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职业人与新赛道(求订阅)

方子业闻声,马上将口罩往上一提,身着着工作服的他就往门口方向走去。

科室的门是关着的,不过方子业从内往外推时,并没有感受到太大的阻力。

方子业推开门后便看到了门外有不少安全办的同志,还有两个身着制服的警察同志。

方子业开口道:“几位大哥,我们科室里的病人是不能拦的,这是我们医院急诊病历本。”

方子业一眼就瞅见了推轮椅的人手里拿着的病历本。

听到方子业的话,一位穿着安全办里保安制服的大哥就回头道:“医生,真正的病人不会拦,就只怕是有人想要装病混进去。”

“不过我倒是看到了上面有签字,你看看是不是你们科室的人。”

说着,他把病历本递给了方子业。

方子业只是粗略打开看了几眼,就看到了金宏洲大哥的签名:“是我们科室金医生的签名,让他进来吧……”

方子业并没有把病历还回去,只是看着金宏洲的大概查体和诊断之后的诊疗建议。

“1.建议尽快住院手术治疗。”

“2.患者有强烈地保守治疗意愿,签字暂拒住院手术治疗。已告知病人相应治疗必要性与风险。签字为证。(黄农)”

“3.及时就诊,不适随诊。”

方子业开口后,病人就被家属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两个青年,年纪都不大,表面上看不出来具体的职业。

坐在轮椅上的青年鼻尖有一颗黑痣,痣体并不突出,但面积不小,耳朵很小,眼神明亮,看起来是个非常机灵的人。

推着他的人则是年纪稍微小一些,头发非常短的平头,头型略方,一边进门时,一边还左顾右盼。

黑痣青年进科室门后便道:“医生,我是来找你们科室的方医生的,急诊科创伤中心的金医生说,让方医生给我看看我的骨折!”

“他叫方子业方医生。”

“嗯,我知道,你们跟我来吧!~”方子业往前带路,一边解释:“金医生建议你们去住院手术治疗,你们怎么不愿意去呢?”

“医生,这你还问我啊,你们科室里有一个手法复位的高手,就是方子业方医生了,一般的骨折,找他看,大概率可以避免开一刀。”

“我以前有个朋友,就是大概在八月份吧,本来都已经被创伤中心的医生判定了百分百要手术治疗。”

“可你猜怎么着?后面找到了方医生后,手术就避免了不用做了,当时我是陪朋友过来看病的。”

说到这里,黑痣青年才叹了一口气:“当然,我也算是提前给我踩点了。”

“真倒霉!~”

如果他是病人的话,方子业可能还有几分印象,他说他当时是家属的身份,方子业还真记不住。

“嗯,你们跟我来吧,我们先去看看你的片子。”

“胶片还没打印出来吧?”方子业问道。

一般来讲,骨折急诊,都是拍完了照片之后就直接去找医生阅片,不用等待打印胶片。

“还没呢!~金医生说照完了片子就直接去找他。”推着黑痣青年的小平头回道。

“这位医生,你知道方医生什么时候来上班吗?”

“我就是方子业!~”方子业已经记住了患者的就诊号,输入到阅片系统内,就可以查到他的检查结果了。

黑痣青年闻言,目光一闪:“诶,方医生,你等一下,你转过来,我再好好看看?”

“我记得方医生他!”他还想说方子业的特征。

方子业回头一笑,将口罩摘下。

对方立刻笑了:“对对对,方医生,就是你,你今天戴了个口罩我还没认出来。”

“方医生,我就是来找你的。”

“如果不是上次陪我朋友来过,我可能就真的听下面的金医生建议,去找一个小医院做骨折手术了。”

方子业已经走进了医生办公室,一边走向电脑桌,一边说:“我看过之后,你也有可能还是要去做手术。”

“并不是所有的骨折都适合手法复位,恰恰相反,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骨折,都需要手术才能够达到治疗的效果。”

“方医生,你看了,那我肯定是相信你啊!~”黑痣青年黄农对方子业格外信任。

方子业就坐之后,便打开了阅片系统,黄农的平片乍才调阅出来后,方子业的眉头就轻轻一皱。

“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踝关节碎成了这样……”

方子业说到这里时,对着他身后的平头青年一指:“这位兄弟,你在干嘛?你身上突然长个摄像头是怎么回事呢?”

“彭邴!”方子业立刻喊了医生值班医生。

彭邴则是在听到摄像头三个字的时候,就站了起来。并直接走向了平头青年。

彭邴好歹是有志于创伤外科的,虽然没有经历过骨科手术室的过多历练,可个子不矮,肌肉也不小。

压迫力还是很足的。

“我,我们就想随便记录一下生活!~”

“这不是我哥不小心骨折了嘛?一辈子也可能就遇到这一次!”平头青年快速地反应。

方子业则道:“记录生活是你的自由,但你需要在公共场合去拍摄,这里是我们单位的办公室,是办公区域。”

“医院不是完全开放的公共场合,这里的很多地方,都有病人的个人信息,这是我们医疗活动中必须要采集的东西,所以,它不属于公共场合的性质,你不能拍摄!”

“你先把摄像头放下,最好是关掉,不然的话,万一你拍到了其他的个人信息,并且将其泄露了的话,他人来给你们发律师函,我们可管不到。”

方子业说话间,迅速地将阅片系统给关上了!

彭邴则是走到了平头青年的旁边,解释说:“兄弟,如果你们要拍的话,我们就换个地方,大家一起拍。”

“我们医院有保卫科,保卫科里有个安全办,安全办里面,是可以拍的!~”

彭邴说着,就要去挡住摄像头。

平头青年绕开了一下,道:“这是我们的私人财物,你不要动我东西。”

“那你把拍到我的东西全部删掉!~”彭邴也是有一些应对经验的。

平头青年退后了几步。

方子业看向了黄农,眼珠子转了几圈,道:“黄农,你是来看病的还是来记录生活的?”

“我要给你科普一下,我可以给你提供医疗服务,但是我拒绝你对我的诊疗过程进行任何形式的记录。”

“如果你是怀疑我的医术不济,你可以换一个医生,或者是换一家医院,如果你觉得我个人的品德不行,或者是伤害到了你,你可以对我进行实名举报。”

“如果没有以上几点的话,你还要继续拍摄的话,我就只能叫外面的叔叔还有我们安全办的同志进来了。”

平头青年则嘴角一咧道:“医生,你未免也太霸道了吧,医院又不是什么国家机密!~”

“有什么不能拍的,我们只拍我们自己。”

“我们就全程拍我们自己,不拍你们也不行么?”

黄农闻言,横了平头青年一眼,平头青年才停止了反驳的话。

“方医生,不好意思啊,我这位兄弟比较年轻,不太懂事。”黄农也没有叫停他继续拍摄的意思。

方子业则深吸了一口气,看了彭邴一眼,彭邴就直接去了办公室外,肯定是去叫安全办的同志了。

方子业则是不为所动。

就目光灼灼地看着黄农和平头青年二人。

气氛一时间稍微有点平静的“僵持”——

黄农有点急了:“方医生,我,我是来看病的啊!~”

方子业点头:“我知道,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接诊了你啊?”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是你对我不够尊重,所以我得换一种形式再给你看病啊。”

“医疗服务是一种相对特殊的服务内容,你有知情同意权,也有知情拒绝权。还有选择自由权。”

“同样的,我们单位不可以拒诊是没错,但是我们也有保证自己权益的资格,不能你爱怎么搞就怎么搞的。”

“等会儿安全办的同志和警察同志进来了,我们再来开展诊疗活动吧。”

“现在,我们可以闲聊一下。”

“黄农,你认识我的话,是不是对我的技术不信任?”方子业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黄农听到这里,也算是明白了,嘴角轻轻抽动了几下:“方医生,是不是今天,我不关摄像头,你就不看病了?”

方子业摇头道:“那还真不是这样,你可以一直开着摄像头,我没有权力阻止你,但是,警察同志有。”

“我还可以给你科普一下,医院属于是特殊的公共场合与公共资源,你如果在这里捣乱的话,就属于是妨碍公共秩序了。”

“你应该是稍微懂点法的!”

“所以,你应该看不到在医院里进行拍摄的自媒体!~特别是你这样的形式。”

黄农如果是来暗访的,暗访出了问题,他去举报,当然没问题。

可黄农只是来就诊的,也信任方子业的能力,他还要进行拍摄的话,这肯定是不被允许的啊?

“方医生,我们不拍了,能不能不要叫警察和安全办的同志进来?”黄农仔细地权衡利弊后,突然这般建议。并且示意平头青年将摄像头给收了。

方子业依旧摇头:“那不行,因为你从进门后的举动,就不对对我们医院,对我技术的信任。”

“我也不知道你的目的,所以,我还可能需要警察同志进来帮忙我看一下,你到底有没有拍摄到我们科室里的什么东西。”

“我没有搜查个人隐私的权力,警察同志或许有,也或许没有……”

“我听叔叔的。”方子业不慌不忙道。

对方都不急不躁地在这里耽误自己诊断,方子业急个毛线啊。

反正对方肯定是不会死的,不然的话,他也没有这种闲心。

很快,外面就来了四个人,正是之前在门口守着的几个。

两位警察同志一进来之后,就打开了执法记录仪。

安全办的同志则是与彭邴一起走到了平头青年身前,彭邴说:“两位老师,就是他,拿着摄像头在这里拍了,我也不知道是干了什么。”

两位警察也就走了过去,问道:“你在干什么?”

“未经他人允许录制他人视频,可能侵犯了他人的肖像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未经允许拍摄他人视频属于侵犯了他人的肖像权,被侵权人可以要求侵权人停止侵权行为。”

“你拍了没有?”

“身份证给我一下。”两位警察上来就道。

“我?”平头青年一听就有点慌了,表情有点畏畏缩缩。

黄农这会儿也是脸色猛变了一下。

“身份证呢?没有身份证报一下身份证号。”稍微年轻的警察可不和他开玩笑。

“我没拍视频,我刚刚是在直播。”平头青年终于是说出来了实话。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立刻猛变。

拍摄视频并未传播,与未经他人允许,直接拍摄别人进行了传播,可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你们两个是为了流量故意的?”

“你们见过谁跑医院里来直播的?”年轻的警察道。

“哦,对了,你先把你那个直播给关了!~不然可能你们掉粉更快!~”

平头青年马上哆哆嗦嗦地将直播的页面给关掉了。关闭直播,只需要手机操作即可。

“确定关了么?”警察问。

平头青年点头:“确定关了……”

黄农见事情败露了,才马上道:“警察同志,我这也是真的受伤了,需要治疗。”

警察看向了方子业。

方子业点头道:“他的确是受伤了,属于是pilon骨折,不过可以选择手法复位和手术治疗两种治疗方式,手术治疗更加保险。”

年纪稍长的警察便道:“小刘,你先在这里守着,我等会儿再叫一个人来,你们两个就跟着他吧。”

“如果医生这边的治疗结束了,方便的话就带回警局问个话,如果不方便,需要住院治疗的话,我们就往上报。”

“方医生,你介意他们直播到了你的脸吗?”

“如果介意的话,我们会申请查看他们的直播人数!”警察道。

侵犯肖像权和违法传播,又是两种情况。

方子业点了点头道:“警察同志,介意是肯定介意的,不过我更希望知道他们的本来目的是什么。”

“如果不是恶意非常严重的话,我可以不追究。”

“这位叫黄农的患者,还需要进一步诊治,我现在是住院总,我可以不跟着你们回局里面吗?”

“我们科室的情况,同志您也看到了。”方子业申请道。

警察点了点头,方子业这不算是电话报警。

不过,他还是说:“到时候你们科室的负责人还是过来说明一下情况的!”

安全办的同志闻言就说:“同志,我们医院有法务的,等上班之后,我让他们拿到了授权就过来。”

……

警察带着平头青年走了之后,黄农才有点惶恐起来。

“不是,医生,你们这是玩真的啊?”黄农吞咽着唾沫。

方子业则是亲自推着他走入到了操作室,一边吩咐他扫码缴费之后,道:“大哥,这里是医院。”

“这里从来就没有玩笑的说法。”

“给你看病你也敢直播,你就不怕你的直播影响到了我的发挥,然后让你变成一个瘸子啊?”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啊?

如果说,这两个人的本来目的,只是为了单纯地记录生活的话,方子业有可能不追究他们侵犯肖像权,只会让对方删除视频。

但对方来直播!

对方非常有可能就是带着恶意而来的,方子业也不会怎么客气。

“方医生,我们其实来,也只是为了找一下关于你们医院骨科的那个医生的真相,没有太多的恶意。”

“你也知道啦,方医生,现在是自媒体时代,第一手资料就代表着流量。”

“谁如果能够第一时间采访到那位神秘的医生,肯定可以涨粉很多。”

“方医生你是好人,你就别追究我了吧?”黄农打起了感情牌。

方子业却摇头:“兄弟,你搞错了,现在这件事不仅仅是你我之间的关系了,是你来我们医院,侵犯了我们医院的员工,而且还把我们医院科室内部的资料给直播了出去。”

“知道吧,我把这件事上报给安全办之后,安全办还有医院的宣传科,我们医院的法务,就会接手这件事情。”

“到时候就算我不追究你,医院会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可能为了你给他们解释什么。”

“医院就该有自己的章程,换位思考!”

“我这还是没有把你做的这些告诉给科室里的住院患者和家属,不然你可能陷入到更大的麻烦。”

方子业告诫道。

作为医生,可能拉不开面子怎么找你麻烦,但如果你遇到了死皮赖脸的患者家属,他就是要去举报你,或者找你赔钱,你怎么办呢?

“不是,兄弟,你为了搞流量,还真能把自己搞骨折啊?”方子业将他扶起来躺在检查床上后,看着他的胫腓骨骨折处的折转,好奇道。

“这真不是故意搞的,我本来也是和外面的那些人一样,是来打算蹲点的。”

“结果昨天晚上不是下雨了么?”

“路太滑了,我知己一跤摔了下去,左脚先着地,就杵成这样了。”黄农赶紧解释。

这会儿,他已经是有点慌了,他虽然有点粉丝量。

可他这点粉丝量,也不可能捍得动偌大一个中南医院。

不管是走网曝路线还是什么!

现在,反而他会先陷入到麻烦。

曾几何时,就有一个人,自忖有七万粉丝,在一个医院的科室里大吵大闹,说自己有多么多么出名,结果就被一个百万粉丝的医生把视频发了出去……

那后果挺惨的。

方子业并没有再多问。

很快就帮着他做好了复位。

方子业现在的手法复位术,处理他这样的骨折,说起来有点大材小用,不过今天值班的是金宏洲大哥。

而且,更擅长手法复位的聂明贤已经离开了,所以,现在科室里能扛起手法复位大旗的人,又得重新另寻。

黄农在整个诊疗过程中,都没有叫喊。

复位完,方子业把高分子石膏也打了,并且还塑形完后,才拍了拍手道:“兄弟,这复位呢,就做好了。”

“石膏要继续打着,三周之后复查看恢复情况拆除。”

“你现在去做一个X线复查,如果复查没什么问题的话,等会儿就可以走了。”

“警察同志,可能要麻烦您送一下他去急诊科的X线拍照室。”方子业对留守的警察同志道。

那穿着制服的青年笑着点了点头:“没事儿,正好我转悠转悠,一早上就过来守着,还有些困了。”

说话间,黄农就被警察同志和方子业重新放回了轮椅上,警察将黄农推着出了操作室的门。

黄农离开之后,时间才到早上的七点二十五分。

方子业看时间后,叹了一口气,而后就先去了主任办公室。

科室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邓勇早在七点二十分就赶来了病房处理事情。

方子业在处理病人,就没有来和方子业打招呼。

方子业这会儿处理完后,当然要去给老师汇报一下!

方子业进门时,看到邓勇的眉头紧皱着,右手拿着烟,表情一会儿一变,心情难以捉摸。

“师父,您来了。”

“过早了没?”方子业现在说话也越来越汉市化了。

过早是汉市荆市等地的俗称,恩市没有这样的说法。

“还没呢。”

“子业,你说,为什么你被破格提拔的这件事,突然就爆了呢?”

“一下子引来了这么多人的关注?这后面,到底是有什么人在推波助澜还是?”邓勇问道。

这样的破格之事被爆开,要么就是方子业深陷舆论的囫囵,要么就是方子业乘风而起。

但其实,在邓勇看来,方子业并不适合处于这样的风口浪尖,更加适合稳步猥琐发育。

方子业闻言,点了点头。

深吸了一口气后,才道:“师父,我本来也以为这就只是一场意外,但直到我刚刚从操作室出来,看到了两条信息。”

“我才发现,这个消息的迸发,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在刻意这么安排。”

“谁给你发的消息?”邓勇眉头一闪问。

这是有人要把方子业架在火架上烤,还是想把方子业给捧杀掉?

“师父,具体是谁可以不说吗?”方子业道。

邓勇眉头瞬间皱得更深几分:“是谁给你师父我都不能说么?”

方子业闻言笑了笑,道:“师父,也不是不能说,就是怕你骂我。”

“您还记得,我去恩市之前,您交代过我的话么?”

“实际上,我并没有做到全部。上一次的动物毁损伤动物试验模型的合作伙伴,就是您之前在我下恩市之前,交代不要有深入接触的陈老中医的儿子。”

“他叫陈广白,他是一个医药公司的老板,也是比较知名的国产企业。”

“刚刚他给我发来信息说,今天早上的这些信息突然公开,或许与陈老中医有一定关系。”

“近一段时间,有人从我们科室出院康复之后,静极思动就去了恩市走动,遇到了陈老中医。”

“陈老中医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们科室里开发的手术还有治疗病人的事情,在网上几乎没有太多消息。”

“师父您也知道,暂时来我们科室里的那些住院病人,都是有点身份的,都不是什么大嘴巴,甚至有可能连挂号的排位都有点得来不正,所以,他们不可能去网上曝光什么……”

“也不想本就不多的资源被其他人再瓜分。”

“陈老中医就推波助澜了一下。”

方子业紧接着道:“师父,我可以保证,我没有和陈老中医有太多的牵扯和纠葛。”

邓勇闻言,也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子业啊,其实以前我之所以那么交代你,是没有给你把理由说全。”

“实在不是这个陈老中医不好结交,而是他这一辈子,得罪的人有点多。”

“中医界内部的人,都视其若仇人!~”

“属于一个争议性非常大的人。”

“你刚刚说,还有另外一个人给你发了信息,是谁啊?是你之前救下的那位神秘的祖老师么?”邓勇问。

邓勇见过祖海国,但不知道祖海国的真实身份。

可能请到两位院士来给方子业做指点,给方子业扫清一些沉疴的人,肯定身份不一般。

方子业又摇头:“师父,其实是刘煌龙老师。”

“刘煌龙?他给你发什么信息?”邓勇很意外。

“打个电话不就好了么?”

方子业就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邓勇,光明正大地给邓勇看了刘煌龙的长篇大论——

“子业,我认为我已经给了你特别特别的明示,以你这样的聪慧,应该早就知道该怎么往下走了。”

“但可能子业你的个性是一个偏传统的人,与你在专业上的思维,不太一样。”

“因此,到现在为止,我来了医院足足五个多月,都没有看到你有所行动。正好借着今天早上的事情,刘老师与你浅谈几句。”

“古来华国有一种说法,叫法侣财地。虽然它原意是指道家修行,但其实与现实相通。”

“修行之法,修行之地,修行之财,指点之人。”

“子业你要清楚,这四点,你没有任何一点优势!”

“法,刘老师不愿意说太多,这个从你入门到现在,各自的理解和体会不同。不必强求。”

“地,子业你所居之地,并不是顶尖的‘洞天福地’,这个平台,只能说勉强一般。”

“财?这一点子业你自己应该比我更加能体会得到。”

“侣。这一点刘老师也不愿意谈太多。”

“当你在这四点都没有占据优势的时候,你就需要换一条赛道。”

“所幸如今是自媒体时代,你的流量,只要应用得好,它可能会带给你一定的助益。”

“你不需要流量变现,但你可以应用到你的流量,让你得到相对的公平!~”

“我所指的是相对的公平,这一点,我已经在创伤外科入院登记的时候,给你展示过了。”

“深入的,我们就不多探讨了!~”

“现在是新时代,新环境,新的风口,我们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不妨多尝试几个赛道。”

“对子业你而言,越是透明,反而越是有利。”

“如果你自己悟性比较高的话,你应该清楚,如果你有一个本来就很强的自媒体,你本身就自带流量的话,你无需别人宣传你自己。”

“包括但不限于你做的事情,你做的成绩,你做的一切一切……”

邓勇闻言,满脸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子业…我…”邓勇的眼圈突然就有点红了。

邓勇被刺得很深。

刘煌龙暗示的他没有遇到一个特别好的老师,没有特别好的修行之法,甚至现在邓勇连给他一条更加正确的路线推荐都没有。

刘煌龙因为年轻,所以反而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更加新奇。

方子业将手机往回一收:“师父,刘老师和您的想法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

“您更倾向于资源的互换,但刘老师觉得,我可能更需要的是一个相对更公平的环境。”

“如今这个时代,你可以坚守自己的本心,本身就是一种正能量!”

“我是一个医生,我所涉及的东西,不涉及到国家机密,更不会危害到什么安全。”

“如果我可以大大方方地将自己所做的事情,以科普、交流的方式传播出去,这本来也是一种公益。”

“同样或许也能肃清我身边的环境。”

“网络的流量,它也是一种流体,可以洗涮掉身边的很多糟点的。”

说实话,方子业也是被刘煌龙的话给提点到了!

或者说,一语点醒梦中人。

古语有言,师不顺路,医不叩门。

医者不应该追名逐利,更不可沽名钓誉。

所以方子业根本就没想过往什么‘网红医生’的路线发展。

然则,现在的方子业也突然发现,或许这一条赛道也没有那么坏。

自己以后的更多学识点来源,肯定都是同行的手术和学识应用贡献。

知道自己的人越多,自己科普的内容越多,如果夹杂了一些私货,被人听明白了,那也是好事啊?

网络可以缩近物理距离!

邓勇不再说话,叹了一口气,道:“子业,你先去休息吧,或者你去准备自己的研讨会吧。”

“今天的手术我来做。或许我也需要再继续保持学习了。”

邓勇说完,方子业就笑着点头说好。

邓勇可以接手手术,会让他有一定的获得感,这样兴许,可以让邓勇的心情更好一些。

不过,方子业即将转身时,邓勇又提醒道。

“刘煌龙给你说的话里面,还隐藏了一条最大的退路。流量就是你本身最大最大的退路了。”

“如果有一天,你实在是在这条路上不想走下去了,或者是觉得很累了,你或许可以换一条全新的赛道。”邓勇突然这般道。

方子业沉默,哑口了几下。

方子业没多说什么,直接就去了住院总办公室,继续整理几天后的研讨会内容。

大概在上午的九点半左右,方子业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方医生,我们已经调用了后台的数据,当时,黄农与丁高乐二人直播时,观看人数有两千零四十九人。”

“直播的画面,通过回放,也看到了,他的确是侵犯了你和彭邴医生的肖像权。”

“黄丁二人来你们科室直播,根本目的是为了猎奇和流量!”

“方医生,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和诉求么?”

方子业道:“同志,我们医院的法务是什么态度啊?”

方子业不特别懂这里面的东西,自然不可能直接表态。

警察道:“贵院的法务是选择继续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包括违反了公共治安管理条例等。”

“甚至可能去法院进行起诉。”

“同志,那我就听我们医院法务的吧,我也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方子业道。

警察却犹豫了一下,道:“方医生,这件事情暂时并未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你们也及时对他们的直播行为进行了处理。”

“我们的建议是私下协商处理比较好。”

“毕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

方子业说:“警察同志,这件事情,不仅仅是我个人的事情,如果是在我们单位外,他们对我个人的隐私权进行了侵犯,我可以单方面地表示无所谓。”

“但我在上班的时候,我在值班的过程中,我就不仅仅只代表我个人了,不好意思啊,我不能将我同事们潜在的权益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让出去。”

警察同志闻言叹了一口气,道:“方医生,也行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不过这样的话,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多跑几趟。或者你全权委托贵院的法务才行。”

“好的,谢谢你了。”方子业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方子业看向了窗外,窗外的小雨依旧淅淅沥沥,短时间内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方子业索性站了起来,一是为了暂休,二则是需要冷静地思考一下,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和所做的选择!

这是一个很值得深思的问题。

所幸的是,中南医院依托的是汉市大学,所以医院里的职能部门还算是给力,并没有一刀切“杀医祭旗”。

汉市大学医学部里的教务处对本科生的保护态度也极为强硬。

可能正是这样的氛围,才让中南医院保持着一定的活力,近些年来疯狂发展!

从名不见经传的医院,发展成了如今全国综合排名二十多的综合型医院了。

“我自己可以大度,但我不能代表大部分人去大度。”方子业低声喃喃。

同样又想起,那个黄农啊,在骨折之后,都还在想着流量的事情,自己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去申请一个公众账号,接住这一波流量呢?

方子业暂时还没有考虑清楚,或者说,方子业暂时还没有做好一个要当网红的准备。

或许,自己是可以去拍摄一些素材准备一下的。

到时候如果方便的话,甚至可以开一些直播讲座交谈之类的。

闲人听科普,专业的人,相互交流,也不乏是一个非常好的交流机会。

当然,方子业不可能今天就去申请账号并且将自己的身份公布的,这样的话,只会迎来更多的质疑和骂声。

再怎么,自己也要等到研讨会结束之后,再去慢慢地开始经营这件事。

刘煌龙给自己的选择,应该不是让自己上位什么教授和主任医师的升职称。

这一条赛道,刘煌龙是给自己最精华的指点。

有没有效果,刘煌龙自己都不知道,也没有先例,但是,刘煌龙的确是在为方子业的前途发展而考量过。

这样的指点就是最绝佳的方式了。

不然刘煌龙能做啥?

他有一个院士岳父,那是他的岳父,不是方子业的岳父。

他刘煌龙和方子业的关系,八竿子打不着,与他的老丈人就更加打不着了。

而没有亲情血脉相连的关系,其实都不可靠!

这是一条新的赛道,也将会是一条非常有意思的赛道。

十几万的学识点都不够用,自己需要更多的学识点,才可以将自己的能力,增至最强!

6级的技能,不要太过于好用!

“哒哒哒!”方子业还在休息的时候,门敲响了。

洛听竹推门而进:“师兄,一起吃饭呀?”

洛听竹带着食盒来了,装着的肯定是她亲手给方子业做的菜。

“你今天没有上班么?”方子业问。

洛听竹闻言,莞尔一笑,温温柔柔地将饭盒一放:“师兄,我今天特意请假了!”

方子业闻言,内心一暖,突然坏笑起来:“从不迟到的小糯米还请假?”

洛听竹知道方子业是在打趣她,可她也只是翻了翻白眼。

语气正式:“师兄,你时间很多吗?很多的话,帮我看看我将写的论文大纲呗?”

少女的情话很少,全都在眸子里了,她表达的爱意也不多,全都在行动中了。

(本章完)

第520章 行走的骨科通讯录(求订阅)

“好啊,你是放在了手机上还是带了U盘?我先拿一下我的电脑。”方子业起身打算拿自己的电脑。

“师兄,暂时还不着急,要看也是等你研讨会结束之后再看,我近期又不答辩。”

洛听竹说到这里,又道:“师兄你还不放心我可以毕业么?”

“虽然我目前的科研积累是比不过谢筱师姐,可比一起一般的同学,还是勉强可以算作优秀的。”

方子业怎么可能担心洛听竹毕业不了,她如果都毕业不了的话,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博士就可以别想着毕业了。

方子业就走到了一张黄漆木凳子上坐下,把电竞椅让给了洛听竹:“那你今天过来是干啥来了?”

“昨天邓老师发了一份列表给韩静宜,让静宜做一张通讯录,静宜自己查了很多资料,都觉得不太靠谱。”

洛听竹慢步到了电竞椅上坐下,而后转了半圈面对方子业:“就发给了我,让我帮着看一下……”

洛听竹说到这里,咕噜咕噜地吞咽了好几口唾沫,腮帮子微微鼓起,而后才深吸了一口气道:“师兄,这一次的研讨会,你会不会紧张啊?”

“我说的是,当你看过了参赛名单以及参赛人员的简介之后!”

“你给我看一下?”方子业又站起来去拿电脑了。

要看这样的名单,终究还是要用上电脑的。

洛听竹这回没有让方子业先休息,等方子业将电脑拿下来开机的时候,她把相应的名单和通讯录简介等,发给了方子业。

方子业发现,仅仅只是一个文档,就足足有12M大小,不知道有没有包含照片。

开热点,登录微信,选择接受下载相应的文档之后,方子业就先看到了一条“总纲”——

乃是韩静宜自己整理的关于当前华国骨科各大医院综合实力排行,参考了复大以及科学院的综合实力排名。

1.首医大附属积水潭医院.

2.魔都六院。

3.京都大学附属三医院

4.川大附属华西医院

5.军总医院……

方子业粗略一扫,问道:“积水潭现在是首医大的附属医院了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之前不是京都大学的么?”

在方子业的认知里,积水潭还是京都大学附属医院才对啊。

“师兄,就是去年的事情。我们不在京都,这种顶级医院更换所依托的高校,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洛听竹特意查过。

毕竟是积水潭,突然发现了其名字发生了一定的变化,还是要关注一下的。

当然,积水潭医院并不会因为成为了首医大附属医院就会降低综合排名或者综合实力,它在骨科,依旧是最顶流!

“6.华国医学科学院附属京都协和医院,7.冀省一看大学第三医院,8.海军医大附二医院,9.京都大学人民医院,10.陕省红会医院。”

“这排名应该也是带了偏向的吧,复大华山医院,浙大二医院、魔都九院、魔都交大附属瑞金医院,还有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协和医院,排名应该都不至于这么低啊?”方子业道。

洛听竹闻言一笑,说:“师兄,只要有排名,肯定就有我们所以为的意难平啊。”

“总共排名就十个,知名的医院太多!”

“准确说起来,前三名是一个档位,前二十甚至前二十五,同属差不多的水平和层次。”

“比如说,仅看骨科的话,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同济医院、西京医院、浙大附属邵逸夫医院、苏大一医院等,综合实力也是非常靠前的。”

“师兄,你找找我们医院?”洛听竹建议——

“我们医院骨科的综合排名有40啊?”

“省人医是64?这有点夸张了。”方子业很谨慎道。

洛听竹则轻轻摇头:“师兄,这也不尽然,其实我们医院的骨科底蕴,要比省人医稍微更深厚一些的哦。”

“我们科室的那些老前辈闯出来的名声,还有邓教授、杜教授他们在省内打下来的江山,包括在全国的学术交流,也是稍微比省人医要更多的。”

汉市大学中南医院,仅说骨科的实力,鄂省稳居前三。

亚专科的排名,则可能还有细微的差距。

方子业而后又看到了自己之前实习的医院,津市医科大学总医院,排名在第二十八位,骨科的综合实力排名比中南医院还要高。

然而,汉市大学中南医院近些年的综合实力排名飙升得非常快!

自从依托了汉市大学作为教学医院后,短短二十年时间,已经从之前的不知名处,攀升到了综合四十位左右!

比津市医科大学的综合排名要更高。

这就是依托名气更高高校的好处,一代一代的传承,因为师资、生源、新生代的力量不同,就会发生实力的变革甚至倾覆。

不可能说是退步了,大家肯定都是在进步的。

但如果你进步得不够快的话,就是一种变相的退步!

“听竹,这么多医院,不会是每个医院都有人来吧?”方子业很囧着脸问。

“师兄,恭喜你,答对了。”

“除了这些医院里会有教授过来旁听之外,还有一些名单之外的专家和教授,同样也有受邀。”

“毕竟龙台科技频道是官媒,毕竟裘正华老教授和谷元东老教授等人,乃是骨科学术界和专业领域的标杆人物啊!”

“他们的能量,真的是我们没有办法想象的!”洛听竹擎着下巴,郑重地说道。

方子业闻言,只能是深深地狠吸几口气!

说实话,鄂省的医疗实力很强,但是鄂省的骨科专科实力是真的并不强。

骨科排名最靠前的就是依靠手外科拉起来的华中协和医院,排在了第十四位。

这样的排名还是有水分,如果单论手外科的综合排名的话,华中科大附属协和医院,应该可以居于全国的前八。

但如果论创伤外科的综合实力的话,协和医院在鄂省都只能排第二——

“听竹,我觉得,你不应该让我看这些的。”

“我本来都还没怎么紧张!~”方子业的道心稍稍有点乱。

方子业去魔都六院做教学手术,去同济医院做教学手术时,心情都没有现在这么凌乱。

这还只是医院的综合排行,没有具体到个人。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里面随便拉十个人出来,其中有七八个,自己的老师邓勇都得恭恭敬敬地与其打招呼。

“师兄,这些你有必要知道的哦,而且,等研讨会结束之后,你最好还要给这些老师们,一个一个地单独编辑一条问好的邮件。”洛听竹道。

“毁损伤的保肢术以及功能重建术,乃至于师兄你后续依托于微型循环仪开发出来的断肢栽植术,对于骨科的助益还是太大太大了!”

“我昨天听人分析说,如果不是因为鄂省的相应媒体不为所动,如果不是目前在我们科室住院的那些病人,大部分都身份略为特殊的话。”

“师兄,这场研讨会,可能会至少提前四个月。”

“我觉得!”洛听竹双手捏着拳头,不停地抓握。

其实,以方子业目前的科研积累和专业实力,在洛听竹看来,是根本不够引起这么大的震动的。

方子业的确很厉害,有外人认为的‘国手级’的实力。

但是,你的积累不够啊,你的手术量也不够,甚至你可以说的东西都很少,你才做了多少台手术?

原创就是一个全新的赛道,非常适合走原创赛道的司机弯道超车!

如果方子业不是解决掉了创伤外科的一大老难题的话,这些医院里的教授们,或许会觉得方子业很惊艳,可不会大老远地跑来听你说课。

方子业是博士!

当然,博士研究生已经是学历天花板!

但在这些教授的眼中,你不过也就是成年人眼中的初中生,乳臭未干而已。

方子业再下滑了一下表格。

发现仅教授职称的名单,就多达三百一十二人,来自很多医院,副教授的名单很少,估计是被管控过了。

这一次的研讨会,涉及的面积更广,参与的人数,也是宁缺毋滥!

饶是秉持这个原则,来人依旧有四百余数。

“听竹,这一些老师没有通讯录的是怎么回事啊?一般来说,可以搜得到他们文章的联系邮箱啊?”方子业继续问。

洛听竹道:“师兄,那你也得给静宜一定的时间啊,这些邮箱是不能出错的。”

“她也需要一个一个地去查,甚至还要去核实!”

“嗯,她还要准备考研初试,所以,就会慢些……”

“其实我个人觉得,即便是研讨会之后,再补齐信息也不迟!~”

方子业闻言道:“那或许我给她开的工资还少了,每天做这么些东西,会浪费掉她很多的时间。”

方子业不是洛听竹,方子业经历过考研那一段可谓非人哉的岁月。

这段时间里,恨不得将一天掰成两半。

洛听竹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师兄,考研初试这种事情,除了她自己,谁也帮不了她的呀!”

“不过,她有心想要转学术型研究生,你也知道,我们医院的学术型研究生,是自主招生命题的……”

洛听竹的声音中充满着暗示。

很快,洛听竹又道:“不过,这件事不需要师兄你来处理,我给韩静宜推荐了几位老师,韩静宜可不可以得到她们的青睐,还是得看她自己。”

科研助手与科研老板之间的关系是雇佣关系,给了你钱,给你安排份内的事情,你就得做好。

韩静宜要做的事情非常非常难么?

那也真不是,只需要她统计和搜集一些数据,就只是单纯地重复,稍微有点医学经历的本科生都能够做得来。

“看情况在能力范围内帮一帮吧,其他的,正如你所说,还是看你自己。”

“其实,她跟着我们课题组一起,一旦过了初试,在复试的过程中,她仅仅只是这几个月的经历,就可以在复试的过程中乱杀了!”

方子业相信,几乎没有一个团队可以无视韩静宜这么一个,有过顶级课题参与经验的本科生,这就是给她身上镀的金!

但华国的研究生是考核准入制,你没有考进去之前,你能力再强,也不可能为你降低门槛。

除非是你提高自己的腿长,做出来了足够的成就,使得门槛相对你而言,迈腿就可以进。

比如说,韩静宜自己在本科期间就发表了一篇七八分的论著,或者是发了好几篇sci,那么她肯定就保研了啊!

哪里还有考研的什么事儿?

紧接着,方子业和洛听竹二人,又开始研究起了每个知名医院的详细教授名单。

比如说积水潭医院的唐峥教授,比如说顾焦明教授,比如说黄烨教授,比如说周新义教授,比如说李伟教授,比如说郭胜华教授,比如说郭晓庆教授、邹瑜教授……

仅仅只是积水潭的创伤外科知名教授,不算是手外科的教授,就有九人。

积水潭医院虽然没有骨科的院士,但这里面的每一个专家和教授,都在全国极为有知名度。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手外科的专家,陈祥、腾清和、刘国伟、陆屏山、郭钰龙、李家河、肖陆、谭琦、郑英山、刘健华、吕明展,尹盅教授。

方子业第一时间看到手外科的名单远比创伤外科更长后,又问:“听竹,积水潭的手外科综合实力是不是比创伤外科要稍微更强一些啊?”

洛听竹点了点头:“创伤更厉害的应该是军总医院,京都三医院。但其实都不太好排名。”

“都很厉害。”

洛听竹这并不是在和稀泥,而是真的很难比排在前几位医院的综合实力。

如果说中南医院好其中任何一家比,任何一个专科都没有可比性,即便中南医院在鄂省的骨科实力很强。

这就是一个事实。

华国的医疗资源的分配,是非常非常不均匀的。

“还有一些栏目是空白的,是不是就代表着不会来?还是说,暂时来不了?”方子业又问。

目前,韩静宜并没有给方子业汇报,但方子业还是觉得,并不是所有的教授都会来,应该是一部分来,还有一部分,则可能不会来。

“应该是这样的,最终的名单,当前还没有确定。”

“不过据李源培师兄说,邓教授给大部分教授都发过去了邀请函,已经得到回复的教授,李源培师兄都整理了出来,也发给了韩静宜。”洛听竹解释完。

又笑了笑:“师兄,你还想所有人都来啊,那得多大的学术报告厅呀?”

全国骨科年会时,就会有非常多的专家参会,在那样的场面下,一个专科四五个超大型的学术报告厅都不够用。

这只是一场专项研讨会,怎么可能组建得起来这么大的阵仗?

“不是,我也想多认识一些人嘛。”

“听竹,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前年的教师节,那一次,邓老师给我们讲的内容,让我大开了眼界……”

“现在,因特殊的时机,我可以有机会可以一睹这么多老师的风采,其实心里也是非常非常激动的。”方子业道。

当然,说起这个,方子业又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哪位老师来联系我,给我一些建议和指导意见。”

洛听竹闻言则翻了翻白眼:“师兄,就事实而论,骨科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出现过因为一个手术或者一个医院召开过什么专项研讨会了?”

“既往的数十年,基本上所有的病种的治疗研发,都是循序渐进的。”

“将研讨会的内容,通过拉长时间线,融入到了很多学术活动当中。”

“一般召开研讨会,都是短时间,非常突兀地开发了一种全新的治疗,或者是研发出来了一个病种的治疗方案,才会特意组织一场专项研讨会。”

洛听竹暗中消化或者分析过自己的男友即将起飞的事实,因此这会儿显得稍微有点淡定。

“嗯…所以…”

洛听竹沉吟了一会儿,伸出手拉开了冰箱门取了两瓶饮料出来:“能开研讨会的,基本上要么是非常顶级的专家和教授,要么就是非常重大的发明和发现了。”

“毁损伤的标准化治疗,还有微型循环仪的研发,包括后续的断肢栽植术,仅仅只是省自然科学的二等奖是不够描述师兄你的荣誉的。”

洛听竹的形容,非常之谨慎。

用的是描述,而不是承载。

方子业帮着洛听竹拧开了一下瓶盖,再把东方树叶的绿茶递过去:“其实很多人都懂一件事情的本质。”

“比如说医学专业,就是实力为上!”

“不过,我们每个人在对实力的理解上,可能还是要详细地进行区分,什么才是实力。”

“比如说,我们的基本功足够好,是不是实力?比如说,我们可以把骨折的手术做得很好,算不算实力?”

“其实都算。”

“不过最近,我又对实力这两个字有了全新的理解。一个人的本身的价值,在于他可以做多少事。”

“但一个人的身份和地位,或者说他交际过程中的底蕴,可能在于他的不可替代性和不可复制性。”

“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团队开发出来了毁损伤的保肢术,如果不是我们团队研发出来了微型循环仪,我们即便将现有的病种治疗得再好,恐怕都没有现在的这场研讨会。”

“终究还是底蕴不够。”

洛听竹闻言,若有所思。

小口喝了一口茶水后,觉得稍微有点冰,将其赶紧放下:“师兄,我其实之前听过一个内科的老师说过这么一句话。”

“汉市的医疗水平,没有了中南医院,依旧不会影响质量,只会影响数量。”

“但如果急救ICU没有了中南医院的ICU,那么汉市的急救水平,可能会减少一大截。”

“师兄,你现在的理解,已经开始趋近于教授了哦。”洛听竹的声音很爽利,略有崇拜,却也没有展现出什么花痴的一面。

开心之中,带着期待,也有憧憬,仿佛是希望自己以后也可以走到方子业这一步。

而且,洛听竹觉得自己正在路上了。

方子业则臭美一笑道:“听竹,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已经是教授了?”

“昨天晚上,你刚拿到的,新鲜热乎的?”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如果说有哪个男人不喜欢装逼,或者说哪个男的没有装过逼——玩手,方子业是绝对不信的。

“行,方大教授,我以后就叫你方教授可以不?不喊你师兄了?”洛听竹提议。

方子业却眉头轻轻一皱,摇头:“这都是多少年前的称呼了?”

“我们先吃饭吧,吃完了之后,我还得再改一改PPT。”方子业说。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方子业并没有做足十年功的准备,依托于面板,方子业再短期内就将自己的实力底蕴提升了起来。

然而!

方子业提升起来的东西,别人十年甚至二十年都未必能做得到。

认真是一种态度,对自己要讲的东西负责任,更是一种人品。

洛听竹就打开了饭盒!

里面三盘菜,但只有一盘饭,毕竟一个食盒就只能装这么多了。

“师兄,你先吃,我下去食堂打一份饭上来。”洛听竹建议。

“先别吧,我让我学生打一盒上来吧!~”方子业笑道。

学生当然不是专给方子业跑腿的,不过给老师跑腿,也是每个学生的必修课之一。

方子业只是给胡青元发了一条信息,两个人开吃了不到十分钟,胡青元就出现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送了盒饭之后,就自己出去吃外卖了。

看着胡青元离去的背影,洛听竹才道:“师兄,你应该对小胡好一点,我打听了一下,这个小胡,还是非常非常不错的。”

“可能是一个隐藏的天才。”

“保研选手还是隐藏的天才啊?”方子业道。

“嗯,保研肯定不是他的最大潜力,我听师弟们说,这个胡青元,在读书的时候,除了正事不花时间干,其他的事情基本上都做。”

“通宵,打游戏,抽烟,上网,出去唱K,而且还听人说,他还去过什么庙里面清修——”

洛听竹听了都直摇头。

这是正常的医学本科生能做出来的事情么?

生理生化,必有一挂。

病理病生,九死一生。

大部分人,即便是学霸也会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结果到了他这里可好,一年总共的学习时间才一个月多一点,然后还可以拿国奖,保研!

“听竹,你不用花费很多心思在我的事业上。”

“真的,你做这些,我肯定很感动,也很感谢你。但是,你要相信你师兄,他自己可以处理好很多事情。”方子业突然道。

洛听竹帮他很多,而且洛听竹有一种相对传统的思维,那就是‘舍己为人’。

为了方子业的事业,她会舍掉自己的一部分时间。

“我就是顺手而为。”洛听竹道。

心里却是补充,绝对不是爱听八卦……

洛听竹走之后,方子业再一次地翻看了一下韩静宜整理出来的名单,而后将其一一与自己之前接到的电话进行对比。

积水潭手外科的邹瑜教授,曾经给方子业打过电话,魔都六院手外科的江利明教授。

华西医院的岳诚信教授也打过电话!

岳诚信教授还特意加到了方子业的微信,在前天与华中协和医院的钟军宇教授完成了断肢栽植术后,还特意给方子业发过信息。

自然有邀请方子业一起去吃饭的想法,不过方子业暂时不方便走动,才婉拒了。

方子业将有电话号码的教授,都一一保存进来通讯录了。

这些电话号码,以后肯定都是非常重要的人脉资源。

任何地方都是人情社会!

你认识的人越多,肯定是一件相对更好的事情。

当然,知道了电话和掌握了人脉是两回事,你可以知道对方的电话,你还能够通过你自己的底蕴,说动对方帮你做事情,这才算是人脉,否则就只是联系方式。

不过方子业还是将它们都费心思地存了起来,万一到时候用到了呢?

没有电话联系方式的,方子业也打算后期将他们的邮箱摘取下来,制作一个通讯录,万一有用时,也好联系。

做完这些,时间过去了两个多小时,而后方子业才开始再次整理自己的课件讲稿。

研讨会不能乱讲,更不能讲错,特别是禁忌吹牛逼。

……

学习和整理的时间,都是枯燥无味的,就算是方子业,翻来覆去地将自己特别熟悉的内容进行多次重建和整理,也觉得索然无味。

下午十点二十分。

方子业一边揉着眼眶,一边低声笑着喃喃:“是不是,在我刚入学研究生的时候,我师父也是这么看我啊。”

“明明这么简单的东西,你怎么就都不明白呢?”

“站着说话不腰疼?”

当然,坐久了的方子业,还是感受到了腰疼,索性站了起来,拿起了花洒去接水,打算给窗口的绿萝灌溉一点。

出门,正好就遇到了胡青元。

“方老师,我先回去了啊?”胡青元是特意过来打招呼的。

“嗯,好的,没关系,你以后可以早点回,只要是自己把控好学习的时间,不管是在科室也好,还是在图书馆也好,都可以学。”方子业道。

胡青元闻言摇头道:“方老师,我更期待,如果有急诊的情况下,我可以练练手。”

有志于外科的男生,肯定都喜欢动手,而不是喜欢怼着书本硬看。

更何况,胡青元觉得自己的学习效率超高,很多东西基本上都记住了,正好一用。

如果不经常用的话。

脑子:我会了。

手:你说啥?要怎么做?

“等我研讨会结束吧,我带你去一下门诊和急诊手术室,那里的小操作会比较多些。”方子业道。

方子业刚入门时,也是托了金宏洲大哥的投喂,给了方子业很多小巧的操作。

不然的话,方子业前期积累学识点的速度,会非常非常慢。

现在当然是不慢了,前些天消费之后,只剩下两千不到的学识点,如今又增长到了七千二百。

如果方子业愿意的话,又是一个5级的国手级的技能。

然而,现在的方子业,却不敢再多开什么技能树,自己搞的毁损伤和功能重建术以及后续打算再做的功能健复术,都还没彻底落地。

再开坑的话,就真的要把自己埋进去了。

开发一个术式,如果不能将其彻底落地,让更多人学会,让更多人知晓的话,那么开发它的意义,还不如多做几台现有的已经成熟的手术术式直接惠及患者。

胡青元笑着转身离开了科室。

方子业则是去接水开始灌溉绿萝。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方子业又发现胡青元回来了。

“方老师,能不能借一下你的伞?”胡青元问。

“你伞呢?”方子业问。

胡青元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就已经下雨了,胡青元不可能冒雨来。

“不知道被谁借走了。”胡青元吐槽道。

方子业:“……”

胡青元没有说偷,只是说被不知姓名的人借走,其实就是比较委婉的说法了。

科室里下雨天的伞,和科室的笔一样,属于是珍贵的‘稀缺资源’。

有人是值班值糊涂了,也有人则是拿东西顺手拿习惯了。

并不是真正要偷。

“你拿走吧,路上注意安全。”方子业道。

“好的,方老师!”胡青元这才真正离开了科室里。

……

翌日,方子业上了一台手术。

方子业突然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做手术了。

比起在办公室里推敲如何去教学,推敲课程的层次,分享的内容,每个课程的份额占比,手术实在是美妙至极。

要知道,即便是九年义务制教育,属于是多年相似的课程和内容,很多老老师上起来,都会觉得课堂还有很多可以开发的地方。

方子业要讲的内容是全新的,是全世界都找不到的。

相同的内容,不同的展现形式,让听众得到的反馈就是完全不一样的。

“呼,真舒服。”方子业做完手术后,眉宇中终于多了一份安宁的开心。

只是,方子业这里是开心了。

在方子业的对面,邓勇却是迷茫了起来。

一边对着方子业的周身扫来扫去,一边眯着眼睛往手术台后面退。

方子业没有注意到老师的表情,所以就自然而然地开始下台,脱衣服,脱手套,拿手机,而后踩开了手术室的脚踏式自动气阀门!

跟在了邓勇的身后,走向了洗手台。

方子业如今肯定算是正式的上级了,再不是以前的那种‘假上级’!

以前的方子业,可以说是被老师疼爱,被领导看重,才给了类比上级的权限。

比如说不用消毒铺巾,甚至不用做切开术和手术后的缝合等基本操作。

其实,之前的方子业是该做这些的,住院总也是住院医师,依旧是科室里的牛马,手术室里的最底层。

按照道理,方子业的职称,和硕士与博士都是一样的。

然而,现在的方子业就是真的不一样了。

副主任医师,副教授,如果再去做这种最基本的事情,那就显得这个单位的人力活力太低级了。

因此,现在的方子业,可以在做完关键之后,潇洒大步离开。

其他的事情,他甚至都不用再去安排。

如果方子业再“屌”一点,直接对秦葛罗大哥说——葛罗,你来带一下他们缝合。

秦葛罗肯定会生气,但也不敢发作。

方子业的上级,是真的带队的那种上级,是毁损伤的关键手术操作,需要方子业作为最核心的依托。

换一个主治,手术依旧继续,换一个主刀,手术的质量可能会下降一半!

段宏也可以做毁损伤的保肢术,聂明贤也可以,但聂明贤的水平就不如段宏,段宏则不如方子业。

邓勇见方子业不说话,他洗掉了双手上的无菌洗手液后,便主动先开了口:“你这是又开挂了?”

方子业猛地一转头,血液一瞬间倒灌,眼神惊恐地看向自己的老师!

但很快,方子业便笑道:“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

邓勇的手上功夫不够高,理论体系可能也不是完善到变态的程度,但邓勇的眼光是不差的。

他看不出来方子业到底提升了多少,但就是发现了方子业又提升了。

这TM才过了多久?

方子业的清创术基本功竟然又得到了提升,方子业如今的基本功,是不是已经比那些知名的国手级老前辈都更牛逼了?

“你说我什么意思?”

“基本功啊?”

“你当你师父是傻子啊,你现在的基本功和你几天前的不一样,我都发现不了?”邓勇翻了翻白眼,给了方子业一个鄙视和逼问的目光。

方子业赶紧摇头,也扯了两张擦手纸:“师父,我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我没来得及给您说。”

“而且,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方子业解释得很调皮。

其实也是事实。

方子业如果进步一次,就跑到邓勇面前,对着本就不如他的老师说,师父,我进步了。

第二天,方子业又说。

师父,我缝合术又进步了。

第三天,师父,我的骨折手法复位术,再次得到了突破……

莫说是邓勇了,可能就算是顶尖的老院士,都会被方子业搞得怀疑人生。

哦不,一个陌生人,也会被方子业的凡尔赛给烦死,然后被提起来打一顿。

邓勇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内心复杂的情绪后,道:“没事儿,你师父我都到了这个年纪,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师不必贤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

“大大方方讲出来。”

“现在都是副教授和副主任医师了,得学会放平心态。”

邓勇接着道:“子业,放平心态,并不一定是低调。在你还是学生的时候,放平心态就是谦虚谨慎,好学上进。”

“但等你到主治的时候,放平心态就是知道自己的进步方向和进步空间。”

“可当你到了副高,非常接近这个行业的中上层水平时,你所需要做的心理准备就是,放开心态,让别人去做一些事情。”

“你则负责好更上层的事情。”

“比如说教学,比如说手术核心,比如说门诊,比如说科室的发展方向和规划,比如说将你的学生,从哪条路带出来……”

“而不是继续地与一些下级医生,或者说是与你的学生打成一片。”

“越是刻意谦虚,就反而越是虚伪了。”邓勇道。

邓勇是过来人,他当然知道方子业此刻的心态忐忑和情绪变化。

方子业就是怕自己太高调了,就是怕自己的谈吐刺激到了其他的同学或者是师兄。

所以方子业会稍微小心谨慎一些。

“谢谢师父指点!~”方子业深吸了几口气,慢慢抚慰着自己的情绪。

这种放平心态,肯定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做到的,而是需要在日常中,慢慢形成习惯。

“去好好准备稿子吧,明天就要开始讲座了,还要进行教学手术。”

“你的手术技术我不担心,做教学手术直播我也不担心,就只怕你理论分享得不够好!”

“毕竟,你的资历太浅了,你没有经过带教本科生的历练,你也没有带教研究生的经历。”

邓勇而后又给了方子业一些底气:“不过,这一切都没关系,子业,你只要记住。”

“TM的你只要在讲课的过程中不骂娘,不说脏话,其他的,不管你讲得怎么样,就算是讲错了,也有师父还有科室里的老教授们给你顶着。”

“不怕。”

“但也要在能力范围内,将其做得更好一些。对吧?”

方子业闻言点头。

邓勇则继续说:“今天是研讨会的前一天,我才敢给你说。”

“研讨会既是你可以走出去的机会,也是一场大考试,如果其他的教授发现你的能力不如传言之中的那样,我们整个鄂省都可能跟着你丢脸。”

“这涉及到虚假宣传。”邓勇拍了拍方子业的后背。

郑重道:“段宏,算是从另外一个维度,将创伤外科的s手棒交给你了!~”

“这份气度,你也要学着。”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