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8.第868章 人都到齐了!

“哈哈哈,哈哈哈……”

黑老二猖狂地大笑起来,浑身都颤抖不止,用手里的长枪指着白脸小青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先人没有除掉我,非常替他们懊悔?可这又有什么用呢,时势造英雄,我就是属于那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人!”

白脸小青年俊俏的脸都气绿了,一双秀眉高高竖起,瞪视着黑老二一字一顿道:“当年先人父女没有杀你,是要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没想到你会变本加厉,加入鬼血莲护教为害众生,今天,我就替他们纠正错误,收回多给了你几百年的狗命!”

“哎呀呀,你可真是年龄不大,口气不小,也知道我活了几百岁了,觉得还有把握赢吗?!”黑老二一副嘲弄的语气反问他。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功力和术法,从来就和年龄没关系,如果硬要说有关系的话,那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白脸小青年回应的很坚定,也很有内涵!

“如果你要这么说的话,你黑二爷我就是老当益壮、老而弥坚!”黑老二为自己吹嘘起来。

“我看你是老态龙钟还差不多!废话少说,看招吧!”白脸小青年扬起手中的斩邪雌雄剑,冲黑老二主动攻击去,直奔他的命门。

“叮当,叮当……”

黑老二举着长枪抵挡起来,与剑刃相撞,发出一连阵清脆的响声。

渐渐地,两人的身影移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已经变得模糊起来,只看见一连串火花不停溅起。

照这样子发展,一时半会难分胜负,瞥眼一瞅姥姥,一脸的从容笃定,丝毫担心白脸小青男的安危,似乎对他很有信心,想想也是,毕竟张道陵正宗的传人,应该比一个败类要强,至少电视剧上都是这么演的!

我搀扶着姥姥坐在了地上,趁着现在有些空闲时间,开口询问起来:“姥姥,你当初为何要诈死啊?知不知道我伤心极了,哭了好几天呢!害得被初中那些同学冷嘲热讽,说一个大男孩天天哭鼻子,跟个娘们似的!”

姥姥忍俊不禁,哼笑了一下:“听上去是有点让你伤心并委屈了,但当时各个风水门派明争暗斗,麻烦事实在太多,也是为了防止被暗杀,我只好找个清静的地方歇歇喽,要说这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那就是坟茔了!”

我有点惊讶:“当初亲眼看着你出殡下葬,这么多年,不会是真地一直呆在坟茔里吧?”问完我朝她身上嗅了嗅,想要知道有没有腐臭味。

姥姥使劲点点头:“是呀,绝大多数时间我就是睡在棺材里,当然除了吃喝拉撒,以及办一些要紧的事情外。”

“那这件事情我爸妈知道吗?你告诉过他们吗?”我好奇地追问道。

“我没有直接告诉他们,不过以那两口子的智慧和能力,应该早就心知肚明了,只是没有宣扬出去而已!”姥姥思忖了片刻回应道。

“你们真是有点太过分了,竟然什么事情都瞒着我,难道我不是亲生的,是被你们拐来的?”我有些委屈地埋怨起来。

“嗯!你确实不是现在的这个妈——”姥姥说了一半戛然住口,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再继续言语。

但是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追问道:“你是不是想要说,我不是现在的妈生的?”

姥姥有点愕然:“这个……我可什么都没说,到时候别告诉你父亲是我多嘴,当年可是答应过他不提这事的,唉——”

我深吸口气,然后缓缓呼出:“姥姥,其实我已经知道了,你没必要这么遮遮掩掩的!”

她反应过来,点点头:“确实,在第十层的时候,那个不听话的丫头总算是出现了,一走就是二十年,真够狠心的,即便对我有意见,对你父亲有意见,也不应该对襁褓中的你有意见啊!”

姥姥说着说着,激动起来,声音有些梗塞,并且眼角里泛起了点点泪花,看得出来,这么多年,是太想念自己的女儿了!

我轻轻帮她擦拭了下,之后劝慰道:“她既然来了,就说明心里还是在乎你的。”

姥姥摇摇头:“不是担心我这个老太婆,而是害怕你这个唯一的骨肉会殒命,所以才会出现,看样子等你这次从玲珑塔脱险后,她还是要离开的!”

“谁说我要离开?这次回来就不打算走了,要走也要带着我儿子一起走!”

一句坚定的话语突然从下面的平台传来,虽然很远但却铿锵有力,声音很熟悉,在第十层的时候听到过,是那个穿着黑衣的女子,也即我的亲生母亲!

心中不由得一阵激动,忙扭头去瞅,发现她和那个唱戏的男子,也就是第十层的护教士,从我先前爬出的那个孔洞里钻了出来,正朝这边缓步走来。

同样吃惊的,不止我和姥姥两个人,其他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瞅着信步走来的他们俩,包括黑老二和白脸小青年,也暂停了打斗,朝下面瞅去。

四大护法中的老大,裹着蓝色丝纱的高个老头,不阴不阳地开了口:“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所有该来的人都出现了,不对,应该还少两位,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

我听着有点不解,冲高个老头大声质问道:“我们这些人对付你们四个就绰绰有余了,还有谁是你想要见的?”

蓝老大呵呵一笑:“当然是你父母喽,自己的儿子和亲朋好友都要死了,也不来陪着送一程,说不过去啊?!”

我用手一指他,厉声大骂起来:“老不死的,放什么臭屁呢!实话告诉你,今天我们这些人都会平安离开,而你们这四个祸乱的根源,注定要死在这儿!鬼血莲花教,也会树倒猴孙散!”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高兴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语气高傲,充满了对我的鄙夷和不屑,令人愤怒。

“老东西,你有什么好笑的,实话告诉你,阿飞的父亲和继母,也已经来了!”缓步走上拱形石阶的亲生母亲,说出了一句令所有人惊诧的话语。

蓝老大明显有些紧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不过转瞬间就稳定下来,冲亲身母亲调侃般地质问:“来了?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啊?!”

亲生母亲与青衣扮相的那个男子,纵身一跳,越过了堵在石梯端头的蓝老大,轻盈地落在了我和姥姥面前。

她先是扫视了一眼我俩,之后转过身,对着拱形石梯处大声质问起来:“来都来了,干嘛还不现身?难道是不敢以真实身份面对儿子?”

“呼——呼——”

亲生母亲的话音刚落,两个身影突然从石梯下面翻了上来,站定后还是令我惊愕不已。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自己父母冷不丁出现在这儿,并且功夫如此高深,那感觉还是很忐忑!

要知道,记忆中身体有些发福的父亲,工作之余的时间,除了喝茶看报纸,可是从来没有去锻炼过身体,有时候走一段长路都会冒出很多细汗。

而母亲,现在知道是继母,一向文弱纤瘦,怎么也不会联想到,竟然能一只手抓住石阶边缘,将身子整个一百八十度甩上来,这动作难度,可是比一些体操运动员都大!

四大护法将眼睛齐涮涮望了过去,从折射出来的意外神情能够看出,根本就没有察觉到父亲和母亲,一早就藏身在石梯之下了,非常得震惊。

蓝老大率先开了口,语气中夹带着不解:“林越、金瑶,你们两口子究竟是什么时候,藏在拱形石梯下面的?为什么能躲过所有的监视,以及我的耳朵?”

父亲抬脚上前,走到了距离蓝老大只有三个石阶的位置站定,冷不丁从腰后掏出一个东西,将那老家伙吓得不轻,赶紧退后两步并抽出了身后的大刀,作出迎战的样子。

“呵呵呵,呵呵呵……”

父亲忍不住笑了起来,手里的东西上下摇晃着,“蓝老大,你干嘛这么紧张?不过是一张你玲珑塔里,某一位教徒的脸皮而已!”

蓝老大恢复了镇定,长舒口气:“原来你们两口子,是带着人皮面具,蒙混过关进来的,怪不得呢!不过,为何会一丁点动静都没有,连喘息都没有,这不合理啊!”

“唉——”

父亲先是长叹口气,之后对蓝老大摇头道,“首先要更正你一下,我和阿飞母亲手里拿着的,并不是真的人皮,而是硅胶做的,上面擦了一点淡粉而已;其次,再回答你的问题,你也是老江湖了,难道就没有听说过玄武定这门功夫?!”

蓝老大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差点忘了,你们两口子都会龟息功呢!”

继母这时候有点不耐烦了,对父亲催促道:“跟这老东西废什么话,先到阿飞那边去,帮他把胸口上的钢管拔下来吧,这么长时间了,孩子一直疼着呢!”

我心里一阵感动,暗说还是母亲好,虽然是继母,但从小到大对我都比较疼爱、关切!

不自觉地又将头转向了黑衣女子——亲生母亲,发现她面无表情,始终端着一副高雅的姿态,暗暗唏嘘起来:同样是母亲,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看招!”

眼角瞥见那边的父亲突然大喝一声,将一个东西抛向了蓝老大,之后与继母一起,纵身一跃落在了我和姥姥身旁——亲身母亲的对面!

先说蓝老大那家伙,真以为父亲投掷出去的是什么暗器,挥舞着大刀抵挡,等到看清是面具,父亲和继母已经落在这边后,才发觉上当,嘴里嘀咕起来:“林越,你个臭小子,竟然还和当年一样阴险,老爱出损招……”

再说这边,亲生母亲与继母面对着面,两双眼睛直视着彼此,充满着一股杀机,气氛不由得变得压抑紧张起来。

心说好嘛,本来还以为你们会对我做出道歉和解释,但是到头来还要我劝解,无奈极了,深吸口气脸上堆出笑意:“妈,那个——”

“哎!”她们两个异口同声答应了声,但是随后剧烈地争吵起来。

“你答应什么?阿飞是在叫我呢!”亲身母亲此时咄咄逼人的架势,没了半点端庄的样子。

“我都答应二十年了,凭什么不能答应,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阿飞的母亲!”继母也丝毫不愿相让,厉声反击。

“不管你养了多少年,阿飞身上流淌的,始终都是我的血,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要非说有关系的话,那就相当于一个保姆,大不了我将二十年的工资一并付给你得嘞!”亲生母亲这话说得有点伤人,连我都有些听不下去,想要说道说道她。

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继母立马叉着腰反唇相讥,杀伤力一点不弱。

“你还有脸说,当年阿飞还在嗷嗷待哺呢,你就狠心抛弃,不知所踪,算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吗?现在突然回来,就要将他从我身边夺走,做梦吧你这个腌臜泼妇!”继母在我心中贤淑的形象,也是一下子都消失殆尽。

“…………”

“…………”

正在她俩吵得不可开交,而我又劝解不了、头都快炸了的时候,冷不丁有了意外发现——父亲竟然能心如止水地立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

我有点愠怒,冲着他使劲咳嗽了两声:“咳咳,咳咳,身为当事人,你不心存愧疚就罢了,竟然连架都不劝一下,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他瞅了我一眼,与以往严肃的神情不同,而是非常亲和:“一千只鸭子嘎嘎叫的时候,你越是让它们停下来,它们越是叫得欢,所以还是顺其自然,让它们自己安静下来比较好。”

“说谁是鸭子呢!”

继母和亲身母亲,异口同声朝父亲呵斥起来,节奏倒是出奇一致。

父亲扬起两只手掌:“我不是说你们是鸭子,只是形容一下而已,吵起架来的声音,像一千只鸭子在叫。”

“住嘴!”

两位母亲喷了父亲一脸唾沫星子,不仅节奏一致,连语调和神情都一样了。

869.第869章 又见飞头降

父亲将双手举了起来,做出投降状:“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你们继续,当着孩子的面,想怎么吵就怎么吵,想吵到什么时候就吵到什么时候!”

见父亲这么直白,亲生母亲和继母反而安静下来,不再叽叽喳喳争论个没完,而是缄口不语,似乎有些羞涩。

姥姥扫视了一圈他们三个,清了清嗓子:“咳咳,我说,你们三个忙完了吗?忙完了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赶紧把我外孙胸口上的钢管拔下来吧!”

他们三人被姥姥一通暗讽后,脸上都有点挂不住,惭愧极了,头微微低下,瞅着彼此。

父亲上前一步率先开了口:“妈,这么多年也没去看您,身子骨还硬朗吧?”

姥姥瞪了他一眼,反问道:“怎么,见我没死很失望啊?!”

父亲憨笑起来:“瞧您这话说得,我是那样的人吗?八年前闻之你突然殒命,我就知道事有蹊跷,送殡的时候一瞧你那尸体,不对,是身体,就知道是假死了!我和金瑶猜测你是有自己的打算,所以也就没有挑破,这些年也没有去打搅你的清静!”

姥姥一点不买账,冷哼道:“年龄大了,人也变得油嘴滑舌了,会为自己找冠冕堂皇的借口了,算了,不说你了,赶紧看看如何将这钢管拔下来吧!”

父亲诶了一声,走上前来,仔细检查了一下我的伤势后,深吸口气:“钢管尖端射出了很多钢针,钢针又带着倒刺,已经勾进阿飞肺腑和皮肉很深,下手着实够狠啊!”

说完他转过了头,狠狠瞪了一眼那边的红衫男子——鬼血莲花教的教主!

红衫男子身上的尸鬼降头,虽然被银针压制,但还没有被完全破解,所以行动不便,只能呆在原地,一脸惭愧地冲父亲歉意起来:“对不起,是我将阿飞伤得太重了,请原谅!”

“算了,看你的样子也撑不了几个时辰了,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改邪归正,并且刚才又替阿飞挡了一剑,就原谅你了!”父亲长舒口气,之后转过来,继续审视着我的伤口。

“爸,你还要观察到什么时候?”见他迟迟不肯动手,我有点急躁起来。

“没有带麻药,你能忍得住吗?”他意味深长地瞅了我一眼,神情里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关切。

“没问题!”我用力点点头,只想快点将钢管拔出来,之后进入到一会的战斗中。

“林越,阿飞胸腔里的肺腑,大部分都被倒刺勾住了,你打算怎么拔出来?”亲身母亲忍不住询问起来,看得出来心里也还是很疼我。

继母这时候白了她一眼:“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心里依旧不信任他!不用怀疑他的能力,只要静静看着就行了!”

父亲没有理会两位母亲的言语,深吸口气,之后缓缓呼出,一只手掌朝上握住了钢管,不过并不是很紧,令我有点怀疑,一会能不能拔得出来,毕竟,里面钢针上的倒刺,已经深深勾进了肉里!

“啊——”

始料不及的,没有任何的心里准备,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是一阵凉飕飕的冷风穿过。

忍住疼痛低头一瞅,不由得倒吸口寒气,钢管竟然不见了,只看到父亲的两只手,一只仍旧呈握状,另一只则是竖立的手掌,似乎刚击打过什么东西。

击打……?我心里好像有点明白了,但还是要验证下。

“咔——”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沉闷脆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我心里惊了下,忙扭头朝后瞅去,发现在远处的石壁上,钢管正正地刺进去大半,震下来许多碎快。

果不其然,与我推测的一样——父亲没有去拔钢管,而是用掌狠击,让其从我身体里贯穿了出去!

力度非常大,速度也着实快,以至于我感受到疼痛的时候,钢管早就飞走了很远。

其实真正让我钦佩的,并不是他的力度和速度,而是思路,没有像一般人那样绞尽脑汁、想法设法把钢管拔出来,而是推进去,将它穿过我的胸膛。

这样一来,就避免了倒刺将我的肺腑里的肉勾出,造成皮开肉绽和大出血的惨状,以及一道道的撕裂之痛!

继母忙从怀里掏出两张药膏,贴在了我前胸和后背的伤口上,堵住了正汩汩流血的窟窿,并对我嘱咐道:“赶紧坐下来歇息,记住不要太用力,身体也避免绷紧。”

我摇摇头:“不必,一会还要对付那四大护法呢!”

继母脸色严肃起来:“黑老二有张叔对付,剩余的三个老头由我和你父亲,以及亲生母亲搞定,现在你身体已经逼近极限,就老老实实陪着你姥姥吧!”

亲生母亲也附和起来:“别说你现在伤痕累累、筋疲力尽,就算好好的也不能与四大护法打斗,他们可不像下面的那些护教士容易糊弄、对付,个个都是顶尖的邪术高手,并且经验丰富,非常难缠,至于我们能不能战胜,都很难说!”

“可是我想——”

“别可是了,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不要让我们分心就行了!”亲身母亲态度坚决起来,随后转向青衣扮相的男子——那个第十层的护教士,嘱咐起来,“我娘还有儿子就交给你照顾了,出一点差错的话,我饶不了你!”

青衣男子满脸关切,征询起来:“要不你在这里守着,我和他们一起去对付四大护法吧,毕竟太危险了!”

亲身母亲眼睛一瞪:“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吗?如果不愿意的话,大可以离开,或者说再回到四大护法的阵营里,没人会拦着你!”

青衣男子忙垂首而立,一脸紧张地顺从道:“我怎么可能再站到你的对立面呢?放心吧,一定会老老实实守着他们祖孙俩的,不让四大护法靠近半步。”

“喂喂!给你们寒暄的时间够长了,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那边传来四大护法中,蓝老大的声音,看来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决战了。

父亲哼笑一声:“呵呵,我说蓝老头,你就这么想死吗?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说吧,是你单挑我们三个,还是我们三个群殴你?”

“当然是单挑你们——,呸呸呸!”蓝老头说了一半唾弃起来,冲父亲厉声道,“林越,你敢耍我?”

“没有耍你啊,我耍的是猴子,除非你承认自己是猴子!”父亲摆出无辜的样子,摊手道。

蓝老大气坏了,将手里的大刀扬了起来,就要上前,但突然又止住了,似乎心有所顾,片刻之后,对着角落大声呼喊起来:“黄老四,别龟缩在那里了,赶紧上来对付林越!”

黄老四站起了身子,不过并没有上前,而是用食指指了指自己,一脸诧异:“我?!不是……老大……,你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蓝老大对他激励起来:“对自己有点信心好不好?再怎么说你也是四大护法之一,修习了几百年的术法,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后生?!”

黄老四委屈地嘀咕起来:“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你怎么不亲自动手对付他,他可是当年三大驱鬼家族之一,林家的后人!”

蓝老大有点愠怒,声色严厉道:“我这是策略,你别废话了,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啪啪啪,啪啪啪……”

父亲拍起了手掌:“蓝老大,不错嘛,竟然开始用策略了,想学古代的孙膑赛马,用自己最差的对付另一方最好的,自己最好的对付另一方中等的,自己中等的对付另一方最差的,这样的话可以三局两胜!不过呀——”

“不过什么?”蓝老大有些急切地追问。

“不过这打架和赛马可是两回事,赛马的话,游记结束,获胜的那一匹也就没有其他用途了,但是打架获胜的人,可是能帮助自己的同伴啊!”父亲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

“你说的有道理,只要黄老四与你能对打一百招,我就能灭掉对手过去帮他,两个人的话对付你可就没什么意外了!”蓝老大得意起来。

“哎呀,看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父亲摇了摇头,随即追问,“黄老四能坚持一百招吗?我要是一百招之内杀了他,之后再帮着媳妇对付你,你觉得自己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蓝老大“咕嘟”一声吞咽了口唾沫,踟蹰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攥着大刀的手有些颤抖,看样子随时都有可能进攻。

“啊呀——”

平台那边的一声痛叫,算是让不知如何作答的蓝老大解脱了,也同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看清楚状况后,我不由得惊讶起来,因为那个矮乎乎的黑老二,此时竟然摔倒在了地上,并且手上有紫黑色火焰燃烧起来,开始朝全身蔓延。

很明显,这是中了焚鬼咒!

这家伙老是给玲珑塔的护教士施加焚鬼咒,没想到到头来自己也会中这招,真是报应啊!

痛快之余心里也迷糊起来:毫无疑问,焚鬼咒是白脸小青年施加的,但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的手呢?刚才的打过程中,没见他直接触碰到黑老二的身体呀?

同样疑惑的还有其他人,尤其是黑老二,边在地上痛苦地挣扎,边对白脸小青年质问:“你究竟……究竟是什么时候对我施加的焚鬼咒?!”

“将银针在阿飞背上拔出来时候,我就开始施加了,别忘了,那上面可是也有你的血渍,你败就败在忘了降头师的大忌——血液用完后一定要回收,绝不能让其他术士得到!”

黑老二气喘吁吁:“原来如此,是……我大意了!”

他身上的焚鬼之火,越烧越旺,短短十几秒的功夫,已经将他的躯体覆盖,看样子是必死无疑了!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解,冲旁边的父亲轻声询问起来:“我见过好几次焚鬼咒的烈火,为什么有时候是紫色,有时候又是蓝色?有什么区别吗?”

父亲的一句话让我释然:“焚鬼咒根据施术者和被施术者的能力,伤害程度也是有等级的,记得听张叔说过,好像从高到低是按照赤、橙、黄、绿、蓝、靛、紫,进行排列的!”

我若有所悟点点头:“这样说来,现在施加在黑老二身上的焚鬼咒,是最低级的!”

父亲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是回答得很含混:“一般来说是这样,但如果施术者的造诣很高,只用最低级的焚鬼咒就可以烧死对手。”

那边,白脸小青年对着被紫色火焰覆盖的黑老二,一字一顿坚定道:“你活了这么多年才死,已经很赚便宜了!”说完转过身,对着剩余的三大护法道,“搞定一个了,接下来你们谁还要上?”

令我们有些意外,三大护法好像对于被焚烧的黑老二,没有半点同情,眼睛里也看不到惋惜和紧张,但是想想也可能是彼此都比较狠毒,没有什么感情而言的缘故吧。

白脸小青年见三大护法都不做声,将手上的斩邪雌雄剑也收了起来,信步朝姥姥这边走来,边走边拍拍手,整理整理衣服,想必替先人清理门户后,心里十分舒爽!

冷不丁的,父亲突然脸色大变,厉声高喊起来:“不好,小心!”

“嗖——”

他的话音刚落,空气中传来一道飞掠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速度比箭还快,飞向了白脸小青年。

白脸小青年一愣,忙要抽出怀里的双剑,但还是有点晚了!

那东西扑在了他脖颈上,竟然是黑老二的脑袋,此时的他,脸上的黑色丝纱已经去掉,真实的面目露了出来,不过着实丑陋。

方形的脸比一般人的要大一倍,而且肤色青绿、满是褶皱,五官粗大错位,嘴里的四颗犬齿非常细长,与动物的獠牙一样,此时深深地咬进了白脸小青年的脖颈里,正贪婪地吸着血。

“蹭蹭蹭,噌噌噌……”

父亲一把抽出我腰后的九龙短剑,脚尖点地,飞快地跳了过去。

但还没有靠近,黑老二的头就从白脸小青年的脖颈上松了开,“嗖”的一下朝蓝老大那边飞去,漂浮在了他旁边。

我憋在胸口的气呼了出来,大口地粗喘着,也明白了刚才看到的是什么——飞头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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