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完了,昆曲要被一网打尽

台下的俞巧莲和董理对视一眼,跟在座的其他戏曲工作者一样,脑子晕乎乎的。

文阀?

还有这个词。

张主任真不愧是当大官的,居然随口编出一个词来,听起来还那么印象深刻。

只是不大明白,它到底是个啥意思。

坐在另外一边的汤显祖,与同行们交换着眼神,惊讶不已。

文阀?

他们都是读书人,马上听出这个词的杀伤力。

垄断资源,玩弄文化,这罪名有点大,张主任说的是谁啊!

大多数还迷迷糊糊的,汤显祖心里却隐隐猜到是谁。

虽然他跟王世贞兄弟关系决裂,跟戏曲研究院那一伙人分道扬镳,但是他的才华依然有人器重。

尤其是他读了李贽的许多著作后,敬仰不已,特意跑到南京去拜师,成为李门门下一位学子。

有这层关系,汤显祖很快结识到另外一个群体。

屠隆、汪道昆,他们也是东南名士出身,也喜爱戏曲,颇有文采,创作过许多戏本。

他们此前跟王氏兄弟都是好友,属于戏曲研究院的一分子,经常遥相呼应,一起进行文学创作。

可是万历年后,他们与王氏兄弟的政治理念出现裂痕。

尤其是汪道昆、屠隆等人仕途越来越畅顺,官位越来越高。

王氏兄弟被死死按在苏州和昆山,在民间士林名气再大,也谋不到一官半职。

得不到“一展抱负”机会的王氏兄弟,思想越来越偏激,对国事时政的抨击也越来越尖锐。

但是对于汪道昆、屠隆等人来说,王氏兄弟这些抨击,属于不了解情况,以偏概全,完全是书生意气。有的甚至是胡编乱造,强词夺理。

王氏兄弟却认为汪道昆等人在官场太久,没了读书人的气节和风骨。

于是两边越走越远,明里没有决裂,还是好朋友。

暗地里大家都知道,早就势如水火。

汤显祖受屠隆邀请,又在南京等了一段时间,跟着浙江巡抚汪道昆一起坐火车进京。

这列火车可不得了,除了汪道昆,还有两广总督刘应节,静海巡抚张学颜。

从浦口出发后,沿途又在徐州上来江苏巡抚蔡茂春,在济南上来山东巡抚方逢时。

这些督抚也听过汤显祖的名气,对他十分客气。

旅程耗时一天一夜,从这些督抚闲聊的话语里,聪慧的汤显祖也猜测到许多内幕。

今天在会议上又听了张四维的话,跟此前那些含糊不清的话一对比,很多东西非常清楚了。

张四维还在继续讲话。

“这些文阀啊,自诩是名士,饱读经书,便肆意抨击时政。或写文章刊登报纸,或写书稿刊印发行。

字里行间,仿佛天下人都是碌碌无为、浑浊不堪的小人,只有他是众人皆醉他独醒的君子!

好像天底下谁都是昏庸之辈,只有他可以力挽狂澜。

天下新政,他没有几样看得上眼。

太平盛世,他看来不过如此!

洋洋洒洒,论尽天下事,骂完天下人,仿佛他说的就是公理。

难道他是天,他是圣人?他说谁坏的就是坏的,他说谁是好的就是好的。

荒谬!

在大明,口含天宪、一言九鼎的只有皇上!”

听到这里,就算不懂政治的俞巧莲、董理等艺人,也听出话里的火药味。

潘晟、杨令德等官员确定张四维这次祭旗的是王氏兄弟。

他们心里清楚,王世贞、王世懋没有张四维说得这么胆大妄为。

恰恰相反,在万历初年,皇上收拾以松江徐家为首的江南世家集团时,王世贞兄弟及时“反正”,站在皇上和朝廷这边,帮忙摇旗呐喊,收拢人心。

在朝廷横扫了诸多江南世家,数以千计名士大儒后,帮着收拢和安抚了大部分读书人,为稳定江南人心做出了卓著贡献。

那几年,身为精神文化建设委员会主任的张四维,在江南暂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凤洲公、季美兄喊得十分亲热。

现在说翻脸就翻脸。

不过潘晟等人也知道,王世贞兄弟这几年,确实有些出格。

可是皇上和朝廷为什么不重用你们,你们两兄弟没点数?

你们除了会诋毁诽谤,或者功歌颂德,还会什么?

既然如此,皇上和朝廷给了你们这么大的荣誉,追赠先父和先祖,还多次在公开场合表彰你们兄弟俩。

选你们为文艺联合会副理事长和理事,文学协会理事长和理事,把你们捧成天下文坛领袖。

你们就安安心心在苏州过逍遥快活日子就好了,非得心怀不满,非得要想讨个官阶,享受致仕官员的待遇,还希望是三四品官阶。

开玩笑!

三四品官阶已经是布政使、布政司右参议一级的官员,致仕后如果是宪议大夫,可留京,其余必须留住省会。

要是给你俩加授官阶,必须留在扬州或南京。

可皇上留你们兄弟二人的目的何在?就是在苏州稳住江南一带的人心,收拢那里的读书人。

希望皇上对你们兄弟俩网开一面?

开玩笑,你们难道不知道皇上最讲规矩,定好的规章律法,以身作则,必须严格遵循,谁面子都不好使。

胡宗宪和谭纶生病,希望能够回乡。

在外奔波一世,希望能够死在故里。

但是皇上断然婉拒。

宁可在胡宗宪病逝后极尽哀荣,配享太庙,并派出宗室藩王和勋贵,陪着胡宗宪子侄扶灵柩回徽州,也不放胡宗宪回去。

你们兄弟俩什么身份,还想着让皇上给你们破例?

无望后,王世贞兄弟这几年心生怨恨,矛头不敢直指皇上,但是却对准以前就十分不满的张居正张相,以及万历新政。

说了许多怪话,虽然没有张四维说的那么严重,但毕竟是把柄,被张四维抓到,极尽夸大,准备兴起大风浪。

想到这里,潘晟忍不住在心里暗叹,王元美啊,你何必啊,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觉得屈才。

别的不说,你们对张四维掏心掏肺,结果被人一招背刺,这样的政治智慧,真要是被皇上授官,放你们进官场,那不是表彰你们,而是害你们。

在大家以为张四维要点出文阀名字,对其大加批判时,结果他话锋一转。

“皇上在第二次大明文艺工作者大会,开幕式讲得十分清楚。

必须创造出喜闻乐见的文艺作品,才能有持久的生命。

戏曲也应该是这样。”

张四维目光在台下众多戏曲工作者脸上一扫,让他们心起波澜,有些忐忑。

“戏曲如何起源,在座的诸位比本官更加清楚。

杂调、地方民歌小调、佛俗说唱,流行于乡野田头、城镇市井。渔樵耕读、贩夫走卒,都喜欢听。

正是在人民群众的热爱中,各种戏曲茁壮成长。

昆曲、徽剧、黄梅戏、蜀戏、汉剧、南音、弋阳腔、青阳腔、海盐腔、越剧、河南高腔、西秦腔

莫不如此。

有的戏曲还在努力克服地方局限,找出文艺作品的共同特质,从地方走向天下。昆曲、徽剧、黄梅戏、西秦腔就做得很好,走出各自的起源,进京过江,影响全大明。”

被点名的剧种戏曲人员,不由地上身坐直,满脸荣光。

张四维说到最后,只有昆曲、徽剧、黄梅戏和西秦腔,昆曲和徽剧相关的人员,更加得意,四下顾盼,眼睛里闪着自豪的光。

张四维话锋又一转,“昆曲源出名门,原本是三吴东南家喻户晓、人人爱听的戏曲。《西厢记》说尽世间男女爱情。

《牡丹亭》,说尽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发自本性,尽全人伦,所以才让人民群众如痴如醉。”

昆曲相关的一干人等,昂起头,眉眼间颇有一种跟你们坐在一起,真是太委屈的感觉。

“可是近几年来,昆曲为了所谓的高雅,于是戏文用字艰深,行文晦涩。

每一个故事,都必须有源处;每一句言辞,都必须有韵脚。

华藻浓丽,引经据典。

要么回到才子佳人,酸溜溜的老路上。

自以为写的是世间真情,其实都是生意。

男图女子有财色,女谋男子有仕途。看着情真意切,实则一对狗男女。

要么借古讽今,指桑骂槐。洋洋洒洒,俨然在为民呐喊,主持正义。

实际上隔靴搔痒,暗藏祸心。为民出声是假,贩卖私货才是真!”

张四维口才确实好,说的话无比犀利,又切中要害。

昆曲相关人士被说得脸色铁青,低着头不敢见人。

怎么风向说变就变。

“昆曲是出名了,也变高雅了,却成了少数人的玩物,然后一群不知所云的人跟着捧臭脚,以为看两出昆曲,他就脱凡出俗,也变成高雅之士。

屁话!”

张四维难得地骂了句“秽语”。

“你昆曲脱离群众,只是成了某些人豢养的金丝雀。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一点用处都没有。

为什么?

因为你违背了皇上对戏曲寄予的期望。

你们倒好,还嫌群众俗气。

这样的戏曲,不配列入大明戏曲剧种中来。

因为大明官定的戏曲剧种,都是百姓群众选出来的,都是百姓群众喜欢它,热爱它,把它捧到一个地位。

然后它也真心讴歌时代,讴歌大明,为大明建设,为百姓群众丰富多彩的文娱生活做出巨大贡献。

这样的戏曲,才配列入官定剧种,而不是那些金丝雀!”

昆曲相关人员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有的吓得浑身颤抖。

难道今天开会就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吗?

其他徽剧、越剧等戏曲从业者,也是忐忑不安,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潘晟、杨令德看着台下这些昆曲人士,看出他们的心思,心里暗暗发笑。

就凭你们这些人,什么大腕,名角,艺术大家,在权力面前都是小虾米。

值得张四维如此大张旗鼓吗?

你们只不过是搭头,药引子,张四维要对付的不是你们!

果然,张四维端着茶杯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

“昆曲为何变成这个模样?因为它成了某些文阀的工具!”

(本章完)

第918章 他的评论很中肯啊

闭环了!

潘晟、杨令德等官员转头看了一眼张四维。

好心计,好手段。

张四维继续说:“西夷有个文艺复兴,搞得轰轰烈烈,非常热闹。

我们大明的文艺不需要复兴,因为自国朝以来,它一直在繁荣昌盛。只不过在皇上的领导下,更进一步,更上一层楼。

因此我们需要的是振兴大明文艺,给它插上翅膀,让它飞得更高。

在这之前,我们必须要搞清楚,大明的文艺工作方向。

搞不清方向,就是假振兴,假繁荣,虚无没用。

那么大明的文艺工作方向是什么呢?”

张四维继续发言,话题也开始深入。

潘晟虽然不喜欢张四维这个人,但是今天的会议却让他对张四维刮目相看。

这厮还真是有些水平,能够从皇上的发言和御文里领悟到别人不明白的深意,抢先一步,对症下药。

难怪张相暗示自己,尽可能地参加这个会议。

现在看来,这其中包含的深意,远比自己刚才想到的要复杂得多。

张四维故意停顿了半分钟,目光在台下众人的脸上扫过。

“大明文艺工作方向和目标,圣明的皇帝陛下早就给我们指出。那就是服务百姓群众,丰富百姓群众的精神生活,在百姓群众的物质生活得到提高的同时,也要提高精神生活水平。

那么实现这一宏伟目标的方略是什么?

皇帝陛下也早就给我们指出,那就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创造百姓群众喜闻乐见的文艺作品!

在这方面,黄梅戏就做得很好!”

张四维突然点名表演黄梅戏,让台下众人不由又惊又喜。

很多人也明白为什么黄梅戏势单力薄,来参加会议也就两个人,却被安排在C位。

人家现在成了精神文明建设委表演的楷模!

“黄梅戏如何起源,大家都知道。跟其它剧种一样,源于地方乡里城镇。

但是黄梅戏不忘初心,坚持服务本色,看看它们唱的戏本,有《女驸马》、《孟丽君》这样抨击旧时代腐朽思想,歌颂新时代新女性,弘扬真正的真善美。

《天仙配》,男耕女织,荣辱与共,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爱情。

还有《扳竹笋》,”

说到这里,张四维居然唱了起来。

“郎对花姐对花,一对对到田埂下。丢下一粒籽,发了一颗芽,么杆子么叶?开的什么花?结的什么籽?磨的什么粉?做的什么粑?”

俞巧莲都听呆了。

她忍不住转头看向董理,轻声问。

“舅舅,我们黄梅戏此前被上面点名批评过两次,好像就有这个精神文明委员会。

怎么今天又被重点表扬了?

这个精神文明委的张主任,看上去很大的官,怎么也会唱我们黄梅戏的小调?”

“官场的事,说不清楚,你不知道哪片云彩,什么时候就刮风下雨,什么时候艳阳高照。”

“真是奇怪了。《扳竹笋》我在安庆、合肥、武昌、南昌还有南京唱得多,但是进京后就唱的少。

最近只是在西苑梨园里,唱完《女驸马》后,准备唱《孟丽君》时,中间过渡时唱过一出。

这位张主任怎么知道的?”

董理心里跟明镜似的,嘴里答着话。

“当官的都神通广大,谁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台上张四维唱完后,笑呵呵地左右看了看,问潘晟和杨令德。

“两位老大人,你们觉得这曲《扳竹笋》如此?不是说我唱得如何,老夫有自知之明,唱得不好。

我问的是这个歌词。”

潘晟呵呵一笑:“生动活泼,很有野趣。”

杨令德淡淡一笑:“生动体现百姓群众生活,难怪大受欢迎。”

“两位说得对。

我给大家背一段对这《扳竹笋》唱词的评价。

‘唱词表现出少年的青春活力,它逗趣的语言和优美的曲调,毫无造作,从唱词到表演都再现了生活的真情,犹如田野吹来的春风,沁人心脾,亲切感人。

《扳竹笋》好就好在俗!有人性的俗!’”

张四维环视一圈众人,嘴角里挂着少许得意。

“知道这是谁的评论吗?”

众人纷纷摇头。

俞巧莲有些焦急,迫切地想知道这是谁给的评论,说的实在太好了,简直就是对黄梅戏的精辟总结。

张四维又开口,他故意卖着关子。

“‘此前儒理旧学,礼教森严,男女大防看得比防倭寇北虏还要严。

这是灭绝人性的迂腐思想!

《天仙配》、《扳竹笋》,它们好就好在突破了迂腐礼教的约束,充分展现了人性真正的真善美。

这些歌词,来自乡野田头,是百姓们在日晒夜露、风吹雨打的劳作中,苦中作乐想出来,唱出来的。

包含着群众们的淳朴、真诚的感情,如此蓬勃生机。

听到这些唱词,我们仿佛闻到了农田的稻花香,闻到了丛林山花的芬芳。’

这些评论,是皇上在万历十年资政局全体会议第三次会议上,给大家说的。

潘宗伯、杨太常,本官没有记错吧。”

潘晟和杨令德连忙点头:“张主任记忆超群,一字不差。”

台上台下的众人一片哗然,居然是皇上的评论。

俞巧莲也想起什么,低下头,脸色红晕。

心里却嘀咕了一句,他的点评,还算中肯。

董理在一旁看了她一眼,神情复杂。

“皇上的圣言真知灼见,让人醍醐灌顶,自然记忆深刻。”张四维继续说,“戏曲协会,必须以黄梅戏为典范,坚持皇上关于文艺工作服务群众的圣言指引”

张四维终于讲完,潘晟和杨令德也简单地讲了几句。

不过大家都只记得张四维精彩的发言,他俩的发言都像耳边风一样,转瞬飘走。

潘晟和杨令德发言,也是应付差事,寥寥几句而已。

两人知道,今天这场会,只是点了一把火。

张四维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公开抨击对王世贞兄弟,对以苏州戏曲研究院为核心,《词林》、《戏曲评论》为喉舌的那伙东南文人团体展开围剿。

要循序渐进。

先把这把火点起来,再一点点蔓延开来,最后给它来个火烧连营。

目前看,这把火点得很成功,有一冲燎天之势。

这个张四维,还真会选目标。

潘晟和杨令德讲完后,屠隆出来说话。

礼部文化司艺术局是文艺工作者联合会主管衙门,身为艺术局主官郎中,屠隆就是文艺工作者联合会的对口官员。

他长话短说。

“根据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的指示,艺术局将对戏曲协会理事会进行改组,然后进行章程等各方面的调整。

现在由精神文明建设委承宣厅沈长史,对改组工作进行指导。”

沈一贯不客气地说:“刚才张主任、潘尚书、杨正卿分别对文艺工作以及戏曲工作,做了重要的讲话。

屠郎中也指出要对戏曲协会进行改组和调整。

在下就再补充两句。

我代表精神文明建设委宣布两件事,一是提名著名戏曲著作者汤显祖为戏曲协会理事长,庆梅喜戏班掌柜董理为副理事长,庆梅喜戏班班主俞巧莲为常任理事.

其余副理事长和常任理事人选,由屠郎中宣布。

同时,精神文明建设和礼部文化司成立戏曲工作指导小组,在下任组长,屠郎中任副组长,我们将秉承上峰训示指导戏曲协会更好地开展工作.”

一个小时后,新一任戏曲协会理事会成员全部选出,俞巧莲稀里糊涂成了常任理事。

董理更晕,稀里糊涂地成了副理事长兼秘书长。

实权在握。

董理被叫去,和汤显祖以及其他几位副理事,参加沈一贯和屠隆主持的临时会议。

张四维、潘晟、杨令德完成任务,在会议结束后很快就离开。

没人来找新任戏曲协会常任理事的俞巧莲,她在座位等了一会,转头看到坐在后面的朱轩妮和杨金水,心头一动,干脆走了过去。

“俞班主,我给你介绍个人。”朱轩妮指着旁边的一位妇人。

俞巧莲微笑地点头打招呼,走近了才看清楚,居然是一位西夷婆子,穿着一身的袄裙明装,比其他明国妇人还要正统。

“这位是来自兑洲著名女画家,也是文艺工作者联合会常任理事,书画协会副理事长索芙娜。”

索芙娜落落大方地行了个万福,“我的相公是舒友良,海公的亲信管事。”

海公?

大明只有一位海公,那就是海瑞海青天。

果真是西夷婆子,那有自称亲信的。

朱轩妮继续介绍:“今天算是文艺联合会的一次盛大会议,书画协会就派人过来与会,把盛会情景画下来。”

索芙娜摇头晃脑地说:“没错,今天来的都是大人物,非常大的大人物,开的会也非常有意义,我们必须画下来,作为历史的一幕,留给后人看。”

在她看来,大明资政局学士,尚书正卿对等到欧洲去,估计也就枢机主教和各国国王勉强能比一下。

朱轩妮在一旁高兴地说:“索芙娜的西画非常得棒,尤其画人物,可以说是栩栩如生。她经常进宫,给我们一家子,给太后、父皇、母后画画像。”

索芙娜看着俞巧莲,兴奋地说:“哦,东方美人,俞班主是非常典型的东方美人,希望能为你画上一幅画像,那绝对是我的荣幸。”

杨金水上前,“索芙娜,有机会的。不过我们站在这里,人多口杂,不大好,不如换个地方。”

“好!”

一行人匆匆离去。

一个多小时后,西苑紫光阁正殿,祁言把一叠文稿呈到御案上。

朱翊钧抬头看了一眼封面上的条目,上面有司礼监题写的总结性题目,关于谁,主要内容是什么,一目了然。

看到条目,朱翊钧来了兴趣,伸手拿了起来,细细地看了起来。

看完后,朱翊钧默然了一会,对祁言说:“去把张相、海公、鉴川公请来。”

“遵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