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我梦见了沈卞(为‘趙廸’加更)

御医说了,赵祯会在这两天醒来,这让曹皇后的心情不错。

可她刚出来就听到了沈安的话。

“你是贱人!”

贱人从古至今大多骂的是女人,可今日沈安却用它来骂了任守忠。

呃!

内侍自然不是男人,至少在场的人没谁会把陈忠珩和任守忠看做是男人。

失去了家伙事,你就是中间派。

任守忠的嘴角缓缓往两边撇开, 脸颊的肉堆起,眼睛微眯,委屈的看过去。

就像是一只刚被欺负的小狗。

曹皇后皱眉道:“为何闹腾?”

沈安无辜的道:“他让臣给他看病,臣看了,说他蠢,他还是没有丝毫触动,可见是蠢极了,臣忍不住就说了他是贱人。”

任守忠的泪水都出来了, 但却没驳斥。

无声的驳斥更有力。

他坚信曹皇后会为自己做主, 给沈安一次永世铭记的教训。

曹皇后看着沈安,那一双浓眉突然皱起,说道:“官家一直在晕沉着……”

沈安低头。

曹皇后有些难过,“他醒过几次,一直在念叨……”

年纪大的人都爱念叨。

沈安觉得赵允让更爱念叨,只不过他的念叨方式是叫骂。

“官家说对不住你……”

沈安的身体一震,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着曹皇后。

这个举动很失礼,可却没人来纠正。

他竟然在晕沉中记得这事吗?

“……让邙山军去送死,这不是他的本意……”

沈安觉得眼睛有些发涩,他低下头说道:“是,臣……知晓了。”

你是皇帝,不该记着这些琐碎的事。

帝王该是杀伐果断,还得无情。

可你却不同。

这种近乎于软弱的仁慈……

沈安觉得眼里有些东西在浸出来。

曹皇后见他难过,就说道:“上次你用香露的配方来赔给辽人, 官家很难过。”

“赔?”

沈安心中一怔,旋即说道:“圣人, 那只是暂时哄哄辽使。”

曹皇后以为他是在开解自己,就叹道:“哄不了,辽人不会放手。”

“可他赢不了。”

沈安很笃定的道:“他肯定赢不了。”

曹皇后愕然,任守忠在边上被冷了许久,见自家主子不为自己做主,就说道:“吹嘘只会误导官家和圣人,这里是宫中,不是太学。”

你在太学牛皮满天飞没人管,可这里是宫中,不是你信口开河的地方。

沈安没搭理他,对曹皇后说道:“圣人,昨夜臣做了个梦,梦见了臣父。”

沈卞?

那个失踪的倒霉蛋,尸骨大抵成了野狼的口中食,难道他会托梦?

别怀疑此时的迷信。

赵祯当年犯病糊涂时,梦到自己被人给救了,那个人叫做什么葛将军。后来他令人去典籍里查找,竟然在道藏里找到了这位葛将军。

这就是实打实的神迹啊!

所以沈安说梦见了沈卞,大家都肃容听着。

“臣梦到邙山军被辽人团团围住,眼看着就要被围杀时,臣父突然现身,浑身金光四射,只是举手投足见间,辽军竟然看不到近在咫尺的邙山军……于是得以脱困……”

你这个梦……有些太过奔放了啊!

赵祯做梦是有神人出手相助,但只是病好了而已。

这有些唯心,但还在大家能接受的范围内。

可你沈安竟然梦到沈卞展示神迹,这个有些过了吧?

曹皇后的浓眉皱了一下,“此事……再议。”

你这个忽悠大法连老娘都听不下去了!

你想让沈卞的名声好一些,甚至想让他得到朝中的供奉没问题,这是孝子该做的。

可你靠谱点行吗?

韩琦干咳一声,说道:“此事无稽了啊!”

任守忠在笑,等曹皇后看过来后又板着脸。

这就是变色龙,上位者身边必不可少的一类人。

沈安只是笑了笑。

黄春的第六感强大的让人不敢相信,沈安后来梳理了上次在府州躲避敌军游骑时的黄春。

几千人多大的规模?可黄春那真叫做一个游刃有余啊!

府州军有几千人,而邙山军只有百余人,目标小的可怜。

而且那些乡兵都是最强大的战士,有黄春作为眼睛,辽人休想抓住他们。

若是赢了赌注,辽使就立下大功,欣喜的耶律洪基会让他坐火箭升官。

香露啊!

辽国多少贵族都在眼馋这个东西。

据说萧观音也喜欢香露,而且为香露赋诗多首。

那女人也不知道漂亮不……

可你却赢不了!

沈安在神游物外。

稍后他准备告退,韩琦却板着脸道:“你喝了酒。”

沈安不解,旋即想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

三杯酒,你喝了一杯,你想走,好意思吗?

韩琦是首相,赵祯托以身后事,这是正常的选择。

李璋是赵祯的表兄弟,是他最为信任的人,执掌殿前司,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可赵祯也给了沈安一杯酒,这是为何?

这是肯定。

沈安和赵宗实一家子很亲近,他喝了那酒,就代表着赵宗实的太子之位基本上没跑了。

可我不想在宫里住啊!

胳膊拧不过大腿,沈安请人去宫外传信,让陈洛回家去转告消息。

宫中能做什么?

什么都不能做。

宰辅们很老实,都在边上坐着发呆。

沈安却不肯呆坐。

他悄然出了大殿,外面的人也没管他。

曹皇后就在外面站着,见他出来不禁莞尔道:“年轻人却是坐不住,看到你我就想到了大郎,小时候他就是坐不住,让他坐好了,可眼珠子还在骨碌碌的转,看着狡黠。”

所谓的大郎指的是曹佾曹国舅。

曹国舅小时候也是这般调皮吗?

沈安有些好奇的问道:“圣人,国舅真的修道有成吗?”

曹皇后没想到他竟然问这个,就笑道:“修道……先做了人再说吧。”

赵祯连李玮这位女婿都令人监控着,曹佾这位国舅自然没跑,怕是一举一动都在皇城司的眼皮子底下。

这日子也太难熬了吧。

晚饭很简单,在韩琦的建议下,大家都吃素。

吃素能为官家祈福,这理由没毛病,可沈安吃了之后,不到一个时辰就觉得饿了。

晚上大家都是打地铺,在福宁殿的西侧入睡。

当晚沈安睡的不好,一方面是饿的,一方面是不习惯。

……

凌晨的汴梁城就像是一头巨兽蹲在那里,隔着老远就能看到。

星宿已经消散了,东方出现了些白色。

泥土里,各种植物的根系在拼命的延伸着,若是耳朵好的,甚至能听到这些声音。

马蹄声骤然传来,遮住了大自然发出的各种声音。

密集的马蹄声中,一队骑兵出现在了北方的天空下。

沈家的庄子最近是聘请来的人在看守,这些人得了沈安的高薪,做事倒也勤勉,轮班值守从不打瞌睡。

“有马蹄声?”

两个大汉坐在树下,其中一人霍然起身,另一人伏地倾听。

他把耳朵贴在地上,举起左手说道:“不少,至少百骑以上……速度很快……冲着这边来了……”

“示警!”

他喊道:“马上示警!”

另一个大汉在看着远方,惊惶的道:“是谁?”。

随即他就把手指放进嘴里……

尖利的唿哨声中,庄子里冲出来十余人。

这些人拎着长刀,衣裳却不大整齐。

马蹄声渐渐近了,黑暗中,那一群骑士看着威势惊人。

带头的大汉颤抖道:“两百余骑,这是谁?”

他身边有大汉说道:“香露能挣钱,可沈安却把配方输给了辽人,这些人……他们会不会是来抢配方的?”

带头的大汉深呼吸一下,沉声道:“应该是,对手太强大,兄弟们,都走。”

“大哥。”

众人都不舍,大汉说道:“挡不住,可全跑了对不住沈待诏给的钱,某用这条命来报答他的酬劳,你们赶紧走!”

“大哥,咱们不走!”

这十余人是一起出来讨生活的,却极为讲义气。

骑兵开始减速了,但速度依旧不慢。

“他们来了,准备。”

大汉长刀指着前方,厉喝道:“这里是沈家庄,今日你等来袭,明日沈待诏就会悬赏万贯要你等的命……”

沈安悬赏万贯寻找陈钟之事让汴梁城为之震动,无数泼皮和亡命徒都为之奔走。而香露牵涉的利益更大,沈安估摸着会悬赏五万贯。

五万贯,这几乎能请军队出动。

黎明前的黑暗中,骑兵们轰然而至。

当先一骑冲了过来,喝问道:“你等何人?”

带头大汉颤声道:“这里是沈家庄,我等是看守庄子的人。”

大汉们在颤抖,他们知道这些骑兵只需一次冲击,就能让他们全部完蛋,所以怕得要死。

马背上的骑兵皱眉道:“有何证明?”

带头大汉的手已经握不住刀了,他说道:“是折克行请了我等来的。”

这骑兵纵马回去,随即骑兵们就策马而来。

“别……这是沈家庄……沈待诏会弄死你们……”

“大哥,和他们拼了。”

“救命!”

十余名大汉乱作一团,就带头的镇定些。

战马从他们的身边冲了过去,马背上的男子都没拔刀,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

“春哥,郎君竟然请了人,这是不要咱们了吗?”

“放屁!香露值钱,这是有人想打作坊的主意了。赶紧都洗漱一番,该睡觉就睡觉,某和宝玉进城去寻郎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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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15章 邙山军,全军而退

大汉们懵逼了,其中一人问道:“你们是谁?”

竟然不杀我们,这是什么意思?

黄春皱眉回头道:“邙山军!”

“鬼?”

“鬼尼玛!”

黄春怒了,下马过来说道:“老子黄春,大名鼎鼎的春哥, 你没听过?”

“邙山军?”

此事天色微亮,带头大汉壮着胆子仔细看看黄春。

“不是鬼?”

黄春骂道:“鬼会撒尿?”

他解开裤带,一泡热气腾腾的尿就飙了出来。

带头大汉这才相信眼前的人不是鬼魂,就说道:“都说你们死在辽人那边了,这是怎么回来的?”

“什么?”

黄春心中一沉,问道:“说清楚。”

“……枢密院有人泄密, 陈钟转告给了辽人……辽人说要围杀你等……”

乡兵们都怒了。

“怪不得那么多人在围杀咱们,原来是有内奸!”

“畜生般的人,春哥,弄死陈钟!”

带头大汉已经被惊呆了。

合着这些人竟然真的在辽境内遭遇了围杀,可他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陈钟死了。”

“怎么死的?”

乡兵们恨不能把陈钟给活剐了。

带头大汉说道:“事情败露后陈钟就出逃,沈待诏勃然大怒,悬赏一万贯捉拿此人,不过是几日就得了。这是大宋第一次杀权贵,官家亲自下的令。”

“郎君果然豪迈!”

这时庄子的管事闻声出来,见到他们不禁就哭了起来。

“你哭个什么?”

黄春有些纳闷的道:“咱们归来不是好事吗?你怎么和死了媳妇似的。”

管事哽咽道:“前阵子辽使借着此事发难,郎君咬牙用香露配方来平息了此事……这段时日那些商人都不来了,这是想等辽人发话呢……幸好你们活着,否则……”

辽人一旦得了配方,第一件事必然是大肆生产,四处贩卖。

到了那时,沈家这点产量压根就不算事,商人们自然会去捧辽人的臭脚。

黄春大怒道:“枢密院无耻, 权贵无耻!众兄弟在庄子里好生歇息。宝玉,咱们俩去枢密院, 去看看他们的嘴脸。”

严宝玉点头,管事赶紧叫人做了汤饼来,两人吃了,等着时辰就进了城。

……

陈昂算是半个新人,所以每天都来的很早。

可比他早的大有人在。

这是抢表现的一种手段。

还有一种就是睡不着的老人。

年轻人睡不够,老人却睡不着,满脑子前半生的事情在转悠,或是懊悔,或是得意……辗转反侧的回忆着。

张昇已经到了,他站在枢密院的大门外看着前方。

前方就是宫门,昨夜韩琦等人都歇在了宫中,而他本来也该在其中,可众人都说外面需要宰辅坐镇,就把他丢下了。

昨天下午传来消息,官家昏沉间依旧在懊恼,觉得对不住沈安。

邙山军不算什么,一支百人乡兵而已。

可官家的身体啊!

张昇的眼中多了担忧,他希望赵祯这个仁慈的君主能长命百岁,可这得看老天的意思。

“相公。”

“见过相公。”

官吏们渐渐多了起来,大家见张昇不进去,都在外面逗留,想着给他留个印象。

马蹄声骤然传来,张昇缓缓转身看去。

“去看看。”

大清早在皇城外疾驰,这必然是有紧急事务。

希望不是边患吧!

张昇默然祈祷。

“滚开!”

一声怒吼后,两个大汉冲了进来,其中一人拎着个包袱。身后的军士拔出长刀在追赶。

“大胆!”

枢密院中有官员喝道:“这里是皇城,作死呢!”

“你等是谁?”

当先的大汉近前,用一种很是轻蔑的目光看着这些官吏,说道:“邙山军!”

邙山军?

追赶的军士停住了脚步,那些在叫骂的官吏们捂着自己的嘴,眼睛瞪的老大。

“邙山军……不是死光了吗?”

一个官员小心翼翼的问道。

“某黄春!”

“某严宝玉!”

黄春朗声道:“邙山军此次在北地剿匪,其间遭遇贼人多起,我部绞杀一百余名悍匪,最后全身而退!”

他怒吼道:“某是黄春,邙山军……全军而退!”

张昇猛地握紧了双拳。

好!

“你们……你们全身而退?”

在被辽人围杀的情况下,你们竟然能全身而退?

黄春想起了管事告诉自己的事,愤然怒吼道:“某是黄春!我家郎君何在?”

先前他们去过榆林巷,得知沈安昨夜进了宫,一直没出来。

官家这是要谋害我家郎君吗?

枢密院前一阵寂静。

张昇只觉得心中一阵狂喜涌了上来,他正准备说话,后面有人说道:“你等这是和沈安相互勾结作假,实则是根本就没去辽境吧?”

“谁?”

黄春的目光转动,严宝玉已经冲了进去,稍后就拖着一个官员出来。

“宝玉这是作甚?”

黄春喝道:“莫要给郎君丢人。这些质疑不算什么,辽人的信使就在咱们的身后……到时候自然有人让他没脸。”

严宝玉丢开官员,把包袱缓缓解开。

这是什么?

严宝玉把包袱打开,然后手一倾斜,一些黑色的东西就掉落了下来。

“这是什么?”

那个口出不逊的官员就躺在地上,黑色的东西不断倾倒在他的身上、脸上……

他伸手胡乱抓了一块,凑到眼前一看,身体就疯狂的往后退,同时尖叫出声。

“啊……”

尖叫声刺激着大家的耳膜,不少人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人在疯狂的时候能爬的有多快?

看看这人就知道了。

他手足并用,就像是一头蜥蜴般的飞快爬了回去。

他的神色惊惶,就像是看到了深渊厉鬼。随着他的爬行,身后留下了一道水渍。

竟然被吓尿了。

这是什么东西?

那官员爬到了张昇的身旁,尖声喊道:“是耳朵……是耳朵……”

我的天啊!

众人这才知道他为何会被吓尿了。

任谁被一堆变色的耳朵倒在身上都会发狂,没发疯就算他的神经粗大。

那么多耳朵……哪来的?

张昇缓步过来。

他的咽喉在涌动着。

作为文官,他并未见识过沙场的惨烈,可通过这些耳朵,他知道了些什么。

“这是什么?”

“耳朵。”

“谁的?”

“辽军的。”

张昇仰头,用咽喉呼出了一口气,眼睛发酸的感觉让他不禁咬紧了牙关。

“死了几人?”

“全身而退。”

黄春的声音越发的大了,政事堂的官吏们也渐渐簇拥过来。

“那是什么?”

“耳朵。”

“天呐,竟然这般粗鲁!”

“谁的耳朵?”

“辽军的。”

“他们不是说去北地剿匪吗?”

“蠢,那是托词,怎么能直接说去了辽境,那不是给辽人借口吗?”

“……”

一群文质彬彬的官吏突然发现这个清晨有些恶心人。

有人甚至在干呕。

张昇缓缓低头,突然拱手。

黄春并未避让,他现在只想杀人。

可那些官吏却惊呆了。

“张相,万万不可!”

你给一个乡兵拱手,这是啥意思?

您这是在自降身份啊!

传出去这影响得多坏?

当朝宰辅竟然向武人拱手,这几乎就是陨石坠落般的大事件。

张昇并未搭理这些人,黄春却问道:“敢问我家郎君何在?”

这人竟然敢对自己动杀机?

张昇察觉到了杀机,他确信一旦沈安在宫中出了事,眼前这人就敢杀了自己,然后割掉自己的耳朵作为军功的证明。

枭首是长期以来的验功办法,可人头太重,体积太大,不好携带。

怎么办?

后来就有人用耳朵来记功。

轻巧的耳朵方便大量携带,哪怕你是无敌猛将也能把自己斩杀的军功带在身边。

张昇说道:“沈安在宫中,官家身体不豫,他和宰辅在宫中守候。”

原来如此。

黄春心中一松,他看着那些官吏说道:“我等在北地剿匪出生入死,不敢苛求旁人高看一眼,可却奢望诸位能记着自己是大宋的官员,莫要在背后捅刀子……”

枢密院门前的温度骤然升高,那些官员有的脸红,有的羞恼……

这话几乎就是指着鼻子在叫骂。

——你们是大宋的官员还是辽人的官员?泄密的事也干得出来,要不要脸?!

张昇的老脸也有些红,但想起赵祯的身体,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去报喜!”

他回身道:“来人,马上进宫给官家报喜,就说……邙山军北地剿匪归来,全身而退。”

官家生病的消息早就传出来了,而且还是老毛病晕倒。

以前晕倒大家还不担心,可现在的官家老了呀。

渐渐老迈的官家经不起一次次的疾病侵袭,若是哪日倒下,说不定就再也不会醒来。

两名亲从官拱手应了,随即转身,披风飘飘间,人已经冲了出去。

亲从官大抵就相当于赵祯的亲兵,不但最受信重,待遇也是极好的。

所以得了好消息后,两个亲从官几乎是一路狂奔。

内侍宫女们看着这两人狂奔而来,都赶紧躲在边上,心中不安。

这是哪里出事了?

二人一路狂奔到了福宁殿,韩琦正在外面透气,见状心中就是一紧,喝问道:“何事急奔?”

里面的人闻声出来,就剩下曹皇后在床边看着。

曹皇后看着床上的夫君,苦笑道:“我这个做皇后的却不能正大光明的来看望你,不然就有谋逆的嫌疑……这皇帝做到这个份上……有意思吗?”

床上的赵祯依旧在昏沉中,没有任何反应。

“邙山军北地剿匪归来,全身而退!”

一阵沉默,曹皇后惊住了。

辽人都提前做好了准备,这邙山军怎么能逃过围杀?

她听到了外面变得沉重的呼吸声。

宰辅们也呆傻了吧?

“你莫不是昏头了?”

这是韩琦的声音。

作为宰辅里唯一一个经历过沙场的人,他有这个资格质疑。

“某前夜梦到家父出现在辽境,金光四射啊……于危急时刻拯救了邙山军……”

这是沈安的声音,这个小子……

“韩相,邙山军的黄春和严宝玉就在枢密院那边,他们还带回来了一百多只耳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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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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