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阿罗德斯好好玩弄一番后，陆克心情不错的解除“魔镜”再现。
联系中断后，古朴华丽却带有裂缝的镜子缓缓消散。
他躺在床上，将从镜中看到的画面在脑中来回检查一遍，心里隐约有些猜想。
让原本行刺尼根公爵的齐林格斯提前到来与死去，而且以这样明显、直白的方式，也不做任何反占卜，明显是给别人看的。
空想家的成神仪式是，让时代的发展符合自己的预想，然后在关键节点上，在规定的时代潮流中，服食魔药。
原本亚当需要一定时间推动和影响完成仪式，但现在他似乎改变推动浪潮的方向，提前开始仪式，顺便还对自己来了一波示好。
至于这个猜想是不是正确了，则需要验证一下。
陆克的眼中闪过流光，身体变为透明，仿佛上升到更高的纬度开始观测，刚好他有一批没有太大用，但稍微可以起一点用的棋子。
整个贝克兰德在他眼前呈现，数十道亮光分散着闪烁，每道亮光都代表着一个人。
那些是他修改灵魂添加绝对忠诚命令的贵族仆从！
考虑到王室和军情九处的高序列强者，以及藏在上层阶级的“心理炼金会”成员，他一直束缚着这些仆从，不让他们有多余的动作，发展对象也只选行事低调、地位不高的同僚。
现在，或许可以稍微放松一些了。
陆克伸出手，手中绽放出蓝色光晕，远程开始修改起“底层命令”。
……
同一时间。
皇后区、北区和希尔顿区等经济发达，众多贵族和富豪汇聚的区域内。
在一栋栋装修精致、富丽堂皇的别墅和宅邸内，在一场场觥筹交错，灯火辉煌的舞会上，一小部分穿着光鲜的绅士身影停滞一秒，随后恢复正常。
他们耳边同时听到一个声音。
“王室和军方尽量不碰，男爵、子爵不用担心暴露了。”
“家里的侍卫、佣人和奴隶，平时会接触到的基层公务员、工会负责人、贸易公司员工，以及负责掌控舆论的各大报刊都可以开始入侵。”
“隐蔽的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发展下线。”
无法抵抗的命令落下，穿着笔挺西装的绅士们露出极为融洽的笑容，目光各自与在场的同僚对视一番。
随后，他们露出和善的、温驯的笑容，各自笑着邀请朋友私下去休息，带着他们一步步走向单独的包厢或者休息室。
等再出来时，他们之间的气氛明显变得更融洽了。
随即，下一轮的邀请开始了。
……
感受着眼前的光点病毒式扩散，陆克微微点头，身体恢复原状，眼中光芒也消散。
再等一段时间酝酿，如果大批量的感染没出事，这些棋子就能从稍微有点用加强到有点用，也可以确定亚当的善意。
如果出事，也能知道亚当就算不是敌对方，也至多是中立派，不会选择站到他这边，需要考虑的敌人再多一个。
完成这件事，陆克缓缓吐出一口气，躺回床上，开始思考之后的事。
作为曾经的读者，现在的“末子”。
知晓地球外十大外神的信息，三大非凡定律、二十二条途径全部途径的相关知识，乃至部分外神途径的知识，以及各种隐秘，“神秘学家”自然是在他入口瞬间就消化完毕，随时可以准备晋升序列3。
表面上看是序列4，但实际上距离他成神的节点已经很近。
后续打算服用的序列3“古代学者”，在第一纪到第五纪几乎所有秘闻，乃至第一纪之前的秘闻他都知晓的情况下，注定入口即化。
然后他就可以晋升序列2的“贤者”，成为天使。
中低序列到半神是一个质变，半神到天使又是一个质变。
这意味着他会成为一个结实的神降容器，凭借自身与本体的契合，强悍的生命力及恢复力，完全可以做到长时间承受本体力量，实力约等于一位真神。
稍微有些麻烦的节点在于“贤者”的扮演。
做出正确的预言，阻止各种灾难的发生，维持社会的平稳和安定，这样的扮演方式和他打算做的掀起战争的事有所相悖。
虽然他之后建立的新国度与新秩序肯定能消化完“贤者”，但结果没出之前非凡特性的消化是不会有进展的。
所以要么在战争开始前就做出足够大的消弭灾难的事件，要么就在不彻底消化“贤者”的情况下直接吃预定的序列一“征服者”。
又或者不使用已经在手上的“贤者额饰”，寻找其他可以快速消化的序列二非凡特性？
陆克凝眉思索片刻，选择找人咨询一下当做参考。
他抬手虚空一按，房间内的灯光陡然变得昏暗。
“祂是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恒更久远的黑夜女神，也是绯红之主，隐秘之母，厄难与恐惧的女皇，安眠和寂静的领主。”
几秒后，陆克感到灵性有所触动，他缓缓闭上眼睛，再次看到了隐秘的国度。
依旧是昏暗残破的宫殿，依旧是巨大的石椅，若隐若现的身影自黑暗中现身。
那身影是女性，穿着层叠却不繁复的幽黑长裙，上面就像点缀满了璀璨群星，祂的肋部、腰间，各有两条手臂长出，覆盖着深黑的短毛。
“找我有什么事？”
“黑夜女神”轻声开口，语气平和安宁。
陆克简单将自己的想法重复一遍，关于序列2的选择上。
“黑夜女神”安静的听完，等陆克停下后才缓缓开口：
“有没有适合你快速消化的其他序列2非凡特性？”
“没有。”
“黑夜女神”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弯了弯。
“我手中有多余的‘隐秘之仆’非凡特性，只要你愿意配合，这份非凡特性就可以快速消化。”
序列二和序列一中有不少都是神灵仆从的序列，剩余的大多是存在隐患的、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精力的，或者带来大规模灾难的。
因为不乐意选那些，他才找贝尔纳黛要了“贤者额饰”。
听到这个建议，陆克冷笑一声，“真巧，我也觉得你比较适合成为消化‘征服者’非凡特性的目标，征服一位神灵肯定可以消化区区一份序列一非凡特性。”
“这也是一个办法。”
“嗯？”
陆克稍微有点惊讶的看着“黑夜女神”的投影，“你刚刚说……”
“黑夜女神”语气平静，“彻底消化当前序列的非凡特性，是为了防止在容纳下一个序列非凡特性本就凶险的同时还负担当前序列的精神影响。”
“如果你可以提前进行下一个序列的扮演，在服食非凡特性的瞬间就消化到足够保持灵魂稳定的程度，也不是不能提前服用非凡特性的。”
陆克摩挲下巴，“这是你从斯蒂亚诺身上得到的例子？”
蒸汽与机械之神斯蒂亚诺就是在序列1“文明启迪者”尚未消化的情况下以不稳定状态晋升“工匠之神”。
“黑夜女神”轻轻点头，嗓音平和：
“是的，不过这样的风险会比寻常晋升风险大很多，斯蒂亚诺确实是非常幸运才能度过那个阶段，也多亏了我们的那位老乡帮忙。”
陆克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所以，你愿意被我征服？”
黑暗中的巨大身影微微向前，露出朦胧的秀美脸庞和带着别样美感的身躯。
“我不介意与你亲密接触，但如果你的意思是想通过那种事上完成征服，恐怕结果会让你失望。”
“‘征服者’的征服是身心上的强制征服，在本身拥有这个非凡特性时发动能力还算容易消化，但提前扮演就稍显困难。”
更不用说对面是一位神灵了。
陆克的眉头跳动一下，正想说不试试怎么知道，突然看到黑暗中隐约浮现的眼眸。
那双眼眸中带着寂静与安宁，带着从容和淡薄，能看到智慧的灵光，能看到包容的温和，但在欲望的纠缠方面却比较淡薄。
似乎明晃晃的在说，对你并不感兴趣。
想到对方上次那几句“尚可”，陆克感觉自己有点被挑衅到了。
他沉着脸走过去，身体浮现出梦幻般的光点，随后飞速变大，长成童话中巨人一般的形象。
“黑夜女神”投来视线，四周的雾气逐渐变浓，让最高层次的“隐秘”降临，黑潮无声无息吞没隐秘之境内的一切，让一切陷入黑暗。
黑夜中，两人的对话声隐约响起。
“提前扮演‘征服者’最好的办法，就是击败一位神灵或者接近神灵的存在。”
语气平稳的轻柔女声响起，陆克感到一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开始抚摸。
“即使不能让祂全身心的服从你，但被击败时产生的恐惧，对你的害怕，也代表着一种征服。”
他不置可否，并不表示认可或者反对，“你是不是在怂恿我在序列二的时候去对战真神？”
火热和冰冷同时产生，湿润的感觉在两具身体间荡漾开来，暧昧流淌。
“不一定是真神，天使之王也可以，你有本体支援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我是这么猜测的。”
感觉到对方似乎在套话，陆克闭着眼睛站起身，避开询问。
“我也不清楚自己能代替多大程度的力量，或许可以等成神仪式时，在你和蒸汽的帮助下出出力吧。”
“如果……如果你提前容纳一份，源质。”
陆克心不在焉的回答，“我也想，但只是天使层次未必能做到，那毕竟是三支柱之一的‘诡秘之主’封印。”
轻柔的女声安静片刻，“‘诡秘之主’的屏障和‘最初’的屏障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
“我正在尝试。”
陆克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斯蒂亚诺是你争取过来的？”
“在你送过去U盘之后，我才与他交流，你应当……提前告知我一声，这太……这太危险了，只靠知识并不能彻底让他倒戈。”
“嗯！”
陆克重重哼了一声，“我知道，那些只是诱饵，我手里还有无法拒绝的东西。”
他还有烙印在“隐匿贤者”的痕迹，那才是斯蒂亚诺最渴望的东西，只是当时对面没有要，他也没有特意说出来。
“是什么？”
“下次再聊这些吧，我的咨询已经完毕了，不用在意别的什么。”
……
次日。
陆克早早起床，对打着哈欠的佛尔思宣布自己要暂时离开贝克兰德。
尚不清醒的佛尔思不甚在意的点点头，好几分钟后才反应过来，满脸惊讶。
“离开贝克兰德？那你要去哪里！”
“回廷根市。”
陆克摊摊手，“我要在这边办的事差不多办完了。”
他刚开始本来就打算消化个序列7“魔术师”非凡特性来着，结果这边的非凡特性比穷乡僻壤的廷根多太多了，一不小心就到了序列四。
佛尔思皱着眉想了好一会才记起，貌似野男人确实说过是来这边旅游。
“那需要我跟你一起回去吗？”
“你就在这住着就行，不会有人打扰你，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的。”
本想跟着的佛尔思这才松了口气，“休那边怎么说，我去通知她，让她去车站送送你？”
“不用了，我不是坐车回去的，而且她未必现在就消气了，她那边我有别的安排。”
佛尔思点点头，颇有些不舍的看着陆克，“现在就走？”
陆克笑着撩了撩她的头发，“感觉你好像变得幼稚了点，没有初见时那种成熟女性的稳重和淡然。”
“当着你和休的面还保持那种姿态实属没必要。”
佛尔思揽住陆克的肩膀，准备送出一个告别的吻。
“你是不是该去码字了。”
佛尔思：……
听到作家小姐离开时踩踏地板发出的砰砰声，陆克笑着摇摇头。
他轻轻抿嘴，从怀中取出一盏遍体金色、呈水壶状的灯。
没有犹豫的，陆克轻轻摩挲灯身，那灯芯无声无息燃了起来。
它散发出的光芒如同粘稠的水流，往上喷起，形成了一道模糊而扭曲的淡金人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