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老子就是人多

虽然有些好奇,但对于这个王玉芬,杜飞还是防着一手。

现在表面上看,王七爷这一家子,跟慈心那疯娘们儿并不是一条心。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女人心海底针,谁知道她究竟怎么想的。

杜飞攥住拳头,再张开纸条已经没了。

同时心念一动,已经命令守在什刹海大院的小黑2号

至于说,今晚上是否应邀过去。

杜飞却是微微冷笑。

你叫我,我就去呀~今晚上先晾她一宿再说。

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现在王玉芬偷偷过来递纸条,明显有求于杜飞,现在不拿捏她,等待何时……

与此同时,在井盖儿他们家。

棒杆儿一脸震惊道:“你说什么!那帮人找到张素珍家了?这不能吧~京城这么大,那几个孙子认得咱们是谁?”

井盖儿父母都在轧钢厂上班,他爸是中层干部,住的是单位的楼房,白天家里没人。

张勇道:“这谁知道啊?可能昨天在场的,有认识张素珍的吧。昨儿晚上我去找你,就想说这个事儿来着。”

棒杆儿皱眉道:“那这可麻烦了。”

井盖儿有些畏惧,小声道:“昨儿我跟我哥打听了,那几个人在101中学都有号,可不好惹了!”

棒杆儿看向他:“伱哥认识他们?”

井盖儿忙摇头:“不认识,但他们挺出名,我哥知道他们。”

棒杆儿也有点虚,毕竟对方比他们大好几岁,昨天一出一猛打了,回头想想,也有点怕。

只不过他一向以硬汉自居,就算心里打鼓,也不能露出来,强做镇定道:“你仔细说说。”

井盖儿道:“我哥说,那几个人领头的叫王双,就让你一个垫炮干腮帮子上那个,他爸可牛逼了,是部队的大官。”

棒杆儿皱了皱眉。

井盖儿又说了几个人,却含糊其辞,都是‘听说、可能’打头,没一个准的。

即便如此,棒杆儿也意识到,这次可能闯祸了。

他比同龄人早熟,一听对方出身,就知道不好惹。

张素珍没暴露还没什么,大不了他们躲在轧钢厂这边不出去。

对方找不着,时间长了,也就罢了。

但现在却有点棘手了。

随即棒杆儿又道:“对了,小雪呢?她咋没来?”

井盖儿看了看时间:“她也应该到了,一早上说好的,我们俩找你,她找张素珍,在这集合。”

棒杆儿心头一沉:“不好,她们不会出事了吧!快……”

棒杆儿猛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他跟张素珍只是普通朋友,但夏小雪却不一样。

不仅从小学就是同学,而且在秦淮柔调到办公室之后,跟吕处长的关系快速升温,就差义结金兰,成为异性姐妹了。

经常半开玩笑,要亲上加亲,结成亲家。

棒杆儿是小大人,有意无意听见,心里虽然害羞,却已经把夏小雪另眼相看。

却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急促敲门声。

井盖儿问了声:“谁?”

门外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是我~”

仨人立马听出来,张勇嘴快,脱口道:“是张素珍!”

井盖儿一个箭步过去,把门打开。

棒杆儿松了口气,也忙跟过去。

却只看见张素珍站在门外,没见夏小雪的影子:“小雪呢!”

张素珍迎上棒杆儿目光,有些心虚的低下头,结结巴巴道:“那个……小雪,小雪,让他们抓走了!”

“啊~”

棒杆儿惊呼一声:“你快说,究竟怎么回事?你倒是快说呀!”

张素珍被逼急了,反而哭起来,哽咽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就找到我家了。今早上我跟小雪一出门,就被他们截住了……”

棒杆儿舔舔嘴唇,一张脸胀得通红:“是那帮孙子让你来的?”

张素珍低着头“嗯”了一声:“他们说在冰场等你一个小时,过时不候。只要你敢去,就放了小雪。”

“一个小时!”

棒杆儿眉头紧锁,牙齿咬得“咯吱吱”直响。

从张素珍过来,他们再赶到冰场去,时间可不充裕。

张勇和井盖儿则破口大骂卑鄙小人。

张素珍说完了,就只顾呜呜的哭。

棒杆儿异常烦躁,却强行按捺情绪,告诫自己,必须冷静,脑子里努力设想,如果是杜飞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办。

其实在这个年代,就算棒杆儿不去,王双那帮人八成不会把夏小雪怎么样。

但棒杆儿‘缩头乌龟’的名号就坐实了,以后在学校永远抬不起头。

而且跟夏小雪的关系也到此为止了。

所以,在棒杆儿这里,无论如何必须要去。

对于这个年纪的男孩来说,天大的事儿也不能认怂跌份儿。

但棒杆儿也相当鸡贼,眼珠滴溜溜直转,想了片刻道:“大头,你跟我去!”

井盖儿一听,立马不干了,一拔胸脯道:“棒杆儿,你别瞧不起人,我也去!”

棒杆儿拍拍他肩膀:“哥们儿,我知道你讲义气,但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井盖儿一愣。

棒杆儿道:“我跟大头过去,你立即上街道办去找我杜叔儿。这事儿咱哥仨平不了,必须找人帮忙。”

棒杆儿私下没少提杜飞,简直吹上天了。

井盖儿知道是谁,也知道街道办的位置,连忙点了点头。

说定了之后,几个人立即分头行动……

这时快到中午饭点了。

杜飞在办公室正合计,王玉芬想找他干干什么。

忽然听小张上厕所回来,在外边喊:“杜哥,有个孩子找您。”

“孩子?”杜飞还以为是棒杆儿来了,结果出去一看,却是个生面孔。

倒是井盖儿找棒杆儿去玩的时候,曾经见过杜飞,连忙上前,鞠躬道:“杜叔儿,您好。”

杜飞确认,这小子就是找他的,便问怎么回事。

井盖儿却瞄了一眼,带他进来的小张,欲言又止。

小张也是人精儿,有些哭笑不得:“那个~杜哥,我先回屋了。”

杜飞也笑着道:“谢啦,张儿。”

等小张走了,井盖儿才忙着把情况说了。

他表达能力不错,虽然有些地方颠三倒四的,但也大致说明白了情况。

杜飞听完了,倒也没着急,这事儿说到底就是孩子打架。

只不过几个高中生让初中生给揍了,的确是把丢人搁到车上——忒丢人了!

倒是101中学,令杜飞想到了黎援朝。

101中学不就在那‘二十四校’里边嘛!

不过这个事儿倒也不能不管。

不说他跟秦淮柔的关系,单是棒杆儿是院里的孩子,让人上他这儿求救来了。

如果杜飞见死不救,这事儿传回院里,那帮闲着没事儿的老娘们儿可有得嚼舌根了。

到时候,之前杜飞花钱帮老太太修房子,立起来的‘尊老爱幼’的人设就崩了。

杜飞道:“等我取车子去。”

井盖儿见杜飞快步走向车棚,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到现在,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片刻后,杜飞推着自行车从车棚出来,驮上井盖儿径直赶奔北海公园的冰场。

然而,令杜飞没想到,场面竟比他预料的大多了!

原以为就是王双几个人,但等杜飞和井盖儿来到冰场,远远就看见一大帮人,在冰场旁边的空地上。

拿眼一扫,估么最少得有一百多人。

有男的也有女的,以男的居多,大概十六七,十七八都有,一大半人穿着军绿色的呢子大衣,头戴植绒的棉帽子,斜背军挎包。

杜飞眼尖,透过人群,看见有几个人被簇拥在最里边。

其中最显眼的,一名浓眉大眼的高大青年,居然正是黎援朝!

杜飞跟黎援朝见过两回。

第一次是黎援朝跑到街道办去揍周鹏,结果让冯大爷罚了蹲墙根。

第二次是楚明跟肖慧芳结婚,隔着一个桌。

杜飞估计黎援朝应该认不出他来。

此时,时隔将近一年,黎援朝比当初看着成熟了一些。

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杜飞也看见棒杆儿那倒霉孩子了。

此时棒杆儿有点狼狈,跟张勇一起被人按在地上。

除了他们几个,其他人都在圈外,只有一个个头不高,大概跟棒杆儿差不多的青年,一脸戏谑的盯着被按在地上的棒杆儿喋喋不休说着什么。

杜飞看见这场面,不由得皱了皱眉。

在人群里边,棒杆儿嘴角带血,趴在地上,瞪着眼道:“王双,你丫的人多欺负人少,不算英雄好汉!”

王双咧嘴一笑,牵动了昨天被打的伤口,疼得他一咧嘴,却振振有词:“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敌则分之,少则能逃之。你个大傻笔,不长脑子的,略施小计你就自投罗网。老子就是人多,就是欺负你了,怎么着吧~”

黎援朝在边上皱了皱眉,有点膈应王双小人得志的嘴脸。

不过王双再怎么没品,也是大院的子弟,是二十四校的人,他身为总队长肯定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棒杆儿却暗暗咬牙,眼光扫了一下躲在人群中的张素珍。

他到现在还想不通,张素珍为什么骗他。

他跟张勇过来,压根就没看见夏小雪的人影。

棒杆儿不傻,当即就意识到张素珍有问题!

(本章完)

第613章 高位截瘫

虽然发现上当,无奈已经晚了。

现在棒杆儿十分庆幸,来之前让井盖儿去找杜飞求救。

其实杜飞已经来了,却没急着过去。

而是站在不远处往这边观望。

一起来的井盖儿看到两个兄弟被抓,登时有些急了。

可他知道,自个冲过去也是白给,不由得看向杜飞。

却发现杜飞稳如老狗,丝毫没有要过去的意思,不由得心头一沉。

难道杜飞看见对方那么多人怂了?

这也正常,毕竟他们现在就俩人,对方浩浩荡荡,足有百十来号,谁瞧着不害怕。

“杜……杜叔儿,咱啥时候过去?”井盖儿试探着问道。

杜飞看也没看他,淡淡道:“先不急。”

井盖儿“哎”了一声,心里却更焦急。

杜飞闭上眼睛,再次开启视野同步,从小黑2号的角度查看下边的地形和周围道路。

所谓,未料胜先料败。

杜飞必须确保,一旦出现最坏的情况,自己能全身而退。

否则,让这帮小子堵住揍一顿可不划算。

虽然杜飞真要动手,打这些人都是一拳一个小盆友,但他却不能真那么做。

大庭广众之下,真要造成死伤,那才是后患无穷。

即使真要动手,也得等夜深人静的时候下黑手,那才是杜飞这老阴逼的风格。

而在这时,人群里边。

王双的脸色阴恻恻的冷笑道:“孙子,今儿算你走运,碰上总队长在这儿,跪地上磕头,叫咱一声爹,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

要是别的,棒杆儿没准好汉不吃眼前亏就认了。

但是让他下跪叫爹,却戳到了棒杆儿的肺管子。

棒杆儿当时就怒了,疯狂挣扎起来,好像一头野兽,怒吼道:“我操你祖宗!”

王双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登时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但紧跟着棒杆儿又被两个人给压下去。

王双反应过来,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恼羞成怒看向黎援朝:“援朝,你看见了,可不是我不给伱面子。这小子特么比秃尾巴狗还横,今儿要不收拾了他,我以后怎么混!”

黎援朝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王双眼中充满戾气,从兜里掏出一把短匕首,阴恻恻道:“孙贼,你特么不是横么!今儿老子挑了你脚筋,我看你还横不横。”

一听这话,在场不少人都皱起眉头。

他们都不是什么善茬儿,平时打架也下过狠手。

甚至之前在青年公园,还闹出了人命。

但那是打架,手轻手重都没准儿。

可现在,棒杆儿已经被控制住,王双再挑人脚筋就过了。

再则棒杆儿才是个初中生,比他们都小好几岁,跟王双也没那么大仇。

真要把脚筋挑了,传出他们二十四校联盟成什么了?

黎援朝眼中闪过一抹不快,心里却在权衡,要不要再阻止。

他很不喜欢王双的做派,但二十四校联盟对他有特殊意义,他必须握在手里。

别看这个联盟声势不小,可黎援朝自个心里清楚,就是攒鸡毛凑掸子。

他这个总队长,人家给你面子你是总队长,人家不给面子就屁也不是。

所以在说话之前,他必须权衡仔细。

因为一旦他张嘴了,被王双给顶回来。

他就必须当场干倒王双,否则其他学校的人怎么想?

他这个总队长岂不是成了笑话。

可问题是,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小子,冒这样的险值得吗?

这时,王双已经拿匕首到了棒杆儿跟前,冷笑道:“孙贼,怎么样?叫不叫爹?”

“我艹你妈!”棒杆儿被按在下边,只能看见王双的脚面和小腿。

他心里也很害怕,嘴上却绝不服输。

棒杆儿还没意识到,如果王双这刀下来会是什么后果。

“好~老子成全你!”王双也发狠了,当即拿刀就奔棒杆儿双脚过去。

只要一刀下去,切断跟腱,人就废了。

张勇在旁边看着,真有写害怕了,忙叫道:“服了,我们服了!别~别挑脚筋,求求你啦……”

可惜王双根本不听,瞅他一眼,咧嘴笑道:“放心,不挑你的,咱们一码归一码儿。”

说着蹲下去,就拽起棒杆儿的裤腿。

棒杆儿登时感觉脚脖子一凉,衬裤从袜子里拽出来,露出两截脚脖子。

王双瞅了一眼,歪嘴啐了一口:“还特么挺白!”

说着就要下手。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炸雷似的吼声传来:“住手!”

在场人全都镇住,尤其是首当其冲的十几个人,耳朵嗡嗡直响,本能左右躲开,露出了杜飞的身影。

刚才看见王双拿刀比比划划的,还拽开棒杆儿裤腿。

杜飞就猜到他想干什么,知道不能再等了。

毕竟这一年多,抬头不见低头见。

棒杆儿虽然有不少缺点,但被杜飞灌了鸡汤之后,还真不是那种讨厌的熊孩子。

要说让他挨顿打,吃点皮肉之苦就罢了。

但把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脚筋废了,这杜飞肯定看不下去。

让井盖儿在外边等着,杜飞径直走过去,卯足力气,大吼一声。

霎时间,包括黎援朝在内,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杜飞身上。

黎援朝皱了皱眉,下意识觉着杜飞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而在黎援朝身边,却有一个人认出了杜飞。

这人正是上次跟张海洋他们打架,让杜飞收拾一顿的张德权。

张德权跟黎援朝从小就认识,俩人的关系不错,虽然算不上发小,却是相当熟的朋友。

铁路中学也是二十四校之一。

张德权看清是杜飞,登时心头一颤:“我艹,他怎么来了!”

杜飞面无表情,一步一步走过来。

王双不认识杜飞。

此时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刚才黎援朝说话,他就心里不忿。

但忌惮黎援朝的出身,对方又是公推的二十四校总队长,他必须得给面子。

可眼前这‘大嗓门儿’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王双骂骂咧咧的晃着手里的刀,迎着杜飞走去:“你谁呀?谁他么裤子没系上把你露出来了……”

听到谩骂,杜飞仍面无表情,只是脚步加快了几分。

来到王双跟前,迎着对方吐沫星子乱飞,杜飞二话没说,直接出手如电,扼住王双脖子。

王双一愣,根本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力就令他的脏话戛然而止。

本来王双个头就不高,刚刚一米六出头,杜飞却一米八多。

单手捏住脖子,就跟拎小鸡子似的把王双从地上提了起来。

在场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大吃一惊!

特么单手把一个大活人提溜起来,这得是多大臂力!

尤其是张德权,下意识咽了一口吐沫。

他忽然意识到,上次杜飞对他们出手,还真可能手下留情了。

王双被制住,大脑还想反抗,尤其他手中还有刀。

可杜飞的大拇指和食指正扣在他脖子两边的颈动脉上,稍微一用力他就觉着眼前发黑浑身酥软,手脚就跟不是他的一样。

这一瞬间,王双害怕了。

这种感觉让他想到了一个词——高位截瘫!

与此同时,跟王双一起的几个人,还有在场的一些其他学校的,跃跃欲试,想要上前。

他们不一定跟王双有多深交情,但现在既然打出了二十四校联盟的名号,大伙儿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事儿传出去,外人不明就里,不会说王双如何,只会说二十四校让人给踩了。

杜飞并不想混战,那是最坏的一种结果。

现在必须镇住这帮小子,让他们知道害怕。

杜飞目光一扫,正好在边上不到两米就有单杠双杠。

双杠上边还坐着人。

杜飞计上心来,举着王双一个箭步来到单杠旁边,空着的那只手甩手就砸过去。

顿时“当”的一声!

铁管焊接的单杠立柱,竟生生被杜飞一下子给砸成了‘c’字形。

原本平直的横杠,成了栽楞膀子。

霎时之间,鸦雀无声。

足足两三秒,不知道是谁“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吐沫,在肃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突兀。

杜飞才“哼”了一声,沉声道:“谁觉着自个骨头比这个硬,就上来试试。”

这帮小子虽然凶顽成性,却没有一个傻子。

就杜飞刚才这一下,第一个上去的肯定得跪。

轻的骨折,重的就得直接吃席。

这特么谁受得了啊!

按着棒杆儿和张勇的几个人也一愣神。

棒杆儿反应很快,趁机一卯劲,顿时挣脱了,又惊又喜的看向杜飞道:“杜叔儿,您来啦!”

另外压着张勇的两人,见状索性松手放人,退到边上。

杜飞没看他俩,目光缓缓扫了半圈,落在黎援朝身上:“你是他们头头儿?”

黎援朝表情严峻,却没乱方寸,沉声道:“燕大附中,黎援朝。阁下怎么称呼?先把人放下如何?”

杜飞一笑,把手一松。

王双落地,却跟煮熟的面条一样直接躺下了。

但他并没昏迷,意识仍很清醒,手脚也能动了,只是感觉发麻,就像蹲厕所把腿蹲麻了,不过王双现在浑身都是这种感觉。

他下意识竟有些庆幸,自个不是高位截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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