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张安平:我真不想坑党务处啊(上)

张安平拿到了自己的“委任状”。

宣传股股长……

拿着这份人事科下发的任命文件,张安平找上了自家的上级。

不是在岑庵衍的住处,而是在新民日报的报社中。

报社内,张安平笑吟吟的看着岑庵衍:“我的副股长,你的入职手续我替你办了,你抽空去特务处走一下流程。”

岑庵衍很无语。

好嘛,两个共产党,居然负责了特务处的宣传工作……

这特娘的算不算本年度的最佳笑话?

岑庵衍收拾心绪,问:“我主要做什么?”

“宣传股我就是挂个名,主事的还是伱!特务处和新民日报这边协商了一下,以后会将故事汇版面的四分之一留给你,你呢负责招人,成立一个写作小组,专门负责‘悬疑类’故事的创作。起码每个月有一半的期数中要有作品登上去。”

张安平故意干咳几声,然后道:“写作是个很吃灵感的活计,经过几名老成的同僚向处座的申请,你们写作小组可以去档案室查阅各类档案,从档案中寻找写作灵感。”

“当然,这是有条件的!你们查看的档案必须是两年之前的,且绝对不能向外界泄露——根据档案的创作不在此限制中!另外,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以后有抓捕行动,你们写作小组也可以派人跟上去采风。”

张安平还真没胡说,让写作小组查阅档案的就是其他中高层——这些人巴不得写作小组翻到自己参与过的各种档案,并以此为原型创作故事呢。

还是张安平向表舅建议,写作小组能翻阅的档案只能限定在两年前。

这是张安平故意打的补丁,原因很简单,自家表舅作为未来的特工之王,怎么可能任由人翻阅档案?

泄密的危险表舅比谁都清楚!

即便他现在同意,未来理清后也可能反悔,并终止这种授权。

可经张安平的补丁之后呢?

表舅肯定不会反悔、阻拦!

岑庵衍听完张安平类似“天方夜谭”的话后,明显一愣。

然后便是狂喜。

说难听点,这简直是将一缸的香油摆在了耗子跟前啊。

虽然将自己比作耗子满是贬义。

但跟好处比起来,这点贬义算个屁啊!

虽然限制的是两年前的档案,但对于地下党来说,两年前的档案能看到的东西可就多的去了——关键是自己有招人的权利,自己招的人去看特务处的隐秘档案,这简直……

嗨翻天了有木有!

冷静!冷静!冷静!

岑庵衍给自己连说几十个冷静,总算将狂喜按捺了下来。

岑庵衍试探的问:“人……不好招吧?”

潜意思很明显:出主意,该怎么把自己人送进来?

“怎么可能有特务处招不到的人?”张安平笑道:“你呢负责圈定人选和请人。能请到的就算了,要是有请不到的,那就把名单给我,我‘想法设法’的将人‘请’来!”

岑庵衍听得很清楚,张安平话中的重点就五个字:

“想法设法”和“请”!

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

把自己人的名单给我,我用强硬的手段将其拉进来!到时候不管出什么事,都不会和我们产生任何牵连!

岑庵衍秒懂。

两人又扯了一堆“废话”,在旁人看来这是正常的社交,但私下里,两人却用摩斯码完成了隐秘的消息传递。

岑:A移3号点、勿念。(A是尹黎明的代号,3号点则是安全屋的代号——安全屋是张安平提出的,专门安顿己方成员的隐蔽地点。意思是:尹黎明已经转移至三号点,你不用再负责了。)

张:让养伤、恢复后出国。

岑:茶已谈妥,五日后到,自运、勿记!(生产线的事宜已经谈妥,五天后到港口,我方负责运输,不用牵挂了。)

张:明白。

完成情报交流,张安平撂下一份任务大纲后拍屁股走人。

岑庵衍等张安平离开后便拿起计划书观看。

这是一份反间宣传的计划书,大致是通过新民日报向各界宣传如何分辨间谍、举报间谍,并提出了五十块的奖励计划——凡举报成功一名间谍,特务处将以新民日报的名义提供50块法币的现金奖励。

当然,这只是针对日谍——因为反赤终究是不能拿到明面上的活计。

计划书的内容很详细,差不多是才成立的宣传股数月的工作量了。

岑庵衍看着这份完整的计划书,心中感慨:

幸好张安平是自己人,他要是全心全意为特务处效劳,对我党来说恐怕是个不小的麻烦啊!

……

张安平很满意自己目前的状态。

从回国到现在两个来月,自己就完成了在特务处的职业跃迁——股长虽然在后世是个不入流的等级,但在还是处级单位的特务处,勉强算是够到了中层的尾巴。

后年党务处拆分出去成立中统,特务处扩编名至实归的成为军统,自己这个宣传股,起码能扩编成宣传科吧?

自己可就是正儿八经的科长了!

“既然都成科长——错了,重来!”

“既然都成股长了,也该大赦天下了!”

张安平自逗自笑的给自己搞了个小怪,回到关王庙后就开始处理上次照相馆事件的尾巴了。

不计算两名党务处的“卧底”,关王庙目前还剩下的7名“可疑分子”。

在张安平的示意下,看守他们的人为其提供了一个门路:

每人交了十块法币的保释金后就能得到释放。

这门路一出,7名饱受折磨的无辜者自然得砸锅卖铁的想办法凑钱。

很快他们就陆续交了保释金得到了释放——免费的学员劳力继续被张安平这个资本家给利用起来,对这7人进行监控。

成果自然是不会有的,但只要拖到总务处不批经费了,这个尾巴也就能彻底的结案了。

这是特务机关的惯例,长时间跟踪后无法取得进展就匆匆结案,以免继续投入经费和人力物力。

这一套张安平特懂。

两个党务处的特务也拿到了这段时间的“入狱补贴”,高高兴兴的回党务处销假了。

陆桥山也该接触他们了——这两倒霉孩子,注定会被党务处怀疑,陆桥山自然会借机完成“策反”,让他们成为特务处在党务处的钉子。

一顿操作处理完手上的全部积攒工作,张安平又兴致满满的投入到教学当中。

又过了数天,张安平履行约定,请警卫股的一众人去了安乐饭店乐呵。

已是股长的张安平有请,警卫股自然卖面子——除了值班的受气包外,全员去了安乐饭店海吃胡喝。

张安平依然没有领导架子,这让警卫股的前同僚们激动不已,这一激动,就不免每个人抢着要敬酒。

姚江杰故意在一旁拿话拿捏,张安平“年轻气盛”,自然不愿意认怂,于是来者不拒——一口菜没吃,几轮酒喝下来,两斤白酒就进了肚子。

然后就吐得昏天黑地,并软成了一滩烂泥。

警卫股的旧日同僚们大胜,作为胜利者,自然要负责将瘫成烂泥的张安平抬回了关王庙。

……

深夜,“醉”的一塌糊涂的张安平睁眼,清澈的眼神看不见一丝醉意。

将满是酒气的衣服换下,换上了一袭常见的衣服后,他悄然溜出了关王庙。

照相馆事件收尾工作,还差一件才能算真正的完成。

范仁正!

这个地下党的叛徒,现在以党务处特务的身份活的好好的。

吉兴照相馆是S委的秘密交通站,虽然此人叛变后因为张安平的介入没有对地下党造成损失,但此人见过不少S委领导,一旦被他再度看到,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此人必须死!

虽然岑庵衍告诫张安平不要管,S委会想办法除掉这个叛徒,但张安平却决定自己亲手解决。

因为在移交过程中,张安平要求党务处派人环绕范仁正布下天罗地网,钓地下党上钩——党务处不需要张安平提醒也会这么做的,但因为“瘟神”的警告,党务处还是提高了保护等级。

张安平自然不想让自己的同志去冒险,所以决定由自己锄奸。

大不了事后再度向老岑认错道歉保证呗——这套流程他熟得很!

而今晚宴请警卫股,被灌成烂泥的自己,无疑就是最佳的不在场证明——虽然张安平有九成九的把握确定没人会怀疑自己。

从关王庙出来,张安平贴着墙边快速穿行,很快就到了范正仁居住的小院。

他参与过安保布置,对这里了然于心,很轻易的就避开了党务处不尽责的暗哨,摸到了范正仁的居处。

蹲在外面张安平凝神细听后差点笑出声。

因为范正仁居然躲在床下睡觉!

可惜这样瞒天过海的招数骗不到听力被系统强化过的张安平,他用匕首撬开了窗户,像猫一样无声的翻进屋子,避开了范正仁小心布置的预警陷阱,摸到了床边。

蹲身,捂住范正仁的口鼻,恐怖的气力瞬间就制住了范正仁的挣扎。

范正仁在睡梦中惊醒,窒息感让他本能的挣扎乱蹬,但身子却被张安平牢牢的控制,眼看着就要窒息而亡,张安平却在关键时候松手。

从鬼门溜达了一遭的范正仁求饶:“饶……”

可才说出一个字,剧痛就让他住嘴了。

一柄匕首,在张安平左手的操控下从侧面刺入了范正仁的身体,刺穿了他的脾脏后又搅动起来,范正仁绝望的挣扎,动作慢慢的停止。

在即将停止呼吸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范正仁的瞳孔骤缩。

他听出这是谁的声音了。

可惜下一秒,死神就带着他下了地狱。

这是张安平故意为之,死两次是对叛徒的惩罚——如果条件允许,他更想让叛徒尝尝那些让人绝望的刑罚。

为确保万无一失,张安平又扭断了范正仁的脖子,随后才悄然离开了这座小院。

吉兴照相馆所有的首尾,对张安平来说算是彻底结束了。

但对党务处而言,麻烦……又来了。

(哈,这是12点的一章,刚写完……明早7点的一章大概得下午了,补完后估计能恢复正常的更新:晚上12点整一章,早上7点一章。)

……

(吃瓜群众甲:这厮更新怎么样?

吃瓜群众乙:凑合吧!

丙:那……赏他几张推荐票?

作者:要!我要!)

(本章完)

第33章 张安平:我真不想坑党务处啊(中)

一大早,觉得250块法币打发了瘟神后日子好过起来的徐处长,才在办公室里坐下,手下就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看手下慌张的样子,徐处长面带不悦的训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手下哭丧着脸:

“处座,不好了!范正仁死了!”

徐处长骤然坐起:“你说什么?”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徐处长,这会满脸的狰狞。

范正仁的级别不高,可挡不住他见过的地下党多啊!

他还指望靠范正仁多挖出点地下党一雪前耻呢。

“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十七个人昼夜不停的守着他,鱼没钓到,饵没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徐处长咬牙切齿的望着手下,像发怒的狮子。

……

关王庙,张安平宿舍。

李维恭敲了半天门不见有人开门,只得自己推门进入。

才进入,他就闻到了刺鼻的酒味,熏得他赶紧捂住了鼻子。

走到床前,一滩发臭的呕吐物就吐在床边,而床上的张安平,却呼呼睡的正香。

李维恭无奈,只能边捂着鼻子边摇晃张安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让张安平睁开了眼睛。

“待会处座要过来检查!赶紧起床!”

听到李维恭的话后,张安平没有反应,直到几秒后他才诈尸般突然坐起,紧接着就蹦下床,结果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呕吐物中,张安平摸了摸抬手一看才知道摸到了什么,狼狈的手脚并用爬出了呕吐物范围,一顿噼里啪啦的国粹中冲出房门跑向了洗漱区。

看着张安平狼狈的跑出去,李维恭也赶紧离开臭味熏天的屋子,在屋外呼吸自由后,李维恭忍不住嘀咕:“这小年轻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啊!”

关王庙大门内,没有上课的老师和一众工作人员正在列队。

张安平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匆匆赶来,虽然身上已经清洗了一通甚至换了衣服,但被酒“腌”入味的后果是其他人依然能闻到酒味。

郑耀先看张安平站自己跟前后,不动声色的问:“伱小子这是喝了多少酒?”

“别提了,昨晚大意了,被警卫股的那帮家伙给坑了,一口没吃,光被灌酒了。”张安平压低声音:“老郑,下次你和徐大哥替我撑场子报仇!老姚这家伙不地道,一堆人坑我一个。”

郑耀先笑着点头。

一旁的徐百川道:“趁处座还没到,赶紧想办法把酒味道驱驱。”

“还有?草!”张安平低骂一句,正打算走人,却看到有人吭哧吭哧的跑了进来。

不是表舅派来的人,而是党务处的包图。

因为对方要往里闯,吴敬中赶忙示意警卫将人带走,张安平却连忙迎上去,向吴敬中解释:

“吴科长,这是我的线人,应该有重要情报。”

吴敬中这才作罢,示意张安平将人带一边去,不要影响到处座视察。

张安平将包图拉到一边,边走边问:“老包,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赶来干嘛?”

“出事了!你让我注意的那个人,昨晚被人杀了!”

张安平的脑袋似是有些不清醒:“谁让人杀——等等,你是说范正仁?”

“对!昨晚被人摸进去捅死了,周围保护他的人,直到早上才发现人没了。”包图快速汇报。

张安平跳脚:

“卧槽,党务处干什么吃的?重兵保护的对象居然被人捅了!”

“马德,不行,我得去看看!”

张安平一脸的愤怒,随后向吴敬中说明了情况,并请假要去现场看看。

吴敬中听到是范正仁死了,心里不由一动——当初党务处把人移交过来,学员这边打死了尹黎明,党务处装腔作势的样子吴敬中到现在都忘不了。

要不是党务处的田湖傻不拉几的撞到了张安平给共党挖的坑里,估计党务处得拿共党之死向特务处狮子大开口。

而现在,叛变的共党的党务处手里死了!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吴敬中立即同意了张安平的请示,并意有所指的道:“世豪,你和郑耀先先过去探探情况,处座过来后我请示请示。”

请示什么?

当然是请示要不要过去借题发挥!

毕竟党务处在照相馆抓捕共党失败后,就将案子移交给了特务处,虽然范正仁后来被党务处又带走了,但特务处是有资格、理由插手的。

人在党务处手里没了,党务处要是不给个“说法”,这事能完吗?

张安平听出了吴敬中的言外之意,点头道:“没问题。”

郑耀先自然也没意见——他其实特好奇,地下党是怎么解决掉这个叛徒的。

要知道上线陆汉卿前天才给他任务,让他收集有关范正仁的信息。

他这边还没探清情况,没想到组织上就已经解决了叛徒。

……

范正仁居住的小院。

一群党务处的特务已经将小院周边团团围住,负责安保的17名特务垂头丧气的站成一排,正在被自己人挨个问询。

而才赶来没多久的徐处长,正在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等着警局的法医。

外面突然传来喧哗的声音。

“怎么回事?”徐处长一脸不悦的问身边的秘书。

秘书火急火燎的跑出去,几秒后就一脸古怪的进来了,小跑到徐处长身边,俯身道:

“张——瘟神来了!”

徐处长本就黑着的脸更黑了。

他这个党务处的处长才知道消息没多久,特务处的瘟神就来了?

他怒道:“给瘟神报信的人还没揪出来?”

秘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要是揪出来的话,瘟神能过来吗?

秘书顿了顿请示:“处座,要不我让人把他挡在外面?”

挡外面?

徐处长意动,随后怒道:“他不过是特务处一个小小的中尉,我用得着躲他吗?让他进来!我倒是要看看戴春风是怎么教育晚辈的!”

徐处长当然不在乎张安平。

但问题是他有些迷信啊!

或者说国民政府的官员基本上都是上行下效,对迷信这一套挺当回事——自从见到张安平起,顺风顺水的党务处就走了霉运,所以徐处长才讨厌见到张安平。

这不意味着徐处长可以任由张安平放肆!

院外,张安平正在故意和党务处的特务嚷嚷。

“范正仁关系着我手上的案子,他死了我有权利了解情况!”

党务处这边的特务也是无奈,要不是上命,他怎么可能挡瘟神?

可上命在身,他只能硬着头皮挡人,面对张安平的说辞只能保持我是依命行事的状态。

好在他没挡多久,处座的秘书就匆匆出来示意他放人进去。

特务松了口气,赶紧躲到一边,生怕沾染到霉运。

郑耀先忍笑。

张安平这家伙是真的行,折磨的党务处都怂成这样了!

张安平瞪了眼躲瘟神似的特务后,跨步迈入昨晚光临过的院子,看到院子里大马金刀似的坐着的徐处长后,毕恭毕敬的敬礼:

“徐处长好,我是听闻范正仁死了,所以有些失态。”

态度不错,但话里藏针。

徐处长冷哼一声:“戴春风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我党务处的事,你们特务处一个小小的中尉就敢跑来关心?手伸的不短啊!就不怕被人砍断爪子吗?”

“主要是范正仁跟我目前处理的案子有关。”

“哼!”徐处长冷哼,心道:

就知道会是这套说辞!

他现在万分后悔当初听了田湖的话,把范正仁和共党尹黎明交给了特务处,要是没有听信田湖的话,今天怎么可能让特务处的小鬼上门?

徐处长不再理会张安平。

还是那句话,张安平还是不够资格和他说话,要不是张安平是戴春风的外甥,就冲张安平说的这几句话,徐处长就敢替特务处收拾——可惜说话的人是张安平,上次就在运输大队在那里挂过号了,又是戴春风的外甥,他没法计较。

张安平自然也知道自己分量不足的情况,对此也不生气,看徐处长不搭理自己,便朝郑耀先使了个眼色,郑耀先会意,两人悄悄退了一边,绕道去了党务处严加看守的屋子。

徐处长冷眼看着并未作声,等看到张安平和郑耀先摸进范正仁死掉的屋子后,交代秘书道:

“让人看住他们,别让他们破坏现场!”

张安平自然不可能破坏现场。

他进入以后“认真”打量起来,观察一阵后开口说道:

“绝对是熟人作案!”

“人死在床下,床上布置的被子没有被揭开,说明凶手是直接冲着范正仁所在的床底下来的——只有知道范正仁这个习惯的人才能如此。”

“没有打斗的痕迹——不对,这里有抓痕!”

张安平打量着尸体,疑惑道:“从这个位置捅进去,人会丧失反抗能力,不可能有力气在这里疯狂抓挠——他的指甲缝里有木屑,看颜色应该就是这几道抓痕所致。”

“奇怪,为什么有抓痕?”

张安平嘀咕几句后继续观察:

“凶手是个左撇子——”

他“模仿凶手”的动作,左手做出了捅刺的动作:“对,只有这样才能造成这种创伤。”

郑耀先很惊奇,没想到张安平居然连这个都懂!

但让郑耀先更在乎的是张安平进来后没多久就做出的断言:

熟人作案!

熟人作案外加左撇子,这两个特征就足以锁定大致范围了。

郑耀先不由为暗中的同志捏了一把汗——能在没有惊动看守的情况下完成刺杀,为什么不加以破坏还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啊!

暂不提郑耀先的内心波动。

张安平的推断让在场的特务们严肃起来。

他们也是怀疑熟人作案,而熟人的范围极有可能就是负责安保的特务们。

因为法医没来,他们并没有判断出凶手是左撇子,可听到张安平的分析和看到张安平的演示后,他们不由信服。

而恰恰,负责安保的17名特务中,就有一个左撇子。

一名特务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屋子,随后急跑到徐处长前:

“处座,瘟神断言是熟人作案,而且凶手还是个左撇子。”

左撇子?

徐处长的目光顿时锐利起来。

毫无疑问,他也想到了安保人员中有一个左撇子的事——左撇子本就少,他这个大处长能记下手下的几个左撇子并不是难事。

徐处长瞥了眼屋子,悄声说:“去把他悄悄带走,让人顶在他的位置继续站着。”

这话是对秘书说的,秘书自然明白所谓的“他”不是张安平,而是17名安保中的那个左撇子。

秘书领命,悄然安排了三人抓捕安保特务中的左撇子,随即让人站在被抓者的位置装象。

张安平在屋内检查了好一阵,得出了以下推论:

熟人作案、左撇子。

当然,还有另一个疑问:

范正仁死前的抓痕极其不符合常理。

除此之外,他并没有“得到”有用的讯息,在确定没有疏漏后他便和郑耀先退了出来。

他俩像没事人一样站在门口做门神。

在打量周围的时候,张安平突然乐了:

站成一列的17名党务处特务中,有一人被换了!

他马上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绝壁是自己的分析起了作用,党务处怕自己把人揪出来,便把倒霉的嫌疑人给替换了。

【啧,你们都这样了,我要是不坑你们一把,我怎么对得起你们的好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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