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2章 后记九十八紫凤得偿所愿

第1242章 后记九十八·紫凤得偿所愿

就像谢衍所说那样,他只负责写信,不管朝廷怎么做。

把信寄出之后,谢衍就窝在家里享受。

放寒假了嘛。

而且天气冷,不想干正事。

嗯,天气热的时候,他也不想干正事。

冬至的前两天,青鸾准备好礼单,交给公主和驸马过目。

朱棠溪看也不看,直接递给谢衍,并对青鸾说:“六郎才是一家之主,你莫要忘了。”

“奴谨记。”青鸾忙说。

不管谁是一家之主,先给公主看是必须的,青鸾得表明自己的态度。下次有这种事情,她还是会先呈给公主。

眼前这份礼单,却是冬至节礼。

古代对冬至的看重,从两个事情就可窥一斑。

一是每年的三次大朝会,其中一次定在冬至。官方重视。

二是在冬至这天,孩子们被允许彻夜玩耍,俗称“守冬”。民间重视。

就送礼而言,古代的冬至节互赠礼品,甚至抢了新年礼品的生态位。

谢衍打开礼单一看。

首先是给皇帝和太后的礼物。

接着是给公主们的礼物(朱棠溪的姐姐和侄女们)。

再后面就是给仆人和雇工之礼。包括公主的郊外庄园,以及谢衍的水泥厂,高层管理者都有赏赐。

至于勋贵、重臣什么的,朱棠溪为了避嫌,并不打算派人送礼。

谢衍想了想,又加上十多个人。

有老会长,有李员外,还有居住在洛阳的学界好友。嗯,偶尔通信的洛阳名医,谢衍也打算派人送礼。

礼物并不贵重,纯粹是表达心意。

“姐姐看是否妥当?”谢衍把修改后的礼单递给公主。

朱棠溪浏览一遍,点头说道:“可以的。”

青鸾立即去安排。

具体的采购、送达,自然另有忠仆执行。

谢衍跟公主腻歪一阵,便前往实验室那边,还特地把黛玉给叫上。

按现在的学习进度,黛玉明年春天就能把实验室管起来。先是清扫实验室,协助进行实验,取用、存放化学品等等。

到了下午,无事可做。

公主拉着谢衍去琴房,弹奏一阵要教他学琴。

谢衍硬着头皮学习,权当哄公主开心,他自己是真没啥音乐细胞。

朱棠溪却很欢乐,尤其是看到谢衍笨拙的样子。

把谢衍按在琴室,煎熬了两个小时,朱棠溪才哭笑不得:“算啦,算啦,你忙自己的去吧。”

“我能行的,要不先学学识谱?”谢衍并不打算放弃,吃软饭得有吃软饭的觉悟。

“也可以。”朱棠溪并未提醒他,这是还没学爬就学走路。

谢衍跟着公主学习的,并非什么工尺谱,而是古琴专用的减字谱。它只记弹奏法和音高,不记录音名和节奏。

乍看很抽象,细看挺复杂。

没法用别的乐谱来代替,即便到了21世纪,学习和演奏古琴依旧使用减字谱。而简谱、五线谱之类,只能用于辅助。

谢衍越学越懵逼,指法太多了,脑子很快记住,双手却不听使唤。然后发现,好像脑子也没怎么记住。

寥寥几个似是而非的汉字,就表达了左手用什么指法弹什么音,右手又该用什么指法弹什么音。

就跟武林秘笈一样!

渐渐的,谢衍居然来了兴趣。

他此前练习基本指法,感觉枯燥无味。这时对着减字谱练对每个字谱进行拆解练习,就像是在攻克一道道难题。

朱棠溪看了就很无语。

且用做菜来比喻吧,别扯什么翻锅颠勺看火候了,谢衍连盐是咸的、糖是甜的都不知道。

他直接就上手学习烹饪糖醋里脊,然后对每一个步骤进行拆解,并在拆解过程中学习各种常识。

只能说,杀猪杀屁股,各有各的刀法。

学琴一个下午,谢衍感觉自己功力大涨,朱棠溪只当他是在闹着玩。

丈夫想玩,就陪他玩呗,朱棠溪乐在其中。

琴房外。

青鸾把紫凤拉到角落:“真是今晚?”

“你想反悔不成?”紫凤颇觉委屈,“殿下都答应了,你还一直霸占郎君,哪有你这样做姐妹的?”

青鸾笑道:“要不三人行?”

“什么三人行?”紫凤一头雾水。

青鸾低声解释:“六郎说的,三人行就是三个人一起。他听说前几年殿下失眠,我经常搂着殿下睡觉。既然两个人可以睡,三个人也可以啊。”

紫凤哭笑不得:“这都什么啊,《论语》还能这般用?”

“还有很多解数哦。”青鸾凑到紫凤耳边,窃窃私语说了一通。

紫凤听得脸颊绯红:“你跟着郎君都学坏了。我才不要三人行,就算六郎喜欢,第一次我也只要两个人。嘻嘻,红烛都准备好了。”

青鸾问道:“前阵子我见你偷偷绣鸳鸯,是不是打算今晚穿在里面的?”

“就不告诉你。”紫凤得意洋洋。

她愈发肯定驸马喜欢大胸,几乎每天都要瞧几眼。

这让紫凤信心倍增,并为自己胸怀感到骄傲。

所以她亲手给自己打造战衣。到时候不穿抹胸只穿半截白绫红底鸳鸯肚兜,肯定能把郎君迷得神魂颠倒。

青鸾鄙夷道:“你这小浪蹄子,最近是不是穿酥枕了?”

“要你管?”紫凤都不狡辩。

“酥枕”就是胸罩,据传乃大明开国皇后沈有容所发明。

朱国祥:跟我无关啊,不要诽谤我啊。

可惜现在很多女子,尤其是生过孩子的妇人,出门时都不穿这玩意儿,因为会显得自己的胸更挺更大。

当然,在家里穿的非常多,专门穿给自己的男人看。

紫凤轮值去吃了晚饭,感觉时间还很充裕,又偷偷去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崭新的衣裳回来。

青鸾见了就很无语:“你换衣裳作甚?时间还早着呢。”

“郎君在里头?”紫凤问道。

青鸾说:“没呢。殿下有些乏了,饭后散步一阵,便在里面小憩。六郎在书房那边,有黛玉和宝钗伺候。”

紫凤鄙视道:“她们懂什么伺候人?莫要委屈了郎君。”

青鸾说:“你过去吧。殿下这边,有我守着就是。”

谢衍正在书房做正事。

冬至节过后,礼部会召集几个化学家,编撰新的科举化学教材。

谢衍懒得再出风头,一来太累人,二来招人妒。

他只写一份方案,建议某个章节,该用什么实验举例,并借此让学生掌握相关实验器材。

把方案递上去做参考即可,具体编撰教材他不亲自参加。教材的作者栏,给他挂个署名也行,不挂署名也无所谓。

黛玉静静站立,时刻准备着给驸马添墨,同时还负责调节煤油灯的灯芯。

宝钗则在旁边盯着火盆,不时捂嘴打哈欠,她来到书房就犯困。

“咚咚咚!”

“进来。”

房门打开,又连忙关上,还是灌进来一丝冷风。

紫凤用托盘端进来一碗热粥。

黛玉目不斜视。

宝钗却看向紫凤的胸,遂扭头撇撇嘴:这个坏女人,本来胸就大,居然还用东西托更高。

“天寒地冻,六郎喝点粥暖暖身子吧。”紫凤说道。

“嗯,放在边上。”

谢衍头也不抬,继续伏案工作。

紫凤不再言语,站在旁边等着。又过几分钟,她才端起碗:“六郎,粥快凉了。”

谢衍终于放下钢笔。

紫凤连忙舀起一勺,用碗接在下面,送到谢衍的嘴边。

谢衍在忙正事呢,哪有工夫慢慢喝?把那一勺吞下之后,就接过碗大口大口喝粥。

紫凤趁机说道:“今晚青鸾身子不适。”

谢衍以为青鸾月事来了只嗯了一声没有多言。

紫凤一副羞涩模样,低眉顺眼道:“奴愿为六郎暖床。”

“咳咳!”

谢衍喝粥呛了一口,这才抬头看向紫凤。

好嘛,专门化妆打扮过,那娇艳模样看得谢衍浑身发热。

驸马爷得在两个丫鬟面前,保持自己谦谦君子的稳重形象,当即不咸不淡的说:“自己回房等着。”

“是!”紫凤屈身告退。

她一出门就欢呼雀跃起来,甚至蹦蹦跳跳往回走。

她有自己单独的卧室,甚至还另有一间房,用于放置其私人物品。

而且,她跟青鸾在同一个小院,平时没少跑过去听墙根。

紫凤从抽屉里拿出两支红烛,认认真真插在烛台上。又搬出小炉用来煮酒,估摸着时间烫酒喝交杯。

又点燃火盆暖屋子。

重新把手洗净,她又脱衣换上鸳鸯肚兜。

左等右等,驸马还没来。紫凤渐渐变得有些焦躁不安,时不时透过门缝往院子里看。

终于,院子里响起脚步声。

有侍女提着灯笼,把驸马送到这边。

“你们回去休息吧。”

“是!”

紫凤站在门后,把门闩给起开。

谢衍推门而入。

紫凤待他进来,连忙把门关好,又帮他脱去大氅挂在衣架上。

“去了一趟公主那边。等久了吧?”谢衍问道。

紫凤热情似火道:“能得郎君宠爱,奴等再久都值了。”

谢衍虽然每天都能见到紫凤,但还真没深入交流过,只偶尔几句日常对话而已。

很熟悉的陌生人。

“这红烛很好看。”谢衍没话找话。

紫凤笑道:“奴请假出门买的,挑了好几家店,价钱不便宜呢。”

谢衍亲手点燃红烛,随口闲聊:“你家人都还好吧?”

紫凤则去倒热酒,说道:“父母兄弟俱在,每年给他们寄些钱去。”

“我私下呼青鸾为幼娘,该怎么称呼你?”谢衍问道。

紫凤笑着说:“六郎喜欢怎么喊都行。”

谢衍说道:“叫你小凤儿怎样?”

“很好听。”紫凤特别高兴,这是专属于她的昵称。

谢衍拉她坐到自己怀里:“小凤儿是洛阳本地人?”

紫凤说道:“奴是怀州河内人,采选入宫的。”

采选就是选秀女,基本是去做稍微高级些的宫女。

至于专职打杂干活的宫女,直接在洛阳本地招聘。家人没有案底即可,对相貌的要求并不高。

对秀女的要求则高一些,五年选一次。

并不劳师动众,也就地方官府贴个告示,民间自把女儿送来报名。家人没有案底,自身没有残疾,年龄符合要求,相貌端庄秀丽,就能择优录取。

每个州县,只有几个秀女名额,送到洛阳皇宫再进行培训。

大部分的秀女,其实也属于打工人,只不过工资比底层宫女高一些。每年还有几天时间,她们可以给家人寄钱,可以收到家人的来信。

但不准给家人写信,以免泄露皇宫信息。

算上培训时间,一般在皇宫里五年半,就外放出宫回家嫁人。这种回乡的秀女,谈婚论嫁时极为抢手。

甚至刚刚出宫,还没离开洛阳,就有媒婆来接触。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已喝了交杯酒,脱去外衣搂在被窝里,紫凤讲述着自己的过往。

“我家是开小店的,”紫凤说道,“并非什么正店,只在小镇支摊卖些茶水。那天有官差来镇上贴告示,见我生得眉目清秀,便开玩笑对我爹说:官家要选秀女,你家女郎就不错,指不定今后能做妃子呢。便做不成妃子也能给家里挣些工钱,以后还能嫁个好人家。”

谢衍伸手抓住大白兔,体会着那惊人触感:“就这么进宫了?”

“是啊,”紫凤说道,“当时啥也不懂,稀里糊涂跟着爹爹去官府报名。到了皇宫,又学了半年规矩。因我在家就识得几个字,在宫里读书识字更快,就被选去公主身边。肯定都是天意,是天老爷选我进宫的,只为了能与六郎相识。”

“这般委身于我,你们就不吃醋?”谢衍很想了解侍女们的想法。

紫凤哪会讲真话,肯定拣好听的说:“六郎是星宿下凡,世间少有的好男儿。奴微末之身,能得六郎垂怜,已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奴不吃醋的,能每月与六郎一夕欢爱,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真是小傻瓜。”谢衍也懒得多想了。

他只需要享受即可,家里的姐姐妹妹,肯定都是单纯善良的好女人。

紫凤还在继续讨好:“奴想一辈子做六郎的小傻瓜。”

“知道怎么亲嘴吗?”谢衍笑问。

紫凤一脸的天真懵懂,却又拿胸往谢衍身上蹭:“奴什么也不会,还请六郎教得耐心一些。”

“小妖精!”

谢老六兽性大发。

(本章完)

第1243章 后记九十九只要快乐就好

第1243章 后记九十九·只要快乐就好

冬至,下着小雪。

一大清早就听到黛玉在院里喊:“袭人,袭人,过来领赏赐了!”

今天放假,不用去香楼,袭人本打算睡懒觉。

听到喊声她连忙穿衣开门,却见宝钗捧着些东西站在门外。

“这么多啊?”袭人颇为惊喜。

宝钗说道:“我们三个是今年新来的,冬至多赏一件新袄、一顶帽子、一双凤鞋。”

冬至有赠鞋传统。

最初是媳妇亲手做新鞋,赠送给公公婆婆,后来衍变成长辈给晚辈赠送鞋帽。

尤其是送给孩童的鞋子,虎形、凤形啥都有,完全不用害怕违制。

袭人回屋换上新袄、新鞋、新帽,再到院子里时雪已停了。她高兴得蹦来蹦去,心里说不出的快活,这可比兰若院的生活好得多。

“看打!”

宝钗一个雪球砸过来。

袭人连忙躲避随即边逃边喊:“哎呀,我不玩这个,会把新衣裳弄脏。”

“宝钗,不要胡闹。”黛玉站在檐下斥责。

宝钗反问:“你管我作甚?”

黛玉说道:“把袭人的新衣弄脏了,用你的那身来赔吗?”

宝钗想了想,扔掉雪球去洗手。但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冷着脸不跟黛玉说话。

袭人连忙过来感谢黛玉,接着又去讨好宝钗。

她在兰若院的时候,只有跟随赵京京接客,才会穿拿得出手的衣裳。若是没有客人,皆穿旧人淘汰下来的旧衣。

谁让她年龄太小,不能给兰若院创收呢?

今天这一身新衣新鞋新帽,可把袭人给高兴坏了,生怕被宝钗用雪球弄脏。

“袭人,快出来一起玩。”樱桃不知何时来到小院外面。

袭人连忙跑去见礼,并送上冬至祝福:“樱桃姐,今日去哪里玩?”

樱桃说道:“园林各处都开放了。蹴鞠和毽子会弄脏衣服,我们几个约好去打手毽。对了……黛玉宝钗,你们也一起去吧。”

“好呀,好呀。”宝钗兴冲冲往外跑。

黛玉本想婉拒,留在屋里读书。但又害怕被认为不合群,而且她也确实想耍耍,于是扭扭捏捏的跟上去。

今天到处都欢天喜地的。

不仅在公主第,全国皆是如此。

只要不是无家可归者,就连底层百姓也尽情庆祝。如果没有财力置办新衣,也得给家里的孩子做一双新鞋。

谢衍和朱棠溪,此刻正在接待皇帝行人。

全国各地的官员,前两日就已领到节日福利。

而驸马和公主级别的,却是宫里专门派人来问候,顺便把冬至节福利给送到。

朱棠溪也拿出彩头,赏给那些前来送礼的行人和阉人。

把宫中来人给打发走,一身新衣的朱棠溪,被丈夫搀扶着回内宅:“你今日真不去聚会?”

“在家里陪姐姐要紧。”谢衍吃软饭的功力愈发深厚。

朱棠溪说:“还是该去的,今日破例到兰若院都行。六郎若是次次拒绝邀约,以后就没有朋友再来相请了。传出去……还以为是我看管太严。”

谢衍笑道:“让他们随便说去。”

朱棠溪高兴的同时,心里也有些不安:“今年怀孕身体不便,明年冬至我与六郎一起去赴约。”

“好啊,明年带着孩子去。”谢衍说道。

朱棠溪这才笑起来。

从冬至开始,每隔九天就有聚会,总共九九八十一天。聚会规模不大,一般只有九人。

正所谓九九消寒。

八十一天过后,就该春暖花开,农民准备春耕了!

数九、三九、四九……这些词汇,便是如此来的。

回到屋内向火,谢衍烘着双手说:“还是家里暖和,这天气谁出门啊,李驸马今日可要受累了。”

朱棠溪笑道:“估计再过十年,受累的就该是六郎。”

“能推掉不?”谢衍问道。

朱棠溪摇头:“皇恩浩荡,最好别推。”

今天的冬至大朝会虽然取消,但冬至祭祀却还在进行。

驸马李昌,奉命代表小皇帝主祭。

虽然祭祀规模不大,但也要折腾好半天。

等李驸马年龄再老些,代替皇帝祭祀的任务,多半就要交给谢衍来做。

“青鸾,紫凤,把九九消寒图挂起来!”朱棠溪喊道。

紫凤端着板凳,在堂屋墙壁下放好。

青鸾的身段更高挑,她小心翼翼站在凳子上,把墙壁上挂的一幅画取下。卷起画轴递给紫凤,又挂上一副《九九消寒图》。

这幅画,是公主亲自创作的。

画的是一株寒梅,共有九根树枝,每根树枝有九朵梅花。

接下来的八十一天,每天给一朵梅花填色。而且要根据当日的天气,为梅花填上不同的颜色。

也可以只画一枝梅,生着九朵梅花,每朵九个花瓣,每次给一个花瓣填色。

除了填图,还有填字的方式。

填九个字也可,填八十一个字也可。文学水平极高者,甚至能把八十一字填成回文诗。

谢衍瞻仰刚挂上去的画,赞叹道:“姐姐画得真好。”

朱棠溪听了极为受用:“开春之后,我教六郎作画如何?”

“还是先练琴吧,贪多嚼不烂,”谢衍说道,“一辈子还长着呢,等我们变老的时候,我定从姐姐那里把琴棋书画全都学会。”

“你就会说这种话来哄我。”朱棠溪面带笑意。

谢衍搂着她问:“姐姐喜欢听吗?”

朱棠溪笑得眼睛眯成两弯月牙:“喜欢。我听不腻的,六郎今后可要多说些。”

青鸾、紫凤在那忙着挂画,却被毫无征兆的塞了一嘴狗粮!

她们恨不得把公主拖开,自己扑进谢老六怀里。

“出太阳了,出太阳了!”

屋外有侍女欢喜大喊。

谢衍说道:“我陪姐姐去散步吧。”

“嗯。”

朱棠溪越来越喜欢散步。

自她怀孕之后,每次跟情郎一起散步,都是小心翼翼扶着她。这让公主感觉自己被当成宝,情郎生怕她落到地上摔碎了。

今日前宅的仆人们很忙,许多人被派出去送礼,厨房也要忙着做好吃的,且互相之间也要送礼过节。

内宅的侍女却闲得很,她们大部分都放假了,而且园林全部开放随便玩耍。

谢衍搀扶着公主去散步,时不时就遇到嬉戏打闹的侍女。一个个穿着新衣,欢声笑语不断,那快乐的气氛很能感染人。

“不必多礼,你们今日尽管耍子。”朱棠溪对那些过来见礼的侍女说。

“是!”

侍女们屈身退下,没走几步又嘻嘻哈哈起来。

前面惊叫声连连,却是有个侍女踩在秋千上,被左右两个伙伴推得飞到半空。也不怕落下来摔着!

谢衍看着眼前的侍女嬉戏美景,心想这样子真好啊。

可惜,全国此时不知有多少贫民在挨饿受冻。

谢衍也弄不明白,自己为啥想到那些,只突然之间感到有点失落。

这种心情,大煞风景。

谢衍脸上笑容依旧,装作若无其事,开始给公主讲笑话:“姐姐可知杨一笑?”

“是皇家学会的学士吗?”朱棠溪问。

谢衍说道:“杨一笑此人,先是考科举,连考三次不中。他又去习武,校场发一矢,射中鼓吏,被人驱逐。又去经商,第一次遇到骗子,第二次遇到强盗,第三次遇到匪徒。他只能回去种地,一岁大旱,一岁大涝,一岁飞蝗。”

朱棠溪忍俊不禁:“这人也太倒霉了。”

谢衍继续说:“他又去学医,颇有所得。自撰一个良方,服药,死了。”

“哈哈哈哈!”紫凤捧腹大笑。

谢衍说道:“他来到地府,久侯阎王升堂不至。杨一笑不耐烦,问阎王怎还不来。鬼卒回答说:阎王爷看了阁下卷宗,狂笑不止,晕厥于后堂,至今也未醒。”

朱棠溪和青鸾都笑出声来。

紫凤的反应最离谱,笑声已变成呃呃呃的鹅叫,站在原地笑得前呼后仰直不起腰。

谢衍都被她给整迷糊了,用得着这么捧场吗?

笑了一阵,紫凤似乎缓过劲来,捂着肚子说:“唉哟,不行了笑死我了。阎王……哈哈哈哈……阎王也……哈哈哈哈……”

笑声是可以传染的,本来已经不笑的青鸾,被紫凤引得又重新大笑起来。

“她一直这样?”谢衍好奇问。

青鸾指着紫凤:“她不经笑的,一笑就止不住。”

谢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主要是紫凤大笑之时,胸口波澜起伏蔚为壮观。

朱棠溪不禁又笑了两声:“六郎哪里听来的笑话?”

“忘了,记不得是谁讲的。”谢衍随口胡诌。

朱棠溪抿嘴微笑:“幸好我不是紫凤,否则今日必然笑得动了胎气。”

紫凤又是好半天止住笑声:“殿下,这个太好笑了,我可以去给她们讲吗?”

“去吧。”朱棠溪说。

紫凤立即跑向附近玩耍的侍女,连比带划说了一通,还没把笑话讲完自己又笑起来。

她献宝似的到处跑,每到一处,便笑声不断。

谢衍讲这个笑话,本来是掩盖情绪。被紫凤疯疯癫癫一搞他的心情也畅快起来。

这样真好。

先让身边人快乐,再让更多人快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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