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8)

同样瞠目结舌的还有不远处的考察团以及陪同参观的农场领导班子。

好半晌,为首的领导欣然感慨:

“巾帼不让须眉啊!这位女同学哪个学校的?学开拖拉机多久了?”

农场领导立马答:

“今天来的是县六中,因为每一期的教学任务都不一样……”

拖拉机犁地纯属为了凑工种临时加进来的,以前才不会让学生接触这个。

因此他哪里知道徐茵学了多久。

可实话一说前期的筹备不就白忙活了嘛,编也要编得好听点:

“这也是为了平衡,总干……咳,总学同一种活,学生们难免有意见,何况劳动教育本来就是教育为主、劳动为辅,全方面地学习劳动才是教育的真谛嘛……”

省里来的领导赞同地点点头:

“有道理!小王你记下来,回头开会的时候给大伙儿说一说。劳动课不仅仅是劳动,主要还是加强教育,让学生多接触不同的工种,出了学校、进了社会,才能更好的衔接。”

顿了顿,不可思议道:

“这么说,这位女同学今天刚接触拖拉机?”

“这倒也不一定。”他的秘书小声提醒,“现在各个村里备个拖拉机不是什么难事,可能平时农忙接触过。”

第一次学就开这么好,说出去谁信啊!

可就算是平常有接触,开得这么快还犁得这么深,这就是技术水平了。

好比农场里常年干这个活的老师傅,也达不到这样的水准。

这不坐在拖拉机上晕车到难受得想吐呢。

徐茵直到犁完最后一垄地,模拟界面终于跳出“S”的评定,胜利的喜悦充斥心房。

“师傅,你看我干得怎么样?”

她喜滋滋地扭过头问老师傅。

系统都给出S级评定了,老师傅想必也能夸她几句了吧?

老师傅:“……”

晕得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好吗。

徐茵:“……”

不过,老师傅有心无力,考察团以及农场的领导班子过来对她好一通夸。

最后,不知谁提了一句,农场领导大手一挥,给她颁了张“农校合作第一拖拉机手”的荣誉奖状。

奖品是搪瓷脸盆一个、毛巾一条、猪肉一刀。

没错,这次因为考察团的缘故,农场方面忍着肉痛准备了不少蔬菜、肉。

对本次表现突出、劳动任务完成优异的学生,给予精神和物质双重奖励。

就像学校每学期都会评选三好生、优秀干部一样,农场也搞了个期末表彰大会。

徐茵还被省里来的考察团拉着合影留念。

王秘书甚至悄声对她说:“领导说了,以后要是有拖拉机犁地这类比赛,给你发邀请函。有这些比赛打底,将来步入社会评选劳模、红旗手会方便许多。”

徐茵:“……”

大可不必!

不过背着奖品回家的感觉还是很不错滴。

“爹、妈,我回来啦!”

“正好赶上吃饭。这次怎么这么晚?”

徐母看她车龙头两侧各挂着一个大包袱,身上还挎着个书包,以为是学生定做衣服的布料,赶紧走过来帮忙。

“这周劳动课去农场干活了,结束得有点晚,还得回学校拿书包,可不就晚了。妈你看这是啥?”

她把其中一个大包袱打开,露出崭新的搪瓷脸盆。

“嚯!”徐母倒抽一口冷气,“你哪来的钱买的?不会把同学给的定金霍霍了吧?家里脸盆不都有吗?花这冤枉钱干啥!”

作势要打她。

“才不是!”徐茵嘚瑟道,“这是我劳动表现好得的奖品,不仅有脸盆,还有毛巾、猪肉呢!”

说着,从另一个包袱里提出一刀猪肉。

本来她是不想把肉塞包袱里的,可担心沿途被人看到。

毕竟成刀的肉,一般人家也就逢年过节会买。

平时称个半斤就算开大荤了,这么大一刀肉挂车龙头,太惹眼,只好委屈包袱了。

“猪、猪肉?”

看到这刀五斤的猪肉,徐母眼晕了,“真的是奖品?没霍霍定金?”

“我骗谁也不会骗您啊!真的是奖品,喏,这还有奖状呢!”

看到奖状,徐母不禁喜笑颜开:

“哎呀老头子!咱闺女得奖了!还是大奖呢!奖品可丰盛了,有脸盆、毛巾、猪肉……死老头你人呢?又躲茅房抽烟了是不是!!!”

徐茵带回来的脸盆、毛巾,被徐母如数藏进卧室的柜子:

“留着给你当嫁妆。”

徐茵:“……”

庆幸猪肉不经放。

“今儿晚了,明天烧红烧肉给你吃。”徐母喜滋滋地说。

自从改革开放以来,个别发展快的地区,肉票和布票一样都取消了。

但名阳县这边虽说也放松了农产品市场,允许农民上街卖点自家养的鸡鸭鹅和蛋、种的菜蔬、淘到的山货什么的,但猪肉依然供不应求,因此肉票还没取消。

城里户口每月有定额的肉票领,哪怕只有半斤八两,那也是新鲜猪肉啊,乡下就没这么好了。

好在这两年,养猪不再仅限村集体了,家庭户想养也可以报上去,但年终需要上交一头任务猪。

村子里劳动力富裕的人家都会养上几头猪,就是要等年关完成了上交任务才能杀来吃。

老徐家当时也想养两头来着,一头交任务,一头杀来吃。

尽管他家劳动力不富裕,但有儿媳妇啊,使唤起她来丁点不心疼。

但养猪不比养鸡鸭,猪圈面积大。

老徐家前后两个院子,前头起了两间厢房以后院子小了一半,旁边还有一口饮水井,盖了猪圈就没院子了。

后院一侧是柴房、茅厕,另一侧种着四季时蔬,再后头是自留地。

盖猪圈就得破坏菜地,委实有点舍不得。

加上原身当时坚决反对家里养猪,觉得养猪太臭。

哪怕不需要她割猪草、煮猪食、清理猪圈,也觉得没面子,回头城里的女同学们该笑话她了。

就这样,老徐家没养猪,到了年底花钱买猪肉。

横竖她家有个挣工资的大儿子,钱倒是比旁人家宽裕些。

不管怎么说,日子比早几年好多了,过年买上半扇猪肉,痛快吃几顿,余下的烟熏、盐腌,省着点吃能吃到次年夏收。

尤其像徐母这样精打细算的,吃到入秋的都有。

(本章完)

第9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9)

可腊肉、熏肉再好吃,吃上大半年也腻味了,哪及新鲜猪肉诱人啊!

这不,晚上尽管没来得及做红烧肉,但就着这个话题,一家人也比往常多吃了一碗饭。

徐母在闺女旁击侧敲的影响下……

当然了,更多是看在大儿媳闲时做裤子、衣服给家里挣得钱快赶上大儿子每个月寄来的工资的份上,待她不像以前那么苛刻了。

虽然依旧没给什么好脸色,但一天三顿,杂粮米粥窝窝头,还是让她吃饱了。

闺女说的有道理:吃饱了才能干更多的活嘛!养头骡子还得喂食呢。

这不,看到闺女掏出来一沓上批衣服的余款和下批订单的定金,徐母惊喜得合不拢嘴:

“这么多?”

“那是!我想的款式、嫂子的做工,不说打遍天下,打遍咱们小小的名阳县肯定无敌手啦!”

“嗨,针线活谁不会干?肯定还是我闺女的功劳!”

徐母才不想夸儿媳妇。

徐大嫂也没异议。

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和以前比,简直像天堂一样——

不用去村里挑粪、不用起早摸黑砍柴、劈柴,衣服、被单也只要洗自己娘俩的。

活少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她能吃饱了!

自从那次小姑子给她留了碗稠粥以后,就没再饿过肚子了。

有几次还感觉吃撑了,胃里胀胀的。

而且不光能吃饱,自从为家里挣到了钱,婆婆的骂声也少了。

这样的日子让她看到了盼头。

满心高兴间,小姑子把一张大团结塞到了她手里。

“嫂子,这是你的提成。”

“咋还有她的份?”徐母脸一沉,“她是你大嫂,帮你干点活不应该的吗?拿钱像什么样!赶紧收回来!”

“娘啊,我只是动动嘴皮子,大头都是嫂子在做,她比我辛苦多了,当然爹娘也辛苦,所以挣来的钱大家分嘛!喏,爹,这是你的!拿去买烟抽,别抽土烟了,买包过滤嘴换换口味。这是娘的,娘是咱们当中最辛苦的,不单要管家、照顾一家人的生活起居,还要操持家务,让我们能在工作、学习时没有后顾之忧,所以理该多得些。”

徐茵自己留了五块钱,其余的都给了徐母。

徐母被哄得眉开眼笑:“都给娘啊?要不还是你自个收着?”

“我够用就行,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何况咱又没分家,合该娘来保管。”

徐母闻言别提多舒坦了。

这么大一笔钱,闺女说给她就给她,说明啥?闺女孝顺呗!

徐茵见亲妈不再纠结给大嫂的十块钱,松了口气。

本来她想私底下偷偷给的,可也怕万一哪天说漏嘴,与其那时候吵得不可开交,倒不如一开始就摆明了。

反正大头给了徐母,作为主劳力的嫂子,分点小头也没什么。

低下头,看到小板凳上乖乖坐着边听大人讲话边玩纸青蛙的侄子,徐茵弯眉浅笑:

“哎呀忘了还有咱们豆豆,我听说豆豆这段时间可乖了,帮爷捡柴火、帮奶扫院子、吃完饭还争着洗碗,这么乖的小孩儿,哪能不奖励呢!来,姑奖我们豆豆两毛钱!”

“我、我也有呀?”

豆豆愣愣的,似乎不敢相信,小爪爪指指自己。

“当然有啦!只要为咱家做贡献的,不拘大人、孩子,人人都有!”

小豆丁欢喜得找不着北。

天彻底黑透了,为了省电省煤油,大家洗漱完就回了各自房间睡觉。

东屋,徐母捏着厚厚的信封,翻箱倒柜想不好藏哪儿。

以前她都是拿橡皮筋一卷,收铁匣子里、塞床头墙洞的。

可今天闺女给的钱太多,卷起来以后铁匣子塞不下,直接藏墙洞吧又担心遭老鼠咬,于是想找个合适的铁皮家什。

边找边和老伴唠嗑:“老头子,你看闺女多懂事!这么多钱,说给我就给我了。对了,还分了你十块,藏哪儿了?拿来!”

徐老爹:“……那是闺女孝敬我的。”

“孝敬你那也得交给我来保管。难不成你还真想去买那什么过滤嘴烟?”

徐老爹老脸一红:“尝个鲜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尝鲜别花闺女的钱啊!有本事自个挣去!”

“我过去挣的都给你了,啥时候见你给我买烟了?还是闺女对我好!”

“你个死老头,不想睡床了是不是?”

徐老爹赶紧讨饶。

徐母笑骂他老不正经。

东厢房,徐大嫂小心翼翼地把分到的十块钱,夹到当宝似的泛黄的牛皮本里。

那是娘家大伯早年评上先进劳动者获得的奖品,在她出嫁时给她添妆的,说是当家后可以夹夹布票、粮票啥的。

可惜一直没票可以用,现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合上以后又打开来看了几眼,心里美滋滋的。

这是她凭自个本事赚到的第一笔钱。

小姑子说了,以后还会有,甚至比今天更多,只要好好干!

她当然会好好干!

这是小姑子有心挑发她呢!

“妈,妈,还有我的!”

小豆丁踮着脚,要把手里的两角钱毛票给她。

徐大嫂笑了起来:“你的钱妈单独给你收着,啥时候需要花了问妈拿。”

“我不花,我要攒着,攒够了买最好吃的点心、糖糖给姑,她今天又给我糖糖吃了呢!”

“只给姑买呀?妈妈没有吗?”

“有!有!小姑说了,人人都有!”

“哈哈哈,豆豆真乖!”

依稀听到东屋和东厢传来的欢声笑语。

徐茵望着泛黄的蚊帐顶,带着笑闭上眼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徐母起床就开始料理那刀肉。

过了农忙,天气越来越热,昨晚吊在井里才没转味,可也放不久。

五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徐母看来远不及五斤大肥肉划算。

如果要她花钱去买,是绝对不会买五花的。

但闺女得的奖品意义又不一样了。

徐母手起刀落,把肉斩成三条——

一条用盐抹了准备腌咸肉,给七月份的双抢添道荤菜;

一条中午做红烧肉,给闺女解解馋;

剩下那条约莫一斤半重,拿草绳栓着交给闺女让她送去大岙村的外婆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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