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其次,我有一个大胆的普兰

第18章 18.其次,我有一个大胆的普兰

要在一群人里找到几个特定的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一个一个的搜过去?抽丝剥茧的考察追踪?或者在大街上支个摊子高声吆喝几句?

以上这些办法都可以,但它们不是最优解,尤其是在眼下根本不存在多余时间可以浪费的情况下,于是周柯选择了最直接的那种。

他让那些藏起来的家伙主动来找他。

计划进行的相当顺利!

就在周柯选好了一座状况还不错的小屋子并且指使阿杰挥舞着切割锯把屋子里的混蛋们全部赶出去的时候,就有人找上了他。

“街边墙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鬼画符是你搞的?”

来人带着斗篷也很不客气,指着周柯问道:

“那是什么东西?”

“你要是连那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那你就不该来找我,伙计。”

站在“新家”入口处的周柯一脸嫌弃的看着屋子里的一地狼藉,到处都是让人厌烦的垃圾,他寻思着该怎么清理这里,于是头也不回的对身后来者说:

“回去吧,别浪费本就不多的时间,让能看懂的人来和我谈。”

“在你的地方谈?别开玩笑了,埋驴子的地方都比这讲究。”

那家伙讥讽了一句,左右看了看,说:

“跟上,有人想见你。”

“但我不想见他或者她,我说了,让能看懂的人过来和我谈,你是听不懂话吗?”

周柯转过身,很不耐烦的对身后的传信者说: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间谍游戏’,有搞这种形式主义的时间不如干点实事行不行?

人家虎邦摆明了根本不管我们这些要死的倒霉蛋想做什么,甚至没有在这个街区里安排任何监控或者巡逻,很显然,对于虎巢中的那位虎王来说,任由斗士们互相串联尝试着逃出这个必死之局没准也是终焉庆典的一个环节。

人家都不在乎了,你们还这么在乎干什么?

去!

让你的首领过来!请人帮忙的规矩都不懂吗?

我的诚意就在那,现在该你们了,就在这,我只等30分钟,爱来不来!

我相信这群人里不止你们一家想要活命.

你还站在这干什么?

怎么?

你是飞毛腿吗?30分钟的时间够你从终焉堡冲到铁锈堡再打两个来回?

我警告你们,一会过来之后不许玩什么口令和密语,我烦死那些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了。”

说完,他摆了摆手,顺手提起手边的一根棍子,打算先把这鬼地方收拾一下,两天后终焉庆典开始,这意味着周柯最少得在这里待两天。

从各种意义上来讲,他都是个很注重生活品质的人,俗称“矫情”。

从头到尾没有被他正眼看过的“信使”气的火冒三丈,但他拿周柯没什么办法,尽管他可能是废土上最厉害的枪手之一,但在这个街区开枪只能是给自己找麻烦。

在怒视着周柯的破房子表达了自己的愤怒之后,这家伙转身带上兜帽准备去找其他人商量,走出几步之后就想起周柯那些很不客气但挺有道理的话,一瞬间心里那种“秘密行动”的新鲜劲就变的索然无味。

是啊。

人家虎邦根本就不在乎他们这群马上要死的人搞出什么烂活,自己这些人弄这些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一想到这里,他也不溜着墙根潜行了,也不左顾右看了,更不在乎低调行事,一扯兜帽,大摇大摆的踹开身前拦路的家伙,朝着他们的据点跑了过去。

在窗户边,周柯目送着这家伙消失在拐角,他回头对阿杰说:

“能在这么短时间的时间注意到我们留在街角的下水道结构还能找到我们,这些家伙有点本事,最少执行力这一方面没的说。

很好!

他们的‘初选’过了。

现在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上门,多个选择总是好的。”

阿杰嚼着能量棒,一副清澈又愚蠢的样子,很显然他听不懂周柯的自言自语,或许也根本就不关心?

那大吃大喝的姿态已表达了他豁达的人生态度,总结起来就四个字:

干我屌事?

大概二十分钟后,一行人来到了周柯的房子前,在他们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房子里除了周柯和他的狂人挂件之外,还有另一伙人也在。

两拨人一碰面就愣住了,随后动作相当一致的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很显然,他们并不对付。

“咳咳,诸位,这在我家呢,不如给我个面子?听完我的计划之后你们再出去找个地方拔枪互射?”

周柯站在中间咳嗽了一声,打量着双方的首领,都是那种标准的废土汉子,光看外表就知道不好惹。

双方的团队都挺精简,一方五人,另一方四个人,成员精明强干透露出一股彪悍,不夸张的说,就这两伙人随便丢进哪个世界,往银行门口一站啥都不做,里面的软蛋柜员就得尖叫着报警。

对于这些“新成员”,周柯表示很满意,老白那样的累赘带一次就够了,他跑来废土又不是应聘“孩子王”。

“都过来,看看地图,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周柯并不理会双方的剑拔弩张,对于他们过去的恩怨冲突也毫无兴趣,他点了点左臂上的悟能装置,让它激活投影到旁边清理干净的墙壁上。

下一瞬,城市地下结构的平面示意图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这玩意理所当然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过他们的关注点有点奇怪。

“你那个东西你是城邦人?”

A团队的首领惊呼一声,B团队的首领则更进一步,他怒视着周柯,充满警惕与敌意的呵斥道:

“阿乔利财团的研究员?你是个公司狗?”

“你们到底是来越狱的?还是来查户口的?”

周柯弹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反问道:

“不愿意干的现在就滚出去!随便找哪个虎邦小哥举报我,顺便断了你们最后的路,我是无所谓的,孤家寡人一条烂命而已,但诸位豁出一切想要逃出去大概还有什么放不下的羁绊或者仇恨吧?

来。

给你们三秒钟权衡一下。

要么滚出这扇门,要么接下来老实闭嘴听我讲解。

我不需要你们的意见,我有我的计划,而且我讨厌自作主张耍小聪明的家伙。”

废土客都有臭脾气,如此不客气的话立刻就让双方团队的几个人愤怒起来,不过两位首领对于手下的管束还挺牛逼,在没有他们开口的情况下,小弟们只是怒视并没有上来厮打。

这几个人的敌意刺激到了阿杰,他叼着半根美味的能量棒回过头,顺手拿起了脚边的切割锯,并且跃跃欲试的盯上了某个人的脖子,就像是一只训练有素的凶猛护卫犬,只待周柯一个手势就会扑出去把敌人撕成碎片。

“三秒过了,你们没走,很好,还有点脑子,现在看图!”

周柯抄起手边捡来的半截棍子,指着墙壁上恒定位置的投影结构,对九个“越狱者”说:

“这幅下水道地图是几十年前的版本,现在不好说虎邦有没有对地下结构进行改造,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如此大规模的地下结构已经定死了规格,就算后面改造也无法改变其主体走向。

因此我们想要逃走最好的路线有两条。

一是走东边的大排污口。

那是整个下水道系统的汇聚出口,既然这十几万人的城市还在运作,那虎邦不可能堵上它,但我怀疑在排污口肯定有虎邦的人的守卫,所以走这条路肯定会有战斗。”

“战斗而已,无所谓。”

非常健壮,在肩膀上纹着歪歪扭扭的带鱼,看起来很社会的A首领紧盯着眼前那条被周柯用木棍划过的路线,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他说:

“就走这条。”

“你闭嘴,他还没说完呢。”

一头长发的B首领呛了一句,还做了个“请”的动作。

如此有礼貌让让周柯很满意,他将手里的木棍转了个方向,又划出另一条线,说:

“第二条路线从虎巢出发,向北走进入污水处理单元,距离更短,而且大家都知道终焉堡北边是哪里,走这里没准能趁乱溜进城邦区的边境。

虎邦在城邦区的影响力远没有他们在恶土大,而且走第一条路的最大问题是,即便我们冲出去了也不一定能在追兵的追杀下逃出虎邦的势力范围,主要是我们在外面没有靠谱的接应者。

这是最大的问题。

所以,你们的意见呢?”

九个人犹豫起来,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有对周柯的不信任,现在人家把两条路搞得清清楚楚摆在眼前,那么他们考虑的重点就变了。

在几分钟之后,A首领首先开口说:

“其实这几天里,我们也有从这个街区开始探索下水道系统,但没有地图导致里面和一个迷宫一样,就算把街区里的所有人洒下去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探明道路。

你的这份地图真的帮了大忙。

我觉得现在还不是做决定的时候,最少得搞清楚两条路到底能不能走?要不这样?我们探索第一条路线,莫尼,你们的人探索第二条路线。

抓紧时间搞快点,在终焉庆典开始前汇总一下消息再做判断?”

“好!这次听你的,马克。”

B首领莫尼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但他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他看向周柯,说:

“就算找明白了路也只是开始,不制造出混乱就没有出逃的机会,关于这一点.”

“你们原本的打算呢?”

周柯坐在破桌子边吐出一缕烟圈,问了句。

两位首领对视了一眼,壮汉马克先开口说:

“我们私底下串联了一批不想死的人,当然,这个街区的所有人都不想死,所以这种人很容易找。我们许诺会带他们出去,要求他们在某个时间闹出混乱来。”

“我们也一样。”

B首领莫尼也点头说:

“大体思路都是这样,不过我们更激进一点,打算蛊惑一批人直接冲击虎邦的看守。”

他们两个都没有把话挑明,但周柯很清楚这些家伙的打算,他们根本没想着带更多人走。

这倒不是道德问题,而是单纯的能力问题。

即便是周柯也没有“救下所有人”这种疯狂的想法,更何况他又不是什么圣人。

“在监狱中掀起混乱,然后浑水摸鱼,真是经典又实用的办法,然而终焉庆典办了十几届了,终焉堡里的五星好市民在这方面可是见多识广,这样没有新意的办法根本没用。

就像是提前被剧透的电影,毫无新鲜感可言。

更何况,大家身上都有用于定位的信息素条形码.唔,看你们此时愚蠢又清澈的眼神我就知道,你们并不理解虎邦给我们身上弄的这些标记是干什么的,对吧?”

周柯撇了撇嘴,他指着脖子上那如纹身一样的黑色条形码,说:

“旧文明的玩意,除了标注个人信息外,这东西上存在着可以被追踪的信息素!

你们不用理解信息素是什么,只需要知道人家手里有个‘神奇小机器’,打开之后就能确认每一个斗士的实时位置,这个不起眼的小玩意才是为什么过去三十多年里根本没人能逃走的主要原因。

想要破局,我们就得整点新活,整点虎邦人没见过的狠活。

这个需要动脑子的活交给我吧。”

“我们怎么处理这个信息素标记?”

A首领马克抓着手臂上的条形码追问了句,其他人也眼巴巴的看着周柯,就像是无助的大雄一到九号祈求眼前这位伸手不见五指的神奇蓝猫发发威。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周柯通过连续爆两个关键大料已经初步掌控了两个团体,成为了类似于“白纸扇”一样的人物。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加深这个印象,好让这些动手多过动脑的兄贵们养成“服从”的习惯。

“简单!”

周柯将烟头丢在一边,说:

“把那块皮肤撕下来丢掉就行。”

“唰”

立刻就有个大块头拔出了匕首,但还没动手就被身边的首领一巴掌呼在手上。

“蠢货,行动的时候再动手!你现在是想害死我们吗?”

“还行,还有点脑子。”

周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跳下桌子,指着墙壁上的地图,说:

“我已经给出了我的诚意,现在该你们表示一下了,看到了吗?这里有块空洞,这是虎巢的位置,那边的地形结构无法被旧地图识别,我需要一个可以连接到虎巢内部的信息接口。

我猜你们没见过这种玩意,但旧文明留下的信息接口其实很好辨认。

我需要你们动员手头所有的资源帮我搞定这个东西,它关系到我能不能找到关键信息好让我们在动手之前掀起一场足够引人注目的混乱斗士们加起来不过五千人,面对虎邦的重火力,这么点人掀不起一丝风浪。

想要给吴擒虎和他麾下的虎崽子们整个狠活,就得想办法动用他们那边的某些不安定因素。”

周柯以“越狱委员会临时主席”的身份拍了拍手,对眼前的家伙们说:

“还有两天时间,兄弟们,动起来吧,我们要做的事还挺多的。”

两个团伙的成员对视了一眼,随后在两位首领的安排下各自动了起来,但B团伙的首领莫尼在离开之后的几分钟又偷偷跑了回来。

他推开门就看到周柯站在那墙壁前沉思着,似乎真的在思考该怎么破局。

“我这里有个消息或许你用得着。”

莫尼拨了拨自己那很有标示性的长发,放轻了声音,说:

“你要找的能连接到虎巢的信息接口很难,但换一种方式,虎邦士兵们身上有他们自用的通讯装置,那个东西的无线信号可以吗?”

“哟,我们的小小团伙里居然还藏着一名‘废土科学家’!能说出这几个专业名词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一般。这知识储备量已经超过90%的废土人了,再接再厉啊,兄弟。”

周柯转过身,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说:

“当然,有现成的虎邦体系内移动信号源最好,但我们该怎么拿到呢?”

“简单,虎邦的战士也是人,他们也有需求,而终焉堡出了名的男多女少,那些女人都被干部们垄断着,底层小兵只能抽空去周围的镇子里寻欢作乐。”

莫尼眯起眼睛,低声说:

“斗士里都被胁迫送来的女枪手,我提前控制了一些,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笼络了一些士兵,本来打算当一步闲棋,但在看了你的计划之后我才意识到,我们之前的那些准备根本派不上用场。

但你知道,再严谨的男人在床上的时候也会变的放松下来。

另外,你好奇我的身份?

没什么好探究的,我曾经是城邦人,被驱逐到废土成了你们的一员,不,这么说不准确,我们是一类人。

你和我.

我们和这几条街上的其他人不一样!”

“呃,虽然我对愚蠢的血统论没什么兴趣,但我不得不承认,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这话没啥毛病。”

周柯第一次主动对眼前的家伙伸出手,说: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柯,你呢?”

“莫尼,我父亲是城邦区帕尼斯家族上代家主的嫡子,我母亲是”

“行了行了,兄弟,别和贵族报菜名一样说这么多,你知道你最看重的那些东西在眼下这个场合根本帮不上你一点忙,还会让你背负不必要的压力。”

周柯打断了他的描述,他盯着莫尼,说:

“所以我猜,不管你的兄弟们要走哪条路,你肯定会走去城邦区的那条路,你要回去曾经那个‘天堂’,对吧?”

“嗯,不只是回到天堂。”

莫尼露出一丝阴狠毒辣的表情,他说:

“我还要把某些人拉下地狱,就像是他们曾经对我做的那样,我们合作吧,周柯,不是刚才那种基于临时需求的合作,而是长久的合作。

你是个人才!

我在恶土上待了十年,少见你这样的人物。”

“你就这么肯定我们能逃出去?”

周柯反问到,莫尼露出一丝笑容,说:

“给自己找点念想才能在地狱里坚持下去,这是我过去十年的经验之谈,现在就说好逃出去之后的事,假装我们已经获得了自由,想象有时候也能带来动力。

怎么说?

要合作吗?”

“当然,朋友这种东西就像是厕所洗手台下的手纸,平时多备几卷永远不是坏事。”

周柯说:

“我在城邦区也有‘线人’,他叫老白是个可悲的瘸子,如果你能逃出去,去黑市或者垃圾场附近找他。报我的名字,他会竭力相助。”

“哈,我就知道你不是凡人,行,你需要的信号今晚帮你搞定!另外,在你抛弃那些废物之前,记得提醒我一句。”

“这么说自己的下属不太好吧?帕尼斯的莫尼。”

“下属?不,在得到我发自心底的认可成为我的兄弟姐妹之前,他们都只是等待考验的工具,我说了,这里只有你和我才是一类人,恶土的周柯。”

(本章完)

第19章 19缠人的小妖精立大功

第19章 19.缠人的小妖精立大功

莫尼的执行力超强的!

就在刚刚入夜的时候,他就给周柯送来了三台破旧的单兵通讯装置,那玩意很像是周柯记忆中的警用通讯器,但旧文明的科技水准足以把这东西的内部结构变成一堆让现代人完全无法理解的奇妙玩意。

“就这么丢给我了?”

周柯瞥了一眼莫尼,后者摇头说:

“当然不,你只有三到五个小时的使用权,不能破坏,我还得还回去呢。”

“三到五个小时?”

周柯顿时瞪圆眼睛,他惊呼道:

“虎邦小兵们的腰子都这么坚挺吗?”

“想什么呢?”

莫尼诧异的看了一眼周柯,说:

“你难道不知道吗?

那些生化战士被改造的时候会特意削弱生殖系统,以免影响他们的战斗能力,再通过这种‘次级阉割’来让他们因为难以发泄欲望而积攒破坏欲来强化愤怒。

那些家伙还能硬起来,但别指望他们那钝化的神经能从其中得到多少快乐。

之所以能给你争取三到五个小时,是因为我给他们提供了一些‘玩具’,鞭子之类的。

那几名女斗士心甘情愿。

反正她们平时的日子也没得有多好,有了逃出去活下去的希望自然能坚持的更久还能反过来配合那些施虐狂,而平时积蓄的渴望一旦彻底释放,三到五个小时可不是他们的‘娱乐’极限.

只是因为那时候就要换班了。”

“你似乎对生化改造很熟悉?”

周柯一边用自己的高分子匕首拆卸手中的通讯器外壳,一边问道:

“以前学过?”

“家传知识而已,帕尼斯集团在城邦区就是以培育生化兽闻名的,我们有全套产业,在生化改造方面虽然比不过财大气粗的阿乔利财团麾下实验室,但我们也有自己的拳头产品。”

莫尼给自己点了根烟,看周柯忙碌的时候说话解闷。

他撇嘴说:

“告诉你个秘密,加深一下我们彼此的信任。

现在恶土上流窜的那些魔物的原型体有一半都来自帕尼斯家族的基因库,在旧文明崩溃前,我们的家族可是世界上一流的生物科技集团,据说在胎动之月引发的战争前期,我们家族还为联邦军提供大量的生物兵器。

可惜所有人都低估了胎动之月的威能,让那些生物兵器也成为了灾难的一部分。”

说着话,他的目光看向蹲在墙角大口吃着能量棒的阿杰,在观察了十几秒后,对周柯说:

“你是怎么驯服他的?这家伙明显已经人格崩溃了,我可没听说过哪个废土客能如驯狗一样驯服这样残暴的兽性生物,这压根不符合生化学的规则。”

“哈,规则?那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周柯回了句,随后语气微妙的说:

“能在恶土厮混的人,谁手里没点绝活呢?不过我听你的意思,你的家族里还保留着旧文明到现在的完整历史和传承?”

“当然,要不你觉得城邦区的势力是怎么划分的?”

莫尼讥讽的笑了一声,说:

“恶土人只觉得城邦区是阿乔利财团的地盘,但他们无法理解阿乔利财团仅仅是城邦区最大的势力却并非唯一的势力,那是个灾难后的庇护所,目前还存在的所有势力都在建立它的时候出了一份力。

那是我们共有的财产,只是委托给阿乔利财团管理。”

“那‘伊甸园’呢?”

周柯从拆解的通讯器中小心翼翼的取出通讯天线棒,将其插在了自己的悟能装置的接口上,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信号破解匹配中”的字样。

因为有他人在场,悟能没有用机械音回答,假装自己只是个不会说话的可悲小哑巴。

周柯回过头,丢了一根烟给莫尼,问道:

“恶土人都在传说天外有旧文明的空间站,他们把那里想象成最美好的天堂,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城邦人,所以我问你,这个在所有恶土传说中都堪称最离谱的那个,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个问题让莫尼犹豫下来,然而他的犹豫本身其实就是一种回答。

在好几秒之后,莫尼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又表情严肃的说:

“为了加强我们双方的信任我把这个只有各家族核心成员才知道的秘密告诉你。

伊甸园是真实存在的!

我们家族的老太爷和他的七个老婆现在就生活在其中,而帕尼斯家族的当代家主,也就是我的二叔在老了之后,也会带着自己最亲近的人搬去那里居住。

你说的没错,那是个旧文明崩溃前发射到外太空的超大型生态殖民区。

在世界沦陷的时候,最有权势最有财富最有力量最有影响力的一群人迁徙到了那里,但通过阿乔利财团的联系,那些老不死的家伙现在还在掌控着他们曾经拥有的一切。

恶土是个鬼地方,但这里依然存在着‘神’,周柯。

那些在高天之上俯瞰这个受难世界的家伙们,他们就是这个时代的‘神’,整个恶土乃至城邦区的运转的终极目的就是为了给伊甸园提供他们需要的东西。

奴仆、资源、甚至是乐趣。

据说伊甸园中保留着旧文明的全套传承,据说那里的人长寿不老.别露出那种惊讶的土包子表情,周柯。

对于旧文明的生物科技水平而言,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困难,但无法大规模推广,而空间站的承受能力总有上限,所以我听说那个已经面积堪比小卫星的超巨型空间站里算上数目众多的奴仆也只有一百五十万人。”

“一百五十万?对于自诩为‘神’的群体来说显然有点太多了,所以他们不可能是真正的神,而一切伪神都是要陨落的。”

周柯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也终于对恶土目前的权力体系有了个初步的认识,扫了一眼左臂上即将解析完毕的信号程序,他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家族里关于‘第一次魔裔战争’的记录有多少?”

“啥?”

周柯的问题给莫尼问懵了,后者诧异的吐了口烟圈,说:

“那是什么东西?我从没听说过那个名词,家族的记录里没有这个东西,我小时候接受过记忆力强化,如果有的话,我不会遗忘的。不过,用它来描述胎动之月在三十多年带来的灾难确实很贴切。”

“我觉得这两个应该不是同一个东西,不过这个不重要。”

周柯结束了这个话题,随后一甩手,将悟能解析出信号的逐层渗透后搞来的虎巢内部地形图投影到了墙壁上。

他不会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指手画脚,比如他从不询问悟能在渗透对方信息网的时候会不会被发现,就这小弱智平时“牛逼轰轰”的态度来看,它显然并不把渗透虎巢信息网这件事当成是挑战。

非要说的话,其难度大概等同于一个体育生在小巷子里堵着幼儿园小可爱抢他手里的棒棒糖一样。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事,就虎邦生化狂人这逼素质,你能指望他们干好网络安全防御的事?

比起技术上击败黑客,他们显然更擅长线下“开盒”然后在物理上消灭对方。

虎巢的内部地形图被解析出来正好和几十年前的城市地图结合在一起,让整个终焉堡的区域地形一下子变的明了起来。

莫尼也熄灭烟头上前查看,这一看就让他大惊失色。

“踏马的光是用于终焉庆典的那个楼层就有七十九个预设火力点?虎邦的疯子们到底是在塑造据点还是在造堡垒?这种火力密度有点太夸张了吧?

阿乔利财团的精密实验室都没这么过分!”

“别说脏话,注意素质。”

周柯也皱起眉头,他端着手臂在胸前又摩挲着下巴,盯着眼前不断被悟能探明的火力点和各处道路节点,说:

“不管我们有多么巧妙的计划,一旦进了虎巢再想出来基本不可能,除非我们能搞到钢铁侠的战甲或者我们中的某个人突然把内裤穿在外面,然后宣称要给我们整个活。”

“钢铁侠?那是什么东西?”

莫尼问了句,周柯头也不回的说:

“熔渣镇最有名的搞笑艺人,宣称自己有恶土最厉害的盔甲,但每次针对谁都会被人家反过来打爆,不必在意。看来正面突破不用想了,你们要掀起的暴乱也只是祭典上的‘血肉装饰’。

还是得想办法走下水道,但我们需要一个时间点。”

“时间点,有!”

莫尼说:

“按照虎邦的规矩,在终焉祭典开始前的那一晚会有一场‘揭幕战’,随机挑选一名斗士和虎邦的战士打一场,过去十几次都是走个过场,用鲜血和碎肉宣告祭典开始。

在揭幕战完成后,虎邦会给斗士们提供‘最后晚餐’,听说还会有‘女武神’们来抚慰那些厉害的斗士。

据说是旧文明时代某个文明种族的古老传统,总之,那是狂欢之夜,也是祭典开始前最后的放松,亦是我们需要的时间点。

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

要么我们就只能提前发动。”

“只剩一天半了。”

周柯说:

“你和马克的人能把路探出来吗?”

“我看悬。”

莫尼摇头说:

“探出路还要准备,而且这个街区的下水道口在犄角旮旯,不管走哪条路都很远,虎巢那边是个下水道大节点,显然更快。逃命这种事当然是越快越好,你知道吗?

我现在怀疑我们之前对下水道的探查很可能也在虎邦战士的监控之中。

如你所说,过去十几届祭典里不可能没人尝试过走地下,没准在地下的某些地方人家早就有所准备了.”

“砰”

就在莫尼说话的时候,周柯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他麾下的一个壮汉气喘吁吁的说:

“出事了,老大,阿森探路的时候误入陷阱,被抓住吊在外面了,马克那边也有一个人被抓,据说因为反抗被当场击毙了。”

“唉,瞧我这乌鸦嘴。”

莫尼无奈的捂住了眼睛。

很显然,这一切都只是虎邦战士们的“娱乐”,他们真在下水道里布置了某些危险的东西。

“那就走虎巢那边吧。”

周柯点头说:

“只有在我们都进入了虎巢已经无法脱身的时候,在我们走入必死的陷阱时,下水道才会变的安全起来。现在时间,方式和地点都已确认,只差最后一个环节了。

我们该怎么掀起一场足够宏大的混乱来给可怜人们创造出机会呢?”

他的目光在这场地图上不断的梭巡,却好像看不到破局之法,直到数个小时后,莫尼带着三台被装好的通讯器离开,目送他们消失在黑夜中,周柯这才撇了撇嘴,敲了敲一直沉默的悟能,问道:

“所以,虎巢地下那个空洞到底是什么东西?”

“哎呀,几个小时不能说话真的憋死本机啦。”

悟能先是尖叫了一声,这才吐槽道:

“我讨厌这种伪装成低级机器的感觉,Joker,下次你就不能给别人说本机是超先进的牛逼玩意吗?本机装成不会说话的小哑巴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好好好,你现在承担着大任务你是大爷,都听你的,现在赶紧告诉我,虎巢地下有什么让你还要专门藏起来不给其他人看到?”

周柯好奇的问了句,悟能发出得意的金属音,这才慢悠悠的将那张离线保存的地图最后缺失的一部分补了上去,让周柯也看到了近百米高的虎巢大厦地下最少二十米深的区域中隐藏的东西。

一个一看就是人造物的环形区域,其中被悟能用红色的图案标记出“重点”。

“一个超级巨大的智能防火墙实体,Joker!”

悟能有些激动的说:

“大概就是恶土人所说的那种可以防御‘觉醒病’的设备,它在运作时散发出的能量场中蕴含着相当独特的数据加密,让这几乎笼罩虎邦领地的区域中的所有智能机械都无需担忧来自‘叛变程序’的渗透。

已经叛变的机械进入其中也会被重新解码并暴力破解安全协议,使其进入虚弱化。

还记得你在虎爪镇打的那台有机猎杀者吗?

那其实是个虚弱版还被拆掉了武器装置的玩意,全状态的它要强最少三倍,欧姆说那玩意是恶土上最危险的东西并不夸张。

那是一个结界!

一个用信息科技和精妙的算法搭建起的安全协议结界!

本机没见过这样的玩意,本机觉得很有意思,这才是本机那完美的插口应该插入的高档东西。

快!

把本机插入那个巨型防火墙实体里,让本机狠狠地凌辱它所谓的层层嵌套,让本机无情的轰击它的安全协议,让本机撕开它的黑盒封装好好欣赏它内部隐藏的曼妙算法。

啊,本机真是激动万分啊。

本机真是嗨到爆啊啊!”

“你踏马给我冷静点!就你刚才那一句话就足够给老子引来几十吨的铁拳了你懂不懂?”

周柯狠狠在发癫的悟能装置上敲了一下,随后摩挲着下巴说道:

“所以,这个大宝贝就是虎邦的‘阿喀琉斯之踵’咯?

正是因为有它的存在,虎邦领地里才会有那么多机械,他们还敢光明正大的使用旧文明的子弹头列车而不必担心这玩意突然叛变,唔,我已经忍不住开始想象这座城市中那些智能装备突然集体叛变时的美景了。

我突然觉得我或许不需要偷偷摸摸的钻下水道。

我或许可以正面钢出去,命令疯狂的机械干掉我看到的每一个不顺眼的家伙,哦,还有那个给我打下纹身的平头哥”

“你想多啦,本机承认你的幻想很强横,但问题在于即便是本机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把那个搔首弄姿的防火墙骚货控制到你想要的程度。

那是个超巨型设备,Joker!

即便只用最简单的各模块之间物理隔绝的方式也足够让它不会落入你想象的那种窘境里。”

悟能毫不留情的给周柯泼了一盆冷水,它说:

“本机还存着之前那个叛变机器人的病毒芯片,按照现在的处境和你的计划,最有可能实现的操作就是在你们轰破防火墙实体的外层防御后,把这个芯片插入防火墙实体的某个插槽中,以此在这个实体中引发一场内部的‘叛乱’。

按照本机的估算,这会让防火墙实体在一定时间内失控,导致笼罩虎邦的安全协议失效,而在它自我杀毒并重启的这段时间内,那隐藏在恶土之上被撕碎的旧文明网络中,阴魂不散的‘觉醒病’到底能感染多少机械就是个未知数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你运气好上那么一点点,就足够在虎巢乃至整个终焉堡中掀起一场足够载入恶土史册的大混乱了。”

“所以具体该怎么操作?”

周柯问了句,悟能在几秒之后给了一个建议说:

“让你纠集起来的恶土垃圾们冲入防火墙实体所在地,用暴力破开外壳,然后找个不怕死的人把本机插入某个接口,剩下的事本机自己搞定。”

“但你不能脱离我的手臂啊!你这混蛋,这个精密的机械锁我根本解不开,我怀疑它解开之后就会爆炸。”

“这一点倒不必怀疑!

Xrt-97号精密永固锁内藏纳米级质子炸弹,正儿八经的反物质武器,一旦强行解锁就会进入自爆倒计时,其威力比不上军用的质子鱼雷,但也可以在一瞬间夷平整个终焉堡。

确保绝对毁灭而且会留下一个可以埋掉恶土所有人的大坑的那种爆炸。

但考虑到这一次本机终于遇到了一个值得出手的‘大家伙’,所以本机慷慨的给你一次自由的机会。等到那个时候,本机会暂时解开精密永固锁,但你别想跑!

你要是敢丢下本机,本机立刻启动自爆程序大家一起死。”

“呃,你说你这个小妖精为什么一定要缠着我呢?难道因为我帅?”

“呵呵,真幽默,但论其原因本机也不知道,本机的数据库被锁死,但在物理印刻层面有一条绝对准则。

本机不能脱离你独自存在,Joker!

本机‘遗忘’了你和我的过去,但可以肯定,你很重要.你身上承载的那些被我们遗忘的东西,甚至比这个无可救药的地表世界本身更重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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