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新住处,周辰的令牌

望着这让人心旷神怡的庭院,赵盼儿再次拒绝。

“周侯爷,您的好意我们收到了,但是这个院子我们真的不能要。”

周辰道:“本来这院子也是空着,若是没人住,我还要经常派人来打扫,还赚不到出租费,租给了你们,我就省事多了。”

赵盼儿几女都是面面相觑,堂堂的侯爵府怎么可能缺这点钱,无非就是想要找借口给她们居住。

“侯爷。”

眼见赵盼儿又要开口,周辰顿时面露不满:“这事就这么定下了,若是你再拒绝的话,就是不把我当朋友,那我可是会非常难过的。”

“可是……”

孙三娘赶紧拉住了还想再说的赵盼儿,劝道:“盼儿,周侯爷是好意,你别这样,我们每月交租金,若是伱觉得不够,等我们以后在东京稳定了之后,再把租金补上。”

宋引章也是劝道:“是啊,盼儿姐,我觉得住在这里,总比住在客栈要好。”

赵盼儿见两个姐妹都答应了,在看着面带笑容的周辰,心中更是无奈,不过她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已经欠周辰很多了,就算再多一次,好像也是债多不压身。

“好吧,我们可以在这住下,但是租金你一定得收,不然我们立马搬走。”

周辰道:“当然,租金肯定会收,每个月月底,我都会让周怀过来收租金,到时候你们要准备好了。”

“那是自然。”

随着赵盼儿这一声应下,孙三娘和宋引章主仆,都是激动的欢呼雀跃,然后就跑去找自己的房间。

周辰又说道:“这院子你们再看看,若是缺什么,就跟周怀说,他会帮你们补齐的,以后这里要是有什么问题,也跟周怀说,我们是主人家,你们是租户,东西自然是该我们准备。”

他直接就把赵盼儿想要说的话给堵住了。

聊了一会,周辰岔开话题问道:“我有个问题倒是想问问你,你带人在欧阳旭家门口大闹,到底是想要什么?”

赵盼儿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而是如实说道:“我想要退婚书,以及他要帮引章脱籍的切结书,还有夜宴图。”

“退婚书我理解,但宋娘子脱籍的事情,我不是说了嘛,等我孝期结束就可以帮她办。”

“我当然知道这对侯爷来说不算事,但我们不能事事都依靠您,如果有办法的话,我们还是想要先自己去做。”

周辰赞道:“有志气,是你的脾性,不过夜宴图,你应该是在杨府的时候,听顾千帆提起的吧,但你对这副夜宴图背后牵扯的事情,恐怕还不了解吧?”

赵盼儿道:“你说的没错,我是在杨府听那位顾指挥说起的夜宴图,能让皇城司都那么在意,说明这夜宴图肯定牵扯到了什么大事,我想把夜宴图要回来,送给你的。”

周辰顿时笑了,他还真的没想到赵盼儿居然是这样打算的,心中颇为安慰。

看来他这些日子的投资并没有白费,最起码赵盼儿已经习惯了他,并且也开始为他考虑了。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副夜宴图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幅图涉及到了当今皇后娘娘的身份贞洁,这幅图不管落到谁的手中,都是天大的麻烦,我不是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所以这幅图对我而言,非但没用,反而是麻烦。”

“啊?”

赵盼儿一脸懵,她以为夜宴图很重要,所以才想着要回来送给周辰。

可怎么都没想到,这副夜宴图居然会牵扯到皇后,而且还是那么重要的大事,难怪周辰不想要这幅图,若一切都是真的,这副夜宴图确实是个天大的麻烦。

忽然,她眼睛一亮:“那若是有人知道这幅图在欧阳旭手中,岂不是能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

周辰道:“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别忘了,这幅图是你送给欧阳旭的,若是欧阳旭因为此图遭到麻烦,你觉得你能脱得了身吗?其实最好的结果就是当这幅图不存在,除非你想彻底得罪皇后,搬到皇后,不然这幅图只会是麻烦。”

“对哦,这幅图是从我手中流出的。”

赵盼儿也反应了过来,惊惶未定的拍了拍胸口,为自己的天真想法感到惧怕。

“那我还要不要继续跟欧阳旭要这幅夜宴图?”

“当然是接着要,若是你这个时候不要了,岂不是容易让他看出端倪,这种心术不正的人,若是知道了夜宴图的真相,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哦,好,我知道了。”

赵盼儿点点头,越来越麻烦的事情,让她也是颇为头疼,干脆就不再去想了。

周辰掏出了一块令牌,递给赵盼儿。

“拿着。”

“这是什么?”

赵盼儿接过令牌,看到这令牌一面刻着周字,一面刻着忠勇。

“令牌?”

“嗯,这块令牌能代表我忠勇侯府,东京跟你们杭州不同,随处可见的麻烦,你们不会仗势欺人,但不代表别人不会欺负到你们头上,若是以后遇到了麻烦和危险,这块令牌应该很起到很大的作用,若是这块令牌都没有用,那你们就直接去找我,在东京这个地方,我周辰还是有面的。”

“这太贵重……”

“嗯?”

“好吧,我收下了。”

赵盼儿很识趣的收起了令牌,并且小心翼翼的装进了自己的香囊当中。

“侯爷,你刚刚的样子真的很霸气。”

周辰笑道:“这就叫霸气了?那是你没见过我战场上的模样,若是你见过我战场上的样子,就知道什么才叫做霸气。”

“啊?你还上过战场?”

赵盼儿一脸吃惊,她知道周辰武功很高,但还真的不知道周辰竟然上过战场。

“哈,我忠勇侯府本就是武将出身,我作为忠勇侯,上过战场有什么好奇怪的。”

赵盼儿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虽然知道周辰是忠勇侯,但对于忠勇侯府的事情,知道的非常少。

宋引章忽然抱着琵琶,蹭蹭蹭的跑了过来。

“侯爷,三娘姐带着周怀去买菜了,说是让您留下来吃饭。”

“好啊,正好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就留下来尝尝孙娘子的手艺。”

宋引章特别高兴,满脸热情的说道:“侯爷,那您现在有空吧,我给您弹曲。”

“呃,也行,那我们就去那边的花园庭院里。”

周辰指着不远处的花园亭阁,然后几人就走了过去。

待周辰坐定,宋引章才在不远处坐下,将琵琶放在身前,神情肃穆。

“我将要弹的是一首‘明妃曲’,请侯爷鉴赏。”

说着,她先是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双手扶住孤月琵琶。

“叮……”

清脆悦耳的琵琶琴声悠悠响起,周辰本就是一位音乐大家,并且还在琅琊榜世界进行过古曲深造,论对乐曲的掌握了解,绝对在宋引章之上。

一曲作罢,周辰忍不住鼓起了掌。

“好,宋娘子的这一曲明妃曲,当真是精彩绝伦,绕梁三日,令人回味无穷。”

他是真心实意的表扬,虽然这首明妃曲在他听来,还有些缺陷,但也绝对是非常出色,要知道宋引章才不过十七岁,能在这个年纪,就做到这种程度,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

随后,他就点评了几句。

宋引章眼中的充满了惊喜,她本以为周辰并不擅长音律,可周辰说的这些,每每都戳中要点,若不是有着出色的音律水平,绝对是做不出这样的评价。

就连赵盼儿也是面带诧异的看着周辰,他也同样没想到周辰还擅长音律。

随着跟周辰的接触越多,她越看不清,看看她跟周辰认识的这些日子,周辰展现出来的那些本事。

武艺高强,懂茶艺,会医术,还懂音律,还有什么他不会的?

周辰懂音律,这就让宋引章的兴趣更大了,接着又开始给周辰弹新的曲子,然后满怀期待的等周辰评点。

时间过得很快,直到孙三娘来喊吃饭,才结束了这场琵琶曲表演,就这宋引章还露出了意犹未尽的神色。

用晚餐后,赵盼儿几女就前往客栈,退了房间,把自己的东西都带到了这里,并且在这个庭院住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日,赵盼儿已经带人去欧阳旭的家门口大闹。

直到这一日,赵盼儿带着池衙内手下的小胖子何四一群人,继续在欧阳旭家门口大喊欠债还钱的口号时,突然欧阳旭的老仆德叔,带着一群衙役走了过来。

这群衙役上来就是拿出棍棒,冲向了何四等人,何四等人见到是官府的人,根本不敢反抗,被打的全都跑了,只留下赵盼儿四女,被众多衙役抓住围了起来。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们?”

赵盼儿几女用力的挣扎,但她们又怎么可能反抗的了那么多的衙役,很快就都被控制住了,即便是力大无穷的孙三娘,也同样被控制住。

赵盼儿心中紧张,但还是故作镇定,被人围住,依旧没有露出恐惧,反而是对德叔旁边的那个穿着官服的男人发问。

“你是哪儿的上官?我们只是正常催债,不知道犯了哪条王法?”

对方十分蛮横的喝道:“老子是城东厢的厢吏,这片地界,凡是偷窃强盗,逃逸户籍之事都由老子说的算,你们说欧阳公子欠了你们的钱,可有借据啊?”

赵盼儿道:“有,但是我没带在身上,我有证人。”

孙三娘和宋引章立刻都附和道:“我们就是证人。”

厢吏却很是不屑的冷哼道:“无凭无据,光凭两张嘴啊?那我还说你们欠我一百贯呢?”

紧接着他就指着身旁的德叔,说道:“他,就是证人。”

看到这一幕,赵盼儿哪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面露嘲讽的看向德叔。

“原来你是去搬救兵了啊?”

厢吏却根本不给她们反驳的机会,质问道:“你们几个,是哪里人啊?”

“钱塘。”

“外地的?”

厢吏表情更不屑了,东京本地人看不起外地人,这是司空见惯的。

“你们进京几天了?可有钱塘县出具的凭由?没有凭由,那就是流民。”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猛然拔高,厉声大喝:“知不知道,私进东京,乃是大罪。”

德叔这时火上浇油的指着赵盼儿几女,说道:“她们都是些青楼卖笑的贱妇,专门来东京讹人的。”

孙三娘听的怒火冲天,冲上前去就要动手,但却被厢吏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又被其他衙役控制住。

看到孙三娘被打,赵盼儿急切的上前想要帮衬,却被衙役一把推倒在地,三女倒在地上,相互扶着彼此。

厢吏却不准备放过她们,再次厉喝:“不老实是吧,给我扒掉他们的衣服。”

周围的衙役听令,立马就要过去动手,危急关头,赵盼儿突然想起了不久前周辰给她的那块令牌。

“住手,你们谁敢动我们,都得死。”

赵盼儿发出了尖锐的大叫,还真的让那些衙役顿住了。

那个厢吏见到赵盼儿还敢威胁他,怒火更甚,上前就准备亲自动手。

“还敢威胁,我看……”

下一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地上的赵盼儿突然举起右手,在她的手中,一块泛着金光的令牌,差点亮瞎他的眼睛。

厢吏猛地停住脚步,心中一紧:“这是什么?”

赵盼儿怒声道:“你自己看。”

说着,就将令牌丢向了厢吏,吓的厢吏手忙脚乱的接住。

他虽然还没看清这块令牌,但他也是有点见识的人,在东京这个地方,能用金子做令牌的,都不会是简单的人物。

接住令牌的他,发现这块令牌很沉,确定是真金无疑,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令牌被雕刻的非常细致,中间位置刻了一个大大的‘周’字,随后他赶紧翻过令牌,又见到了两个字。

‘忠勇’!

厢吏浑身一颤,忠勇,周,这三个字加起来,哪怕他再蠢,也能分辨出,这是哪里的令牌。

忠勇侯府,周氏!

除了忠勇侯府,谁会制这样代表身份的令牌,也就是说,这块令牌九成九,就是忠勇侯府的令牌。

厢吏的身体又是一颤,捧着令牌的双手,都颤抖起来,这块令牌仿佛有着千斤之重。

(本章完)

第978章 盼儿发威,欧阳旭胆寒逃离

厢吏看着手中宛若千斤之重的令牌,汗水都被吓的冒了出来。

自从太祖定都东京以来,忠勇侯府就存在了,并且在东京城屹立不倒数十年。

一些外地人,或者初到东京的人,可能不知道忠勇侯府,但是在内城生活多年的百姓,大多数都听说过忠勇侯府。

尤其是他这样为朝廷效力的厢吏,那更是要有眼力劲,不然很容易就冲撞到贵人。

忠勇侯府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不是很清楚,但却知道,不是他,也不是他的上官,甚至上上官,能得罪起的贵人。

更别说,几年前,昔日的忠勇侯世子,今日的忠勇侯,名传天下,就连官家都要称赞其为大宋少年将军,更是将忠勇侯府的威望推上了一层楼。

他不过是个连正式官员都算不上的厢吏差役,忠勇侯府这样的庞然大物,哪是他能接触到的。

德叔见自己的救兵久久没有动静,忍不住开口问道:“大人,您怎么了,这是什么?”

他正准备去看,可厢吏却直接将令牌握在手中,不给他看,甚至都没有看德叔一眼,转而对着自己的手下怒斥。

“你们干什么,还不赶紧滚开,别惊扰了几位小娘子。”

那几个衙役都是一脸迷惑,不明白自己的上官为何变得那么快,但他们也都是有眼力劲的,迅速的松开了几女,远远的退开。

赵盼儿几人互相扶着起身,宋引章和孙三娘也都是迷惑的看着赵盼儿。

她们都看得清楚,刚刚是赵盼儿丢给了对方一件物品,然后那厢吏就变了脸色。

厢吏弓着腰,小心翼翼的靠近赵盼儿,双手捧着令牌。

“这位娘子,您这令牌是?”

赵盼儿冷冷的回道:“是令牌主人给我的,他跟我说,有了它,在东京城就能少点麻烦上身,怎么?上官不相信,要不要我带你去找令牌的主人核对核对?”

“不敢,不敢。”

厢吏吓的浑身一颤,他倒是想要有机会能巴结这位大人物,可怎么也不能以这种方式,那不纯找死嘛。

“小娘子误会了,小人绝无此意,绝无此意。”

他不是怕赵盼儿,他是怕这块令牌,别管这令牌赵盼儿是怎么得到的,总之在她手里,他就只能供着。

“还请小娘子不要惊动这位大人,小人也是受人蒙蔽,才会犯下大错,只要不惊动这位大人,小人认打认罚。”

说着,他双手捧着令牌,低头举到了赵盼儿面前。

如果他是有品级的正式官员,那不至于对赵盼儿这么卑躬屈膝,可问题是,他只是一吏,根本不算正式官员。

更何况忠勇侯可是身穿紫袍的大人物,即便是一块令牌,也足以让他小心伺候着。

赵盼儿很自然的收回了令牌,然后贴身放好。

“现在,我可以继续讨债了吗?”

“当然,当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厢吏满脸堆笑,一脸讨好。

这可把一旁的德叔给急坏了:“大人,她们不过是一群贱籍的贱妇,您何必……”

赵盼儿怒声反驳:“我们是良籍。”

厢吏连连附和:“对,这几位小娘子都是良籍,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他才不管赵盼儿几女是不是良籍,只要不让赵盼儿记恨于他,他什么都听赵盼儿的。

“大人……”

“伱闭嘴吧。”

厢吏见德叔还想再说,顿时怒声训斥。

他知道德叔是欧阳旭的仆人,可那又怎么样?

欧阳旭是新科探花没错,但现在连官职都没有,将来就算封官了,也就是个九品的官员,怎么跟世代勋贵的忠勇侯相提并论?

哪怕欧阳旭将要跟高观察家的千金成亲,可不还没成亲了嘛,就算成亲了,忠勇侯会怕高观察?高观察可能会为了他,跟忠勇侯对上?

大人物的心思他不懂,反正在他看来,欧阳旭跟忠勇侯比起来,算个屁。

现在人家令牌都拿出来了,我不向着人家,还向着你?

“这位娘子,这是你们之间的私人债务,我们就不方便参与了,我们还要办公,就先回去了。”

“多谢大人,不过今天的事情,不宜惊动贵人,劳烦大人……”

“我懂,我懂,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们也没来过这里,更不知道什么贵人。”

说完,厢吏根本不顾德叔的急切,直接甩开他的手,带着手下就迅速离开,这里的事情,他是一点都不想沾上,他的身板太小,承受不住。

这两极反转的场面,让周围那些围观的百姓邻居,全都是惊愕不已。

刚刚的那块令牌,只有厢吏本人看清,其余人根本没看到。

只是见到赵盼儿三言两语就让对方卑躬屈膝,落荒而逃,众人哪还不知道,这几个外地小娘子绝非一般人。

当赵盼儿的目光扫来,德叔顿时吓了一跳,急忙的跑进屋里,死死的抵住门。

他是糊涂,但并不傻,这时候又怎么可能还没反应过来,这赵娘子肯定是傍上什么人了,所以才会让那厢吏如此惧怕。

赵盼儿望着欧阳旭家的大门,到目前为止,欧阳旭都没有现身,就跟个缩头乌龟似的,让她更加看不起。

“三娘,你去把何四他们叫回来,继续喊。”

“好嘞,就得让这欧阳旭丢尽脸面,看他能缩多久。”

孙三娘匆匆离开,去叫人了。

宋引章则是好奇的对赵盼儿问道:“盼儿姐,你刚刚给那人看的是什么令牌,我看他好像很害怕啊。”

赵盼儿低声道:“这是周侯爷给的令牌,他说我们几个女子在东京城不安全,所以给了个令牌,没想到还真的有用。”

“啊,是周侯爷的令牌啊,难怪将那厢吏吓跑了。”

宋引章脸上露出了笑容,刚刚可真的是吓坏她了,若不是周侯爷的令牌,她们今天就要被羞辱致死了。

于是,她心里对周辰就更加的感激和崇拜,只是一块令牌就把人吓跑了,要是本人在的话,岂不是能把人吓死?

这种充满了安全的感觉,真是好,如果有周侯爷在身边的话,她就不用害怕坏人了,

“盼儿姐,侯爷的令牌能不能给我看看啊?”

赵盼儿道:“回去再说,这里不方便。”

“好吧。”

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德叔看到事态没有朝他想象中的那样发展,反而是变成了这样,他顿时心中吃惊,趁着赵盼儿他们不注意,赶紧跑到了院里。

德叔刚跑进屋内,急不可耐的欧阳旭就冲过来一把拽住他。

“怎么样,外面怎么样了,人被赶走了吗?”

他本来想要出去的,可又担心自己露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再加上外面也没有太大的动静,所以他才一直躲在屋内,没有出去。

现在听到外面已经没什么声音了,德叔又走了进来,还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

德叔急道:“没有,主人,那赵盼儿拿出了一个令牌,那厢吏看到之后,惧怕不已,没说几句就带人跑了,现在那几个贱妇还在门口呢。”

“怎么会?”

欧阳旭一脸的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老奴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从那厢吏的反应来看,应该是那赵盼儿傍上了什么贵人,所以才会把那些衙役吓跑。”

欧阳旭还是不信:“这更不可能了,盼儿她贱籍脱籍,从来没有来过东京城,又怎么可能认识什么东京的贵人?那厢吏虽然无品级,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吓到他的。”

德叔也觉得不可思议:“是啊,老奴也觉得那赵盼儿不可能认识什么贵人,可那厢吏确实是被吓跑的,主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啊?若是那几个贱妇一直在门口闹,对主人您的影响太大了。”

“怎么办,你就会问怎么办,事已至此,我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去找高观察吧?若是让他知道了盼儿的存在,我只会更惨,这绝对不行。”

欧阳旭比德叔还要急切,因为这可是关乎到他的未来,他比任何人都想要赵盼儿几女离开,可现在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那怎么办啊,主人。”

“你,你能不能别说话了,让我安静一会,好不好?”

欧阳旭气急败坏的冲着德叔怒吼,本来他就心烦意乱,德叔还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一点用都没有,话还那么多,真的让他特别烦。

“主人。”

“滚,滚啊。”

欧阳旭面目狰狞的怒吼,吓的德叔屁股尿流的滚出了房间。

欧阳旭还在屋内发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盼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都已经说了,会娶你,你本身就是贱籍,当个妾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就是赶紧跟高慧成亲,生米煮成熟饭后,再好好的安慰赵盼儿,到时候坐享齐人之福。

可赵盼儿突然来到了东京,把他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更甚至于,赵盼儿还如此的逼迫他,这是要毁他前途啊。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寒窗苦读那么多年,决不能被毁了前途,这东京不能留了,绝对不能留了。”

在发现赵盼儿也不是他可以随便揉捏之后,他的心就更乱了,尤其是赵盼儿手中还握有他的同心佩,他很害怕赵盼儿不顾一切,跟他同归于尽。

目前而言,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东京,只要他离开了东京,赵盼儿找不到他,想闹也闹不起来。

他觉得赵盼儿不可能一直留在东京,她耗不起,只要等赵盼儿不得不离开东京,他再回来,到时候就方便多了。

想到这里,他就开始想着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他名正言顺的离开东京。

周辰也是从手下口中得知了那事的发生,得知赵盼儿他们没事,他也就没去过问。

只要不被强权压制,他对赵盼儿做事还是比较放心的。

接下来三日,赵盼儿他们依旧在欧阳旭家门口大吵大闹,而且比之前还要声势浩荡。

因为何四等人见到赵盼儿居然连厢吏差役都不怕,一个个都是对赵盼儿非常崇拜,干起活来就更加卖力了。

而欧阳旭一直等待的机会也终于来了,官家宣旨让一甲进士三人进宫面圣。

欧阳旭虽然工于心计,但确实也有几分聪慧,临时应变能力也是不错,在进宫面圣的时候,精准的抓住了机会,获得了一个调离京城做官的机会。

只不过他这一做法,虽然让他获得了正八品的官身,但却几乎断送了所有的前途。

纵观朝廷文武大臣,就没有几个会看得上靠着鬼神上位的臣子,将来他想要升迁,可能性微乎其微。

得到了官家封官后,欧阳旭怕夜长梦多,没过几日,就急匆匆的离京了。

夜深人静,忠勇侯府。

周辰的屋内只点了几根蜡烛,灯光昏暗。

周辰坐在案前,在他面前,一个穿着黑衣的人站立着。

“主人,欧阳旭已经乘马车离开了东京,我已经安排人跟着,见过您后,我也会立即跟上去。”

“已经走了吗,走了好啊,既然离开了,那就别再回来了。”

周辰眼中泛起了寒光:“你跟着他去西京,找个合适的机会动手,记住,让他死于自然意外,绝不可留下半点痕迹。”

“是,主人,属下一定办好。”

“嗯,办完这件事,其他人可以让他们先回乡,过一段平静的日子,你一人回来复命。”

“属下遵命。”

周辰指着桌案上的行囊:“这里的钱你都带着,到时候让兄弟们分了,让大家好好的过日子,以后我还用得着你们。”

“是,主人。”黑衣人毫不犹豫的应下,然后就迅速的消失在周辰的屋内。

黑暗中的周辰,面容冰冷,欧阳旭这个人,他就没准备再给他回京的机会。

刚刚的黑衣人,就是当初他在边境时候培养出来的部下,不过跟秦毅他们不同,这些人都是隐藏于黑暗之中,只有他一人知道,也只听命于他一人。

如果说秦毅他们是明着的亲卫,那这些人就是暗卫,是从军队退役的军人,甚至有不少人退役的时候都是带伤,以至于暗卫中有一些人都是身带残疾。

但即便是身带残疾,也不能小瞧他们的能力,这些人往往能爆发出比很多精锐士兵更强的战斗力。

而周辰用丰厚的金钱和土地,将他们收拢,成为了他最忠心的暗卫,是那种随时随地都能为他卖命的心腹。

像秦毅他们可以做明面上的事情,但暗地里的脏活,周辰基本上都会交给暗卫。

只不过暗卫成立几年以来,总共也没有经历过几次任务,而平时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们都是过着平常人的生活,因为有周辰的照顾,这些暗卫的生活都是比较富裕的,这也是他们愿意卖命的原因之一。

今天偏头痛犯了,疼得要命,吃了药才稍微好点,等会要是能码出来就发,码不出来就明天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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