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处湛蓝的光芒，苍老的枢机主教久久不能言语。

魔域正在瓦解，这座城市正在崩溃，混沌怪物们在远处跃升起的阳光中快速融化。

在遥远的地平线上，世界树正在现，这是无名氏的神国在与这片魔域接驳。

“这就结束了吗。”有猎魔人不解的问道。

“魔主肯定已经被杀，这里出现的都是守密之主的扭曲怪物。”老枢机主教看着地上大片的荧光血：“而且在信号发出之前，低语声消失了，那个节点大魔没有出现在我们这里，它要么逃走了……要么被消灭了。”

“消灭，安加略没有这样的能力，面对大魔他一个人连自保都欠奉。”有主教这么分析到。

而老枢机主教摇了摇头：“不会是他，只能是杜林阁下。”

“杜林吗，他太年轻了，我甚至都怀疑他能不能通过意志鉴定。”另一位主教来到他的身旁。

“事实是坐标已经建立，真知贤者阁下打不过大魔，只有杜林阁下，他是三完美晋升，白骨巫妖的转化甚至能够无视低语，至于别人，他们没有这样的能力。”

老枢机主教刚说完，一个年轻的草原精灵就出现在了他们之中。

教会成员纷纷行礼。

“你们回去吧。”无名氏为他们打开了传送道别：“杜林那边损失了杰诺斯·克里斯蒂安，斯诺家的三位猎魔人战没，谁选的他们，回去之后自领十鞭。”

等到教会成员们都离开之后，无名氏整了整他的皮袍，然后看向理性存在：“看起来这一次你扑空了。”

“没事，少杀一个异神，少过一次鉴定，魔主的神性力量，就让那只守密却又喜欢窥探秘密的家伙先保存着吧，不过我觉得以他的所做所为，杜林现在一定很恼火。”理性存在看着远处正在消散的坐标光柱感叹道。

“的确非常恼火，那个大魔都被他的意志击溃了，意识海里一刀，现实里一刀，真正的灵肉皆毁，神魂俱灭，有我当年的那股狠劲。”无名氏笑着说到这打开了另一道门：“来，我们去看一看他们。”

………………

无名氏与理性存在走出传送门时，杜林正坐在混沌信徒的尸堆上抽着烟。

“别的地方都变回来了，我这儿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变。”杜林一边说，一边从尸堆上跳了下来：“我这样子，出去可见不了人。”

“这儿刚死了一个大魔，世界树的净化也需要一点时间，而且你现在的模样是你自己的意识海投影，出去你还是那条可爱的小烛龙。”无名氏说到这里，上下打量了一下杜林：“我真的很奇怪，你这个模样，你说你来自地球，到底是什么时候的地球。”

“一个经历过毁灭与重新的地球，这是高塔给我们配发的战斗服，为了一些在别人眼里微不足道的正义，我们来到这座城市，杀戮一切我们的敌人，在那个夜里，我失去了很多，有朋友，也有敌人，死了的人要么被送上黑碑，要么被推进焚化炉，活着的我们，成了名副其实的屠夫。”

说到最后，杜林翻了翻动力甲腰际的袋子，却没有发现烟。

然后他才想起，是这一夜之后，他才学会的抽烟。

“你怎么看正义。”理性存在问道。

“不值一提，也不值一钱。”杜林走到杰诺斯阁下的身边，从他的口袋里翻出了一个旧烟盒。

里面装着原装的烟草，他拿起来，点燃了一支，将烟盒放到了口袋。

“那你和你的朋友们为什么还要捍卫正义。”

“因为鱼离不开水，人离不开空气，生命需要食物，就像是我们每一个人都渴求正义。”说到这里，杜林抽烟，让烟雾在肺中穿行，强烈的刺激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难受：“我从来没有想到，在我的世界里的传说故事里的大魔，竟然真的存在过，那个时候的人到底是怎么才能打赢他们的呢。”

“一定是如阁下一样，强大而无畏的贤者吧。”真知贤者这个时候加入了对话，他先是向无名氏与理性存在行礼：“我们不负使命，吾主，还有女娲殿下。”

“我只是化身，我也不喜欢成神，只不过强了一些。”说到这里，理性存在看着杜林：“能够通过守密之主大魔的意志入侵，我不知道该怎么赞美你。”

“不需要赞美我，我只不过将我认为是正确的事情重新做了一遍。”说到这里，杜林扭头看向那具大魔的尸体：“她以为我心有遗憾，如果时间能重来，我一定会跟着她离开那座城市。”

“她错了，我心有遗憾，是因为我有犹豫，而正是因为我的犹豫，我的友人死在她的手中，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哪怕她是你最喜欢的女人。”

“我连她的模样都已经觉得陌生，她早就不是我爱的人了，我们之间有的，只剩下你死我活的斗争。”说完，杜林将最后的烟尾巴丢向地面。

“这儿从根本上来说已经是我的神国了，下次抽烟把烟屁股带出去丢。”无名氏说完，小手一伸，在半空中的烟屁股在瞬间飞灰烟灭：“好了，你们也应该回去了，魔域与神国对于凡人来说都不算是什么好地方，哪怕你已经有了半神的实力，但你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准备好成神……。”

“我当然不想成神，我想回去，想看高塔是不是还在，想看人们是不是还对未来抱有希望，想知道……正义是不是还像是我走的时候那样，大家都觉得它不值一提，但每个人都愿意为此而牺牲一切。”

“你在害怕。”理性化身很好奇：“你为什么害怕。”

“我害怕世间再没有人记得正义的美好，我害怕为了寻回丢失的正义，我要屠戮众生，将每一个生命剖开轻轻翻找，也许找到世界末日，也无法再寻回正义。”说到这里，杜林笑了笑，他走向了打开的传送门：“但我不后悔，没有正义的世界，我会亲手毁灭它。”

那么多人的牺牲换来的，绝对不会是失败，哪怕成为恶魔，我也不会与他们同流合污。

有人说，文明是一个怪胎，从人心来看，文明的每一步，都应该越变越好。

但从历史来说，文明的每一步，不必都是进步。

人也是如此，我可以是革命党，也可以是保守派。

只要是为了正义，我可以做刺王杀驾的刺客，而我最擅长的，就是所谓的……逆历史潮流而动。

不过如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