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雷公电母很忙

赵祯皱眉看着里面,然后转身就走。

官家这是不高兴了?

郭谦也不高兴,因为沈安把雷电说成了仿佛是随手可得的东西,对老天爷不够敬重。

“官家,沈待诏这是年少……说话轻率了些。”

郭谦还奢望着官家拨款多一些,可沈安的一番雷电论, 却让这事儿化为泡影。

赵祯一言不发,等回到宫中后,就对陈忠珩说道:“那少年弄了望远镜是很好,让朕摆脱了责难,让以后的子孙少了被臣子束缚攻击的借口……可雷电却不是好胡说的,那少年太过了些,你去找包拯……”

他头痛的道:“那少年不肯听话, 唯有包拯能让他老实些……”

陈忠珩谄笑道:“官家, 那雷电可是老天降下来的, 沈安怕是……臣这就去。”

他不喜欢和包拯打交道,觉得那老汉板着脸的模样有些吓人,而且竟然不给自己面子。

刚出了殿门,就见张八年急匆匆的来了。

“张都知,久违了。”

陈忠珩拱手,态度冷淡。

张八年杀人太多,死后定然会有报应。

这是大家的共识,连陈忠珩都不想和他套近乎。

张八年抬头看了他一眼,那深凹的眼睛里,仿佛有鬼火在闪烁着。

他冷冷的点点头,然后走进了殿内。

“官家,昨夜沈安在家中引雷……”

赵祯傻眼了。

殿外的陈忠珩也傻眼了。

赵祯稳定了一下情绪,问道:“难道他会道法?”

张八年摇头道:“臣不知,不过昨夜度支判官王安石也在, 引雷之后,王安石冒雨归家,说是失魂落魄。”

陈忠珩进来了, “官家, 王安石今日好像是告假了。”

赵祯有些急切的吩咐道:“快去问他!”

他不好问沈安,也担心沈安会哄自己。而王安石却不同。

等陈忠珩走了之后,他连看奏疏的心情都没了。

等啊等,当陈忠珩满头大汗的重新出现时,赵祯霍然起身,喝问道:“可是道法?”

他不知道自己在希望着什么。

也许是大宋,或许是……

或许是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之道。

陈忠珩气喘吁吁的道:“官家,真引雷了,昨夜沈安真的引雷下来了。”

赵祯的心落了下去。

若真是道法,陈忠珩就该先说此事,而不是什么引雷。

他的眸色微微黯淡,陈忠珩并未发现,依旧兴奋的说道:“王判官说他亲眼见到沈安用铁棍子把雷电引了下来,然后劈燃了那棵桃树……最后用桃树做了木剑……”

“木剑?”

张八年突然插话道:“官家,沈安说桃木剑能降妖伏魔……”

赵祯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带着期冀的问道:“什么妖魔?”

张八年冷冷的道:“是他哄自家妹妹玩耍的谎言,大清早他在家里舞剑,胡乱念了什么妈妈哄,慢慢哄……”

噗!

陈忠珩终于忍不住笑喷了。

“官家,臣就知道沈安是这样的,哄人有一套……”

赵祯的面色淡然,说道:“那个学生……看看。”

在赵祯出了国子监之后,张八年就得了相关消息,他说道:“官家,臣已经派人去盯着苏晏,保证不会错过。”

赵祯摇头道:“王安石应当不会说谎,可我却觉得此事不可信。”

就如同后世有人告诉你,说潮汐和天体的引力没关系,而是神灵放屁吹的,你信吗?

铁定不信。

所以若非是见到了,不然没人会信。

……

这两日汴梁多雷雨,行人匆匆。

城外的一个村子里,一群人在看热闹。

“苏家大郎这是疯了?”

“他说要招引雷霆下来,就像当年他娘……这孩子是想为他娘说话呢!”

一个妇人唏嘘道:“当年的事……”

一个老汉瞪眼道:“什么当年之事?他娘当年就是不孝!不然那雷为何不劈别人?野外那么大,为啥专门追着她劈?”

一群人都起哄道:“就是,为啥追着他娘劈?这雷啊!就是专劈那些乱臣贼子和不孝之人!”

那个妇人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然后羞红了脸,说道:“是,奴说错了。”

轰隆!

雷声隐隐传来,有人喊道:“要下雨了,回家吧。”

老汉摇头道:“苏家大郎这是想翻案,咱们若是走了,到时候他说引来了雷,那怎么算?去,弄了斗笠雨伞来。”

众人都纷纷点头,然后派了年轻人回家带遮雨工具。

苏晏独自站在旷野中间,艰难的挖坑。

稍后他奋力把边上的铁杆子插进了坑里,然后填土。

他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然后缓缓后退。

侧面有一间废弃的茅屋,几个男子站在那里。

“沈待诏,据说那里就是当年他母亲身亡之地。”

陈忠珩穿着便衣,身边是沈安。

“真会有雷电下来?”

他有些纠结的问道。

“要不你去试试?”

沈安热情的建议道:“你只要站在铁杆子的边上就是了,若是有雷电下来,就会感觉浑身发麻,然后……”

他拍拍陈忠珩的肩膀说道:“试试吧。”

陈忠珩犹豫了一下,“不会被打死吧?”

沈安摇头道:“应该……不会吧。以前有人在雷雨天放风筝,只要在风筝上面绑个铁杆子,据说也能体验一番发麻的感觉,回头你也可以去试试。”

那位大佬不是在以前做的试验,而是在几百年后。成功后,大佬功成名就,后面就有人想重复他的试验,也在雷雨天放风筝,结果被电死了……

可见这人的运气不同,结局也不同。

陈忠珩狐疑的看着他,说道:“某怎么总觉着你这人……”

沈安正色道:“我嫉恶如仇。”

轰隆!

雷声轰隆,闪电也渐渐清晰。

铁杆子孤独的矗立在旷野之中。

陈忠珩嘀咕道:“还没下来啊!某还得回宫呢!”

沈安在看着闪电,随口道:“差不多了。”

那些村民也在看着闪电。

“苏家大郎,你引的闪电呢?在哪?”

“你这是大白日就做梦,做你的美梦呢!”

“你娘就是不孝,这谁都知道。”

苏晏握紧双拳,这一刻他忘记了外界的嘈杂,死死的盯住了铁杆子的上空。

就在铁杆子的边上,一只鸡和一只鸭仿佛是感受到了危险,在不停的叫唤着。

“说书说过,在容易被雷击的地方插一根铁杆子,有很大的可能会引来雷电……”

不知怎地,他觉得自己就是信任沈安。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从沈安教授他们那些神奇的杂学时开始的。

但他还记得……是从沈安把他和其他学生一视同仁时开始的。

他比较笨,以前学的慢,算是国子监里最没前途的学生。

以前的教授们都忽视了他,视若无物。

可沈安不同,不但一视同仁,而且还对他多有偏爱。

“说书……”

他看到了雷电,然后站直了身体。

一记闪电蓦地劈了下来,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见到铁杆子上爆出了亮光。

“咯咯咯!”

鸡鸭同时在叫唤,如临大敌。

可雷电却顺着铁杆子溜了下去。

嘭!

细微的炸裂声中,鸡鸭瞬间被打死在那里,鸡毛鸭毛漫天飞舞。

村民们呆呆的站在那里,老汉手中拿着伞,他的手一松,雨伞落地。

那个妇人也看到了这一幕,她的脸上多了红晕,她回头看着那些村民,奋力的喊道:“苏大郎的娘是孝顺的!她是孝顺的!”

作为女人,家中的舅婆你要伺候好,一旦传出不孝的名声,那真是死了都难以瞑目。

妇人原先和苏晏的娘交好,所以一直在为她鸣不平,但却没用。

可现在呢?

她大胆的看着村里最有威望的老汉,喊道:“王七叔,您说苏大郎的娘是不是不孝?是不是?您说话啊!你们说话啊!”

她的泪水混着雨水在脸上流淌,嘶吼道;“当初你们都说她不孝,逼得她不能葬入苏家墓地,现在呢?谁不孝!是谁!”

妇人的嘶喊在回荡着,雷声却在渐渐消散。

雨滴渐渐变小了,天空中的乌云中间露出了一个蓝色的缝隙……

阳光从缝隙之中倾撒下来,正好照在铁杆上……

村民们目瞪口呆,看着前方的苏晏步履蹒跚的走向了铁杆。

暴雨骤歇,细雨如丝,挂在脸上如母亲的抚摸。

他走到了铁杆前方,轰然跪下。

“娘……”

他在嚎啕大哭着,雨丝依旧细细缕缕的沾在他的身上。

“……孩儿当年就不该出去……”

他哭了个哀哀欲绝,不知过了多久,他扶着铁杆子直起了腰,就看到了边上站着人。

“好好读书,过好你以后的日子,这对你娘来说就是最大的欣慰。”

“说书,学生……学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没有您,我娘一辈子都背着不孝的名声,还不能葬入祖坟……说书……”

他比沈安还大,可此刻却如同是个见到师长的孩子,目光孺慕。

沈安点点头:“以后好好的念书吧。”

那个妇人刚好走过来,听到这话就问道:“你是……”

沈安说道:“某国子监说书沈安,是苏晏的老师。”

妇人欢喜的道:“那您可能给村里的人说说,好歹让苏大郎的娘进了祖坟。”

苏晏也期冀的看着沈安。

村里的人畏惧村老,但更畏惧官员。

沈安点点头,走了过去。

“某沈安,翰林待诏。”

“翰林?”

沈安换了个官职,果然吓住了这些村民。

翰林这两个字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权威。

老汉出来应承,说了几句好话。

沈安微笑着点头,说道:“那雷电不是什么天罚,你们刚才也看到了,雷雨时人在野外容易被雷击,就和刚才用铁杆子引雷一样。那时候人就是铁杆子。”

老汉讪讪的道:“贵人,可……可祖辈相传,还有雷公电母呢!”

沈安看着他,笑吟吟的道:“是啊!只是那雷公电母这几日难免忙碌了些,要不……在你家的门前埋一根铁杆子,看看雷公电母是否会来造访……”

老汉是想维系自己在村里的权威,可被沈安这么一挤兑,他急忙摆手道:“不敢不敢,小人不敢。”

沈安看着村民们,说道:“国子监里的学生都知道这个道理,苏晏也知道,所以沈某今日跟着他来,就是来做个见证。那边还有官家身边的近侍……哎!老陈,来一下。”

陈忠珩嘀咕道:“又要用某来吓人,真是太过分了。”

一番交涉下来,村里的人都表示当年是糊涂了,几个村老更是冲着苏晏拱手,只说是错了,他的母亲随时都能移葬回来。

……

昨天睡晚了,还出去溜达了一圈,结果差点要耽误更新了。索性后面渐渐找到了感觉。

初二了,该歇息的时间,一家子到处转转……大伙儿都玩好。

(本章完)

第260章 点燃整座汴梁城

几天的雷雨一过,天气又开始热了起来,一般长途跋涉的人都会戴着斗笠什么的。

“摘下斗笠!看看是不是逃卒。还有,把你的手伸出来。”

封丘门这边多有人流,守门的军士躲在城门里,懒洋洋的叫人揭开斗笠。

大宋禁军也就是在京城的好一些, 在外地的得隔三差五的满世界调动,今年在南方戍守,明年说不定就把你弄到北方去了。

这年头长途跋涉是件要命的事儿,加上到了新地方后水土不服……那就会造成非战斗减员。

可非战斗减员在大宋禁军里不是事,都司空见惯了。

而且将领多有贪腐,弄的麾下怨声载道。

好嘛,在大宋当兵你得小心死在换防的路上,还得小心遇到个贪婪的上官把你的钱粮弄走。

这日子没法过了,于是大伙儿逃吧。

逃卒让人头痛, 各地都要求严加盘查,一旦发现就抓捕。

这时候刺字就是个身份验证。

手和脸,大多刺字就在这两个地方。

那些人把斗笠取下来放在背上,然后平伸双手。

“过。”

“过。”

气温渐渐升高,军士们都没精打采的缩在城门里,有几个甚至在打盹。

“有骑兵……”

城头上一声厉喝,城门里的军士们马上就打起了精神。

“哪里?今日没有骑兵出城啊!哪来的?”

大宋的骑兵就是宝贝,一听闻有骑兵来,连百姓都想看热闹。

远处出现了十余个黑点,那些百姓见了都觉得无趣,然后纷纷散去。

“才十多人!”

这十余骑兵飞快的到了城门处,其中一半盔甲不整,不是少了这个就是少了那个。

还有人甚至连头盔都没了。

这个……

“连刀鞘都没了。”

一个骑兵的长刀竟然是用布包裹着,这是怎么了?

“打败仗了吧, 这是和西夏人交锋的军队。”

前阵子西夏人突袭府州,虽然折继祖表现的非常出色, 让西夏人碰了壁, 可别处堡寨却吃了亏。

大家都以为他们是那些堡寨的骑兵,就笑了起来。

“还有人!”

远处又多了黑点,城上的军士喊道:“一百余人!”

“喊个屁!”

这十余骑兵在城门里下马,然后取了水囊喝水。

一个骑兵喝水时被呛到了,他干咳着,渐渐的咳嗽竟然变成了哽咽。

“……都输光了呀!某后面三个月的钱粮,都输光了,这三个月某怎么活啊!”

悲伤会传染,另一个骑兵放下水囊,伤心的道:“某在雄州得了一个玉珠,还说回家给娘子……结果才出雄州,玉珠就没了,没了!”

“……某的钱啊!”

“……某的盔甲输了大半,回头怎么交代啊!”

“……”

守门的军士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痛苦的骑兵,有些不知所措。

“押官,这些人是……遇到劫匪了吗?”

有军士觉得好笑,就问了自己的上官。

五十人为一队,军官叫做押官。

押官也觉得惊讶,正准备发表看法,城头上有人又喊道:“他们来了!”

远方又出现了黑点,黑点渐渐逼近。

“他们在奔跑,小心了,戒备!各处戒备!”

城上城下一阵慌乱。

唯有骑兵们镇定自若,甚至还在冷笑。

“赢了咱们那么多东西,这群畜生!”

“他们也该被教训一番了。”

随着这话,那群黑点飞快在接近。

城头上一个都头讶然道:“好快!这是精兵!”

一百余人狂奔而至,等近前后,都头松了一口气,说道:“是百姓!”

这些人冲进了城门里,顿时一股子酸臭味就弥漫开来。

“好大的城门,比雄州大多了。”

“春哥,春哥,这城不好攻打吧?”

“宝玉,你能带兵打下汴梁城不?”

“好些女人,咦!那女人的胸好大!”

“春哥,城里能赌钱不?”

“……”

一群人气息彪悍,目光不善,周围的百姓纷纷避开,不敢靠近他们。

那队骑兵开始验证身份。

“他们是雄州乡兵,奉命进京……”

“乡兵?”

“对,乡兵。”

守门的军士讶然道:“怎么看着像是……泼皮呢?不,**。”

骑兵痛苦的道:“是啊!就是**。这里面什么人都有,有小偷,有赌棍,有偷窥女人洗澡的混蛋……这一路……这一路某只想死啊!”

但他随即就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谁会来接手他们,他会哭的,某发誓,他一定会哭的,哈哈哈哈!”

在他的笑声中,这群人终于进了城,却发现没地方去了。

“殿前司说乡兵不管。”

“三衙都不管。”

“那枢密院呢?”

“枢密院更不管。”

“去殿前司!”

黄春笑眯眯的,看着前方的殿前司衙门,上前说道:“小人求见殿帅。”

守门的军士斜睨着他,懒洋洋的道:“殿帅每日繁忙,没空见你们,滚!”

黄春笑眯眯的道:“是是是,小人这就滚!”

他过了这条街,转过去后,一百余人都靠墙蹲着,见他来了纷纷起身。

“春哥,咋样了?哪里管咱们的饭?”

黄春微微点头,一脸冷色的严宝玉就走了过来。

“不成。”

黄春依旧是笑眯眯的,说道:“某嗅到了好事的味道。”

严宝玉一怔,说道:“春哥你的鼻子最灵,那就弄吧。”

黄春号称狗鼻子,能嗅出危险或是安全。这个本事帮助他们逃过许多劫难。

严宝玉招招手,就来了几个乡兵。

“闯进去!”

几个乡兵身材魁梧,气息彪悍,是雄州乡兵里最精锐的。

他们都狞笑了起来,但有人问道:“宝玉,要是被抓了咋办?”

严宝玉狞笑道;“这东京城一看就规矩大,哪有咱们在雄州快活,被抓了大不了就回去,难道还能流放?”

一个乡兵骂道:“流他么!那老子就马上跑,再不行就在东京城里放火,给他们救火去,咱们好一路跑。”

众人深以为然,黄春笑眯眯的道:“如此就好,去几个人,一旦得了信号就马上点火!”

肆无忌惮的野性就在汴梁城中渐渐发散开来……

……

“采菊……东篱下。”

“采菊……东篱下。”

“悠然……见南山。”

“悠然……悠然……哥哥,饿啦。”

书房里,沈安在教果果,可没一会儿果果就摸着小肚子说饿了。

沈安一看日头,差不多要午时了,就笑道:“好,哥哥给你弄好吃的。”

“好呀!”

虽然曾二梅的厨艺突飞猛进,可果果还是最喜欢自家哥哥做的饭菜。

沈安才走出书房,就见到折克行面色严峻的走来。

“安北兄,出事了。”

“何事?”

沈安打个哈欠,觉得神清气爽。

没有污染的空气就是好啊!

“雄州来的乡兵在殿前司被人拿了,他们叫嚣着放人,不放人就点燃汴梁城。”

卧槽!

沈安急匆匆的带着人往殿前司赶去,一路上见到了许多军士在街上搜寻。

大战的气氛很浓烈啊!

“那些乡兵就一百来人,刚进城。”

一百来人就把汴梁城给弄的风声鹤唳的,这折腾的本事让沈安觉得自己怕是被赵祯给坑了。

等到了殿前司前,一番交涉后,沈安见到了黄春和严宝玉。

两人被捆成了待宰的肥猪模样,见沈安进来,黄春叫嚣道:“再不放人,小心汴梁城处处起火!”

严宝玉看了沈安一眼,突然问道:“是……你是……衙内?”

黄春也呆住了,他仔细看着沈安,突然泪水流了出来。

“是衙内,是衙内,郎君……知州,咱们找到衙内了!”

二人哭的哀哀欲绝,沈安本以为有假,可等看到黄春哭出一个大鼻涕泡、依旧不擦后,就觉得是真的。

沈卞竟然能让这些乡兵那么服帖?

沈安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人,殿前司看押他们的军士也是一头雾水。

两边沟通了半晌,沈安才知道原委。

合着调雄州乡兵进京的命令中并未提到沈安,这群乡兵进城后处处碰壁,找不到接收衙门,于是就只能来殿前司闹腾,结果就栽了。

黄春哭了一会儿,突然喊道:“不好!马上就要到点火的时辰了。”

“点什么火?”

“衙内,咱们约好的,咱们俩来交涉,若是一个时辰没信号,那些兄弟就会在汴梁城里点……”

他偷瞥了沈安一眼,“点火。”

卧槽!

这是乡兵?

土匪都没他们大胆!

……

顾左瞬在后面,听到沈安来了就冷笑道:“那些都是**,都该流放到西北去和那些野人为伍。沈安来了……他想做什么?那些**能弄死他!”

来禀告的军士谄笑道:“殿帅,沈安让放人。”

顾左瞬嗤笑道:“这一路他们把押解他们的骑兵都带坏了,吃喝嫖赌无所不会,还输光了身上的钱,没钱赌就用盔甲抵债……殿前司的脸都被丢光了!放人?不放!”

押解乡兵的骑兵都是殿前司的人,在进城的时候,他们的狼狈模样早就被人看在了眼里。

殿前司丢人了啊!

他斜睨着虚空,淡淡的道:“至于借口……就说那些**凶恶,怕他带不了,反而会被那些乡兵弄死……”

军士愕然道:“殿帅,那两个乡兵的头领……正跪在沈安的面前嚎哭呢!”

这时外面一阵牛角号的声音传来,顾左瞬一下就失去了镇定,喊道:“谁吹的!这特么的是冲杀的号令,谁吹的?老子要弄死他!”

……

书友“亡灵笙歌”今日成为本书盟主,感谢支持。

第二更,麻将声估摸着到处都是了。祝大家春节财运旺旺,一切旺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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