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五百年前的交易

“何事?”

耳边响起神殊缥缈的声音,许七安看见了浓郁的雾霭,聚散合离,他穿过浮动的雾气,看见了一座破旧的寺庙,门口盘坐着俊秀的神殊和尚。

“大师,也没什么事就是刚刚看到了大画面,想过来和你吃个瓜。”许七安诚恳的说。

“当着佛门高手的面,不要在心里喊我的名字。”神殊告诫道。

“明白了大师,我不会拖后腿的。”

许七安把刚才发生在京城夜空的景象转述了一遍,感慨道:“监正的屏蔽天机术,还真是厉害呢。”

“既是一品,自然是厉害的。”神殊和尚温和道:“不过,可能是我记忆残缺的缘故,我不记得关于术士的信息。”

额.神殊和尚被封印的前一百年,术士体系才出现吧?他不晓得术士体系也正常。

许七安说道:“大师,我前几日,试探过西域来的和尚了,对于您的身份,有了些许了解。”

神殊和尚温润的脸盘,露出郑重之色,凝神盯着他:“有什么结果?”

许七安回答:“佛门的僧人说,您是佛门叛徒,因为杀不死您,所以才将您封印。”

“佛门叛徒.”

神殊和尚喃喃念叨着,神色渐渐有了变化,眼神深处闪过悲凉和愤怒。

这片隐秘世界的迷雾随之抖动,迷雾宛如河流般奔腾。

“你做的很好,我想起了一些往事。”许久,平复情绪神殊和尚颔首道。

什么往事啊,大佬,能和我分享一下吗许七安心说。

念头刚起,眼前的雾气合拢,遮挡住破旧寺庙以及神殊和尚,继而整个世界开始淡化。

景物变化,房间里的陈设映入眼帘,他从神殊和尚的神秘世界中出来了。

“那老阿姨与我有渊源,回头我问问金莲道长,到底是什么样的渊源。不然总觉得如鲠在喉,难受

“佛门使团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这段时间我尽量低调做人,度厄大师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啊。

“我现在的精神力达到一个巅峰了,差不多可以尝试突破,可是见识到了佛门金刚神功的妙处,我对武夫的铜皮铁骨有点看不上.

“神殊大师记忆残缺,没有这门功夫,恒远是个后娘养的,学不到这种深奥的绝学,难了。”

他躺在床上,发散思绪,突然,熟悉的心悸感涌来。

许七安一边伸手从枕头底下抽出地书碎片,一边起身点燃油灯,坐在桌边,查看传书。

【一:道长,西域使团的领袖,度厄大师是几品?】

难得,窥屏狂魔一号居然主动发来传书。

【九:度厄是二品罗汉,杀贼果位。】

二品罗汉,这倒是附和我的猜测但杀贼果位是什么?许七安略作回忆,确认打更人衙门的案牍库里没有记载“果位”。

【四:所谓果位,是佛门的说法。罗汉有三大果位,分别是杀贼、不还、阿罗汉。其中阿罗汉果位最高,‘杀贼’和‘不还’平等。】

原来如此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许七安缓缓点头。

解释过后,四号又说道:【不过,我感觉今夜出现的第二尊法相,强的有些离谱。】

第一尊法相是杀贼果位凝聚,是度厄大师自身的力量。第二尊法相的气息更加宏大,更加厚重。

【九:那是金刚怒目法相,佛门九大法相之一。】

【四:难怪,原来是菩萨出手了。】

菩萨,一品的菩萨?!许七安“嘶”了一声,他下意识的左右顾盼,脊背生出凉意,有种小偷听见警笛声的惶恐。

如果来京城的是一品,许七安觉得自己又要悬了。

稳住稳住,每一个体系都有它的特殊之处,屏蔽天机是术士的拿手好戏,要相信监正的实力.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这时,李妙真冒泡了,传书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叫今夜出现的法相?】

一号向来与二号不对付,四号因为天人之争的关系,与她“避嫌”,金莲道长暂时没冒泡,冷场了一会儿,最后是六号恒远传书解释:

【佛门使团进京了,闹出了些动静,今夜京城上空有法相现世。】

几秒后,李妙真再次传书:【为了桑泊案而来?】

桑泊底下的封印物涉及到佛门,这件事三号曾经在天地会内部公布过。想到许七安已经殒落,她心里顿时有些怅然。

【六:是的。】

李妙真感慨传书:【佛门确实强大,不愧是九州第一大教。】

佛门是九州第一大势力么这一点我以前倒是没有想过,明天去衙门查一查资料。

【四:李妙真,你为什么还没抵达京城?】

【二:呵,让你多活几天难道不好?】

喂喂,姑娘,说话别这么冲,要以德服人啊!许七安心里吐槽。

【二:我选择走陆路到京城,沿途正好可以铲奸除恶,杀几个贪官和豪强。】

地书群里半晌没人说话,金莲道长冒泡了:【对了,五号近来如何?】

五号没有回应。

【二:道长,你私底下传书问问吧,我觉得这丫头又出事了。】

金莲道长无奈道:【好吧。】

五号的经历,大概可以写一本《五号流浪记》、《五号的奇妙冒险》什么的想到这里,许七安嘴角微翘。

一觉睡到天亮,许七安骑上小母马,来到打更人衙门。

他径直去了案牍库,来到“丙”字号案牍库,吩咐管理案牍库的吏员:“取一切与佛门相关的案牍。”

“顺便再来一杯茶。”他说。

佛门相关的资料浩如烟海,叠在桌上比人还高,许七安做过筛选后,排除了一些奇人异事,以及“传说”,重点关注《九州地理志》和《西域地理志》等地域相关的书籍。

大概一个时辰后,他有了自己想要的收获。

“果然,论占地面积佛门在九州排第一,整个西域佛国遍地,而西域的疆土是大奉的两倍,北方的三倍,东北的三至五倍。

“当然,西域地广人稀,不是肥沃之地。然后,如果加上南疆十万大山的疆域,也就是原万妖国的疆土,佛门的“江山”就太恐怖了。”

接着,他让吏员奉上笔墨纸砚,在一张宣纸上开始写下“桑泊”、“国教”、“灭佛”等字眼。

他想起了金莲道长与他说过的一段历史,关于那位开国皇帝的历史。

当年为了推翻腐朽的中原王朝,大奉的开国皇帝曾经向东北巫神教借兵,代价是奉巫神教为国教。

根据《西域地理志》中的记载,佛门也是国教。

“以我和怀庆公主查出来的信息判断,四百年前,佛门在中原遍地开花,分明也是要成国教的趋势。只是当年的儒家正处在“恕我直言,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巅峰阶段。

“直接推动灭佛,佛门愣是没有过激反应,退出了中原。我这里有两个猜测:一,儒家当年确实强大到无法无天。二,佛门不敢直接和大奉翻脸,因为还要依仗大奉封印神殊。

“如果儒家还没有衰弱,以儒家和司天监的强大,大奉国力无疑是九州之最。”

许七安以气机粉碎纸张,离开案牍库,转头进了浩气楼。

得到通传后,他登上七楼,茶室里不见魏渊的声音,他习惯性的看向瞭望台,果然看见了魏渊。

两鬓斑白的大宦官披头散发,穿着一件青袍,卧在躺椅上小憩,悠闲的晒着太阳。

“昨晚有没有跪?”大宦官笑道。

“脚都没有抖一下。”许七安不屑道。

“过来捏捏头。”魏渊招手。

许七安先看了一下,确认南宫倩柔不在,放心的上前,宛如托尼老师附身,给魏渊按摩头部穴位。

“桑泊封印物脱困,怎么说都是大奉的失职,佛门高僧闹闹脾气罢了,不必在意。”魏渊安慰道。

他以为我是担心昨天的事而来魏公啊,你以为我在第一层,其实我在第十八层!我不但知道昨天有菩萨出手,我还知道神殊和尚的下落.许七安干脆利索的问道:

“大奉为什么要帮助佛门封印邪物?”

时至今日,他已经是魏渊的心腹,很多不能外传的秘密,可以敞开来说。

“你是不是查出什么了?”魏渊微微一愣。

“当初查桑泊案的时候,我偶尔间发现一段历史,五百年前,太子在桑泊游玩,不慎落水,而后得了癔症,不久于人世。

“五百年前,武宗皇帝夺位。五百年前,西域佛门忽然在中原传教,一百年间,佛刹遍地开花,直到一百年后儒家推动灭佛。

“桑泊底下的阵法,刻有佛文,我根据蛛丝马迹推测,那邪物也是五百年前封印的吧。”

魏渊沉吟了许久,缓缓点头:“不错,桑泊底下的封印物,源于佛门与武宗皇帝的一桩交易。

“当年武宗皇帝文韬武略,麾下精兵良将无数,但想夺位称帝,有一个阻碍是他永远都绕不开的。而那个阻碍,甚至可能让他的雄图霸业烟消云散。”

许七安脑海里浮现一个人物:初代监正!

“司天监的初代监正,术士体系的一品高手。有监正在,只要大奉国祚未绝,那么谁都动摇不了帝位。面对这么一尊强大无匹,又无法绕开阻碍,武宗皇帝选择了与西域佛门合作。

“那一次,是西域佛门和大奉结盟的开端。佛门帮武宗皇帝杀死初代监正,武宗皇帝则要同意佛门在中原传教,以及替佛门封印邪物。监正那老匹夫坐视桑泊被炸,冷眼旁观。已经算是毁约了。”

卧槽!!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说啊,武宗皇帝夺位成功,那初代监正干嘛去了.当年的夺位之争里,有佛门参与,佛门是有佛陀这位超越品级的存在的,干掉一位术士巅峰的监正,这就合情合理。

等一下,那当代老监正在里面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想到这里,许七安微微发抖,有些后悔来问魏渊。

“监正,他,他为什么要坐视邪物脱困”犹豫了很久,许七安还是问出了这个疑惑。

因为这个问题,极大可能涉及到自己。

监正知道万妖国余孽的谋划,偏偏选择冷眼旁观;监正知道万妖国余孽把神殊和尚的断臂寄宿在自己身上,偏偏选择冷眼旁观;监正甚至还暗中帮助他!

监正到底有什么目的,他在谋划什么?

他不怕佛陀挥舞着大佛根找上门来疯狂输出吗。

魏渊“呵呵”一笑:“谁知道呢。”

他眯着眼,享受着心腹银锣的服侍,说道:“今日早朝,度厄大师上殿了,他提出要与监正论道斗法,赌注是天机盘和金刚经。希望陛下同意。

“陛下派人询问了司天监,监正同意了。午后就会发黄榜昭告全京城,有热闹可以看了。”

不知道为什么,许七安心里忽然一沉,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斗?”

魏渊摇摇头:“今日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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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90章 借人

佛门这么强大,为什么还要把自家的叛徒封印在大奉?要么是大奉的桑泊有特殊之处,要么问题来自神殊本身.

许七安略作犹豫,还是忍不住将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本座只是个普通人,不知这些内幕。”魏渊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许宁宴,你今年有二十了吧。”魏渊忽然问道。

“是的魏公。”许七安一愣,心说这个开场语为何有浓浓的既视感。

果然,便听魏渊随后说道:“也该到成家的年纪了。”

这个世界的凡人寿命普遍偏高,不受天灾人祸的话,活过一甲子毫无压力,七八十岁也是常有。

所以适婚年龄的跨度很大,有些女子十四岁便嫁人,乳不丰臀未翘,一针见血可笑可笑。

有些女子二十多还待字闺中,花径不曾缘客扫,玉人何处教吹箫,可怜可怜。

许七安身边就有这样的例子,十六岁嫁给二叔的婶婶,以及二十五岁还目不识丁的怀庆。

说的寿命问题,许七安难免会心生疑惑,儒家圣人82岁就撒手人寰,未免有些不合常理。

不过魏渊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鶸,与他讨论这么高端的知识,感觉没什么意思,更没必要。

许七安试探道:“魏公是什么意思?”

“右督察御史有一个孙女,正好也到了出阁的年纪,模样甚是清秀。”魏渊说。

“甚是清秀恐怕配不上卑职。”许七安摇头。

“威海伯家的四小姐,今年十七,威海伯想给他找一个夫婿,你是子爵,倒也般配。”魏渊道。

“不是卑职吹牛,伯爵家的小姐,配不上我。”许七安还是摇头。

“漕运总督的侄女呢?本座正好缺银子,你若能与他结成姻亲,也算解我燃眉之急。”魏渊看着他。

不是,我虽然调侃自己是阉二代,可你又不真是我爸,政治联姻的欲求也太明显了许七安想了想,道:“漂亮吗?”

“自然是清秀可人的。”魏渊道。

听到清秀可人四个字,许七安直接pass掉,摇着头:

“实不相瞒,卑职现在存了不少银子,打算把教坊司的花魁们统统赎身,发妻如果只是模样清秀,恐怕镇不住那群妖艳jian货的。”

魏渊皱了皱眉:“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子为妻,或者,已有中意之人?”

中意之人,那可就太多了.许七安沉吟道:“首先一定要美若天仙,其次必须身份尊贵,最后,要有相当的才华,是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内助。”

魏渊笑了笑,“那倒不如本座替你向陛下求亲,娶一个公主回来。”

许七安一下有些激动:“魏公,当真?”

魏渊颔首,指了指门口。

“魏公有什么吩咐。”

“滚出去。”

被魏渊赶出浩气楼,许七安没有回自己的一刀堂,转道去了刚修建好的春风堂。

李玉春正要带着宋廷风朱广孝几个铜锣去巡街,昨夜佛门高僧闹出这么大动静,城中百姓今早议论纷纷。

一部分人惊叹佛门高僧的强大,一部分人则表示佛门欺人太甚,希望朝廷挥师讨伐。

从王公贵族到贩夫走卒,今早讨论的全都是这个话题。

也就这个时代没有网络,否则千千万大奉子民要高喊一声:键来!

在键盘上与西域佛门大战三百回合。

为了防止江湖人士趁机捣乱,或者散布谣言,衙门加强了巡逻任务。

“一库一库!”

许七安当即拦住李玉春等人,回一刀堂喊上自己的下属铜锣,十几号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结伴巡街。

巡了半个时辰,路过一家勾栏,许七安就说:“头儿,你带着我的人,去那边巡逻。我带着廷风和广孝,去这边。”

李玉春反问道:“为什么要安排的如此混乱?你带着你的人,我带着我的人,无需这般混搭。”

许七安想了想,道:“那头儿,你带着铜锣巡街,我带着兄弟去另一边。这样就不混乱了。”

李玉春一想,果然好受多了,颔首道:“去吧。”

目送李玉春等人远去,许七安带着两位同僚进了勾栏。

轻车熟路的要了二楼的雅座,喊上几个漂亮的姑娘陪酒,三人一边吃菜一边听曲看戏,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巡街时的悠闲生活。

“宁宴.”

宋廷风无奈道:“我本浪子回头,奈何身边总是些狐朋狗友。”

行了吧,我们都知道你还是从前那个少年!许七安懒得吐槽他,兴致勃勃的听曲,张开嘴,让身边的清秀姑娘塞一粒花生米进来。

俗话说,勤奋是一时的,懒惰的永恒的。

在云州剿匪时,迫于环境压力,宋廷风修行勤奋,日日不辍,可一旦回到纸醉金迷的京城,人的惰性和贪图享乐的天性就会被激发。

不过,相比起以前,宋廷风如今却是沉稳坚毅了许多,修行也比以前更加刻苦,总归是好事。

“哐当!”

一楼大堂传来摔杯声,一位喝醉酒的侠客掷杯起身,边打着酒嗝,边指着众人怒骂:

“早听闻京城奢靡成风,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个个贪图享乐,原先我还不信。这番入京,不过一旬时间,入眼的尽是些朱门酒肉臭的行径。

“南北两城的豪侠台,臭和尚耀武扬威,这么多天过去,竟没有高手出战,冷眼旁观。

“昨夜佛门高手法相降临,在我大奉京城质问我们司天监的监正。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的同伴连忙上前拉扯,丢下几粒碎银,将他拖拖拽拽的拉出了勾栏。

戏曲继续,不过客人们谈论的话题,就此变成了佛门使团。

“这佛门确实嚣张,我大奉已经灭佛四百年,他们居然敢在城中讲道,北城那边,不知道多少户人家信了佛教。我听说有人还倾家荡产的捐献财物,打算为佛门高僧建寺庙。”

“朝廷也不管管,难道我大奉还怕了佛门不成,想二十年前,山海关一战,大奉何其强大。”

“可能是碍于盟友的颜面吧哎,反正这些年,朝廷越来越腐朽了。”

“嘘,这些话不要乱说。”

“昨夜的动静先不说,那是神仙手段。可是,南城那小和尚在擂台坐了五天,就没有一位英雄好汉出面吗。我大奉无人了吗。”

宋廷风放下酒杯,推开依偎在怀里的女子,低声骂道:“扫兴!”

“咱们喝咱们的,别管这些闲事,天塌下来也不用着我们操心。”许七安笑道。

大师们加把劲,让元景帝更加丢脸才好,最好史官们记上一笔:元景37年,西域使团入京,小和尚摆擂五天,无一败绩。老和尚化出法相,质问朝廷。

嘿嘿,那元景帝的黑历史又多了一笔!

这时,府衙的一位白役拎着铜锣从街边飞奔而过,一边敲锣,一边高喊:“司天监要与佛门高僧斗法,司天监要与佛门高僧斗法

“大家去告示栏看皇榜,大家去告示栏看皇榜”

当许七安带着宋廷风和朱广孝来到内城城门口的告示栏,宽敞的广场挤满了百姓和江湖人士。

守城的士卒和几名打更人负责维持秩序。

许七安摘下佩刀,挥舞刀鞘拍打部分脾气暴躁,用力推搡的江湖人士,帮着维持秩序,顺带聆听前排的百姓念诵榜文。

榜文的内容很简单,大体意思是,西域使团远道而来,朝廷热烈欢迎,经过一番友好磋商,共同制定了可持续发展观,两国的关系将变的更加密切,大家共同进步,勤劳致富。

然后,西域高僧提出要与司天监斗法,进行“技术”交流,司天监欣然同意,双方将在明日,于观星楼的大广场举办斗法盛会,届时,城中百姓可以自行前去围观。

“不愧是官方发文,瞎比比了一大堆,怎么斗法,还是没有说不过,为什么要搞的这么兴师动众,是度厄大师的要求?”

思考间,发现李玉春也带着人过来了,想来是就在附近,听见府衙白役的宣传,便过来瞧瞧。

“头儿!”

许七安迎过去。

李玉春见秩序维护的井井有条,欣慰道:“自云州回来后,你们三人总算摆脱了以前的懒散,变的更加成熟稳重。”

“这说明我们成长了嘛。”许七安笑嘻嘻回应。

到了正午,艳阳高照,司天监外的大广场,搭建起了凉棚,这是为京城的达官显贵们提供的歇脚之地。

千余名禁军围住广场,禁止闲杂人等靠近。

城中百姓和江湖人士若想旁观,只能在外围观望。

西域使团们用过午膳,在度厄大师的带领下,从外城的三杨驿站,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闹市,来到了观星楼外的大广场。

褚采薇站在八卦台边缘,低头俯瞰,一队僧人缓缓而来,青色纳衣的身影里夹杂几位裹红黄相间袈裟的身影。

为首的是枯瘦黝黑,外貌更似小老头的度厄罗汉。

“老师,和尚们砸场子来啦。”褚采薇说着,从兜里摸出一块糕点,兴致勃勃的看热闹。

“来便来了。”

监正喝着小酒,晒着太阳,怡然自得。

“老师打算亲自出战么。”

“采薇啊,老师要是出手,就得菩萨亲自过来了。度厄要与我斗法,不是要与我战斗。”

“那你要派谁出战?”褚采薇歪着脑袋,分析道:“钟璃师姐被厄运缠身,杀敌八百自损八千。

“宋师兄和我都是炼金术师,不擅长战斗。二师兄不在京城只有杨师兄能出战了。”

监正叹口气。

“老师为何叹气。”

“实在不巧,你杨师兄昨日练功走火入魔,不能出战。”

“啊?”褚采薇大吃一惊,顿时,嘴里的糕点都不香了,皱起精致的眉头,担忧道:

“那可怎么办呀。”

“为师也烦呐,所以要你进宫一趟,向陛下要一个人。”

俄顷,一袭黄裙骑着马匹,啪嗒啪嗒的飞奔入皇宫。

正午刚过,元景帝正在灵宝观钻研道经,听女子国师阐述经典奥义,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心不在焉。

“陛下是在为斗法之事烦恼?”洛玉衡轻声道。

元景帝犹豫了一下,道:“朕虽然对监正充满信心,然,佛门此次有备而来斗法若是输了,大奉颜面何存呐。”

“术士体系较为特殊,不以战力为尊,的确不太稳妥。”洛玉衡颔首。

在当今所有体系里,术士体系的战力是最弱的,它所擅长的领域并非个人战力,而是增强国力。

大奉军队之所以能所向披靡,优良的军备是关键因素之一,而那些鬼斧神工的攻城器械、火炮、床弩等等,都来自司天监。

这是其余体系无法做到的。

九品医者救死扶伤、八品望气师和七品风水师,则是堪舆地脉,改善风水,这些都是极强的辅助技能。

哪怕是四品的阵法师,其实也是辅助,他们最擅长的不是战斗,而是炼制法器。

术士需要依附王朝,两者是共生关系。

一听洛玉衡这么说,元景帝忧虑更深了。

“陛下不妨去请一请云鹿书院的院长?各大体系中,武夫战力最强,但要论哪个体系最完善、没有短板,那只有儒家。儒家可以应付一切局面,纵使佛门手段再高超,儒家也能摆平。”

元景帝眼睛微亮,而后摇头:“国师,去年我有意让赵院长出仕,但他拒绝了。”

言外之意,他请不动云鹿书院的读书人。

谈话间,老太监匆匆进来,恭声道:“陛下,宫里来报,司天监的褚采薇奉师命求见。”

奉师命求见.元景帝沉吟道:“朕在听国师讲道,不回宫了,你让她来灵宝观见我。”

老太监领命离去。

元景帝看向洛玉衡,道:“监正应该是为斗法之事,国师也听听,帮朕参谋参谋。”

他虽然贵为九五之尊,但道行低微,自身是没有主见的。需要洛玉衡在旁提意见,分析分析。

PS:抱歉抱歉,晚了一个小时。

PS:推一本朋友的书:《惊奇赘婿》,作者:齐家七哥。老作者了,质量有保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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