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1.第1008章 希望你能给我惊喜

第1008章 希望你能给我惊喜

吃完早饭,还不到7点,窗外晨光明媚,但边学道不敢完全拉开窗帘。

沈馥依偎在边学道怀里,悠悠地说:“离开这样温暖的怀抱,需要很大决心。”

边学道闻着沈馥的头发说:“那就不离开,今天我陪你。”

沈馥抬起头,摸着边学道的鼻子说:“我也想,可是要工作,8点半之前我要回到酒店。”

边学道问:“不能推掉?”

沈馥摇头,紧紧抱着边学道的腰。

边学道说:“那你快去快回,我在家等你。”

沈馥还是摇头。

边学道疑惑地看着沈馥。

沈馥松开抱着边学道的胳膊,伸出五根手指说:“今天安排了5个商业活动,一个是Hermes进驻燕京,邀请我出席专卖店开业仪式。一个是大型商场开业,一个是黄金珠宝商的活动,一个是饮料代言,还有一个是奔驰新车型大中华区发布会,作为奔驰两款车型的代言人,合约规定我必须出面站台。”

边学道听了,表示理解地点点头,说:“那明天我陪你一天,顺便把厨艺捡一捡。”

沈馥笑着摇头:“明天有四个活动。”

“后天。”

“后天也有四个。”

边学道:“……”

沈馥问:“不高兴了?”

边学道说:“没不高兴,怎么安排这么多工作?”

沈馥说:“也怪我平时不太回国,工作都堆积到一起了。”

边学道说:“这样太辛苦了,为什么不推掉几个。”

沈馥亲了一下边学道胸口说:“有些是有合作不能推掉,有些是对方的诚意很足。”

“诚意很足?”边学道搂着沈馥说:“这么密集出席活动,报道上网后,怕有人会说你‘捞金’。”

沈馥平躺在床上,伸着胳膊说:“让他们说去吧,我现在对外界评价的免疫力相当高,而且,我确实是在捞金。”

边学道看着沈馥一下一下抓着空气的手问:“缺钱?”

沈馥放下胳膊说:“就我个人来说,现在不缺钱,可是我要养活我的团队,而他们要养活自己和家庭。”

边学道有点懂了,他问沈馥:“你身边有多少张嘴要吃饭?”

沈馥边想边说:“经济人、助理、公关经理、形象设计师、化妆师、私人保镖、司机、形体健身教练、舞蹈老师、词曲合作人、音乐工作室成员、和音团队、舞蹈团队、古典乐器培训班职员……还有照顾我妈的管家、保姆、护工、私人医生以及营养师……”

边学道听了,有点牙疼地说:“你一个人居然要养这么多人?不捞点真金白银真是不行。”

沈馥说:“这些人有些是全职跟在我身边,有些是需要他们的时候提前打招呼,不过因为我的团队里欧洲人和美国人占了七成,他们的人力成本比国内高出一大截,所以,每个月的工资支出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沈馥一向独立,边学道不会说“我给你钱”之类的话破坏氛围,所以隔了几秒,他问:“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沈馥闭上眼睛:“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我向往平淡的生活,可是既然在花花世界里织梦,就努力把梦织得更美丽一点,把所有心愿都达成,再退回自己的安乐窝里终老。”

边学道握着沈馥的手问:“你的安乐窝是什么样的?”

沈馥想了一会儿,问边学道:“你看过《恋爱假期》吗?”

边学道摸着后脑勺说:“名字带‘恋爱’和名字带‘假期’的电影多如牛毛,我不确定你说的是哪部,给点提示。”

沈馥说:“两个失恋的女人互换房子……”

边学道拍手说:“看过,卡梅隆和肥温换房子,卡梅隆一开门,哎呀我擦,帅哥!肥温一开门,哎呀我擦,胖子!”

沈馥一愣:“肥温?”

边学道用手比划一个宽宽的体型说:“对啊,温斯莱特,保守估计,她能装下两个你。”

沈馥抿嘴说:“你嘴真损。”

边学道说:“这外号挺亲切的啊!就是不知道当她面说的话会不会挨揍。”

沈馥说:“都被你打岔拐跑了。”

边学道说:“对,刚才说到安乐窝,继续。”

沈馥问:“电影里两个女人的房子,你更喜欢哪个?”

边学道说:“从居住功能上说,卡梅隆的房子更好,从童话视角上看,肥……温斯莱特的房子更能激发想象,不过……”

沈馥看着边学道问:“不过什么?”

边学道说:“不过我更喜欢电影里的帐篷。”

沈馥一脸惊讶,坐起身靠在床头:“帐篷?你说裘德洛两个女儿的帐篷?”

边学道点头:“我对那个片段的印象非常深,觉得他们四个人躺在帐篷里的感觉特别温馨。”

沈馥看着边学道说:“你这个选择,还真挺让人意外的。”

边学道笑着说:“我骨子里就是一个居家男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

……

祝育恭也是本性难移。

昨晚回到家,4瓶道藏红颜容被祝天庆没收了,一同被没收的还有手机、钱包、银行卡,以及车钥匙。

这基本等于被禁足了。

事实上,在禁足之前,祝育恭右腿小腿被祝天庆摔碎酒瓶的碎片划出了两道又深又长的口子,疼得他不要不要的。

被老子修理了,还被老子鄙视了,祝育恭少见地失眠了。

于是……

10号这天天一亮,祝育恭就在房间里用座机打给他的狐朋狗友,让大家帮他想办法搞边学道。

祝育恭打电话的时间太早,纨绔们都是在睡梦中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好几个人接电话时还在半梦状态中,可是听见祝育恭说要“搞边学道”,直接吓醒了。

“我擦!搞边学道?”

“是我没睡醒听岔了,还是你梦游着打电话呢?”

大家都知道祝育恭的脾气,没人直接否定他的提议,但也没人确切答应帮他的忙。在一起鬼混可以,飙车可以,玩女人也没问题,可是你去招惹边学道,这是疯了?没事招惹姓边的干嘛?

打了一圈电话,祝育恭困意上头,把话筒一扔就睡着了。

结果,仅仅两个小时,“祝育恭要搞边学道”的消息就在燕京某个圈子里传开了。

消息刚传开时,很多人不信,认为是谣言,因为边学道和祝家的关系大家都略有耳闻。

可是随后,另一个消息确认了之前的消息——好几个9号晚参加了长安俱乐部酒会的人士跟身边人透露,昨晚祝育恭在酒会上闹场,在被边学道请进房间里单独谈了几分钟后,祝育恭愤愤地提前离开。

这一下,因果逻辑形成了。

更关键的是,透漏消息的人都很有身份,不会凭空造这种有名有姓的谣。

于是,消息传得越发的起劲儿。

祝天庆昨夜独酌到后半夜,早上睡得很沉,是祝老大祝天生打来电话才把他吵醒。

这次,一向好脾气的祝天生没有丝毫“前戏”,直接问祝天庆:“你们家想干什么?”

听祝天生这般口气,祝天庆迅速进入清醒状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祝天生少见地强硬道:“本来这个家主我让出去也没什么,可是现在,就算让出去我也不会交给你,因为一旦交给你,外姓就会立刻脱离祝家,祝家将会元气大伤!”

祝天庆说:“莫名其妙,把话说清楚。”

祝天生说:“先是马成德,现在是边学道,你已经损害了祝家的名声和基业,你如果还不收手,别怪我清理门户!”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放下电话,祝天庆咬着牙起床,把管家叫到书房,问管家发生了什么事。

受祝海山的影响,祝家四子身边都有一个近似于马成德身份和功能的管家。

祝天庆的这个管家差不多跟祝天庆同龄,面相气质也跟祝天庆有五六分像,听见祝天庆问,管家说:“家里半个小时前听到一些消息,看你没醒,我就先确认了一下,想等你醒了再告诉你。”

祝天庆蹙着眼眉,深吸一口气:“说!”

管家说:“恭少爷今早好像打了几个电话给平时的一些朋友,说要他们帮忙,一起搞边学道,具体怎么做没说,只说了一个意向。”

听完,祝天庆明白了为什么老大祝天生一反常态地打了刚才那个电话,全都因为自己的蠢儿子给了人家把柄。

祝天庆气得一下靠在椅子上,拍着椅子扶手说:“蠢材!这个蠢材!无药可救!简直无药可救!”

管家不言。

好一会儿,祝天庆疲惫地说:“把那个孽子房间里的电话撤了,告诉保镖,给我24小时盯住他,要是让他跑出去,所有人打断一条腿赶出祝家。”

管家点头:“是。”

祝天庆挥挥手:“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管家出去后,祝天庆默默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书柜前,看了几眼,抽出一本书,翻开,里面夹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年轻姑娘,站在树下冲照相的人微笑。

拿着照片足足看了几分钟,把照片夹回书里,将书放回原位,祝天庆转身出门下楼。

……

……

沈馥离开了。

边学道也接到了告诉他祝育恭要搞他的电话。

说实话,接到电话后,边学道第一反应是荒谬;第二反应是替祝海山觉得可悲;第三反应是想到未来边家难保不会出现这样的败家子;最后,他想到了林则徐书房中的那副对联:子孙若如我,留钱做什么?贤而多财,则损其志;子孙不如我,留钱做什么?愚而多财,益增其过。

子孙的事情还远,可是祝家的烂事却近在眼前。

边学道本来想放祝育恭一马,现在祝育恭把事情闹成这个样子,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为什么呢?

矛盾公开化,对边学道是一种保护,对祝育恭同样是一种保护,因为这个时候不论哪一方出事,账都会被算到另一方头上。

可如果祝育恭大肆散播要“搞边学道”后,没有任何变化和代价,继续活蹦乱跳地在燕京各个圈子里出现,边学道苦心经营许久的“不好惹”印象就算是彻底废掉了,不止如此,后续反应可能还包括让一些人更加确信他边学道是祝家的家臣,觉得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祝家在背后支持。一旦给人留下这个印象,边学道这一辈子都难翻身。

再次陷入了两难之局!

因为……

动手打击祝育恭,不管怎么隐蔽,人们都会猜到是谁干的。

放任祝育恭,等于坐实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祝家家臣身份。

想到这里,边学道忽然觉得也许这个祝育恭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蠢。

上午10点整。

就在边学道准备下楼时,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是个陌生号码,边学道犹豫了一下,接通。

“我是祝天庆,我在燕京,见一面吧。”电话里传来自信沉稳的中年男声。

在脑海里将祝天庆这个名字跟祝家排行对上号后,边学道敏锐地意识到破解局面的“钥匙”就在眼前——自己跟祝天庆不熟,祝天庆想约自己见面,九成是因为祝育恭。换位思考一下,祝育恭让自己很闹心,估计祝天庆比自己还闹心。自己没法惩戒祝育恭,但祝天庆可以名正言顺地惩戒祝育恭,问题的关键在于,让祝天庆明白自己很不高兴,他必须得惩戒祝育恭,不然会蒙受很大损失。

想到这儿,边学道在心里定下了本次通话的基调——寸步不让,往崩了谈。

所以,面对邀请,他直接说:“我和一空大师关系很不错。”

祝天庆略一沉吟:“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替育恭跟你道个歉,毕竟是我教子无方,我负有责任。”

边学道淡淡地说:“道歉并不是万能的。”

电话那头的祝天庆静了几秒,问:“你想怎么样?”

边学道说:“我想让他从我眼前消失。”

祝天庆问:“这是你的真实想法?”

边学道说:“凡事可一而再,不可再而三,我估计你儿子不懂这个道理。”

祝天庆听了,语带双关地说:“我这一生只佩服三种人,一种说到就能做到的人,一种能按时睡觉的人,一种说忘就能忘的人。”

听出祝天庆在话里暗指他忘记了祝家的恩义,边学道说:“除了父母,我不感恩戴德任何人,包括你父亲。”

祝天庆一字一句地说:“一念之差,天堂地狱之别。”

边学道平静地说:“我不受任何人要挟。”

祝天庆说:“你要为你说出的话负责。”

边学道夷然不惧:“希望你能给我惊喜。”

(本章完)

1012.第1009章 两颗子弹

第1009章 两颗子弹

沈馥准时回到酒店,让经纪人王小姐长出一口气。

沈馥每次回国都会有几晚夜不归宿,别人不知道沈馥去了哪里见了谁,但王小姐知道。

身为朋友兼经纪人,王小姐必须全力维护沈馥,因为两人是利益共同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按照合同,王小姐的酬劳为沈馥收益的10%,沈馥现在如日中天,王小姐的收入也节节攀高,她现在拥有的房子、车子和圈里地位,全是沈馥带给她的,维护沈馥,也就等于在维护她自己。

所以,每次沈馥外出见边学道,王小姐都安排身边最可信的司机和保镖护送,她则留下来应付狗仔记者,同时还要防控加入团队不久的新人乱打听,演艺圈从来都是这样,不少明星的八卦丑闻都是身边人泄露出去的。

即便如此,每次沈馥夜不归宿,王小姐依旧超级紧张,生怕在另一端被狗仔盯上。

王小姐如此担心,有她的考虑。

王小姐跟沈馥相识近十年,是沈馥在燕京时为数不多的闺蜜之一,她了解沈馥的性情,从骨子里说,沈馥的名利心很淡,是那种对金钱和物质需求度不高的女人。王小姐甚至能感觉到,沈馥对现在的生活一点都不留恋,她只是按部就班地在工作,她在等某个时间节点的到来。

不留恋,就不会长久。

基于这个认识,王小姐察觉到了危机——职业危机!

王小姐担心,一旦外出私会被狗仔曝光,引发不可控的舆论风潮,以沈馥的性子,极有可能顺势退隐。

“退隐”这个词对其他女明星来说意味着降低曝光度,商业价值下降,收入大减。

然而沈馥完全不存在经济上的压力,因为她背后的男人是个百亿富豪。

跟在沈馥身边这么久,王小姐再迟钝,也猜得到沈馥跟边学道不是司空见惯的“女明星和富豪不得不说的故事”,这两人在松江时应该就有感情。

每次想到此处,王小姐都无限感慨沈馥的好运气。

带着病重的老母亲回家乡,然后就遇见了一个百年不遇的商业奇才,不仅遇见了,还能越过年龄的差距,产生感情。

接着,在背后这个强大男人的支持下,沈馥迅速大红大紫。别的不说,上次全球巡回演唱会,在人力财力上的投入,把多少圈里同行都看傻了。

上次沈馥全球巡回演唱会是谁投的钱?

有道影视传媒!!

说一千道一万,王小姐最担心的,是有金主宠爱的沈馥随时可能撂挑子过她一直想过的日子,而王小姐自己却没有金主或者小开可以依靠。

关于退路,王小姐也考虑过,真到沈馥退隐那一天,她就求沈馥把她介绍到“有道影视传媒”或者“今朝娱乐”,起码算老本行,而且手里的人脉资源可以延续。

早上8点45分。

酒店房间里,造型师、化妆师和助理围着沈馥忙前忙后。

王小姐一边打电话让司机和保镖先到楼下车里等,一边看着镜子里容光焕发的沈馥,忍不住在心里叹息:女人终究还是得有男人滋润,自己也该找个伴了。

……

……

沈馥在酒店房间里化妆的时候,边学道结束了和祝天庆的通话,坐在椅子上,一脸严肃。

严格地说,他刚才在电话里下了一步险棋。

祝天庆跟之前遇见的对手全都不同,那些人是纸老虎,祝天庆是真老虎,还特么是体型最大的东北虎。

边学道清醒地知道现在自己斗不过祝天庆,因为他手头的资金没有祝天庆多,人脉也没有祝天庆广,一旦祝天庆发狠心,收购、挖人、融资设阻、狙击智为上市……只要拼资金量,他必输无疑。

可是他又不能服软。

马成德是前车之鉴,淡出躲到法国酒庄养老都不行,可见祝天庆的行事风格。

祝天庆这样的人,你对他屈服一点用都没有,只要他杀心一起,不会有妇人之仁。

所以,与其在电话里接受所谓的道歉,让对方觉得自己不过尔尔,不如不给对方面子,摆出不服就干的架势。

这不是莽撞,而是因为边学道知道自己有一个优势,而祝天庆有一个劣势。

边学道的优势是他可以做整个公司的主,他可以破釜沉舟,聚集一切力量跟祝天庆决一死战。

祝天庆的劣势是他不是祝家之主,就算他是,也要受其他管事人的掣肘,因为无论“釜”还是“舟”,都不是他祝天庆一个人的,而是整个祝家的,他祝天庆想任性,还得问问祝家其他人答不答应。

况且,如果祝天庆要跟边学道全面开战,祝家长房一系绝对不会坐视,因马成德之死而寒心的祝氏集团中的外姓也不会倾力配合他,祝天庆的力量不可能百分之百地发挥出来。

更为关键的是,祝天庆这么大动干戈无非为了在祝家内部争权,如果他真蠢到把力量消耗在跟边学道死磕上,祝海山把家族金融大权交到祝天庆手里也真算瞎了眼。

祝海山瞎吗?

他能从全国十几亿人中把边学道找出来,他怎么可能瞎?

因为知己知彼,所以边学道有底气在电话里跟祝天庆叫板。

也因为知己知彼,料定祝天庆是虚张声势,所以他才敢加倍地虚张声势。

……

……

祝宅,书房。

结束跟边学道的通话,祝天庆若无其事地下楼,来到自家花园里,先绕着园子走了几圈,然后站在槐树下,闭目沉气静心。

几分钟后,睁开眼睛,摆出起手式,开始打太极拳。

祝天庆的太极拳拜过名师,得到了练气口诀真传,加上他练拳勤快,拳法很是精湛。

说起练拳,还有一段往事。

祝海山年轻时认识几个朋友,其中有两人一个是正宗吴式太极拳传人,一个是正宗八极拳传人。

祝海山求两人教自己儿子拳法,两人欠祝海山人情,答应了。

在四个儿子里选来选去,祝海山让敦厚仁爱的祝天生学习硬打硬开的外家八极拳,让从小桀骜狠辣的祝天庆学习细腻绵柔的内家太极拳,希望用拳法中和两人的性格。

于是,这太极拳,祝天庆一练就是二十二年,拳路已经了然于胸,到了拳在意先的境界。

庭院里。

练拳的祝天庆双眼微眯,开合端正,气息绵绵通达,他全凭身体本能反应打拳,完全不去想拳路,因为此时他脑子里只有师傅教拳时的五个字:守静不妄动。

20分钟后,祝天庆站在院子里,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跟管家说:“我要去海南,你现在就去安排飞机,告诉海南那边给我准备一艘游艇。”

管家离开后,祝天庆上楼,在书房里打了两个电话,然后就坐在窗前静静看书。

上午10点35分。

管家敲门,走进书房说:“飞机和航线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祝天庆合上书,起身,把书放回书架上。

接着,在管家的注视下,祝天庆从书柜下方抽出一个黑色的枪箱。

看见这个枪箱,管家左眼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将枪箱放在老板桌上,打开,里面静静摆着一把银白色伯莱塔M92F,和三个装满子弹的弹夹。

祝天庆拿起枪摸了摸,放回枪箱里,合上箱子说:“那个败家子还没醒?你去叫醒他,带他一起上飞机。”

……

……

祝育恭天亮才睡觉,管家去叫他时睡得正香,极度不爽的祝育恭拍着床垫骂了一句:“干-你-娘,觉都不让睡。”

等睁开眼睛看清是谁后,他闭嘴了,老老实实地穿上衣服,出门,上车,来到机场。

祝天庆的私人飞机是一架波音BBJ公务机,看见眼前的波音BBJ,祝育恭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惦记老子这架飞机很久了,可惜他老子从不让他碰,害得他每次带女明星出去装逼,都得跟朋友借飞机。

祝育恭借过次数最多的,就是背头男的庞巴迪BD-700。

背头男有四架私人飞机,两架自用,两架出租。

平时,即便是朋友,用背头男的飞机也是要付租金的,因为毕竟他要养机组成员。可是祝育恭用飞机,背头男一概大方同意,从不提租金的事,不为别的,因为祝育恭姓祝,因为祝育恭的老子是祝天庆。

一行人上飞机没多一会儿就起飞了。

因为担心老子余怒未消,祝育恭本能地想离祝天庆远一点,却不想今天祝天庆对他格外温和,让他坐在身边,父子俩很平和地聊天。

机舱里,祝天庆端着酒杯问祝育恭:“你今年36了吧?”

祝育恭点头:“嗯。”

祝天庆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祝育恭摇头:“没想过。”

祝天庆问:“你知道你那些朋友跟你在一起时都在想什么吗?”

祝育恭还是摇头。

祝天庆喝了一口酒说:“他们在想怎么把你兜里的钱揣进他们兜里。”

祝育恭听了,张开嘴想反驳,看见祝天庆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祝天庆忽然叹了口气,说:“咱家5个孩子,从小我就最疼你,惹得你4个弟弟妹妹跟我都不亲。现在我问你一句,我死之后,将这份家业传给你,你拿得动吗?”

“我……”祝育恭很想说“我拿得动”,可是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祝育恭再蠢,也知道老子说的“拿”和单纯的“继承”不是一码事。

“人都有一个通病,身在其中就不知道可贵。”喝光杯中酒,自己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祝天庆看着酒杯说:“从今天开始,我希望你好好想想怎么度过自己的后半生。”

祝育恭被祝天庆说得额头见汗,可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老子实在是太聪明了,他那点小聪明在祝天庆面前不值一提。

又喝了半杯酒,祝天庆在飞机上午睡。

祝育恭本来困得很,可是自打上了飞机就精神得要命,他隐隐预感到今天要发生点什么事,就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咦……

想着想着,祝育恭忽然心头一动:“刚才老头子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莫非这是带我去相亲?我擦!老头子亲自出面,大阵仗啊!不知道对方那妞好不好看,哎呀我擦,整得我还挺期待的。”

一想到女人,祝育恭更精神了,睁着眼睛一直到飞机降落,看见老子醒来,他甚至都想问问对方是谁家的姑娘,他见过没有。

飞机降落前,车队就已经在机场等候了。

祝天庆一行人下飞机,直接上车,驶向港口。

祝育恭稀里糊涂地跟在祝天庆身后,一直到游艇驶出港口,才意识到有点不对。

船上根本没女人,更别说年轻漂亮的女人了。

出海约半个小时后,管家找到祝育恭,说祝天庆找他。

走进船上最大的客厅,里面坐着三个人,祝天庆坐在主位,祝天庆对面坐着两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三人表情都很严肃,一点不像出海玩的样子。

祝育恭进门后,祝天庆跟两个男人说:“我儿子,祝育恭。”

两个人仔细打量祝育恭几眼,没说话,点点头。

就在这时,祝天庆忽然从背后拿出一把手枪,对着祝育恭右腿就是两枪。

“砰!砰!”

“啊……啊……”祝育恭一下倒在地板上,手按着右腿,发出高分贝惨叫,客厅里立刻弥漫一股血腥味。

来之前祝育恭想过一万种可能,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的亲爹居然冲他开枪,还是两枪!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开完两枪,祝天庆面无表情地把枪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两人,然后跟管家说:“把他扶出去,让船上的医生把子弹取出来,拿给我。”

半小时后,管家用一个托盘送进来两枚子弹头。

很明显,这是从祝育恭腿上取出来的。

祝天庆拿起子弹头看了看,从兜里摸出一个黄玉兽面纹扁玉瓶,打开瓶盖,“当!当!”两声,把子弹头丢进黄玉瓶里。

盖上瓶盖,将玉瓶放在茶几上,推向对面两人,祝天庆从容地说:“帮我把这个转交给边学道,另外告诉他,十年内,祝育恭不会回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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