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重返武道一战(下)

演武场中,桑明琼缓缓地起身而立,收起了拳架。

再望向岳含章的时候,她清澈眼眸之中的挑衅眼神仿佛只是那一闪之间的幻觉一样,此刻,她的眼神恢复了澄澈。

甚至还带有些许的喟叹情绪。

“岳先生,武学,我见识到了,当真是好武学。”

话怎么能停在这儿呢。

下一句该是什么?

可惜,人,不是好人么?

桑明琼的此刻处于争夺武道先机的状态之中,精气神难免显得“咄咄逼人”了些。

但是相反,此刻的岳含章仍旧保持以十分松弛的心境。

他甚至还有闲心来想东想西。

“既然如此,桑姑娘,那就来见识一下掌握武学的人吧!”

话音落下时。

原本还略略有些微杂音的演武场。

霎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真正鸦雀无声起来。

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一样,真正鸦雀无声,真正针落可闻。

呼——吸——呼——

一时间,偌大的演武场中,就像是仅只剩下了岳含章和桑明琼两个人悠长的呼吸声一样。

微妙的气息碰撞,正在那呼吸声的交错之中,愈演愈烈,引动着气氛的紧绷,引动着两人气血的奔涌。

那不再是纯粹的呼吸。

那是两个人形神的律动,那是气血奔涌的节奏感。

那是武学即将要得以演绎的,渐近的脚步声音。

这并不是严谨而且标准的擂台搏斗。

没有圈定严格的攻杀范围,更没有比赛开始的电子音。

一切都看岳含章和桑明琼的蓄势过程,都看他们两个人的定力。

呼——吸——呼——

终于。

某一顷刻间。

岳含章很敏锐的察觉到了桑明琼的这一道呼吸声,陡然间重了些,恍若澎湃的气音在一顷刻间猛地砸落下来。

若有若无的风雷声响在岳含章的耳畔,进而轰响在了岳含章的精神世界之中。

不是超凡道法,而是以武道意志的爆发,做成了有类于超凡道法的攻击惊神世界的景象。

再之后,桑明琼踏步直行,脚步一掰一扣之间,拳法的破空声,就已经重叠在了那呼吸砸落的风雷声中。

而同样的电光石火之间。

岳含章自原地脚步一跺,身形摇晃之间,周遭九宫形势加于岳含章之身!

而紧接着,伴随着岳含章沉腰坐胯。

身形根基沉稳下去的同时,岳含章的双手,一高一低自身侧扬起,摆出三十六路天罡掌起手拳架的时候。

那原本收束的周遭九宫圆融的形势,在这一刻历经过轮转之后,以天气阴阳相合的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圆融形势绽放开来。

仿佛气血的奔涌之中,迎接着桑明琼拳法的,不是岳含章,而是一个人形轮廓的天地声威的具象化映照。

一手掌天雷,一手掌地火!

澎湃的声威之中,双掌齐出,便是天雷动地火,便是乾坤爆裂的毁灭天威撕裂九宫诸方!

这是第一次。

诸修真切的看到,两个驻足在超凡道法境界,驻足在超限领域的天骄修士,是如何再演绎出大成武学来的。

那是以自身的道法神韵支撑着在演绎大成武学所体现的武道意志。

那形神皆妙的武道意志爆发开来的时候,于虚空之中无形碰撞的,实则是岳含章和桑明琼的道法神韵!形神性命底蕴!

而下一刻。

当拳掌交击,当连绵如风雷雨瀑的攻杀真正围绕着两人脚踏九宫,辗转腾挪的近身缠斗爆发开来的时候。

那以每一道拳脚的破空声,那每一道沉闷的气血碰撞的交击声音。

那以超凡道法修士的“非人躯壳”所驱动着的澎湃气血的爆发,远远地超过了任何武道九重天的武者所能够想象的极限,远远地超过了科技与狠活的极限!

于是。

气血的爆发与碰撞,在这一刻真实的撼动出了风雷霹雳轰鸣震响的声音。

说是武道搏杀,在这交手的第一顷刻间,他们所爆发出的,便是远超武道领域的拳脚交击。

而在那样迅疾连绵的攻势之中。

两个人尽都以超限的妖孽天赋,做到了每一击的精妙至于毫厘绝巅。

而且。

因为生生以“咄咄逼人”的态势攫取了声势上的先机,在交手的起初,便是桑明琼占据在了攻势的位置上。

咏春拳法的简明与凌厉在这一刻被她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尤其是难能可贵的,这样迅疾的力劲爆发之中,桑明琼甚至不见新力与旧力的交替起伏,那日字冲拳连贯而成的残影之中,那双臂轮转交替的出击之中。

所有人都能够真切的感受到,有一股浑圆的力劲,正在伴随着双臂的轮转交替,而在她那虚虚的环抱之中回环。

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有若风雷漩涡的力劲在轮转,在生息之中,有若天威的漩涡汲取着真正天地的声势,使得那力劲愈发澎湃,愈发壮大。

进而又在和岳含章的拳掌交击之中,耗去一部分新生的力劲,从而使得那回环生息的浑圆力劲,始终保持以恒定的状态,恒定的规模。

当人群之中还有人惊讶于这样的力劲爆发迥异,超乎于寻常拳理的时候。

在场之中,唯有极少数几人神情更为惊诧。

他们认知到了这种力劲呈现的真正根由,认知到了那浑圆的力劲不仅仅是在桑明琼的双臂轮替之中,在那虚虚的中轴拳架怀抱里,以一个紧密而独立的整体回环生息。

这股浑圆的力劲,与拳架的周全,与桑明琼形神的曼妙,与这一人形神在周遭九宫周全之地的辗转动作都息息相关。

这股力劲的背后,所体现出来的实则是桑明琼驻足在超限领域,对于更上一境界的探索与深耕的成果。

这是她运用天地之力加身的方式。

这是她所摸索到的,驻足在超限领域和无上领域的“中间值”的方式和方法。

没有超凡道法的演绎,没有超凡力量的动用,但是这一刻,桑明琼却已经展露出了自己超凡道途之中最根髓,最核心的东西!

而面对着桑明琼这样的凌厉攻杀。

处于守势之中的岳含章,却展现出了凌厉之外的温吞一面。

以静制动。

甚至起初时,岳含章还曾经顺着脚踏九宫的身形轮转,在和桑明琼于辗转腾挪之中兜圈子。

那是在桑明琼展露出自己驻足“中间值”的道法真意之前,两个人很短暂的多领域多维度的碰撞。

在那短暂的碰撞里。

他们有过纯粹的武学技击碰撞的过程,不说岳含章有机械乐章奏鸣的外挂。

只说他昔日便真实不虚驻足的武道贤哲境界,都让岳含章保持着真正高绝的武道技击水准。

桑明琼的武学天赋很高不假,昔日无限接近于武道贤哲的天赋也不假。

但她终究不是武道贤哲。

更何况,岳含章所演绎的,是自身道法根基的母拳,而桑明琼所掌拳法,再如何演绎的形神皆妙,拳法终究是岳含章所创,是岳含章所传授。

这种拳法底蕴和技击层面的差距,是无法忽视的,是明晰存在的。

是两个人在以纯粹的技击短暂交手的顷刻间,便共同有所确定的。

岳含章可以轻易的将这种明晰存在的技击层面的差距,从优势转化成胜势!

至此,那电光石火之间,实则岳含章已经赢了一场。

也只有这一场,才是真正武道层面的争胜负。

而也正是在共同的认知到了这样的结果之后,岳含章紧接着猛然间感受到了桑明琼骤然澎湃开来的力劲。

那是桑明琼第二度选择了在纯粹气血层面的比拼。

修士所掌握的超凡力量可以视之为是武道九重天气血之力的蜕变与升华。

那么同理而言,以他们俩如今的攻杀状态,以超凡力量反推回去,气血层面力劲的高低,实则代表着超凡力量的品质。

这实则正是【铸法天工】的真正优势所在,是这一道途的核心竞争力。

甚至有【铸法天工】修行过于纯粹,极致纯粹的雷霆法力甚至有反伤形神的隐患。

可是这一刻,在法力的品质上,在形神的淬炼上,在气血的高低中。

桑明琼却还是差距很明显的落败了。

【铸法天工】道途在这一领域,或许能够胜过原版的【玉都太常】。

但是蜕变与升华之后的道途,【两仪真形】贯连岳含章的重重境界,牵引着每一枚岳含章所炼化的超凡灵种的雷火力量来融入形神本质。

更何况,岳含章此后还单独开辟了一个囊括一州之地的蓝海产业,来源源不断的攫取着海量的利润,为自己生产一位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穷极耗费毕生精力所探索出来的医科药剂。

战胜【铸法天工】桑明琼的,不是道途,也不是科技,而是这一切得以统合之后,具象化的岳含章这个人的完整形神。

于是最后。

当最后残存的先机声势,让桑明琼在“败落”了两次之后,最终呈现出了那浑圆轮转生息的力劲。

当岳含章意识到,她是要在超限之上所驻足的微妙领域,和自己定鼎最后斗法的胜局时。

岳含章索性不再随着桑明琼辗转腾挪身形。

他沉腰坐胯,立身在原地。

身形便是九宫,九宫轮转乾坤。

这一刻,岳含章的天罡雷霆、地煞火焰,阴阳轮转生息的拳势,与周遭九宫形势合二为一!

同样的天地之力加身。

化作一道无形的拳势纱衣,笼罩在岳含章的身形之上。

这便是道争的攻杀。

重点从来不在于最后那定鼎的胜负。

而是诸处皆争。

是推导向那胜负的漫长过程之中,每一处细节的碰撞,每一处细节上所列分出来的胜负优劣。

这一刻。

没有了气血澎湃的争锋,甚至两个不再拘泥于拳法技击的绵密节奏。

一者力劲轮转如砂轮,一者拳势周全成纱衣。

两人比拼的,是驻足在“中间值”的定力。

是看砂轮先崩断,还是纱衣先碎裂!

(本章完)

第416章 一胜而三胜

可事实上。

当桑明琼选择了驻足在“中间值”上,比拼她和岳含章谁能够在这一领域驻足更长久时间的时候。

她才是真正踏足到了岳含章在超凡道途层面上的优势领域。

比拼武道技击,岳含章武道贤哲代表着他已经走过的,已经成为过去式的一段峥嵘煊赫的阶段。

比拼气血浑厚,比拼法力品质,比拼形神底蕴,【两仪真形】只是恰到好处,岳含章能够胜过【铸法天工】,半数仰仗的是外物。

这些的胜负优劣,对于岳含章而言,都起不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但唯独那超限领域之上,朝着无上领域探索和深耕的“中间值”,是岳含章从昔日齐州潜龙正赛开始,就在探索,就在深耕的领域。

他已经有数部超凡道法的修行,是以同样进境这一方向为高远之纲要。

甚至在这一方向的探索上,岳含章有过商师的亲自提点。

有过自己所观察到的,商师杀玄煞章鱼,以及长街血战上,申鹤年的同样长久驻足,以及曾允合兵击道法的短暂驻足,等种种不同阶段的不同模式。

从最一开始的时候,岳含章就走在最正确的方向上,踏着最为通衢的一条探索之路!

而倘若说这些,还能够靠着自身顶尖道途的高远立意,靠着超限天骄修士的妖孽天赋弥补的话。

那么当岳含章在此基础上,又找寻到那内求诸己,洗炼心神以焕发纯粹的精神力量,那通过前世今生的交错映照,来打开通往无上领域的捷径时。

当岳含章重新编撰与演绎出属于前世的那些大成拳法的时候。

每每有成果显现,岳含章的“中间值”都在因此而飙升!

能够靠着技巧的细微运用,靠着种种形神变幻甚至是和外力的碰撞,桑明琼小心翼翼的维持着那浑圆力劲在回环生息的过程之中,恒定且稳定的规模状态。

这是真正标准的“短暂驻足”,也意味着她的“中间值”,是真的在两种不同领域之间的半道而中途。

但岳含章不同。

他的“中间值”已经在这样的累次飙升的过程之中,朝着无上领域的方向极大程度的偏斜与抵近。

毫不夸张的说,哪怕桑明琼早七日到来,在岳含章创出那样繁多的大成拳法,探索到飙升的捷径之前,他们俩都能够在这一领域,真正有势均力敌的抗衡。

但偏偏是已经飙升过后的今日。

偏偏是此刻!

时也!运也!

但事实上,道争,诸处皆争,时运虽然缥缈,但也同样是道争之中,相互比较的一个部分。

也正是因由着这样巨大的差距。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当岳含章那缓慢而悠长的拳势所凝聚而来的无形纱衣,以看似飘忽、脆弱的方式遮罩着岳含章的形神。

任由那回环的力劲凝聚成的砂轮,怎样疯狂剧烈的割裂,却不曾伤及纱衣的分毫。

在相互碰撞的过程里,火星子磨得满天飞。

可时间一久,再看去时,那漫天乱飞的火星子里,只有那砂轮自身被不断的消磨,棱角不再锐利,甚至不再规整,不再浑圆。

到了这一刻。

所有人也明晰看出了,在这一领域中,桑明琼和岳含章之间的差距。

甚至,考虑到岳含章这自始至终沉稳的应对。

这样的武道技击,这样的气血、法力和形神,这样的对无上领域的探索。

都未必是岳含章总爆发的极限。

他是这样的游刃有余。

这一刻,被岳含章的表现所撼动了心神的,远远不止是桑明琼一人。

在场观礼的诸修,都相继被岳含章撼动。

世人皆成天骄云云,妖孽云云,皆言说超限领域如何,潜龙总赛如何。

这样拢在一起讨论的议题,总是会让人觉得,我与某某驻足在同样的领域,有着同样的起点和同样的成就,一切的高下都需得靠着最后的胜负来定鼎。

在那个结果到来之前,你我是势均力敌的对手,是胜负犹未可知的劲敌。

但是这一刻。

几乎所有看到这场道场搏斗的人,这场岳含章和桑明琼重返了武道领域的一战之后。

却忽然间意识到。

他们已经不是最初崭露头角的时候。

他们已经不是最初同样驻足在天骄妖孽的领域,享有着同样起点和同样成就的时候了。

走过了这么多,走过了这么久。

差距。

那明显的,可以一眼定胜负,一眼决生死的差距,已经明晰到,无需登台斗法,就一望可知的地步了。

他们在事实上不再是对手。

桑明琼是比寻常天骄妖孽修士更强的存在。

而岳含章至少在这几个领域里,更是比桑明琼更强的存在。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他们的身上,已经是不同的风景了。

这是让觉得可悲的认知与事实,明明是身位并驾齐驱开始的潜龙赛事,这天骄争锋的一条赛道甚至都还没有走到最后的终途。

就有人,已经彻彻底底的脱颖而出,让人凝视着他的背影,甚至因为那样巨大差距的客观认知,已经难以生出胜负的心思来。

也正是在这一刻。

明明演武场内仍旧寂静,仍旧鸦雀无声。

但是人心思的浮动,却让气氛无端变得浮躁起来。

也正是这一刻。

同样因之而变得浮躁的,还有桑明琼。

她已经达到了自己驻足“中间值”状态的极限。

那力劲的回环已经不再能保持完整与安稳的生息。

但是岳含章没有坐看那一股回环的力劲彻彻底底的失控,甚至因为驻足特殊领域的崩坏,而真正产生超凡道法修士被自身力劲反噬所伤的奇景。

电光石火之间,岳含章由静转动。

甫一出手,高远莫测的武道技法,便让岳含章双臂恍如羚羊挂角也似,扎入了桑明琼那看起来绵密而不透风的拳势里。

岳含章身形如熊罴也似,在这顷刻间直闯桑明琼中路,侧身撞过去的刹那间,靠近桑明琼的那半身,岳含章臂膀往下反扣,以手印横击气海丹田。

另外远离着桑明琼的那一臂,在自己的肩膀上横击而出,直托桑明琼膻中大窍。

虽说击打的是两处要害。

但是这一刻,岳含章的身形一贴一靠,发出来的是一股齐整的力劲。

滂湃的无法抗衡的力劲爆发开来,刹那间,一切力劲的循环都在这一击中被打破,不等力劲本身有所作用,岳含章那滂湃炽烈的气血便有如汪洋洪流一样冲刷而来,将一切淹没。

桑明琼在一闪瞬间的脱力状态中,被这样的澎湃力劲整个横推了出去。

一击定鼎胜负。

在技法、力劲、“中间值”三个层面,共同定鼎了胜负。

下一刻,当桑明琼再度站定在了原地。

她看向岳含章,看向那施施然正在缓步站直了身子,收起拳势的岳含章。

她忽然间想到了此前时,已经牢牢地记在心里背下来的一句宫二的台词。

“武艺再高高不过天,资质再厚厚不过地。人生无常,没有什么可惜的。”

“我爹常说,习武之人有三个阶段: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我见过自己,也算见过天地,可惜见不到众生。这条路我没走完,希望你能把它走下去。”

高不过天,厚不过地。

今日这一遭,自己算不算是,见了天地?

想到这里。

桑明琼忽地笑了起来。

自初逢面伊始,那便贯穿在她骨相神髓里的那股“咄咄逼人”的劲儿,在这一刻,随着这一笑而彻底的烟消云散去。

“岳先生,好武学!好技法!好底蕴!好心境!

来日明琼若能在这几个领域再有什么精进,全都仰赖今日岳先生的赐教。

而且这下我也相信,你我能够编制出真正精彩的套招了。

导演,咱们下一步,是什么流程?”

这是桑明琼在开打之前便已经说过的话。

搭过这次手,剧组里,她不再给岳含章添麻烦。

话出口之前,他们俩还是道争的对手,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们俩才是剧组里的同事。

但是闻听此言的时候。

原地里,岳大导并不曾直接开口回应桑明琼,更相反,他又饶有兴趣的,像是在审视桑明琼一样,多看了几眼。

“先不急着套招,咱们直接开始拍戏好了,就是……”岳含章接连报出了好几个分场景对白剧本的场次编号,“……先拍这几场戏,来磨一磨状态。”

剧组的拍摄自然无需按照剧情的时间线顺序来。

岳含章提及到的,正是故事后半程,从宫二决意奉道开始,再到后来因病隐居吴州,再到最后每况愈下,最终病逝的这些戏份。

要知道,岳含章的定胜并非对桑明琼的心境全无影响。

这会儿,桑明琼那种带着些沮丧,又因沮丧反而更进一步激发了的倔强。

在明媚之中隐隐见得些晦暗情绪的底色,在不甘中又似是能够坦然的接受定局。

这极其复杂的情绪统合,像极了晚年时宫二的心境状态。

但闻听得岳含章这样安排的时候,这回轮到桑明琼闻言来挑眉头了。

可要知道,这么多场戏份,全无打斗,尽都是文戏。

她认可的,是岳含章的修行,可不是他的演技。

直至此刻,她才像是想起了自己技术扶贫的初衷。

“好,明琼全听导演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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