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通天之渔鼓,万物之本真

打开房门,小严俏生生的站在门外,长发随意的披落,秋水盈盈的眼眸每一次见到陆煊都写满了雀跃。

她抱着一个大箱子,一把递了过来:

“快去看看是什么东西.老沉了!”

“怎么,你也快大宗师了,还能感觉沉啊.”话没说完,陆煊接过纸箱,神色一滞。

嗯?

不对劲,好像是有点沉

这就有点惊人了。

以自身如今的体魄,单手轻轻一砸,便是十万斤打底,若是倾尽全力,还不知道具体能到多少.

纸箱里面装着什么??

这般沉,纸箱居然没被压爆?

思索间,陆煊将纸箱轻轻的放在了地上,瓷砖地面却没有丝毫破裂的趋势,这让他更加疑惑了.没道理啊。

带着疑惑,陆煊轻轻打开纸箱,小严也好奇的投来目光。

纸箱中,是十六节长短不一的竹筒所构成的.渔鼓??

渔鼓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又透着大道至简的味道,其上镌刻着一些玄而又玄的纹路,但纹路似乎经过漫长岁月和惊天战火,显得很不清晰,甚至许多地方都断裂。

渔鼓下方,则还压着一张薄薄的帖。

陆煊、小严大眼瞪小眼。

“这是啥啊.”小严两只嫩白的手掌托着小脑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陆煊亦茫然的挠了挠头,尝试提起渔鼓,心头却更惊。

渔鼓入手,份量却要比纸箱沉重的多!

以自己如今的体魄,居然都感到了有些吃力!!

下意识的,陆煊想要晃动、奏响渔鼓,但却被本性真灵突兀生出的预感所阻止了。

思索片刻,他一手持渔鼓,一手拾起箱底的帖,缓缓摊开。

【吾门下弟子众多,汝当为最后一人】

【拜师礼就省了,吾之一门没有那么多零零碎碎的规矩,一切从简】

【此通天之渔鼓,则是为师给你的拜师礼,收好,登仙之前慎用】

帖上,就三言两语,但一个个平凡文字却透着莫名意味,每一横撇竖捺,都恰似剑锋,有割天裂地之感,

细细观之,犹如旁观一尊青年道人舞剑于天地之上,剑锋所至,天地化混沌,万物做虚无,至道人收剑之时,阴阳重归于一,大千寂灭!

陆煊呆呆的看着这一个个字的一道道笔画,逐渐沉浸其中,如痴似醉!

直到小严第四次轻推他的肩膀,少年这才惊醒,回过神来。

“小陆.”严江雪娇憨开口:“这是谁呀?你那个神神秘秘的老师吗?”

陆煊讷讷了半晌,同样有些茫然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啊.好像,好像是我三师伯?”

“三师伯!”严江雪迷迷糊糊的问道:“伱三师伯怎么又成了你老师了?帖子上不是说,收你做关门弟子么?”

陆煊挠头,亦不解,疑惑纷呈。

他看了看手中的师帖和通天之渔鼓,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罢了,管他的呢反正不是什么坏事就对了。”

说着,陆煊偏了偏头,笑道:

“我师兄曾经和我说过,老师、二师伯、三师伯彼此如一,不分大小,所以都以师伯称之.说来也奇怪,我二师伯的后辈也曾经来寻过我,让我去行拜师礼,拜二师伯为师呢”

严江雪听的更迷糊了。

半晌,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两只白里透红的小小脚在半空中欢快晃荡:

“小陆,无聊,出去玩?”

“想去哪里?”

“哪里都行。”

“走?”

“走!”

严江雪跳下高椅,啪嗒啪嗒的小跑上前,挽住了陆煊的胳膊,拖拽着他兴冲冲的朝门口走去。。

陆煊心头一动,那通天之渔鼓与一页师帖都没入躯壳,投往精神世界,旋即顺着小严拖拽,俩人一并出门而去。

此时临近傍晚,白天的灼热散去了许多,夜风凉爽,吹动道路两旁的树木蔟簇作响,天空中一边是大日西沉,晚霞灿烂,一边是弦月初生,月华似水。

日与月于此片刻间并存。

街上,繁华虽不及以前,但好歹有了人烟,能看见路人或匆匆、或闲适行步,偶尔还能瞧见三两个小孩打打闹闹。

部分跋扈天骄都被震慑,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便也没有人再为祸为乱,若非偶尔还有如大日一般的天人行空而过,几乎要叫人以为又回到了从前。

少年少女并肩走在长街林荫下,悠哉游哉,听晚风呼呼,看日暮与月升,走过人间烟火,走过世俗繁华。

一切都在静沉中默默的美好着。

“小陆。”严江雪忽然开口:“遗迹.要开了吧?”

陆煊默默的点了点头:

“嗯,之前的传言是说六月六,想来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

“会不会有危险呀?”严江雪脆生生的发问。

“肯定是有,但是不能因为会遇见险境,遇见劫难,就顿步不前。”

陆煊一边叙述,一边握着少女温润软糯的小手,看着两侧高楼,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灿灿烂烂。

他心头忽有所动,脑海中莫名的回想起观看那一副师贴之景,一笔一划,看似平凡,若究其深邃,可见道人行天地归寂之事,剑起剑落,大千化归墟。

普普通通的字迹里能看出终焉之道人,万物中又能否看出其他真本来?

双眼可视有形之物,为何不可视无形之物?

无形无状,便看到不到吗?

若是看不到,自己又如何能从一个个字里看见道人舞剑之景,看见重归于一的地火风水?

目能视有形者,凡俗也。

能视无形者,能观万事万物真本者,真人也。

在小严疑惑的目光中,陆煊顿足,闭目,再睁眼。

万物于眼前被解析,被洞察,被明悟。

眼中之万事,不再流于表面,一眼看去,能瞧见振翅蚊蝇身上的灰尘粒粒,也能看见它小小身体里的一切,至细微处,竟能看见构成蚊蝇的一粒粒渺小细胞。

再细究,居然可以恍惚看见蚊蝇之上,一丝最根本的生命波动,看见它诞生之初,再追溯至蚊蝇始祖的诞生之初,看见丝丝缕缕的【道】。

虽然只持续了一刹,虽然直观万物、洞察真本让陆煊双眼剧烈疼痛,但他却轻快的笑了起来,做恍然状。

“怎么了?”小严软软发问。

“没事.”陆煊再次闭眼睁眼,眼中那古朴沧桑、洞察一切万物真本之意境消散。

他道:

“人体三百六十五窍,合周天星辰之数,但只有三百六十窍能于躯壳中被洗练成形。”

顿了顿,陆煊继续道:

“我曾以为,剩下那五窍,是体内五脏,五脏还能再次被发掘,事实上似乎也的确如此但我现在又有了新的发现。”

严江雪将小脑袋凑上前,不明觉厉的问道:

“是什么呀?”

轻嗅少女身上的淡淡幽香,陆煊老脸一红,讷讷道:

“人体最后的神秘五窍,可以是五脏,但这应当是下乘之道,也可以是另外五样东西,用来洞悉真本的东西,这应该是中乘或者上乘之道。”

严江雪听的有些迷糊,扑闪着大眼睛:

“你是说,极境之五窍,其实是不固定的么?”

“嗯。”

“为什么这么说呀?”

“因为.”陆煊笑了笑:“我找到了一个。”

第三百六十一窍,形窍,开。

目之所视是为形。

常人可以借眼睛看见事物表面之形,陆煊可以借形窍看见事物根本之形,看见极浩瀚与极渺小,看见一切之有形无形。

他有预感,形窍的修行恐怕不止于筑玉楼这一步,若能在以后修炼圆满,自己说不得能直观的看见原本飘飘渺渺的【道】。

三千大道,可直视否?

答,曰:

“可。”

陆煊畅快一笑,在【形窍】被开辟后,斡旋造化催动之时,极盛极衰交替、转换之时,

体魄再次变强了。

尽管变强的幅度极小,但这意味着【上限】被推的更高,哪怕只是高出原本一点点。

再观红尘,万家灯火时,

陆煊已能看见家家户户、路上行人的喜怒哀乐惧,真正意义上的【看】见,将无形化为眼中之有形。

“这是大神通。”他如此评道。

暂时将修炼的事情放在脑后,陆煊专心致志的陪小严逛起了街好吧,压根做不到完完全全的专心致志。

他总是不自主的催动形窍,直观看见小情侣之间的情,看见悠哉散步的老人之喜,看见大声骂街的妇女之怒,

有时候,还能提前看见事物短暂、片刻的【未来之形】,如于树叶未落时看见树叶被风吹落,路人行路时看见他驻足之景,大日未彻底落幕时看见弦月霸占天空.

而后片刻,那片树叶真被风给吹落,飘飘然荡在地上,路人当真驻足,等候前方轿车通过,大日彻底西沉,最后一丝余晖也都消散。

恍惚间,某一个刹那,陆煊甚至提前看到了落叶腐朽化作烂泥的景象!!

他知道,这只是诸多未来中最大的一种可能,但.

自己是不是可以客串算命了?

可观片刻未来、片刻过去,亦是【形窍】不可测之神异!

“小陆,奶茶店也开了!”

小严的欢快声打断陆煊心头的震动,

他轻笑,豪气挥手:

“喝,我请你!”

“好呀好呀!”小严笑的更加欢快,眉眼弯又弯,恰似月牙弯又弯。

不,要比天上弦月更加的好看。

好看的多。

夜深。

老墓园。

青铜碑依旧屹立,其上锈迹已剥尽,【陆煊墓】三个字苍劲有力,流淌着亘古之岁月。

“禁制将消。”深坑中,一个坂田重工的天人凝神道:“不出意外的话.就在明日了!”

而与此同时,市中心的别墅中。

“晚安小陆!”

“晚安小严!”

目送穿着小熊睡衣的女孩蹦蹦哒哒的回了房间,

陆煊这才轻轻关上门。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默默念到。

这形窍好是好,但自己还不够熟练,总是不自主的便用上了。

看看片刻未来、片刻过去,或者看看喜怒哀乐啥的也就算了,关键还能看见鸟雀之五脏,人体之骨骼、血液等,

而有时候,看的也没那么深,就,就.

陆煊老脸一红,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旋即又缩了缩脖子,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半晌,平复了思绪过后,他缓缓躺在床上,缓缓沉入梦中。

唔,得问问老师,二师伯和三师伯是怎么回事了.感觉奇奇怪怪的。

(本章完)

第84章 太上,别打脸!(求首订!!)

梦里醒来。

陆煊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盘坐在守藏室内,忽然发怔。

半晌,他咂咂嘴,自语道:

“这里.”

陆煊环顾四周,触目心惊。

开启【形窍】后,放眼望去,【看】见守藏室内,满是浩浩道韵!

是妙法!是至理!是大道!!

这种道韵在持续不断的流逝着,但却依旧磅礴浩瀚,如同烟海!

脑子里一转,陆煊便猜测出了大概。

是因为.老师?

老师在守藏室中,少说坐了七年,而只是静坐,便留下如此道韵??

他仔细观察,逐渐沉迷于其中,被这些至理、妙法等吸引了全部的心神,

可惜的是,当陆煊尝试去解析时,却失败了,毕竟是残留下来的不完整道韵,流逝了这么久.

如果说,这些当真是老师静坐而逸散、留存下来的部分道韵的话,如果自己以【形窍】近距离观察老师

陆煊跃跃欲试。

但旋即,他遇到了一个究极难题。

该去哪里找老师?

呆坐了半晌,少年心思微微一动,清了清嗓子,对着虚空平静叙述:

“老师,张师兄说你坏话,他曾经给我说过,您心眼子小,我深以为然”

‘啪!’

一记暴栗狠狠的敲在了陆煊脑门上,肉眼可见的肿起了一个大包。

他抱着脑袋发出痛呼,感受着那种直击灵魂深处的剧烈疼痛,感受着这熟悉的味道陆煊再次泪流满面了。

“老师,其实我是有事情找您”

虚空中,响起老人没好气的声音:

“那你不会直接说么?”

话音落下,一个身影亦在守藏室中缓缓浮现,古衣如旧,须发皆白。

“见过老师。”陆煊强忍着疼痛,泪眼汪汪的做了一个礼,旋即有些委屈道:

“老师,这话是张师兄最先说的,您不能只揍我这一下,不揍张师兄啊”

老人沉默了片刻,淡淡道:

“打不了你张师兄了。”

“什么?”陆煊有些茫然,但也没多想,只是又朝着老人做了一个礼,旋即屁颠屁颠的跑上前。

“伱做什么?”老子诧异问道。

陆煊嘿嘿笑着,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晶亮:

“我想好好看看您”

说着,他催动【形窍】,眼前之景,眼前之人,骤生变化。

少年呆住了。

他看见了一片海。

一片纯粹由道与理交织而成的无垠海洋。

大海占据了陆煊一切视线,上、下、左、右、前、后,无处不是!

恐怖而又纯粹的道与理疯狂的冲刷着陆煊的精神,

他如同一个溺水的人,在其中猛烈挣扎,拼命尝试着想要将目光挪开,却无法做到!

恍惚间,陆煊看见【存续】,看见【存在】,看见【因与果之交际】等各种根本大道!

他看见.万物!

‘咚!’

伴随一声闷响,手指头轻轻的在陆煊脑门上一弹,他惊醒,旋即只觉得有寒气从尾椎骨汹涌而起,遍布全身!

惊醒之时,那占据一切视线,由纯粹的道与理交织而成的无垠之海散去,亦显露出了其本来的面目。

长须。

自己刚才盯着的,是老师的一根长须。

而浩浩瀚瀚的大海,也是仅由一根长须所化。

陆煊呆在了原地。

老师到底是何等存在??

三千长须中的一根,甚至都不涉及到本身真正体魄,只是一根须,便囊括无量道、无量法,囊括有万物!!!

他有些恍惚了起来。

“你这孩子,胆子倒是不小。”老子此时微微皱眉,发问:“小煊,你刚才在尝试解析于吾?你是如何做到的?”

他有些错愕不解,自己也没教过这孩子如此神通啊?

可方才少年的目光,分明又带着大神通的意味,解析、洞察、明悟万物.

陆煊猛地回过神来,缩了缩脖子,讷讷道:

“就是,就是看到的.”

“看?”老子愣了愣,心头泛起一个猜测来。

嗯?

微微皱眉间,老人状若随意,试探性的问道:

“你是如何看?以什么而看?”

“就是窍穴呀。”陆煊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把它称呼为形窍,是我开辟的第三百六十一枚窍穴,机缘巧合之下所得.”

想了想,他又描述道:

“这个窍穴很神异,可以看到事物真本,可以看到根源,甚至有时候可以看到事物短暂的未来和过去,学生就是突发奇想,看了看您.”

太上神色一僵。

半晌,他轻轻咳嗽:

“哦,形窍啊,还不错,还不错”

说着,太上略微有些失神,这孩子,每次都能给自己不一样的惊喜啊.

但这次的惊喜尤其大。

陆煊腼腆的挠了挠头,傻呵呵的笑着:

“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叫做形窍,想不到好名字,就随便叫了老师,这个窍穴的确切名字,是什么?”

老子幽幽的盯了他一眼,道:

“你就叫形窍便可,没什么大的差别。”

“是,老师。”

又是半晌的沉默后,老人忍不住了,再问道:

“你是如何开启的这一窍穴的?吾记得当初你已于天河之畔、周天星辰之下领悟,五窍或为五脏,怎得”

即便是他,此刻也感到有些费解了,形窍,或者说无碍清净天眼智神通。

所谓十方上下诸天诸界一切有无世界无穷众生,逝世此生彼,善趣恶趣,福相罪相,一切之历史,一切之过去,种种可能之未来,再与万物之本真根源,皆可以此目洞察。

这是大神通,也是大福禄。

纵观天上仙佛,也唯有端于至高者和生于开天辟地之前者,方得此道!

“这个啊。”

陆煊此时老老实实的交代道:

“这正好是我想要和您说的事情,还得谢谢三师伯呢!”

“这和你三师伯又有什么关系?”老子有些诧异了起来,神色微动。

与此同时,某处道宫,某个跛脚的道人打了个寒颤,自言自语:

“不对劲,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心血来潮,遍体生寒,吾有劫数将临?”

自语间,道人皱眉:

“这天下劫数皆为我所掌,何等劫,何等难,敢找上吾头上来?”

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另一边,守藏室内。

陆煊憨厚老实的笑了笑:

“三师伯赠来了两物,其中一个是字帖,上面的字应当是三师伯写的,我明明只在那帖子上看到一个个文字,却又好像看到灭世之道人,一曲剑舞,大千寂灭”

顿了顿,他并没发现老师越来越黑的脸色,只是老老实实的继续说道:

“然后我便心有所感,普通文字之下去能有寂灭、破碎、终焉之意,那其余万事万物呢?细细一想,就悟了出来,开辟形窍了”

“字帖是什么?你那三师伯送你的另外一物又是什么?”老子轻飘飘的问道。

陆煊愣了愣,旋即回答:

“就是这两物。”

说着,他心念一动,通天之渔鼓和师帖都在掌中浮现而出,

陆煊一边将两物递上前,一边轻声叙述:

“上次广成宫的人在我那里找我,其实不是来找麻烦的,说是让我回去当什么祖师爷,拜玉虚之主为师的.”

老子嘴角抽了抽,又看了看师帖上的内容,眼皮狂跳,陷入沉默。

恰此时。

上至三十三重天,下至九幽黄泉,再到一切诸天、一切诸界,

皆有黑云遮天蔽日,苍穹颤栗,万物惶恐,生灵心惊胆战,

列仙蜷缩,群佛哆嗦,天庭灵山摇摇欲坠!

甚至一切都变得虚幻,变得不真实,就好像一场梦。

这般恐怖之景,一个刹那都不到便散去,让无数仙佛都以为只是一场幻觉。

守藏室内。

陆煊懵懵的挠了挠头,看着陷入沉默的老师,小心翼翼的开口:

“老师,您这是”

老子回过神来,笑呵呵的将通天之渔鼓与师帖递了回去:

“既然是你三师伯送的,你就好好拿着便是。”

陆煊接过两物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总觉得,老师的这个笑容有点瘆人,有点冷.

老子此时慈蔼的拍了拍少年的头,道:

“以后有什么问题,就来问吾,不用不好意思,吾是你的老师。”

他将【老师】两个字咬的特别重,重到几有咬牙切齿之感。

旋即,老人继续说道:

“行了,没什么事情的话,你且先回去吧,吾这里有些杂事要去处理。”

陆煊没多想,恭恭敬敬的做了一个礼:

“是,老师。”

说罢,他的身形缓缓的、慢慢的消失在了守藏室中。

等到少年离去后,老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越发的危险。

“好好好”

他轻笑自语:

“好你个元始,好你个灵宝”

话音落下时,两处古老道宫内,瞎眼道人和跛脚道人心头都生出不妙之感,觉得有些冷。

冷的刺骨。

同日。

仙佛们看到东边有一座巍峨道宫带着巨大烟尘坠落,南边也有浩浩八卦展开,追着三四把看起来很眼熟的长剑狂砸。

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响彻九天十地的声音,

大抵都是些什么“你我本一体”、“徒弟也一体”、“太上,你何德何能”、“太上,有话好好说,别打脸”之类的话.

仙佛们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看,不敢再听,亦无人敢言。

只是有过了几天,有仙佛瞧见,碧游宫的那头大黑牛牛角断了一根,脸更是高高的肿起,上面还印着清晰可见、透着大道纹路的巴掌印。

连牛都挨了一巴掌,那灵宝大天尊和元始大天尊.

不敢想不敢想。

次日清晨。

少年少女围着餐桌而坐,在淡淡朝阳光的照射下,静静的吃着早餐。

“小陆,这个鸡蛋饼好吃,你尝尝!”

“小陆,这个油条好脆哦,你尝尝!”

“小陆,这个手抓饼也可好吃了,快尝快尝!”

“小陆小陆,还有这个”

陆煊筷子都没来得及动,便已被女孩给喂饱了。

这一幕已经上演了整整一个多月。

他就着豆浆将嘴里杂七杂八的食物咽下肚子,含糊不清的说道:

“小严,你自己多吃点,我够了,我真的够了”

严江雪今天穿着的是干净利落的短袖短裤,如藕一般的小手撑着脑袋,露出两颗小虎牙,开心的笑着:

“我吃的可比你多,小陆,你胃口真小!”

陆煊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嘴里食物彻底咽下肚子,打了一个饱嗝:

“你啊你”

他习惯性的伸手,捏了捏小严软乎乎的脸蛋。

后者不开心的嘟了嘟嘴:

“说了不许捏的,脸越捏会越胖!”

“好好好,不捏了,不捏了”说着,陆煊没忍住,又捏了一下。

小严的脸蛋实在太软乎了,尤其是气鼓鼓的时候,手感如同脂玉,冰冰冷冷。

女孩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小陆,你是个.”

话还没说完,别墅的大门被推开。

二人侧目,瞧清楚了来人,正是敖成忠。

敖成忠此时神色肃穆,脚步也匆匆,三步两步的走了过来:

“遗迹要开了。”

陆煊眼睛猛地一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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