虚之下,有点慌:“我自己看出来的!你身为靖王师长,和小辈乱来,竟然还和没事人一样……”

璇玑真人心里其实也慌,不过脸上可不会表露出半分,她抬手颠了颠青禾的衣襟:

“我只是帝师,又不是夜惊堂师父,男未婚女未嫁,互生情愫有什么不对?你和夜惊堂可是正儿八经……”

梵青禾把贼手拍开:“我只是和天琅王妃同族,按辈分叫族姐罢了……”

“意思就是,你也可以光明正大嫁夜惊堂,我不能说你什么?”

“……”

梵青禾哪里是妖女的对手,三言两语下来,把自己绕进去了。她张了张嘴,发现说不过,转身就想走,不搭理这厚脸皮狐媚子;但刚回头又觉得不对,抬手把路挡住:

“你到底来做什么?夜惊堂刚才受了点伤,在休息,你有事在外面说,别想进去做那种……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儿。”

璇玑真人大老远跑过来,自然不是送福利的,相反,她还想收拾下夜惊堂。

毕竟前天晚上,夜惊堂可把她折腾惨了,她直到昨天下午才缓过来,都没来得及找夜惊堂算账。

眼见青禾拦路,璇玑真人也没急着上去,转而把马停进马厩,询问道:

“他怎么又受伤了?龙正青没在望海楼不成?”

梵青禾闻言一愣:“龙正青在望海楼?”

“是啊,下午刚传来消息,说是龙正青在望海楼,刻下了一首打油诗:‘年少轻狂气吐虹,纵横千里战群雄。如今老来心犹壮,浊酒青锋待雏龙’。”

梵青禾眨了眨眸子:“什么意思?”

“下战书,在望海楼摆下英雄擂,让夜惊堂过去单挑。”

璇玑真人从马厩出来,把鸟鸟逮住揉了揉:

“武魁彼此交手,正常都得打废一个,这种擂台相当罕见,消息一出,江州城那边都炸锅了,好些人都在往海边跑。龙正青把气氛都烘起来了,夜惊堂不露面不合适,所以我才跑过来,叫他先把小事放下,回去准备。他怎么受伤的?严不严重?”

梵青禾微微皱眉,回应道:“夜惊堂过来,就是为了找龙正青,结果人没找到,反而撞上了令狐观止,还发现了一把好剑,刚才在萧山堡打了一架,把令狐观止打死了……”

璇玑真人聆听完方才萧山堡发生的事情,便明白龙正青这大张旗鼓的举动,很可能是为了给令狐观止打掩护。

如今令狐观止都暴毙了,剑条也成功缴获,这掩护自然没了意义,璇玑真人想了想道:

“萧山堡的消息,估摸都快传回江州城了,不知道龙正青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跑过来找夜惊堂抢剑条。夜惊堂刚打一架,未经休养不敢贸然对付龙正青,他在什么地方,我先去看看他伤势如何。”

梵青禾见此让开道路:“就在二楼,嗯……他不好好休息,还想乱跑,被我扎了一针,不能乱动,你别给他拔了。”

璇玑真人听到这话,稍显疑惑,看了目光有些躲闪的禾禾一眼后,就独自进入了客栈……

——

女子的轻声低语,从窗外街面上响起。

夜惊堂本来已经入睡,但此时又醒了过来,也在琢磨龙正青是会风紧扯呼,还是会跑来找他抢回剑条。

正暗暗思索之际,房间外响起轻盈脚步。

踏、踏……

夜惊堂转头看了眼幔帐,略微斟酌,又抬手把银针插在脖子上,做出了只有浑身瘫软的模样。

吱呀~

很快,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白裙如雪的璇玑真人,探头往屋里扫了一眼;而跟屁虫鸟鸟,也从门下面探头:

“叽叽?”

夜惊堂转过眼睛,意外道:

“陆仙子,你怎么来了?”

璇玑真人见夜惊堂真不能动,眼底自然显出些许玩味,轻手轻脚进屋,把鸟鸟关在了外面,不理会“哒哒哒~”的踹门声,脚步轻盈来到幔帐前,抬指轻勾。

幔帐之中,夜惊堂赤着上半身,胸口包着绷带,下面则穿着黑色薄裤,表情稍显尴尬。

璇玑真人挑了挑柳眉,在床榻边柔雅侧坐,手指划过线条硬朗的胸肌:

“你这色胚,是不是趁着受伤的机会,占禾禾便宜,才被她封住了穴道?”

夜惊堂看着满眼‘你也有今天’的水儿,无奈道:

“怎么会,我像是那种人吗?”

“你难道不像?”

璇玑真人说到这个,便有点不高兴了,褪去鞋子,在跟前侧躺下来,眼神如同兴师问罪的邪道妖女:

“前天晚上,凝儿要收拾我,我迫于无奈才做出大方模样。你别说不明白我心思,明知我为难,你做什么了?”

夜惊堂被如兰鼻息吹拂耳侧,眨了眨眼睛道:

“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好好伺候陆仙子。”

“不敢说是吧?”

璇玑真人手指在胸口转着圈圈,慢条斯理道:

“那我帮你讲。你趁我不好拒绝,让我自己捧着给你西瓜推,使坏的时候,还打了我两下……”

“怎么能说打,我只是轻拍了两下。”

“你怎么不敢拍凝儿?嗯哼?”

“呃……”

璇玑真人眼神颇为不满,把夜惊堂脸颊转过来:

“我对你如此包容,你却如此得寸进尺不知怜惜,你自己说,你有没有良心?”

夜惊堂有点无辜:“我哪有不知怜惜,只是前天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好吧,我的错,下不为例。”

璇玑真人半点不信下不为例的鬼话,手儿撑着侧脸,轻哼道:

“犯了错就要受罚,不给你长个记性,你下次还会再犯。”

夜惊堂稍显疑惑:“长什么记性?”

璇玑真人露出一抹笑意,也不多说,只是素手轻抬,拉开了白裙衣襟,露出了绣着酒葫芦的白色小衣,玉指微勾,小衣边缘就显出了半圆轮廓。

白玉无瑕,樱红若显。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仔细看了眼,又望向冷冰冰的水儿,意思估摸是——这就是惩罚?那多来点……

璇玑真人就如同言听计从的好媳妇,稍微坐起来些,微微俯身,衣襟送到夜惊堂鼻尖前:

“那。”

淡淡幽香穿入鼻尖,夜惊堂自然感动,下意识张嘴,不曾想水儿往后一缩,没让他吃着。

夜惊堂被调戏一下,算是明白了意思,无奈道:

“陆仙子,你这不趁人之危吗?”

“你趁人之危的时候还少了?”

璇玑真人见夜惊堂不能动,兴致颇浓,把小衣拉到中间,露出了左边的玉团儿,还在夜惊堂面前颠了颠:

咚咚~

“好看吗?”

我去……

夜惊堂手指动了动,硬压着本能反应,但某些地方还是没压住。他轻叹道:

“陆仙子,做人要留一线,不然等我能动了,你会吃苦头的。”

璇玑真人见夜惊堂还敢威胁,淡淡哼了声:

“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反正现在你没办法。来,说句‘我是大色胚’,为师奖励你一下。”

夜惊堂嘴唇微动,硬把眼神从白团上拉回来,做出宁死不弯腰之色:

“我岂会因为一时贪欲,说这些违心之语,陆仙子有什么手段,尽管试出来即可,我扛得住。”

璇玑真人见夜惊堂还敢嘴硬,把衣领合上,转而拿起酒葫芦,目光望向大恶棍:

“哼~不说就什么都没有,你慢慢憋着吧,你敢把反应压下去,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起来,把你难受死。”

这种看得见吃不着,还得一直被勾起食欲的事情,确实算得上一种酷刑。

夜惊堂如果真瘫着,估计连三句话都扛不住,就得说啥听啥,但可惜的是,他早就没事了。

眼见水儿仗着他不能动,竟然耀武扬威起来了,夜惊堂也不惯着,等水儿刚把酒喂进嘴里,就抬头凑上前:

“给我也来一口……”

“呜?!”

璇玑真人风轻云淡的神色色变,想要起身脱离战场,却被夜惊堂抓住了手腕,直接摁在了枕头上。

璇玑真人前天都被搞怕了,眼见玩脱,兴师问罪的眼神当场烟消云散,用力扭了几下:

“呜呜……”

夜惊堂倒也没粗鲁道强行撕裙子,狠狠啵了口后,略微抬头,摁着小水水:

“知错没有?”

“……”

璇玑真人确实有点怂,但让她开口认怂,显然比把她弄死还难,当下眼神一冷:

“夜惊堂,你真以为我不会生气是?你让开!”

夜惊堂见水水嘴硬,也不多说,把裙摆拉起来,开始摆架势。

璇玑真人推了两下,但这种时候怎么推得过男人,眼见要挨棒子了,咬牙看向外面:

“青禾!”

而与此同时,隔壁房间。

梵青禾在妖女进屋后,哪里会和苦主似得继续在房顶放风。悄悄摸摸跑到了隔壁屋里,做出睡觉的模样,偷偷侧耳倾听。

发现妖女趁着夜惊堂不能动,开始妖里妖气欺负人,梵青禾还挺恼火,只是不太好跑进去,帮夜惊堂解封。

此时发现夜惊堂忽然自己把气脉冲开了,要给作死的妖女点颜色看看,梵青禾怎么可能去帮这狐媚子解围,直接道:

“大晚上不睡觉吼什么吼?自作自受谁管你……”

璇玑真人一愣,着实没料到禾禾这般傻乎乎,夜惊堂都准备糟蹋她了,都不知道吃醋拦一下。

按照常理,这局势肯定是叫天天不应了。

但璇玑真人显然不是常人,眼见青禾落井下石,直接就反其道而行,也不挣扎了,转而勾住了夜惊堂脖子:

“看吧,青禾不介意,来,我帮你脱衣裳……”

“……”

梵青禾听见这口气,顿时恼火,翻身坐起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不该打扰夜惊堂,咬了咬银牙,又躺了回去。

夜惊堂只是想收拾水水,但看现在这情况,最后怕是得把梵姑娘气哭,想了想摇头一叹: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早点睡好好养伤,还得去会会龙正青。”

说罢倒头躺下,只是抱着水儿,摸。

璇玑真人眼见夜惊堂饶她半次,自然也不会头铁硬要,当下也老实起来,假模假样分析着萧山堡和龙正青的事情,偷偷让夜惊堂亲亲摸摸半天,才起身整理好裙子,跑去了隔壁房间。

夜惊堂虽然有点念想,但让梵姑娘在隔壁听着确实有点过分,当下还是压了杂念,等水水起身跑了,本以为这事儿就完了。

但让他没料到的是,他刚闭上眼睛,永远不省心的水儿,就又开始作妖了。隔壁很快传来低声对话:

“发春你去隔壁睡,摸我作甚?”

“真大……”

“你闭嘴,夜惊堂能听见……”

“专门说给他听的……”

啪~

弹性极佳的脆响,拍的应该是梵姑娘。

而后就是‘叮咚叮咚’,听起来像是两个人在摔跤。

“……”

夜惊堂张了张嘴,想要拉架,但又不好插嘴,心底只觉这觉怕是没法睡了……

——

下面字是后加的,不算点币:

推荐一本《娘子魔族长公主,我吟诗成剑神》,大家有兴趣可以看看。

…………

这两天胸闷,今天早上去医院检查,弄到下午两天才弄完。

结果大概是心律过速、右心室负荷过重,顺带脊椎小关节错位、肌肉劳损。

问题不算大,但已经有积劳成疾的趋势了,医生建议多休息多活动,不要久坐,精神压力不要过大。

阿关一小时八百字,写八千字,就得十小时不吃不喝,还得在不卡文的情况下,身体和书确实没法兼顾。

接下来个把月,确实得以恢复身体为主了,更新只能慢慢来,不然这本写不写的完都是个问题or2。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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