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赐婚玉幽寒!妖主之约!(8K)

天都城的情况远比想像中更加糟糕。

根据勘灾小组逐门逐户的统计,此次死于灾难中的人数达到了惊人的十二万!

这还是陈墨施展神通,降下甘霖,救治了那些身受重伤的百姓,否则死亡人数恐怕还要再翻一倍不止!

除此之外,财产损失也是个天文数字,大量房屋被毁,受灾的百姓流离失所。

好在朝廷反应及时,在城中各地搭建了大量席棚,用来收容难民,同时户部开仓放粮,按人头发放救济粮和灾银,这些日子光是库银就发放了近百万两!

若非皇后这些年来励精图治,勤于政务,大元国库充盈,否则怕是还真支撑不住!

按照皇后的要求,工部将负责对受损房屋进行修缮,并且不收取任何费用,这也进一步安抚了灾民的情绪,以免因民怨沸腾而发生激变。

凌忆山则带领镇魔司供奉,开始重新构筑了护城大阵。

所用的阵法是由陈墨提供的,名为《九重玄穹炼天大阵》。

相比于强行锚定龙脉的八荒荡魔阵,这套阵法更加玄奥,以汇聚民意的「江山柱」取代炼血化煞的「血诏碑」,镇压地脉,防止类似的惨剧再次发生。

大阵落成之后,可以炼化国运,形成四时轮盘,使得天象从序,旱涝保收。

最重要的是,四时轮盘的影响范围会沿着地脉不断扩散,只要「江山柱」不倒,便能从天都城蔓延到中州,乃至覆盖整个九州疆土!

届时大元将进入真正的黄金盛世!

这也是陈墨和皇后共同商议后的决定:与其将国运系于一身,不如福泽万民: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让人族文明长存。

除此之外,便是宫中的变故了。

皇帝和皇太后相继驾崩的消息也放了出去,但是却没有激起什么水花。

历经了如此劫难,百姓们早都麻木了,自身都朝不保夕,谁还会在乎皇帝的死活?

按照大元礼制,皇帝驾崩后,先是由礼部拟定哀诏,在寝宫中入殓停灵三天,定好定庙号谥号之后,便送入了刚刚重建好的封丘皇陵之中。

两件丧仪统筹并行,整个过程沉默又迅速。

相比以往,这次的大行丧礼规格太小,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但却没有任何人对此提出质疑。

而朝中只有寥寥几人知道,封丘皇陵中根本空无一物,就连那武烈的棺椁中也并无尸身,只放着一件宽大的裘袍。

素来和先帝不对付的长公主,这次却全程随行,甚至在地宫封墓后,拒绝了祔祭之礼,独自一人守在陵园内,不让任何人靠近。

皇后得知此事后,不禁喟然长叹。

短短一天,先后失去两名至亲,这种痛苦任谁也难以承受。

但她这段时间还得忙着太子的即位仪式,一时半会也抽不出身来陪伴对方。

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

太子身为一国储君,根正苗红,继承皇位自然是理所应当,也只有这样,才能迅速稳固朝纲和动荡的人心。

在皇后的指示下,内阁以大行皇帝的名义,拟定了一封监国诏,昭告群臣,太子将以储君身份摄理军国大政,并由驿道分送各省。

至此,一切才算是尘埃落定。

五日后。

金銮殿上。

群臣位列两旁,气氛肃然无声。

如今殿宇已经修复完毕,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崭新的龙椅放置在高台上,一如往常那般,可残留在众人心中的阴影却始终无法抹除。

在那场噩梦发生之前,任谁也不敢想像,当今圣上竟是那般恐怖的妖魔!

——

亲眼目睹那龙袍下的狰狞血肉,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冲击,每每午夜梦回,都会被惊出一身冷汗。

而且最近宫中还要消息疯传,说干极宫地下发现大量尸骨,经件作检验,都是内务府登记在册的宫人太监,最长的时间跨度甚至超过了七年!

这是什么概念?

也就是说,那妖魔早在陛下重病之前,就已经窃据大宝了?

他们过去上朝的时候,都是对着那吃人怪物伏地叩首,山呼万岁?<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光是想想都让人后背发凉!

此事一经传开,便在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兵部尚书尹昭得知后便一病不起。

而兵部侍郎雷修文及五城兵马司都统,也相继递交了致仕疏,以疾病、守孝等等为由请辞。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次朝堂大洗牌,首当其冲的就是兵部,致仕已经是最体面的结局,若是等到皇后查到他们头上,可就不是丢了官职那么简单了。

咚这时,一道锣声响起。

殿宇外传来金公公的声音:「皇后殿下、皇太子殿下,驾到!」

「皇后、皇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群臣轰然而动,好似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在地上,口中齐齐呼喊。

伴随着轻盈的脚步声,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走入殿中。

皇后一身素色斩衰服,脚踩素面麻鞋,身上没有任何点缀和配饰,乌黑青丝仅仅只用一根布带简单束起。

即便如此,依旧难掩天生丽色。

肌理细腻,眉目清绝,有种哀艳入骨的美。

太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后方,同样穿着丧服,身上没有任何描金和刺绣,头上带着素冕,小脸紧绷着,一副庄严肃穆的模样。

两人登上金阶后,分别落座。

目前太子尚未正式继承大统,依旧只能坐在龙椅下方的次位。

皇后目光透过竹帘俯瞰下方,并没有开口,气压越发低沉,众人脸色发紧,后背隐隐透出冷汗。

良久过后,方才开口道:「都起来吧。」

「谢殿下。」大臣们纷纷起身。

没有往常的奏事环节,皇后开门见山道:「最近发生的事情,诸位都是亲身经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无需哀家再赘述————」

「天都城乃是天子脚下,却蒙此大难,生灵涂炭,焦土千里,实乃皇室之耻,亦是诸君之耻!

「那些死难者,都是我大元的百姓!是这个国家的根基!」

「若非天麟卫的陈千户出手,恐怕城中数以百万计的黎民将无一幸存,大元皇朝也将彻底成为历史!」

「哀家想问问,在这家国生死存亡的时刻,位列朝班的衮衮诸公都起到了什么作用?有谁能站出来,又有谁敢站出来?」

「如果每次遇到危难,都要指望陈墨的话,那朝廷养着你们作甚?」

「干脆都摘了官帽,回家种田算了!」

皇后语气越发高亢,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拍扶手。

群臣打了个冷战,再度跪倒,颤声道:「臣等无能,还请殿下息怒!」

皇后这话说的虽然难听,但却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如果不是陈墨出手,他们已经和那些罹难的百姓一样,成为废墟之下的亡魂了!

「殿下消消气,万望保重凤体。」

金公公站出来打圆场,说道:「正所谓治世赖贤臣,乱世倚栋梁,二者缺一不可,像都察院的陈大人、神策军纪都统,还有间太师和庄首辅,这段时间为了抚绥百姓、收拾残局竭尽心力,且不可一棒子打死啊。」

皇后神色缓和了几分,冷冷道:「你说的这些哀家都看在眼里,有功自然是要赏的,但还请诸位明白,你们今天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倚仗的到底是谁!」

徐璘率先反应过来,双手抱在胸前,高声说道:「正所谓危难之际才能见英雄,有陈大人这种栋梁之材,实乃我大元之幸事,亦是殿下之幸事!」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此等擎天保驾之功,理应重赏!」

「臣等伏请殿下论功行赏,以酬其忠!」

其他大臣们也纷纷出声附和。

平日里和陈墨不对付的那些六部官员,此刻反倒喊得最卖力。

金公公适时说道:「陈千户这会应该就在奉天门外候着呢,不如先把他请上殿来吧?」

皇后颔首道:「宣。」

金公公清清嗓子,声音嘹亮:「宣天麟卫千户,镇岳公陈墨入殿!」

「宣天麟卫千户,镇岳公陈墨入殿!」

外面响起此起彼伏的传召声。

踏,踏,踏—

片刻后,沉稳的脚步由远及近。

群臣纷纷扭头看去,只见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和周围那一众素服不同,他依旧是穿着暗纹织锦黑袍,头戴玉冠,腰系革带,身姿昂藏挺拔,俊美无俦的脸庞好似精雕细琢的瓷器,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

虽然年纪轻轻,但那股渊渟岳峙般的气场,却压得众人擡不起头来。

换做往常,陈墨这身不合礼制的打扮,早就有人跳出来指责了,搞不好一口「大逆不道,欺君犯上」的大锅就要扣过来了。

可现如今大臣们对此却视若无睹,谁也不敢提出任何意见。

陈墨缓步走入大殿中央,单膝跪地,拱手道:「微臣陈墨,拜见皇后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着陈墨给自己下跪,太子浑身都不自在,没等皇后开口,便连忙挥手,「快快起来吧。」

「谢殿下。」陈墨拂袖而起。

皇后手指敲击着扶手,轻声说道:「陈千户,此番你立下天功,所有人都在为你请赏,你可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出来便是。」

陈墨摇摇头,一副谦逊的模样:「为国尽忠,乃臣之本分,不敢邀功受赏。」

皇后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抿了抿嘴唇,扭头看向太子,「太子,你是怎么想的?」

太子思考片刻,奶声奶气道:「陈墨功劳这么大,还只是个四品武官,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嗯,卫大人逝世之后,天麟卫指挥使之位空缺,不如这个官就让他来当吧,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

此言一出,气氛雾时一寂。

他们知道,陈墨这次肯定要升官。

本以为从千户跳到指挥佥事,已经算是破例了,没想到竟然一步登天,直接提到了指挥使的位置?

天麟卫,那可是独立于三司六部之外、只听命于皇帝的特殊机构,干的都是些沾血的「脏活」,一旦被他们盯上,就算是裕王世子都要饮恨!

如今太子竟然要把这柄利刃,亲自送到陈墨手上,明摆着接下来是要让他来清洗朝堂了!

「指挥使之位,论能力,陈墨应该是够了,但论资历,差的还是有点多————」皇后沉吟道:「但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如今大元风雨飘摇,理应不拘一格降人才,对此任命,诸位谁有意见?」

大臣们低着头,集体失声。

你把话都说完了,还让我们怎么提意见?

况且陈墨本人就在边上,况且那可是连皇帝都敢砍的狠角色,即便是那天趁势夺了皇位,他们都不觉得奇怪,除非是活腻了,否则谁愿意招惹对方?

「臣有意见。」

这时,间怀愚的声音突然响起。

群臣闻言心头一动。

曾经卫玄和闯怀愚是互相制衡的关系,莫不是太师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要开始发力了?

皇后眉头微挑,「闾太师大可直言。」

闾怀愚起身出列,拱手道:「臣曾经有幸听闻,陈大人治大国若烹小鲜」的理论,证明其对治国之道颇有研究,若只是当个指挥使,整天舞刀弄枪的,未免也太过屈才了。」

皇后疑惑道:「太师的意思是————」

「新君冲幼,国步多艰,宜择亲贤,以安宗社。」闾怀愚瞥了陈墨一眼,一字一句道:「依微臣所见,应任命陈墨为辅政大臣,总理朝政,辅佐新君!」

「什、什么?!」

在场众人悚然一惊!

合著闾怀愚突然站出来,不是为了夺权,而是要送权?

辅政大臣!

这四个字的份量实在是太重了!

其地位等同于先帝立下的「顾命大臣」,职责只有一个,那便是摄政!

这个任命一旦下发,意味着陈墨不仅手握天麟卫这柄利刃,同时还是节制群臣的文官之首!某种程度上,甚至还能干涉皇帝的废立!

这是真正的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嗯,有点道理,太子,你意下如何?」皇后问道。

太子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笑意,完全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架空,鼓掌道:「太师这个提议不错,我本就觉得处理国事有些头疼呢,有了陈大人辅佐,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好,那就这么办吧。」皇后不给其他人反驳的机会,当即说道:「陈墨接旨。」

陈墨躬身道:「臣在。」

「念你匡扶社稷,辅弼幼主,有护驾保朝之功!」

「即日起,擢升你为天麟卫指挥使,兼辅政大臣,并赐勋号镇国」,享一品俸禄,可世袭罔替!」

皇后清冽的嗓音在大殿中回荡。

事已至此,众人哪还能不明白,这任命根本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当朝提出来,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此时此刻,无论是内阁首辅庄景明,还是六部尚书在内的一众权臣,全都默然无言。

陈墨的崛起是大势所趋,没人能够阻挡!

「谢殿下。」陈墨垂首应声,悄悄朝太子眨了眨眼睛。

太子心领神会,坐直了身子,出声说道:「对了,我这里还有一封先帝留下的遗诏,是在干极宫的御案下方发现的。」

「遗诏?」

皇后和闯怀愚顿时愣住了。

这个环节事先也没排练过啊,难不成是太子临时加戏了?

「母后,那儿臣就读一下给大家听听好不好?」太子询问道。

「呃————」

皇后还有些懵懂,没等她回话,太子便从袖中取出了一封黄纸,像模像样的诵读了起来:「朕疾大渐,顾念后宫诸嫔,久居禁掖,虚掷年华,情实悯焉————」

「自朕崩逝之后,凡无子嗣之妃嫔贵人等,俱令出宫,归宗择配,俾遂其生,以终天年————」

其内容的大致意思很简单。

先帝圣德仁厚,驾崩之后,不忍让后宫嫔妃在宫中虚度年华,所有未曾诞下子嗣的妃子,全都可以出宫回家,自由婚嫁。

这倒也算是符合礼制,毕竟遣散宫人本就是历代常有的仁政。

但问题是,先帝宫闺清简,罕置嫔御,后宫里空空荡荡,除了几个充数的贵人之外,数得上号的也就只有皇贵妃玉幽寒了。

那玉幽寒是何许人也?

修为通天,横压九州,论实力堪称当代第一人!

即便先帝贵为九五至尊,也不敢碰她一根手指头,自然也不可能有什幺子嗣————

说白了,这所谓的「遗诏」,就是给玉幽寒单独设立的,想要让她名正言顺的摆脱贵妃之位。

「把那诏书拿来给哀家看看。」皇后皱眉道。

「是。」金公公从太子手里接过诏书,转而递交给了皇后。

皇后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那确实是皇帝的亲笔,下方还盖有制诰之宝印。

但她心里清楚,司空彻不可能立下这种遗诏,肯定是他人伪造的,太子不可能有这种本事,而放眼满朝文武,能够调动宝印的,只有内阁首辅庄景明!

可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时,太子继续说道:「既是先帝遗诏,本宫自然应该遵从,即日起,便撤去玉贵妃的封号,复还本姓,出宫归第————」

「不过毕竟是皇贵妃,就算出宫了,也代表着皇室脸面,不能随意许人。」

太子先是假装思索了一番,然后眼睛一亮,说道:「如果没记错的话,陈大人应该还尚未婚配吧?本宫念你护国有功,忠勋卓着,便以君嗣之名,将玉氏赐配于你!」

「如此一来,既全国体,又可酬功,简直是一举两得!」

「——

殿中鸦雀无声。

陈拙如遭雷击,呆愣当场,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等会————

什么叫将玉贵妃赐配给陈墨?

也就是说,娘娘成了陈家御赐的儿媳妇?

这也太离谱了吧!

沈雄这会也蒙了。

他屡次入宫请求赐婚,全都被娘娘驳回,结果娘娘自己要嫁进陈家了?

直到此刻,皇后才回过味来,擡眼看向陈墨。

搞了半天,合著是为了这口醋特意包的饺子?

感受上方投来冷冰冰的视线,陈墨眼脸抽搐了一下,默默低下了头。

太子这波操作还是急了————

按照原计划,只要贵妃娘娘恢复了自由身,无论想嫁给谁都是名正言顺。

结果非要搞这一出赐婚,也彻底暴露了他的「狼子野心」。

皇后凤眸眯起,嘴角浮现一抹冷笑,淡淡道:「既然是先帝遗诏,哀家自然没有意见,至于赐婚一事,只要陈大人和玉贵妃愿意就行————」

「母后英明。」太子笑眯眯道。

「但是————」

皇后继续说道:「现如今正值国丧其间,按照大元礼制,京都官员百日之内不得嫁娶,所以赐婚一事,恐怕还得请陈大人再耐心等些时日了。」

「该说都说的差不多了,哀家倦了,今日的朝会便到这吧。」

「金公公,起驾回宫。」

说罢,连朝都没退,便豁然起身,迳自从侧门离开了大殿。

「殿下等等!」

金公公急忙跟了上去,留下一众大臣面面相觑。

「母后这是怎么了?」

太子小脸有些茫然,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但他历经种种波折,比之前成熟了不少,很快也就想明白了。

看来是母后也喜欢陈墨,听到自己要赐婚给玉贵妃,因此吃醋了————

可是皇后和贵妃之间有着天壤之别,根本不能这样操作,想要名正言顺的嫁给陈墨,理论上只有一个办法——太子捏着下巴,暗自沉吟。

散朝之后。

严沛之等人在殿外眼巴巴的候着,想要和陈墨套套近乎。

然而左等右等,人都走光了,也不见他出来。

殊不知,陈指挥使这会正在养心宫哄老婆呢————

陈墨在宫里待了两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皇后给睡服了。

其实皇后心里清楚,自己想要名正言顺的嫁给陈墨,可能性微乎其微,即便放弃了皇后之位,也要考虑可能给陈家造成的影响。

在她看来,名分什么的并不重要,只要陈墨心里有她就行了。

可是当听到玉幽寒要过门了,还是难免会有些吃味,同时还隐隐感到不安。

那女魔头本来就想喜欢欺负人,这次真成了陈家大妇,还不得整天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直到陈墨郑重其事的向她保证,日后人人平等,绝对不会纵容娘娘作威作福,并且还立下了字据之后,这事才算是翻篇了。

至于守孝一事,也不是皇后刻意找麻烦。

国丧其间,不得婚娶,不得宴乐,是礼法中的明文规定。

而且如今京都一片荒废,满城缟素,确实也不适合搞出这种事情。

最终经过两人深入浅出的友好协商,决定等一切回到正轨后,再另行下旨赐婚。

对此,陈墨自然是能接受的,反正都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几个月的功夫了。

正好在此期前,他还有个「约定」需要履行————

安抚好皇后,陈墨便离开皇宫,回到了陈府。

最近这段时间,贺雨芝的应酬太多,整天被那些贵妇拉去聚会,说白了就是套近乎,有时候还要带上沈知夏一起,两人在家的时间少得可怜。

凌凝脂则去帮助镇魔司修缮大阵,而司空家姐妹在修养好身体后也离开了。

现在陈府之中倒是显得冷清了许多。

陈墨来到东厢,刚走进房间,就看见猫猫正趴在角落捅咕着什么。

「蠢猫,你干嘛呢?」陈墨出声问道。

「喵呜~」

猫猫三步并作两步,跳到他怀里,口中叼着一只黑色甲虫。

「这是什么?」陈墨有些好奇的伸手接过,那甲虫静静躺在掌心,背部甲壳朝着两侧展开,纤薄鞘翅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纹。

嗡随着鞘翅震动,那些字符鱼跃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行大字:

【七日之约已过,希望你言而有信。】

随后笔画重新排列组合,内容也随之变幻:

【记得把幽姬也带上。】

「————」

陈墨无奈的叹了口气。

该来的终究会来的,看样子躲是躲不过去了。

他低头看了猫猫一眼,说道:「走吧,送你回家。」

「喵?」猫猫眨巴着异色双瞳,一副傻乎乎的模样。

陈墨抱着猫猫,催动道力,虚空泛起涟漪,身形倏然消失不见。

他还没有证道至尊,无法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横渡虚空,瞬间跨越万里,但凭藉着对源质的掌控,已经可以进行短距离的空间穿梭了。

每一次闪现,大概都能穿越数百里的距离。

而且在庞大元炁的加持下,根本无需考虑消耗,可以做到全程无缝衔接,勉强算是「横渡虚空青春版」。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陈墨便横跨两州,来到了北地荒域。

入眼是一片连绵不绝的血色山脉,荒芜,苍凉,呼啸的山风中带着刺鼻的硫磺气味,和记忆中所看到的画面别无二致,但亲眼所见的视觉感受却截然不同。

「这就是荒域?」

「也难怪烛无间那么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了————」

陈墨不禁心生感慨。

这里原本是北洲的一部分,当年烛九幽被斩断了因果,逃到了此地,遭到了天道排斥,引发灭世大劫。

那太虚玄煞覆盖方圆数千里,将整片区域的生灵尽数抹除,即便千年过去,依然是寸草不生的荒芜模样。

如果当时他没能阻止司空彻,恐怕中州也会落得如此下场吧?

陈墨摇摇头,不再多想,身形腾空而起,来到中心处的赤血峰前。

「吼—」

「站住!」

「何人胆敢擅闯妖主禁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嘶吼,数十名身形各异的妖族飞身而来。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男子,赤色瞳孔中刻有「乙」字,有些疑惑的打量着陈墨。

这人看着眉清目秀,怀中还抱着一只黑猫,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越是这样,反倒越让他感觉有些不安。

「你一个人族,怎么跑到荒域来了?」玄冥眉头紧锁,沉声道:「擅闯妖族领地,难道你不要命了?」

「玄冥大人,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杀了了事!」

「自从主上禁止我们狩猎,已经很久都没有尝过人肉了,既然这愣头青送上门来,正好可以拿他开开荤,嘿嘿嘿————」

身后的狼妖嘴角流出一缕涎水,眼神中满是贪婪和狰狞,擡腿向前迈出了一步。

「等等————」

玄冥擡手想要阻止。

陈墨只是瞥了它一眼,一股无形波动传来,那狼妖的头颅砰然炸开,鲜血夹杂着脑浆四散飞溅一玄冥头皮发麻,瞳孔缩成了针尖,他甚至连对方如何出手都没有看清!

「乙级妖魔,应该也算是烛无间的左膀右臂了吧?感觉很一般嘛————」陈墨嗤笑道:「你们十天干,从丙到庚都被我杀了个遍,居然还不认识我?」

「原来是你!」

玄冥心头悚然一惊!

刚要有所动作,却见陈墨眸中闪烁着金赤相间的光芒,一股恐怖威压倾轧而来,整个人顿时如坠冰窟,仿佛血液都要冻结成冰!

直觉告诉他,只要稍有异动,便会落得和这狼妖一样的下场!

这种无法反抗的压迫感,他至今也只在妖主身上感受过!

呼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一道微风吹拂而过。

空间模糊,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子身形浮现,挡在了两人中间,出声说道:「玄冥,不得无礼,这是主上邀请来的贵客!」

看着那女子眸中的「甲」字,陈墨好奇道:「你是————」

「十天干,朱雀,见过陈先生。」朱雀颔首行礼,「玄冥对您的身份并不了解,如有冒犯之处,还请您莫怪。」

「下不为例。」陈墨淡淡道。

「多谢陈先生。」朱雀松了口气,伸手道:「请,主上已经恭候多时了。」

两人朝着山峰上的洞窟飞掠而去。

直到陈墨离开后,那股强横的压迫感方才消散,玄冥胸膛起伏,大口喘着粗气,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冥眼神中满是茫然。

这个陈墨不是妖族的死敌吗?什么时候又成贵客了?

第561章 荒域赴约!接招吧,小母龙!(7.5K)

陈墨飞身进入赤血峰,光线随之变得昏暗。

洞窟内部是幽深狭长的甬道,在山体内纵横交错,好似蛛网一般复杂,根本不知通往何方。

他伸手触碰岩壁,手感温热,伴随着有节奏的波动,整座山峰竟如活物一般,但散开神识仔细探查,却又发现不出任何异常。

「这赤血峰已被主上炼化,既可藉助地脉远遁,也能破空而去,脱离此界。」朱雀出声说道:「自从玉幽寒来过之后,主上便意识到了危机,随时做好了撤离的准备。」

陈墨闻言暗暗心惊。

他知道烛无间的实力有多强,可称当世前三,但是将一座千丈高峰炼化成法器,这手笔也是大的有些夸张了。

「撤离?」陈墨眉头挑起,语气玩味道:「烛无间不是一口一个复兴妖族吗?原来你们早就已经想好退路了?」

朱雀正色道:「我等曾经立下过血誓,若是妖族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当死战不退,主上亦是如此,但妖族的传承不能断绝。」

「这山体最内部设有法阵,各个种族的血脉全都保存其中。」

「若是检测到主上陨落,阵法便会自行启动,带着这些血种离开此界,保证各族的生命之火不会断绝。」

陈墨神色微怔。

原来竟是这样————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想到方才一路过来所看到的荒凉景象,心情不禁有些复杂。

在人族眼中,妖族阴狠嗜血,贪婪狡诈,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但事实上,妖族的处境远比想像中更加恶劣,甚至就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了问题。

即便如此,身为妖族之主的烛无间也从未想过侵略,而是在不断寻找和平共处的可能0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自己坐在她的位置,恐怕也很难做到这种地步。

「烛无间她————倒还真是挺特别的。」

「主上读了很多人族著作,想法异于常妖,有时候我也理解不了————」

说到这,朱雀意思到自己有些失言,清清嗓子道:「陈先生,您跟我来吧,主上已经在等您了。」

赤血峰中布置着大量阵法,一步走错都有可能落入陷阱,这也是为了防止有异族偷偷潜入,破坏妖族的生命火种。

「不必,我认得路。」

陈墨推开一旁的暗门,迳自走了进去。

「嗯?」

朱雀愣了愣神,急忙跟了上去。

只见陈墨轻车熟路的在甬道中穿梭,不到片刻功夫,便来到了烛无间的寝房门前。

朱雀不禁心生疑惑,忍不住询问道:「陈先生,难道您之前来过这里?」

「算是吧。」

陈墨不仅来过,还亲眼目睹了烛无间挖矿。

他也没有过多解释,刚要擡手叩响房门,门扉「嘎吱」一声自行打开,里面传来烛无间的声音:「请进。」

「呼」

陈墨深吸口气,做好心理建设,抱着猫猫走了进去。

随即,房门砰然关紧,留下一脸茫然的朱雀站在外面。

「也就是说,陈墨早就和主上「勾搭」上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陈墨走入卧房。

房间内陈设简单素雅,因为处于山体内部,没有窗户,但光线依旧明亮如昼。

靠墙的书架上塞满了各类书籍,陈墨扫了一眼,里面涵盖了兵法、诗词、话本————种类十分庞杂,其中很多都是难得一见的孤本。

一旁的博古架上,摆放着各种玉石和青铜质地的物件,甚至在房间的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巨大的石制日晷。

可以看得出来,烛无间确实对人族的文化很感兴趣。

而她此时依旧是一袭儒衫,长身而立,站在书桌前,手中拿着毛笔不停地勾勒着。

陈墨来到近前,看着宣纸上的画像。

那是一条漆黑的巨龙,庞大身躯盘亘在天空中,每一块鳞片都清晰可见,猩红双眸中透射着摄人威压,好似活物一般让人不敢直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而在那巨龙的对面,一道挺拔身影悬在空中,手中高举长剑,璀璨剑芒透纸欲出!

正是那天在天都城,他和烛九幽对峙的景象。

「我画的怎么样?还算是比较还原吧?」烛无间头也不擡的说道。

「不错,有两把刷子。」陈墨表示认可。

「娘亲的因果被斩断,如今又身死道消,我担心自己可能会把祂忘了,于是便想着画在纸上,这样起码能侧证明祂曾经存在过。」烛无间语气有些低沉。

天道无情。

烛九幽死后,留在世上的最后一抹痕迹也消失了。

随着时间推移,关于他的一切都将变得模糊,包括记忆在内。

就连实力强如朱雀,也只记得赤血峰下曾经关押着一个可怖的存在,但究竟是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陈墨摇摇头,说道:「你体内流淌着祂的血,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只要你好好活着,烛九幽的意志就会得到延续,换言之,其实他一直都活在你的身体里。」

烛无间拿着毛笔的动作定格。

隐约间,眼中似乎升起一抹雾气。

随即便迅速撇过头去,低声道:「谢谢你,当时没有斩下那一剑。」

那日大劫将至,在生死存亡关头,陈墨临阵突破,获得祖龙意志加持。

他本可以给烛九幽致命一击,但却并没有动手,而是选择将放走————虽然最终结果是一样的,但这却极大保全了龙族的尊严。

「我和之间并无直接矛盾,千年的恩仇也与我无关,我只是做出了自认为正确的选择而已,所以你也不必谢我。」陈墨淡淡道。

「嗯。

「」

烛无间没再多说什么,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全神贯注的投入绘画之中。

陈墨就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画作完成,她吹干墨迹,仔细的将宣纸收起。

「久等了。」

烛无间转过身来,看到陈墨怀中抱着的黑猫,不禁露出一抹笑容,「好久不见了,幽姬。」

「喵呜~」猫猫眨巴着眼睛,虽然她记忆被封印,不认得眼前的女人,可心中却有种近乎本能的敬畏。

「你神魂离体太久,肉身早已腐坏,想要变回去是不可能了。」

「不过如今这具躯体也不错,不死蜕」的上限极高,对你来说也算是脱胎换骨了。」

烛无间伸出青葱玉指,轻轻点在了猫猫眉心。

嗡—

虚空泛起涟漪,幽光弥漫开来。

猫猫的毛发开始肆意生长,化作无数飞舞的黑色丝线,在空中自行编织,形成了肌肤和骨肉,最终变成了幽姬本来的模样。

身姿窈窕,肌理细腻,精致的瓜子脸娇俏可人。

左眼淡蓝,右眼暗金,眉宇间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妖冶。

而那些黑色丝线随之收拢,化作如瀑青丝垂落腰间,将肌肤映衬的更加白皙。

「我这是在哪————」

幽姬好似雕塑般呆站在原地,茫然的环顾四周。

「你对她做了什么?」陈墨眉头紧锁。

烛无间笑着说道:「别紧张,我只是帮她解除了封印而已,两边的记忆要进行融合重组,需要一定的消化时间————你先跟我过来吧。」

说罢,她转身朝着内间走去。

陈墨确定幽姬身体没有异常,这才转身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茶桌旁盘膝坐下,烛无间拎起桌上的紫砂壶,将茶汤斟入杯中,提前烧好的茶水还冒着热气,带着沁人心脾的茶香在空气中氤氲开来。

「这是我特意派人从岭南弄来的茶叶,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7

「我不爱喝茶,下次还是换成酒吧。」

陈墨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好像牛嚼牡丹一样粗野。

烛无间知道他是故意的,却也并不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可爱,抿嘴笑了笑,再次帮他斟上。

「好,下次请你尝尝妖族特制的九醉天荒,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对方那带着几分宠溺的温柔模样,陈墨心头跳了一下,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随后,烛无间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本书刊,放到了他面前,说道:「对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本杂志应该就是你编撰的吧?」

封面上《花花公子》四个大字十分醒目,从包装来看还是特别典藏版。

陈墨表情略显尴尬。

没想到他「鞭服侠」的赫赫威名,都已经传到荒域来了?

「如今这杂志在整个中州都极为火爆,所有书局刚刚上市就被一抢而空,我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弄来这个典藏版,比起普通版,里面多了不少插画————」

说到这,烛无间话语微顿,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

既然能被称为典藏版,那其中插画的尺度自然不必多说,各种细节都清晰可见。

尤其是对于女角色的设计,前所未见「高跟鞋」和「超短裙」,再加上极度还原的写实画风,连她看了都有些心跳加速。

难怪能卖三十两一本,而且还供不应求。

烛无间还查了查「鞭服侠」这个名字,发现就连他设计的小衣,都已经风靡了整个大元,被无数女性视为闺中密友————

不得不承认,在这种事情上,陈墨确实淫商极高。

「我倒是很好奇,你既要修行,又要当官,一边和贵妃皇后勾勾搭搭,一边还得对付老皇帝————究竟是哪来的时间搞这些东西?」烛无间有些费解。

陈墨耸耸肩,说道:「时间就像儒沟,挤挤总会有的,我这不就是挤出时间来见你了?」

「」

什么乱七八糟的————

烛无间耳根有些发烫,暗暗啐了一声。

「咳咳,咱们也不用搞这些弯弯绕绕,你叫我过来,肯定不是为了喝茶聊天的。」陈墨放下茶杯,说道:「既然答应了你的事情,我自然不会食言,只要你准备好了,我随时都可以。」

看着陈墨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烛无间心头莫名有些发堵。

一直以来,她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对陈墨有些别样的情愫,直到母亲在临终前说的那句话,才让她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

可对陈墨来说,这不过就是一场交易而已。

然而这也不是他的错,毕竟两人之间实质性的交集少得可怜。

「书上说,情之一字,最是磨人。

「若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在他面前就会变得优柔寡断、患得患失,甚至都不像自己了————」

「难道就是我这样?」

作为母胎单身,烛无间对于男女之情的理解还停留在书本上。

现在她能够确定的是,在她眼里,陈墨是很特别的,但这份「特别」究竟意味着什么,暂时还搞不清楚。

在想明白这个问题之前,烛无间觉得还是不要表现的太明显,万一把陈墨给吓跑了,那可就是真的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嗯,我已经准备好了。」

烛无间站起身来,突然想到了什么,询问道:「在这之前,要不要先洗个澡?」

虽然她身体并不脏,但出于尊重,还是洗洗比较好。

「也行。」陈墨点点头。

他跟着烛无间来到了屏风后,面前是一个宽大的木质浴桶,目测起码能容纳四五个人一起泡澡。

烛无间擡手轻挥,温热水流凭空涌现,灌入了浴桶之中。

达到泡澡的水位线后,还贴心的洒了点花瓣,顺便还点了一炷焚香,清爽的木质香随着青烟氤氲开来。

「你先洗吧,我等会再来。」烛无间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陈墨出声叫住了她。

「还有事?」烛无间问道。

「反正这地方也够宽敞,不如一起洗好了,还能节省点时间。」陈墨提议道。

「————一、一起?」

烛无间手指攥紧衣摆。

虽然心里有点发慌,但在这种时候也不愿露怯,低声道:「我倒是无所谓————」

「行,那就脱吧。」陈墨伸手解开了腰间革带,三下五除二脱了个干净,精壮身躯坦露了出来。

望着好似大理石雕塑般刀削斧凿的躯体,烛无间瞳孔颤抖,脸颊越发滚烫,急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哗啦—

水声响起。

陈墨擡腿迈进浴桶,浸入了温水之中,惬意的叹息了一声。

「舒服~」

随后,他擡眼望向烛无间,「你还在等什么?进来啊。」

烛无间咬着嘴唇,踌躇片刻,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素手解开衣襟纽扣,将褪下的长衫搭在了屏风上。

陈墨这才发现,她里面穿的竟然还是锦绣坊的小衣。

黑色蕾丝抹胸勉强托起沉甸甸的硕果,平坦小腹两侧能清晰看到马甲线,双腿修长笔直,浑圆中透着健美肉感。

真正让他感到惊叹的是,明明烛无间身材如此高大,可却丝毫不显的臃肿,腰如束素般纤细,而胯部却又十分丰腴,形成了夸张至极的曲线。

「好顶————」

陈墨身边都是人间绝色,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的了,但是单论身材的话,目前也只有皇后能与妖主媲美。

再加上那足足八尺有余的身高,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让他一时都有些失神。

瞧见陈墨那呆呆的样子,烛无间嘴角忍不住翘起。

看来自己在人族审美中,还算是挺有吸引力的嘛————

虽说是洗澡,但贴身的衣服她是怎么都不好意思脱了,直接迈入浴桶,迅速沉入水下,只留着脖颈以上的部分在外面。

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有些安静。

「水挺热的哈。」陈墨开始没话找话。

「嗯。」

「你好像很喜欢泡澡?」

「嗯。」

「那要不我来帮你按摩一下?」

「————嗯?」

烛无间差点没反应过来,「按摩?」

「准确来说,应该叫热身。」陈墨一本正经的说道:「根据我的经验,在进行最后一步之前,需要先有充分的肢体接触,互相之间建立了基本信任,这样才会水到渠成。」

「这————」

「好吧。」

烛无间在书上也确实看到过这种说法,男女之间在亲热前,需要先温存一会,这样可以大幅降低第一次失败的概率。

陈墨起身来到她跟前,说道:「你转过去背对着我吧。」

「嗯。

「」

烛无间依言转过身去,双臂搭在了浴桶边缘。

陈墨指尖弥漫着生机精元,按在了她的脖颈间,沿着肌肤纹理轻轻按压。

一股温热暖流涌入体内,伴随着过电般酥麻的感觉,烛无间身体止不住的轻颤,嫣红顺着耳后蔓延,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回事,好奇怪————」

「我这是祖传手法,除了贵妃和皇后之外,你是第三个有幸体验的,算是额外赠送的项目。」

1

,」

陈墨早就看出来了,这位妖主对于男女之事毫无经验可言。

毕竟他答应过对方,要帮龙族延续血脉,连卖身契都签了,自然也没法抵赖。

与其在这磨磨蹭蹭,半推半就,还不如主动出击,速战速决,万一耽搁时间太长,被娘娘发现了,指不定还要闹出多大的乱子!

陈墨手掌汇聚热力,顺着光洁脊背下滑。

沿着椎骨按在了腰窝处,白皙肌肤泛起一片片配红。

正当他想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烛无间豁然转身,按住了他的手腕,语气急促道:

7y

等、等等,我好像要————」

踏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主、主人?」

「你们这是————」

幽姬来到屏风后,看着眼前一幕,樱唇微微张开,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在神魂封印被解除之后,过往的记忆涌入识海,她总算回想起了自己是谁,也明白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

即便如此,也不会改变她和陈墨关系,反倒是心中更多了几分感动和依赖一以她过去的所作所为,陈墨就算是杀了她也不为过。

可对方不仅没有痛下杀手,反而将她带在身边,好吃好喝的照顾着,当成家人一样看待,甚至还用奇物帮她重新塑造了肉身。

主人真是太好了!

本来她还有些担心,妖主和陈墨之间可能会产生矛盾,到时候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可前主人和现主人,此刻居然泡在一个浴桶里,而且姿势如此暖昧!

幽姬回过神来,嘴角勾起,「没想到,二位相处的很融洽嘛~」

「这里没你的事了,先出去吧。」烛无间强作镇定,挥了挥手。

按照以往,幽姬肯定会对她言听计从,根本不敢造次。

但这回却不一样,幽姬不仅没有出去,反倒纵身跳进了浴桶里,瞬间激起大片水花!

「你这是干什么?」烛无间有点发懵。

幽姬挺着胸脯,双手叉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身为侍姬,伴寝是我的义务,这种事情哪能让两位主人受累————放心,我在天都城学会可多新知识了,保证不会让主上失望的!」

「这都哪跟哪————」

烛无间还没反应过来,却见幽姬深吸口气,直接潜入了水底。

紧接着,她秀目瞪得滚圆,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这家伙居然————陈墨究竟都教了些什么东西啊?!

「停!」

烛无间想要出手制止,可浑身上下却提不起一点力气。

陈墨这时感知到了什么,在幽姬的指引下,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唔!」

烛无间脖颈扬起,双眸失神,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了。

紧接着,浴汤开始沸腾了起来,连带着将她的思维也送去了九霄云外。

「讨厌————」

「居然这么轻易就————」

不知过了多久。

房间中恢复了安静。

宽大的拔步床上一片凌乱,过度透支体力的幽姬已经陷入了昏睡。

陈墨靠着床头,双手枕在脑后。

龙族的战力确实不是其他种族能够碰瓷的,刚开始烛无间由于太过生疏,还需要幽姬来辅助,但很快,小幽同学就跟不上节奏了。

陈墨也不由心生感叹,龙族肉身着实强悍。

每一寸肌肉都淬炼到了极致,并且能够独立进行控制,这种感觉是他此前从未体验过的。

「话说回来,我应该是第一个和龙族建交的人族吧?」

「多少也算个外交大使了————」

方才在交流的过程中,陈墨明显感觉到任脉和肾经有股暖流在涌动,正是此前一直处于沉寂中的「生命火种」,与烛无间的血脉产生了共鸣。

如今大概也能猜到,这东西十有八九和龙族延续有关。

现在烛九幽已经陨落,他们两个就是世上仅存的真龙血脉。

如果烛无间真的能够诞下子嗣,并且族群不断扩大,后代全都拥有他的传承,那他不就成了新的龙族起源?

「烛九幽之所以自我了断,很可能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如此一来,我这个变数也就成了龙族的变数,甚至可能影响整个族群的因果,这个遭受天道厌恶的种族,命运将彻底改写————」

「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能算到这一步吗?」

陈墨眉头拧紧。

虽然这种被算计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爽,但仔细想想,却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在他的推动下,人妖两族之间,或许真的可以实现和平共存,也只有这样,才能成就真正的黄金盛世!

有这种想法,倒不是因为陈墨有着多么远大的抱负,而是只有天下太平,他才能安安稳稳的老婆孩子热炕头————

「对了,烛无间呢?」

自从战斗结束后,妖主就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正在他探头张望的时候,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道身影映入了眼帘。

「嗯?

陈墨不禁呆住了。

烛无间已经穿好了衣服,但却不是之前那件沉闷死板的儒衫,而是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包臀连衣裙。

V字领口露出精致锁骨和半抹丰腴,恰到好处的剪裁紧紧贴合身段,将那蜂腰衬的愈发纤细,裙摆下沿微微收束,勾勒出浑圆挺翘的臀线,行走间腰身摇晃,成熟韵味扑面而来。

陈墨嗓子动了动,疑惑道:「你这衣服是从哪来的的?」

「我在杂志的插画上,经常看到这一身装扮,想来你是很喜欢的,便让人抓来了一个裁缝,照着样子做了一件。」烛无间手指紧攥着裙摆,红着脸道:「好看吗?」

「还行,挺适合你的。」陈墨点点头。

烛无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嘴唇微微翕动。

她本来想说,那我以后都只穿给你看,可话还没出口,却见陈墨开始起身整理衣服。

「你这是要去哪?」

「任务结束,当然是要回去了,司衙里还一堆事呢。」

「,烛无间笑容僵在了脸上。

任务?

这么说其实也没错。

但不知为何,那种心口发堵的感觉变得越发明显。

「对了,幽姬的话,暂时先留在你这吧。」

「等她醒了之后你问问她,要不要跟我回京都,反正陈府也能住得下————」

陈墨并没有察觉到异样,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明明我都将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了,他居然还惦记着幽姬?」

「可恶的家伙————」

眼看陈墨穿好衣服后,准备离开,烛无间却是再也忍不住了,一股没来由的冲动涌起,擡手一挥,数道锁链凭空浮现,将陈墨牢牢束缚,直接扔在了床上。

刺啦—

紧接着,他的衣衫便被撕了个粉碎。

「你这是干什么?」陈墨不解道。

「你。」烛无间直言不讳。

」————」

陈墨眉头皱起,「咱们可是说好的七天一次,难道你要毁约不成?」

烛无间脸颊好似火烧,却还是强撑着说道:「是约定好了七天一次,但可没说一次多久!」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不讲道理,但无论如何,今天就是不想放陈墨走!

???

陈墨一脸问号。

好家伙,还玩上文字游戏了?

合著七天一次,一次七天,真把他当成甘蔗了玩命榨啊?

这会,烛无间已经欺身而上,看样子要和他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了。

「行,这可是你说的,自己别后悔就行。」陈墨冷笑道。

「嗯?」烛无间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她整个人缓缓腾空,硬生生被举了起来,可陈墨明明都被捆住了————

「这、这是————」

「此乃我自创的招式,名曰「雌悬浮」!接招吧,小母龙!」

守在门外的朱雀,突然感觉脚下地面正在微微晃动,好似地震一般,时不时还能听到墙壁震颤的轰然巨响。

「什么情况?」

「难道是陈墨想对主上不利,触发了阵法?!」

「不好!」

朱雀脸色一变,来不及多想,急忙推门冲了进去。

看到房间内的景象,她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眼神中充斥着茫然和不可思议。

主上————

怎么在天上飞啊?

&gt;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