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兽人的困境(万字大章求订阅)

就在格罗姆·地狱咆哮斩杀了森林半神塞纳留斯,并且率战歌氏族与燃烧军团的恶魔汇合在灰谷肆无忌惮的杀戮、破坏的时候,对此尚且一无所知的萨尔与凯恩·血蹄已然借助雇佣来的地精飞艇穿过人类营地的层层阻隔,进入到石爪山内部错综复杂的洞穴内。

此时此刻,这位可能是兽人种族历史上最特殊的大酋长,满怀着希望想要找到那个在梦境中给予自己指引的先知,借助对方的智慧带领族人走出过去黑暗的历史去拥抱未来。

作为从小在人类世界长大并且学习了大量知识的兽人,他与传统兽人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能够站在另外一个角度去看待自己的同胞,搞清楚他们的野蛮、嗜血、暴力和对弱者毫不留情的凌辱究竟源自于什么。

正因为看穿了兽人游牧氏族社会文化的本质,所以萨尔才提出了重新振兴萨满教义来替代缺失的精神信仰。

他明白以兽人的长期以来的传统和天性,想要让同胞像人类一样拥有道德和同情心是不现实的。

毕竟兽人向来慕强而鄙弱。

格罗姆·地狱咆哮在年轻的时候就曾经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软弱,毫不犹豫拒绝了重伤妻子请求他杀了自己结束痛苦的要求。

而且还当众用侮辱性的词汇称其为“失去牙齿的狼”,将妻子留在原地等死。

对待家人尚且如此,对待外人会怎么样自然就可想而知了。

想要扭转这种根深蒂固的思维方式,光靠一个人的努力显然是不现实的。

无奈之下,萨尔只能退而求其次,把战斗、杀戮和荣耀联系在一起,再与兽人传统的萨满教义相融合。

他不追求改变同胞的思想和天性,只希望他们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不分男女老幼的滥杀无辜,并且大肆宣扬杀死没有反抗能力的敌人非但不是一种荣耀,反而是一种对自己和氏族的侮辱。

如此一来,既能保持兽人种族强悍的战斗力,也能确保慢慢改变部落在外界眼中的野蛮落后的形象。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领袖,萨尔是真正意义上让兽人这个种族做出了巨大改变的“天降猛男”。

如果没有他强力弹压和复兴萨满教义,兽人或许能够让拥有吃人传统的暗矛巨魔加入自己,但绝对不可能得到牛头人酋长凯恩·血蹄的认可,更不可能在海加尔山战役结束后说服吉安娜站在自己一边杀死亲生父亲戴琳。

但遗憾的是这种改变终究只是暂时的。

萨尔很清楚重塑整个种族的思想和观念需要时间,可能是几年、十几年、乃至几十年。

而他眼下最缺乏的就是时间。

更要命的是,将兽人视作死敌的人类也出现在了这片古老的大陆。

唯一让萨尔感到庆幸的就是遇到了本地土著牛头人,好歹知道了一些关于卡利姆多大陆的重要信息。

比如说那些无处不在充满侵略性的半人马,还有在贫瘠之地数量众多的野猪人。

如果没有牛头人的帮助和指路,他简直不敢想象就凭眼下这点战士数量能在无穷无尽的半人马大军围攻下坚持多久。

哦,对了,还有那些拥有飞行能力和施法能力的鹰身人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毫无疑问,古老的卡利姆多大陆绝非无主之地。

所以身为外来者的兽人想要站稳脚跟获得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势必要与本地土著爆发战争。

而这一个处理不好就势必会重新上演前两次战争两败俱伤的惨剧,还非常容易激发兽人天性中冷酷、残忍、嗜血和暴虐的情绪。

尤其是最近战歌氏族躁动不安的表现,让这位大酋长感到格外忧心忡忡。

更不用提在兽人群体中还残留着一小撮仍旧在使用暗影魔法、偷偷召唤恶魔生物为自己战斗和服务的术士。

虽然这些家伙现在都已经向新部落宣誓效忠,并且平日里行动尽可能的低调隐蔽,但考虑到古尔丹和暗影议会的所作所为,很难不让人感到警惕和担忧。

毕竟凡是敢于从燃烧军团的恶魔那里获取知识与力量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野心勃勃的狠角色。

没有谁知道他们能在这种与恶魔的博弈中坚持多久,什么时候会因为忍受不住诱惑叛变在暗处搞事情。

因此萨尔这个大酋长当的一点都不轻松,甚至经常会因为压力过大导致晚上睡觉时做噩梦。

他甚至不确定这究竟是不是某种预示,所以才会追随先知脚步冒着巨大的风险横渡无尽之海。

可在抵达卡利姆多之后,一直在梦境中指引方向的先知突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这种异常情况无疑令萨尔十分紧张且焦虑。

任何一个决策上的失误都有可能让刚刚诞生不久的新部落彻底走向毁灭。

为此他甚至经常会感觉沉重的责任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要知道这个所谓的大酋长现如今的真实年龄也才二十四五岁左右,即便在平均寿命不高的兽人之中也相当年轻,远没有后来建立奥格瑞玛后拉拢被遗忘者加入部落时那么沉稳、睿智。

更没有成长到可以在任何时候都保持理智与冷静的程度。

“你在担心什么?”

凯恩·血蹄无疑察觉到了身边这位兽人萨满的精神状态,用略带低沉的声音主动询问道。

萨尔苦笑着回答:“当然是对兽人的未来感到迷茫。你知道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在梦境中接收到先知的指引了。而且人类的出现和战歌氏族的躁动也让我感到非常紧张。”

“放松点,那个人类小姑娘明显只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并没有想要交战的打算。也许她跟我们一样,都是受到的先知的指引才来到这个地方寻找答案。”

说着,凯恩·血蹄瞥了一眼身后在遭遇战中因为殿后而被俘虏的人类士兵。

由于有爱好和平的牛头人在场,因此兽人和巨魔并未将这些俘虏杀死,而是打了一顿之后捆起来丢在队伍的最后面。

而且他们的嘴巴都非常硬,从始至终都不愿意透露半个字,哪怕是面对死亡的威胁。

这种强硬的态度和充满仇恨的眼神,让牛头人终于意识到了人类和兽人之间的恩怨究竟有多深。

同样也旁敲侧击的了解到这群一度被视作朋友的绿皮生物在十几年前究竟有多么嗜血、狂暴和残忍。

尤其是亲眼目睹了战歌氏族对几个人类哨所毫不留情的屠戮后,牛头人内部甚至已经开始有不少人觉得继续与兽人结盟或许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总之与所有的智慧种族一样,牛头人内部也分为不同的派系。

其中有的激进、有的和平;

有的崇尚荒野与自然之力、有的更相信自己手中粗壮图腾柱轮起来所产生的破坏力。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牛头人对兽人的感官从最开始的欣赏、感激,逐渐向着疏远的方向发展。

最重要的是凯恩·血蹄已经在梦境中得到了麦迪文的暗示,也觉得兽人内部的问题相当严重。

只是单纯的看好萨尔这个大酋长,还有不想背负上忘恩负义的名声,这才把对方带到了石爪山脉。

至于结果究竟是什么,只有等那位神秘的先知现身后才能知晓。

就这样,两个种族的领袖与吉安娜率领的人类在这片错综复杂的地下洞穴内一边交战、一边找寻正确的道路。

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最深处麦迪文暂时定居的地方。

当两边在终点相遇的刹那,一直在避免交战的吉安娜终于再也忍无可忍,直接召唤出大片的水元素,用充满厌恶的语气说道:“你们这些肮脏的绿皮怪物究竟要跟踪我到什么时候?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找死那就来吧!”

话音未落!

她便直接释放刺骨的冰霜魔法想要将这群难缠的敌人全部冻结。

“跟踪?我们可不是在跟踪你,女士。刚好相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阻止我们前进的脚步。”

萨尔毫不示弱的召唤出幽灵狼,起手就是一道充斥着狂暴能量的闪电链。

众所周知,纯净没有任何杂质的水是不导电的,但自然界中几乎不可能有纯净的水存在,因此不管是河水、湖水、还是海水都是导电的。

从元素界召唤过来的水元素也同样如此。

只见空气中一道刺眼的电光闪过,好几个水元素就瞬间被雷电击中时所产生的高温蒸发、电解。

幽灵狼则直接纵身一跃扑过去,张开由灵魂能量构成的尖牙把一个又一个水元素撕碎。

或许在场面上来看,萨尔在这次交锋中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仅用几秒钟便清理掉了所有水元素。

但遗憾的是,吉安娜召唤这些水元素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释放威力强大的法术。

等最后一个水元素化作地上的一滩水渍后,她也终于完成了自己的魔法。

只见这位留着金色长发的年轻姑娘猛地抬起右手,从掌心释放出一股宛如来自极北之地冰冠冰川的凛冽寒风。

眨眼功夫便把灵魂形态的狼冻结在原地。

与幽灵狼一起被冻结的还有好几名冲在最前面的兽人战士。

更要命的是这种寒冷还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沿着洞穴向后方漫延。

就连身上披着浓密毛发的牛头人都开始感觉自己的体温正在迅速流逝。

“该死!”

萨尔几乎在一瞬间就察觉到这种狭窄洞穴会大幅度增加对方冰霜法术的威力,立马就想要召唤火元素的力量与之进行对抗。

正当他双手开始冒出赤红色的火光时,一个声音突然回荡在昏暗的洞穴里。

“够了!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在这里使用暴力!”

伴随着这句话脱口而出,不管是吉安娜正在释放的冰霜魔法,还是萨尔召唤的火元素之力都迅速消退。

就好像有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同时压制住了眼前这两个强大的施法者。

吉安娜惊呆了。

因为自打学业有成之后,即便是大法师安东尼·达斯都无法破坏她已经构建完成的法术。

萨尔也同样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

作为一名萨满祭司,他最强大的力量就是与灵魂和元素沟通,然后获取对方的力量。

可现在,居然有人能强行断绝他跟元素之间的联系。

但是很快,萨尔就率先辨认出了麦迪文的声音,猛地回过神来满脸惊喜的大叫道:“是你!你就是那个总在我梦境之中出现的先知!是你指引我跨越无尽之海来到了卡利姆多。”

相比之下,知晓更多内情的吉安娜则上下打量了一番才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试探道:“所以您就是提瑞斯法议会最后的守护者,那个传说中因为开启黑暗之门放兽人进入艾泽拉斯最终被好友斩杀的麦迪文阁下?”

“麦迪文?!”

萨尔显然是懂人类语言的,立马意识到了站在面前的这个神秘人类究竟是谁,脸色瞬间勃然大变。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这位提瑞斯法林地最后的守护者跟耐奥祖、古尔丹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引发战争的罪魁祸首,同样也是极度危险的敌人。

眼见自己的身份被拆穿,麦迪文索性也不再继续伪装自己,主动摘下兜帽露出那张标志性的脸庞,直接了当的承认道:“没错。我就是麦迪文,提瑞斯法议会最后的守护者,同样也是开启黑暗之门把兽人带到艾泽拉斯来的罪人。

我曾经受到强大黑暗力量的支配与古尔丹联手开启了黑暗之门,后来又被自己的挚友杀死以灵魂的姿态在另外一个世界遨游。

直至不久之前我才终于重新复活,并且感知到了燃烧军团的入侵。

为了拯救东部王国无辜的民众,我向所有国家的领导人都发出了警告。

只可惜除了你之外,根本没有第二个人愿意率领民众远离故土来到卡利姆多。

无论是泰瑞纳斯国王还是阿尔萨斯王子,亦或是你那位骄傲自负的老师安东尼·达斯,都没有听从我的建议。

不过好在有另外一股力量计入了这次战争。

希望他的力量可以帮助这个世界再一次渡过难关。

事实上就在你们离开东部大陆的时候,整个洛丹伦王国大半的土地已经沦陷。

天灾军团已经开启传送门帮助阿克蒙德和燃烧军团的先锋进入了这个世界。

联盟集结所有的兵力正在与之进行对抗,好不容易才守住了防线形成反复拉锯的局势。”

为了让吉安娜和凯恩·血蹄了解事态的严重性,麦迪文丝毫没有遮掩的把东部当下惨烈的战况说了出来。

刨除被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渗透控制,压根没有在第一时间接到消息的暴风王国之外,联盟其余各国基本上都选择了倾巢而出。

距离最近的吉尔尼斯王国与斯托姆加德王国甚至进行了举国动员,把所有接受过民兵训练的青壮年全部征召到一起。

要么在后方从事武器、尤其是火药和炮弹的生产,要么去负责运送物资给养去前线,顺便随机抽取“幸运儿”去填补每天都有死伤的防线。

铁炉堡的熔岩大锻炉更是日夜不停的加紧冶炼金属,在侏儒工程师的指挥下打造了一条有一条坦克、火炮和飞机生产线。

荆棘谷那边也迅速转入战时状态,加班加点生产空中炮艇,确保联盟这边始终拥有制空权和压倒性的火力优势。

达拉然残存的法师和银月城的高等精灵也终于彻底放下成见,联合到一起组建了联盟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施法者军团。

就连荆棘谷的地精财团也被拖下水,成为了一支暂时受到联盟雇佣的力量。

可以说刨除散落在东部王国的几个兽人氏族,还有黑石山的黑龙王子奈法利安、黑石矮人的庞大地下都市,整个东部大陆都已经空前的团结在一起。

这也是麦迪文认同左思的主要原因之一。

“什么?东部大陆已经全面开战了!”

身为人类的吉安娜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麦迪文严肃的点了点头:“是的,联盟现如今已经牵制住了燃烧军团和亡灵天灾相当多的兵力。

所以卡利姆多大陆暂时还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入侵迹象。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阿克蒙德现在肯定已经在某个地方搭建起传送门,源源不断把他的部队召唤过来。

所以你必须率领军队立刻向着海加尔山所在的方向前进。”

“那这些兽人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也是您找来的援军?您该不会想要让我与他们结盟吧?”

吉安娜一脸警惕的注视着萨尔。

受到父亲戴琳的影响,现在的她显然对这群入侵者没有半点好感。

其实在原本的时间线里,这位海的女儿可是强烈反对与兽人结盟,最后还是麦迪文强行将双方捏合到一起的。

“我原本的确是这样打算的。毕竟兽人就算再怎么嗜血残暴也终究比恶魔和亡灵强太多。可遗憾的是,他们让我失望了。”

伴随着麦迪文的这句话脱口而出,一旁的萨尔全身上下神经顿时绷紧,赶忙追问道:‘失望?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看看你手下的兽人都干了些什么吧!”

说罢,麦迪文毫不客气的施展魔法将远在灰谷发生的事情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只见已经被玛诺洛斯彻底控制的战歌氏族正在肆无忌惮的屠戮这灰谷森林里一切活着的东西,把大片原始森林用火焰点燃,任由冲天的大火和浓烟不断向外扩散。

一旦有暗夜精灵的哨兵出现,立刻就会冲上去先打断对方的手脚,然后张开满是尖牙的大嘴,一口要在女性暗夜精灵的脖子上痛饮鲜血,直至把对方的血液吸干,这才丢掉尸体寻找下一个猎物。

如此惨烈的画面别说是跟兽人有仇的吉安娜看不下去了,就连一旁本应该是盟友的凯恩·血蹄都忍不住开口咒骂道:“他们简直就跟恶魔没有任何区别!萨尔,告诉我这就是你所谓充满勇敢和荣耀的同胞吗?他们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在玷污大地母亲!”

很显然,牛头人原本就崇尚自然、保护自然、愿意与自然和谐相处,属于那种天生就应该是德鲁伊的种族。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对森林、草原的态度与暗夜精灵差不多。

当看到战歌氏族对灰谷森林毁灭性的破坏后,理所当然会感到愤怒。

“邪……邪兽人!我的老天!格罗姆,你究竟干了些什么?”

萨尔这会儿根本顾不上替自己的同胞辩解,而是整个人大惊失色,绿油油的脸上竟然呈现出一种失去血色的惶恐。

他曾经不止一次听说过兽人在喝下恶魔之血后失去理智的可怕状态,所以才一直强调用萨满教来填补兽人内心和精神上的极度空虚。

可现在,才几天的功夫格罗姆·地狱咆哮就亲手葬送了他花费数年时间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

就在现场的氛围陡然变得有些沉重时,另外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的黑暗中传来。

“你确定真的想要知道战歌氏族都干了些什么吗?”

瞬间!

在场所有人都迅速转身吧目光投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短短两三秒的功夫,左思的身影就离开阴影的遮蔽出现在昏暗火把照射到的地方。

“你终于来了。”

麦迪文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与无奈。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前脚才刚提醒过燃烧军团会利用兽人对塞纳留斯下手,后脚这位在上古之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半神就横死当场。

“是啊,想这么重要的场合我怎么会缺席呢。”

说话的功夫,左思还冲一脸懵逼的吉安娜眨了下眼睛。

萨尔显然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或者说他太关心格罗姆和战歌氏族的情况,所以不顾一切的追问:“格罗姆究竟干了什么?他是不是又喝下了恶魔之血?”

“不,他可不仅仅是喝下恶魔之血那么简单,而是在喝下恶魔之血后杀死了灰谷森林的守护半神塞纳留斯,同时还彻底与暗夜精灵的哨兵部队开战。

这两者都是一万年前抵御燃烧军团攻占这个世界的功臣。

也就是说,你们兽人眼下在卡利姆多大陆犯下了穿过黑暗之门降临在东部大陆时同样的错误,又一次成为了所有种族的公敌。

估计在暗夜精灵及其盟友的眼里,你们应该跟燃烧军团的仆从、爪牙画上了等号。

所以很抱歉,兽人从现在开始要被踢出这次艾泽拉斯所有种族联军之中了。

因为无论在东部大陆还是卡利姆多大陆,你们都永远是罪无可恕的入侵者,一群毫无人性残暴毁灭者。”

左思的这番话顿时如同一击重锤,狠狠砸在萨尔的胸口,让他差一点忍不住喷出血来。

要知道在洛丹伦南方地区打游击、解放收容所里关押的兽人时,这位拥有跨越时代眼光的大酋长就在一直压制兽人内部的好战情绪,命令各氏族如非不得已最好别去主动招惹人类、更不要去干屠杀村镇的事情。

为的就是要改变兽人是残暴入侵者的恶劣形象。

后来抵达卡利姆多,他甚至一度认为可以率领兽人在这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重新开始。

可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刻格罗姆和战歌氏族又来了一记致命的背刺。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暗夜精灵这个种族究竟有多厉害。

但萨尔却很清楚能在一万年前就抵挡燃烧军团恶魔入侵的种族,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弱者。

搞不好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度。

同时与东部大陆最强大的联盟和卡利姆多大陆最强大的暗夜精灵为敌,那滋味光是想象都令人绝望。

要是两者联手对兽人发起绞杀,除了再次投靠燃烧军团成为恶魔的仆从,萨尔根本想不出能够保证兽人存活的方法。

足足沉默了好几分钟,他才猛地抬起头瞪着两只充满血色的眼睛争辩道:“格罗姆和他的战歌氏族并不能代表所有的兽人!我可以率领霜狼好其他氏族证明自己不是恶魔的爪牙!”

“抱歉,我们不需要你证明什么,也不需要兽人那点可怜的兵力。

因为你无法保证自己的手下不会出现第二个格罗姆·地狱咆哮和战歌氏族。

更无法保证在看到恶魔之血后,这群体内充斥着野蛮、嗜血和暴力倾向的野兽能忍得住不会冲上去痛饮。

现在你可以带上自己的人转身离开了。”

左思面带微笑用一种无比残忍的语气彻底粉碎了对方内心之中最后一丝希望。

毫无疑问,这就是背负着原罪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你觉得所有兽人都是野兽?”

萨尔作为萨满无疑感受到了那种赤裸裸毫不掩饰的鄙视跟恶意。

“难道不是吗?”左思似笑非笑的反问。“看看你的同胞正在做什么,再好好想想黑暗之门开启后的这些年里,你的种族又干了些什么。翻开艾泽拉斯的历史,比你们破坏力更强的就只有燃烧军团的恶魔、天灾军团的亡灵与上古之神的军队。就连被视作野蛮的巨魔,都要比兽人更加文明。起码他们不会杀死派去谈判的使节。”

“你这是在逼我们!”

萨尔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因为从左思的眼中,他感受到了当年还是奴隶角斗士时,那些人类贵族看待自己和同胞宛如动物般的目光。

正是这种目光,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心,同时也让他明白自己无论多么努力都不可能真正融入到人类的社会。

确切地说,在人类的眼中,不管一个兽人表现的有多么文明优秀,最终也只是一个聪明点的“宠物”。

主人或许会奖励表现好的宠物,但绝对不会允许宠物与主人拥有一样的地位和身份。

“呵呵,我就是在逼你们。谁让是你们自己先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呢。如果你想要报复,完全可以效仿格罗姆带着所有兽人去投靠燃烧军团。我想深渊领主玛诺洛斯应该会非常乐意接纳自己的小宠物回归。”

左思显然知道萨尔隐藏在内心之中的想法和底线,毫不客气的刺激着对方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萨尔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其中一只手死死攥着兽人英雄奥格瑞姆传给自己的毁灭之锤,仿佛下一秒就会瞬间暴起敲碎对方的脑袋。

与比起像圣骑士更像是狂暴战士的阿尔萨斯一样,萨尔在年轻的时候接受的也是战士训练。

所以他的战斗风格跟传统的萨满完全不同,也能身穿坚固板甲、手持战锤冲进敌人最密集的地方大杀特杀。

这也是为何他能坐稳大酋长位置从未受到过挑战的原因。

整个兽人群体中压根就没有几个战士能在一对一的肉搏中保证自己能胜过萨尔。

愤怒!

冲动!

强烈想要把情绪转化为暴力发泄出去的念头!

尽管萨尔经历过很多让自己发狂的事情,比如说埋葬敦霍尔德城堡那令自己感到痛苦无比的夜晚,但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无比渴望想要杀死一个人。

因为这个人的目标是把整个兽人种族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甚至怀疑战歌氏族喝下恶魔之血是否是对方一手导演和策划的。

目的就是为了把兽人从联军中踢出去,永远在这个种族身上刻下入侵者、恶魔爪牙的烙印。

如此一来,萨尔辛辛苦苦想要把兽人转化成正常种族的计划就会彻底破产。

他们永远也无法获得定居和繁衍生息的权利,永远会被艾泽拉斯所有本地居民视作入侵者,天然就在道德上矮别人一头。

而这样恶劣的生存环境也会激发兽人内心之中嗜血残暴的一面,愈发热衷于使用战争和杀戮来解决问题。

但最终,这位年轻的大酋长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几近暴走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转过身对那些亲手挑选出来的亲卫说道:“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走好了!”

得到命令的兽人战士二话不说,立刻转身就要沿着原路返回。

可还没等他们走出几步,就突然发现凯恩·血蹄和他麾下的牛头人战士并没有动弹。

这一举动顿时让包括萨尔在内的所有兽人和巨魔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萨尔本人更是心瞬间凉了一大截,停下脚步问了一句:“老朋友,你难道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吗?”

“不好意思,我年轻的朋友。这一次,牛头人必须履行自己的责任。在这场对抗燃烧军团的战争中,我们要贡献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

说罢,凯恩·血蹄歉意的低下头,单手抚胸向这个帮助过自己部族的兽人萨满鞠了一躬。

不用问也知道,这无疑代表着盟友的分裂。

相比起跟随嗜血残暴的兽人,牛头人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艾泽拉斯大陆的本土种族。

起码人类在战斗中的表现虽然也有仇恨,但却明显要理性很多、也文明很多。

甚至能在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就跟野猪人相处的很好。

听到这句话,萨尔的眼神瞬间变得暗淡下来,一言不发的带着所剩不多的人消失在了洞穴深处。

随着牛头人的离开,兽人在卡利姆多大陆顿时沦落到连下一步该怎么走都不知道了。

等萨尔彻底走远之后,左思这才笑着对这位身材高大的牛头人酋长说道:“欢迎你们的加入,凯恩酋长。

你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那就是及时的与兽人断绝了联系。

相信我,与他们结盟对于整个牛头人种族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萨尔在兽人中是个绝对的异类。

他不可能永远当大酋长,迟早有一天会交出权力。

到时候任何非兽人种族都会遭到打压,甚至是变成战争中的炮灰。

作为爱好和平与世无争的牛头人,那绝对不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和未来。”

“你是……”

凯恩·血蹄先是上下打量了左思一番,随后把目光投向麦迪文。

后者显然在梦境中已经与这头老牛沟通了很多次,马上解释道:“站在你面前的这位,是来自另外一个宇宙的契约之神。在未来,他会成为艾泽拉斯的守护神,确保我们的世界始终安全,不受包括燃烧军团在内的一切外部威胁。”

“神?!”

凯恩·血蹄露出了无比震惊且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光是他,就连身后那些牛头人战士也都愣住了。

不过好在牛头人酋长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便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您为什么要保护我们的世界?或者说我们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关于这一点,我已经跟麦迪文谈过了,你可以向他询问。

另外,我建议你赶紧把所有的牛头人战士带过来与吉安娜汇合。

接下来你们要争分夺秒向海加尔山进发,去寻找暗夜精灵结盟并做好迎击的准备。

我能感觉到,阿克蒙德已经快要按耐不住准备发起全面进攻了。”

左思显然没工夫向凯恩·血蹄做太多的解释,说完这句话便瞬间启动传送魔法消失在原地。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萨尔在退出错综复杂的洞穴之后,立刻登上飞艇越过峡谷与自己掌控的军队汇合。

当他把格罗姆·地狱咆哮跟战歌氏族喝下恶魔之血的情况告诉其他氏族酋长,整个军队瞬间一片哗然。

其中有些在大声咒骂这群白痴,眼下好不容易才重获自由,居然又愚蠢到自己沦为恶魔的奴隶。

还有的则认为格罗姆的选择没错,喝下恶魔之血的兽人战士会获得强大力量的加持。

有了这股力量,他们就能横扫卡利姆多大陆把这里变成兽人的家园。

最后是偷偷使用暗影和邪能魔法的术士,想要找到这处泉水将其作为自己力量的源头。

总之,由于萨尔还没有获得崇高的威望成为整个种族的救世主,因此下边各氏族的酋长都有属于自己的小心思。

唯一还忠心耿耿的可能就只剩下霜狼氏族了。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萨尔向自己的顾问伊崔格征求意见。

后者沉思了片刻之后,用无比沉重的语气回答道:“我们必须要与格罗姆和战歌氏族划清界限,最好是能亲手杀了他,向这个世界证明并不是所有兽人都是怪物。”

“杀了格罗姆·地狱咆哮?

你在开玩笑吗?

他原本就是公认最强的战士,而且还喝下恶魔之血杀死了半神塞纳留斯。

眼下整个战歌氏族全部都变成邪兽人,力量是我们战士的好几倍。

这种时候向他们发起进攻,会让我们原本就所剩不多的兵力损失惨重。

最重要的是,即便我们这样做了,那个男人也不会给我们加入联军赎罪的机会。

他摆明了是要把兽人推下万劫不复的深渊,永远无法名正言顺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繁衍。”

萨尔用力敲了一下桌子,语气激动的大声反驳。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这样做。否则一旦对格罗姆和战歌氏族放任不管,他们每一次的破坏和杀戮都会成为兽人抹不掉的污点。大酋长,是时候赌一把了。”

伊崔格一股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曾经与提里奥·弗丁有过一段跨越种族的友谊,也曾经在隐居的时候观察过人类的行为,明白这是一个拥有与兽人价值观截然不同的族群。

其中最典型的差异就是对待弱者态度。

人类会同情和照顾弱者,而不像兽人一样去鄙视、凌辱他们。

这也就意味着对方拥有很高的道德水准,这一点在提里奥·弗丁身上表现的尤为明显。

所以伊崔格想要赌一把人类的良心。

只要兽人在这场内战中表现英勇并且除掉加入燃烧军团的战歌氏族,就能获得某种程度的原谅。

如此一来即便是没能加入联军,战后也不一定会遭到清算。

可要是放任战歌氏族不管,那么遭到清算几乎是一定的。

所以兽人眼下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唯一能做的就是拼上所有赌一把。

更何况除掉战歌氏族还能给其他兽人氏族树立一个反面的典型,警示他们新部落对待恶魔的零容忍态度……

(本章完)

第625章 血兽人的诞生(万字大章求订阅)

没有退缩的余地!

更没有选择的余地!

左思从一开始就堵死了兽人所有的道路,只给了他们唯一的选择,那就是掀起残酷而又惨烈的内战去自相残杀。

用正常兽人的鲜血与生命去跟格罗姆·地狱咆哮和战歌氏族拼个你死我活。

否则无论是东部大陆的联盟,还是卡利姆多大陆的暗夜精灵及其盟友,都会在结束跟燃烧军团的战争后掉转矛头将整个艾泽拉斯的兽人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就如同对待一万年前腐朽堕落的萨特一样。

尽管这些萨特凭借顽强的生命力一次又一次躲过围剿顽强的活到了现在,可数量已经非常稀少,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地下或是深山中的某个地方。

如果兽人也选择走这条路,那他们将彻底沉沦变成燃烧军团的爪牙、炮灰和奴隶,永生永世都要被深渊领主当成的玩物。

也许某天等后者玩腻了,就会把他们全部杀死扭曲成新品种的恶魔。

燃烧军团超过数千种的恶魔有很多就是这样被制造出来的。

如此悲惨的命运显然不是萨尔或者任何一个还保有兽人传统价值观的酋长能够接受的。

所以在经过了激烈的争吵乃至打斗后,以霜狼氏族为首的军队终于开始朝着灰谷的方向进发。

萨尔很清楚,自己必须赶在格罗姆·地狱咆哮屠戮更多暗夜精灵的据点、对整片森林造成无可挽回的破坏之前,亲手杀死这个令所有同胞陷入万劫不复的罪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出于对兽人曾经帮助过牛头人迁徙的感激,凯恩·血蹄在军队开拔前提供了足以维持一个月左右的食物。

不然的话以现有的物资储备最多坚持一周左右就会就有断粮的风险。

毕竟当初在东部大陆的时候他们也没能通过掠夺洛丹伦王国的村庄、城镇攒下多少的粮食,横跨无尽之海的时候又消耗了许多,上岸之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储备了。

无奈之下,兽人登陆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狩猎和捕鱼,还掠夺了许多野猪人部族的食物储备。

可即便如此,在巨大的消耗面前依旧杯水车薪。

由于体型的关系,兽人原本就要比人类的饭量大得多,暗矛部族的巨魔也是个顶个的能吃。

再加上压根不从事任何生产,同样也没有可以定居的土地,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稳定的食物来源。

就连战士的武器和防具都异常简陋,大部分金属制品无一例外来自于劫掠商队和城镇。

至于金银货币这些东西,也基本全都给了那些贪婪的地精,以换取飞艇、伐木机等工程的使用权。

是的,你没看错,是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

因为地精们几乎一眼就看穿了大部分兽人那低劣的智商,断定他们根本不可能理解学会复杂的工程学,因此直接坐地起价狠狠砍了这个“优质客户”一刀。

要知道垄断的价格和非垄断商品、服务的价格可是不一样的。

同样的东西,前者比后者贵上几倍都算是相当有良心了。

通常情况下都是十几倍乃至几十倍起步。

众所周知,艾泽拉斯进入资本主义社会的地精是绝对没有“良心”和“道德”这种会阻碍自己赚大钱的“负担”。

所以坑起兽人来下手一个比一个黑。

当年两次兽人战争的时候,他们就曾经为了巨额利润给这些来自异世界的入侵者提供船只、炸药和其他一些物资跟服务。

也正是因为战争的关系,地精的财力和势力才会快速扩张,最终成为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甚至是可以在工程学方面与侏儒一较高下。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的科技水平根本无法已经建立起庞大地下机械城市诺莫瑞根的侏儒相媲美。

毕竟侏儒再怎么说也是泰坦的造物,天生智力水平与创造发明能力就远超其他种族。

正是靠着贪婪与资本的力量,地精才最终实现了弯道超车,甚至搞出一些不是很稳定但效果绝对骇世惊俗的玩意。

当然,萨尔显然也察觉到了地精在拿自己当冤大头。

可问题是他没有第二个选择。

眼下整个艾泽拉斯除了巨魔和地精之外,压根就没有其他种族愿意与兽人做交易。

就这样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行军,萨尔终于率领军队抵达了灰谷。

当看到眼前一片燃烧的森林,还有那些身上长满黑色骨刺的红皮肤邪兽人和燃烧军团恶魔的时候,他内心之中的愤怒终于彻底爆发了,举起毁灭之锤注入雷电的力量狠狠砸向一名彻底失去理智的战士,将对方的脑袋直接打碎,鲜血、脑浆和碎裂的颅骨四散飞溅。

“杀!

给我杀光这些自甘堕落的混蛋!

他们不配称之为兽人!

更不是我们的同胞!

以大酋长的名义!

我现在宣布战歌氏族从今天起不再是部落中的一员!”

伴随着萨尔怒不可遏的咆哮声,成千上万的兽人大军和他们的盟友暗矛巨魔便不再手下留情,立刻冲上去发起了山呼海啸般的猛攻。

但遗憾的是尽管牢牢占据了压倒性的数量优势,可战况却异常焦灼。

前线士兵的伤亡情况极为惨重。

因为在混战中,一名红皮肤邪兽人可以轻松杀死超过十名以上的普通兽人。

尤其是左思故意添加的吸血能力,除非把整个脑袋砍下来,否则就算是刺穿这些邪兽人的腹部、心脏等致命部位,也能通过吸食血液而快速愈合。

那恐怖的再生能力就连巨魔都要甘拜下风。

更要命的是与普通邪兽人会受到深渊领主血液的影响变得失去理智异常狂暴不同,由于血脉中被注入了恐惧魔王的血脉,所以他们战斗的时候十分阴险狡诈,经常会使用自身能力来干扰对方的精神。

再加上血神哈卡的力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对方的血液流动,甚至是隔着皮肤强行把鲜血从血管中抽出来,想要杀死一个战歌氏族的邪兽人往往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最后还是靠着萨尔亲自带队才击败了这支人数可能只有一两百人的小股部队,顺便斩杀了五六百的低级恶魔。

而新部落方面所付出的代价则是整整四百人的死亡和超过两千名伤者。

如此骇人的战损比,简直让萨尔和一众高层感到难以置信。

要知道有很多氏族的老兵和酋长都曾经参加过第一次或者第二次大战,对于邪兽人的力量并不陌生,甚至他们自己就曾经是邪兽人中的一员。

但战歌氏族的邪兽人强大程度,显然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年纪不小的伊崔格更是在亲手斩杀了一名邪兽人之后气喘吁吁的咒骂道:“见鬼了!这些家伙简直强的离谱!那些恶魔究竟对他们做了什么样的改造?这显然不正常!”

“不正常?”

萨尔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毁灭之锤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因为他是在黑暗之门开启后出生的,所以打记事起就没见过邪兽人的样子,都是愤怒和嗜血情绪消失后的绿皮兽人。

“没错!

以前喝下恶魔之血的兽人可没有这么强的力量,更无法通过吸食血液来快速恢复伤势。

他们只是比普通兽人力量更大一点、体型和耐力更出色一些。

绝对没有任何法术能力。

可眼下这些战歌氏族的战士明显掌握着可以干扰心神、控制对手血液流动的能力。

如果格罗姆·地狱咆哮也获得了这样的力量,那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伊崔格脸色凝重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自从奥格瑞玛战死之后,格罗姆·地狱咆哮就是所有兽人公认的最强战士,即便是大酋长萨尔都不敢保证在一对一的战斗中能赢得胜利。

尤其是在被愤怒彻底支配后,血吼的每一次挥舞都能给敌人带去恐惧和死亡。

如果这家伙再喝下恶魔之血获得额外的力量,伊崔格简直不敢想象要如何在战场上击败他。

“该死!这简直就是最糟糕的消息。”

萨尔瞬间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边指挥萨满给受伤的战士治疗,一边绞尽脑汁思考对策。

可能是长期背负巨大压力的关系,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衰老,感觉就像是四五十岁一样。

但实际上这位大酋长才正直青壮年,比原本时间线里接班成为大酋长二代目的小地狱咆哮——加尔鲁什还要年轻一点。

是的,你没看错。

在萨尔面前表现像个后辈的加尔鲁什·地狱咆哮,其真正年龄要比前者大上许多。

因为他是在黑暗之门开启前就已经出生,因为当时还未成年,所以被留在了故乡。

有趣的地方在于萨尔虽然年轻,可不管是外表还是心理都格外的成熟,仿佛一个五六十岁经历了岁月洗礼的睿智老人。

地狱咆哮父子年龄虽大,不过思想和行为都十分幼稚冲动,反而给人一种像巨婴一样的感觉。

毫无疑问,这场在灰谷边缘爆发的小规模战争让整个兽人高层都意识到,消灭战歌氏族的任务恐怕会比想象中更加困难。

尤其是燃烧的灰谷前边部分,已经建立起了大量通往阿古斯的传送门。

恶魔们正源源不断透过这些黑暗之门进入到艾泽拉斯,并与邪兽人一起并肩作战。

萨尔率领军队几乎每前进一段距离,就要与敌人爆发一场高强度的正面战斗。

连续几天下来,他和其他兽人、巨魔都变得疲惫不堪。

伤者的数量也增加到了远远超过萨满和巫医所能治疗的程度。

这场兽人之间血腥的内战终于在燃烧军团向海加尔山发动全面进攻之前拉开了序幕。

整个灰谷前半段彻底沦为战场,鲜血、死亡与尸体遍布着每一个角落。

等后续修正完毕的牛头人和人类军队赶到时,完全被眼前所看到的惨烈景象惊呆了。

由于海加尔山的位置是在后来费伍德森林的东边,北方紧挨着冬泉谷,所以想要进入必须经过灰谷。

“我的天呐!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吉安娜张大嘴巴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

尽管她曾经参加过对抗亡灵天灾的战斗,也见过斯坦索姆的尸山血海,但却远远无法跟眼前的景象相提并论。

“是萨尔。他正在率领军队洗刷整个兽人种族的污点。”

凯恩·血蹄用略显感慨的声音给出了答案。

从语气和态度上不难看出,他其实在心底里是很喜欢萨尔的。

但遗憾的是萨尔的理智与冷静在兽人中是特例。

这也就意味着狂暴好战的兽人并不适合与爱好和平的牛头人成为盟友。

等萨尔退位之后,两个种族迟早要因为天性不合的关系最终走向分裂。

“你的意思是……他们在自相残杀?”

吉安娜迅速扫过地上的尸体,发现其中既有绿皮肤的普通兽人,也有红皮肤的邪兽人。

不过邪兽人的阵亡数量要比普通兽人要少得多。

凯恩·血蹄微微点了点头:“是的。

萨尔曾经跟我说过,兽人就是因为喝下了一个叫做玛诺洛斯的深渊领主之血,所以才会感染上可怕的诅咒。

现在战歌氏族发生了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玛诺洛斯已经来到了艾泽拉斯。

所以不管是出于保护同胞不再沦为燃烧军团的奴隶,还是为了证明兽人不是嗜血的怪物,他都必须要勇敢一战。

唯有杀死格罗姆·地狱咆哮好他背后的深渊领主,兽人才能得到真正的救赎。”

“原来如此。”

吉安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赶忙指挥军队通过这片遍布着尸体的战场。

她显然并不想介入这场兽人之间的内战,而是打算快速赶往海加尔山为最终到来的决战做准备。

通过麦迪文的叮嘱,吉安娜明白自己不再是孤军奋战。

一旦与暗夜精灵取得联系并建立起同盟,东部大陆的联盟也将抽调军队直接穿过传送门过来支援。

所以眼下的当务之急是与时间赛跑,率先抢占有利位置修筑要塞,然后搭建传送门为即将到来的援军提供一个安全的地方。

……

与此同时,远在灰谷深处一片已经被邪能所腐蚀,呈现出一片焦土和绿色邪能火焰的空地上。

深渊领主玛诺洛斯正在注视着麾下军团的莫尔葛们,对格罗姆·地狱咆哮的身体和血液进行研究。

作为燃烧军团的工程师,这些身体经过大量改造的恶魔生物非常擅长研究与创造。

大名鼎鼎的邪能火炮、军团传送门和魔能机甲就是他们的杰作。

除此之外在其他星球,莫尔葛们还打造了无数的太空战舰和星际要塞,可以说是军团中最重要的技术支持。

虽然他们普遍地位不高,也不像恐惧魔王、艾瑞达、深渊领主和末日领主这些拥有强大个体实力的高级恶魔受重视,但基本上所有作战部队都会或多或少的配备一些。

不过由于深渊领主与生俱来的强烈破坏欲望,玛诺洛斯对这些工程师的态度一直都算不上好,甚至觉得这些只会搞花里胡哨玩意的家伙完全就是一群累赘。

毕竟他只要亲自下场往往就能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所有敌人,哪里用得着去修建什么邪能火炮基地,更无需魔能机甲这种故障率极高的东西。

有那功夫,还不如直接丢一颗超大型的地狱火砸下去把负隅顽抗的敌人统统碾碎。

但是现在,由于在战歌氏族身上发生了某种不知名的变异,所以玛诺洛斯才想起这些工程师,想要让他们找到背后的原因。

尤其是亲眼目睹了这些邪兽人的强大力量后,他甚至想要把所有兽人都变成这幅样子。

如此一来就能在海加尔山战役中大放异彩,让阿克蒙德大人明白自己的价值,进而在征服这颗星球之后获得更多的奖赏。

正当这位深渊领主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一名莫尔葛终于完成了检查,快步来到拥有硕大体型的玛诺洛斯汇报道:“大人,经过反复的实验和分析,我们已经差距到在这些兽人的体内,不光拥有您的血液,而且还拥有另外一种不知名的血液。后者才是导致他们会对鲜血有着无尽渴望的原因。”

“哦?是什么东西的血?”

玛诺洛斯两眼微微放光的追问道。

“抱歉,我们从未见过这种血液,亦或是能够与之相匹配的物种。

另外关于那口被您洒下血液的泉水,也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破坏而彻底消失。

很显然,这其中肯定隐藏了不为人知的阴谋。

为建议您最好跟提克迪奥斯大人联系一下,让他派遣恐惧魔王来进行调查。

至于这些兽人,我认为最好是小心控制为妙。”

莫尔葛工程师一股脑把自己目前掌握的信息全部说了出来。

“你认为有人能够与我争夺对邪兽人控制权?”

玛诺洛斯身体微微前倾,用那双泛着骇人光芒的眼睛死死盯着这名手下,仿佛下一秒就会举起手中的武器将其撕成碎片,亦或是释放邪能火焰将其吞噬。

由于深渊领主总会受到愤怒和破坏欲望的趋势,所以脾气非常的暴躁且容易失控。

在他们手下做事必须要格外小心谨慎。

不然的话分分钟就会被送去扭曲虚空等待复活。

虽然恶魔在实体宇宙中并不会真的死去,就好像托瑞尔星球所在宇宙的恶魔与魔鬼不会在老家之外的其他地方永久性死亡一样。

但问题是那也没几个人愿意闲着没事就死上一次。

顺便提一句,艾泽拉斯宇宙的扭曲虚空,指的是圣光能量和暗影能量交汇引发大爆炸,创造出实体宇宙和暗影虚空两个截然相反对立面的中间夹缝地带。

其中暗影虚空并不是旅法师才能进入的黑暗虚空,仅仅是这个宇宙代表暗影能量和黑暗面的另外一面。

如果非要用比较通俗易懂的词汇来形容,暗影虚空就相当于一个没有任何天体、空间内充斥着暗物质的区域,跟实体宇宙属于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

至于扭曲虚空则是光与影不断交汇所形成的混乱区域。

而这个这个区域诞生的生命就被称之为恶魔。

其中有些事原生的,有些则是后来遭到扭曲而创造出来的。

当灵魂被扭曲虚空捕获之后,他们就会获得永生不死的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燃烧军团在实体宇宙无可匹敌的原因。

即便是当初万神殿的泰坦们拿这些恶魔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打造一个监狱将他们囚禁起来了事。

莫尔葛工程师显然被深渊领主拿暴虐的眼神吓得不轻,赶忙拼命摇头的解释道:“不,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些兽人可能存在着某种隐患。”

玛诺洛斯听到这句话,立刻发出一阵不屑的狂笑:“哈哈哈哈哈!

隐患?

你以为这些兽人是什么?

他们有能力伤害到我?

更何况我的血就是这些兽人内心之中愤怒、暴虐和嗜血的源头!

他们永远也无法脱离我的控制,世世代代都要成为我的宠物!

好了,别废话,给我把这些血液注射到所有兽人的体内。

我要把战歌氏族打造成为先锋中最强大的一支力量。

阿克蒙德大人将会在即将到来的决战中看到邪兽人的力量。”

伴随着这番话脱口而出,深渊领主猛地举起手中的双头剑狠狠插向地面,其末端锋利的部分当场在莫尔葛工程师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但凡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就是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威胁与恐吓。

莫尔葛工程师显然是敢怒不敢言,连一句废话都不敢有,迅速匍匐在地上以最卑微的姿态转身离开。

等返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就把从格罗姆·地狱咆哮身上抽出的血液注入到了所有战歌氏族兽人的体内。

短短不到三十分钟的功夫,一支总数量高达四五千人的狂暴嗜血大军就这样打造完成。

不过你以为这就完了,那可大错特错。

燃烧军团可不是原始落后的兽人,而是一个魔法与科技都高度发达的组织。

所以玛诺洛斯的迅速让手下恶魔把这些天开采矿石、熔炼金属,最终打造出来的坚固铠甲给自己的邪兽人军团穿戴整齐。

至此,整个战歌氏族便彻底脱胎换骨,变成了比亡灵天灾更可怕的军队。

正当他准备拿追加而来的部落牛刀小试时,这么多天一支浑浑噩噩仿佛在梦游一样的格罗姆·地狱咆哮仿佛听到了耳边传来的低语。

尽管这声音是如此的轻柔,但却蕴含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甚至比自称主人的深渊领主控制力更强大。

由于无法反抗,所以这位战歌氏族的酋长只能听从低语的指引,躲开周围恶魔的眼线,悄无声息来到一处被邪能孵化的水池旁边,结果看到了前不久那个为自己指路的恶魔。

确切地说就是故意变化成恶魔外表的左思。

“是你?!”

格罗姆猛地瞪大眼睛,突然感受到了自己与对方之间那种强烈且无比亲密的联系。

“你现在感觉如何?我亲爱的后裔。”左思摸着下巴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后裔?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想要成我的主人吗?”

因为深渊领主之血的影响,格罗姆明显比平时更加暴躁易怒,立马就举起血吼想要冲上去把对方砍死。

但遗憾的是仅仅一秒钟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样,整个人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左思则宛如闲庭信步般来到近前,完全无视那柄已经高高举起的利刃,伸出手以一种极具侮辱性的姿态拍了拍这名兽人战士那张粗糙的脸,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讽刺道:“小小的艾泽拉斯还真是卧虎藏龙。

怎么遍地都是阿尔萨斯这样的孝子贤孙呢?

想要杀我?

你知道我是你和所有战歌氏族吸血兽人的始祖吗?

知道是我亲手创造了你们么?

所以别把我跟玛诺洛斯那个蠢货搞混了。

我可不仅仅是主人那么简单,而且还是你们所有力量的源头、造物主和神。

现在我命令你跪下!”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向来高傲自负的格罗姆·地狱咆哮瞬间感觉凝固的血液有一次开始流动,而自己的膝盖则不受控制的弯曲,扑通一声跪在了对方面前。

最重要的是,他在内心之中居然没有产生一丁点愤怒、不甘和屈辱的念头,仿佛这种动作就应该是天经地义爹一般。

怎么回事?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何自己仿佛一个木偶从肉体到思维全部受到了操控?

由于向来不太喜欢动脑子,更不喜欢跟魔法有关的东西,所以格罗姆根本找不到答案。

事实再一次证明,向萨尔、古尔丹、耐奥祖和奥格瑞玛这样的聪明兽人终究只是极少数。

尤其是最后一个,简直把权术和阴谋诡计玩弄到了炉火纯净的地步,与其说是一个英雄,倒不如说是一个枭雄。

因为奥格瑞玛不管是上位还是夺权,又或者在与联盟的交战中,都多次使用了不讲武德的无耻偷袭。

这在崇尚一对一正面决斗的兽人传统价值观中显然并不受欢迎。

“我想你现在一定很疑惑,在自己和其他战歌氏族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对吧?”

左思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强壮而又高大的兽人战士。

格罗姆只感觉自己内心之中原本如同火山一样不断喷涌的愤怒与嗜血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建立在阴暗、冷静和狡诈之上的思维。

他的眼睛也从原本的血红色过渡到了黑红相间的状态,猛然间抬起头质问道:“你对我和我的氏族做了什么?”

左思意味深长的回答道:“我在那口被深渊领主之血污染的泉水中,加入了一点自己的血液。

换句话说,我从玛诺洛斯手中抢走了整个战歌氏族的控制权。

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再是兽人或者邪兽人,而是血兽人。

至于你的任务,就是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击败并俘虏萨尔,通过初拥赋予他这股力量。

从今以后,我就是血兽人至高无上的主宰,你们必须要虔诚信仰和侍奉的神。

唯有如此,兽人才能延续下去而不是走向毁灭。

千万不要想着反抗。

因为作为真祖,我对你们的控制是从精神到肉体全方位的。

相信这一点你现在已经感受到了才对。”

“是的,我已经感受到了。请放心,我会俘获萨尔并把他带到您的面前来。不过玛诺洛斯的他背后的燃烧军团怎么办?”

格罗姆体内属于深渊领主的血液力量明显消退了很多,已经可以开始理性的思考和分析。

他不是傻瓜,明白战歌氏族这点人与恶魔的差距有多大。

哪怕把整个部落全部转化成血兽人,在阿克蒙德的面前也不过是挥挥手就能碾死的虫子。

“燃烧军团你无需担心,自然会有人解决他们。

至于玛诺洛斯,我授权你在给萨尔完成初拥之后,可以扑上去吸干他那充斥着邪能之力的燃烧血液。

好好享受这顿大餐。

要知道一旦吸收了这位深渊领主的鲜血,你的实力将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左思不慌不忙的开始布置计划,为第三次大战结束后的世界格局提前做好铺垫。

他并不打算把所有的兽人都杀光,而是要把这些家伙打造成一个永远也无法被洗白的反派势力,用来团结包括东部大陆的联盟,还有卡利姆多大陆的牛头人、暗夜精灵等种族。

如此一来,在拥有共同敌人的情况下,这个为了对抗燃烧军团入侵的联盟就不会轻易解散,更不会因为爆发内部矛盾而导致分裂,甚至是上演艾泽拉斯各种族大乱斗的剧本。

“如您所愿……”

格罗姆深深地低下头向眼前血兽人的创造者表达臣服。

通过这次见面和力量展示,他原本的记忆、思想和情感已经完全被扭曲,最终只剩下深深地崇拜与敬畏。

事实上这也是费伦大陆许多吸血鬼后裔对其尊主的感情。

哪怕这位尊主亲手杀光了后裔的家人,在杀戮之前还对其父母、姐妹和子女进行残忍的强暴、折磨,该后裔仍旧不会有哪怕一丁点的怨恨。

除非吸血鬼尊主释放了控制权,不然的话这种扭曲畸形的情感就会一直存在。

甚至当尊主被杀死的时候,后裔的第一反应是伤心、痛苦。

直至灵魂重新恢复自由才会不可避免的慢慢恢复正常。

很显然,左思对于血兽人的控制也是如此。

只有在转化佳莉娅的时候,他从一开始就释放了控制权,让对方按照自己的意识行事。

搞定了格罗姆·地狱咆哮,整个战歌氏族就彻底变成了左思手中的一柄利刃。

而它所要对付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萨尔所领导的新部落。

可怜的玛诺洛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提前预定成了祭品,依然高高兴兴的躲在幕后欣赏这些服从自己的宠物与那些叛逆的宠物交战。

他打算等战歌氏族击败新部落之后,把所有俘虏的兽人都抓回来,强迫其喝下那些蕴含着神奇力量的变异之血,以便组建一支数万的邪兽人大军。

“格罗姆!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你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害得我们变成了这片大陆所有本地居民的敌人了吗?”

萨尔站在队列的最前边冲着远处那个已经变成怪物的战歌氏族酋长厉声咆哮。

因为此时此刻的战歌氏族,已经完全被转化成了邪兽人,哪怕是最低级的苦工都不例外。

这也让他原本打算在战后吸纳一部分还没有喝下恶魔之血的普通战歌氏族兽人的计划彻底破产。

更要命的是,己方必须要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才能把战歌氏族消灭掉。

“少废话了!小子!你不过是个菜鸟而已,有什么资格用这种口吻对我说话。我所做的选择才是正确的,而你那套只会让兽人变得懦弱而又胆小。”格罗姆·地狱咆哮毫不示弱的反驳道。

自从与左思见面之后,他就能控制住体内深渊领主之血带来的狂暴与冲动,同样也恢复了理智,而不是像前些天只会如同野兽般去捕获猎物、吸食鲜血。

“混蛋!我才是大酋长!难道你忘记自己当初加入部落时发下的誓言了吗?”

萨尔明显在进行最后的尝试,试图用大义名分来说服战歌氏族主动投降。

毕竟格罗姆眼下并不是不能沟通的狂暴状态,这让他又忍不住产生了一点希望。

可遗憾的是格罗姆丝毫没有给这位大酋长任何面子,冷笑着嘲弄道:“誓言?

我当然记得自己发下的誓言。

可问题是你以为战歌氏族变成现在这幅样子是拜谁所赐?

又是谁命令我前往灰谷去尽可能多的采集木材?

如果没有你的命令,我就不会前往灰谷,更不会因为砍伐森林而跟暗夜精灵哨兵部队与半神塞纳留斯交战,最后不得不喝下恶魔之血来扭转败局。

所以少在那里装清高了!

你不过是个被人类养大的杂种,根本不配成为大酋长领导所有兽人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

现在,我要向你发出玛克戈拉挑战,让我们一对一来决定谁才是对的。

告诉我,你敢应战吗?”

瞬间!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宁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大酋长萨尔所在的方向。

按照兽人的传统,荣誉决斗是不能拒绝的,而且至死方休。

尤其是各个氏族的酋长和大酋长,经常会受到来自下方的挑战者。

他们必须杀死这些挑战者或者迫使对方屈服,才能建立起令人信服的威望。

萨尔在成为大酋长的时候就曾经接受过数不清的挑战。

不过好在他当奴隶角斗士时学习到的技巧和策略,帮助其成功卫冕了这个位置。

但现在,面对兽人现存最强大的战士,萨尔明显犹豫了。

因为他没有把握能在一对一的战斗中胜过格罗姆·地狱咆哮。

同样的,他也无法承担自己战败的严重后果。

可问题是如果不迎战的话就会被己方视作胆小和懦弱,并且双方真的打起来必然会死伤惨重。

接受还是拒绝?

这无疑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就连左思都已经坐在密林的树梢上兴致勃勃的欣赏这出好戏。

而站在他旁边的,正是最近一直在帮忙跑腿的玛尔加尼斯。

看到萨尔因为挣扎而扭曲的面孔,恐惧魔王忍不住笑着调侃道:“你还真是个坏心眼的家伙。

让兽人自相残杀不说,还故意给那个年轻的大酋长出难题。

我敢打赌,如果照这个样子下去,萨尔不用不了几年一头浓密的黑发就会掉光,而且面相也会无比疲惫苍老。

论阴险狡诈,你完全不输我和我的兄弟们。”

左思则嗤笑着回应道:“感谢夸奖。

但这只不过是我炮制兽人的第一步。

瞪大眼睛看着吧,我会亲自展示应该怎样去腐化一个种族,让他们自己心甘情愿的堕落。

虽然这样说有些失礼。

但我还是要说基尔加丹和燃烧军团,在渗透和腐化方面做的都太差劲了。

反倒是那些封印起来的上古之神,在这方面才是真正的行家里手。

而我,则是超越他们的真正专家和大师。”

“哦?这么说你一定是位邪神了?毕竟能比燃烧军团还要邪恶的生物可不多见。”

玛尔加尼斯敏锐抓住了这个机会想要打探更多的情报。

“呵呵,别急,我亲爱的朋友。

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见到我的真面目了。

但在此之前,请允许我先保持一点神秘感。

另外,我让你转达对那位幕后主人的善意,你帮我转达到了吗?”

左思果断转移话题,显然并不打算在分身降临之前透露太多的细节。

玛尔加尼斯不动声色的回答:“主人非常谨慎。他还在等待和观察,需要先确认你是否有这样的资格。”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一起拭目以待吧。”

说完这句一语双关的话之后,左思便结束了这次相互之间的试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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