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0623【跨海抢掠】

“大大大大……”

“开开开!”

“嗨呀!”

沙门岛上,一群水兵正在军营赌博。

大明新朝的军队,在军营操练期间,一律不准沾赌沾酒,但这沙门岛是个例外。

朝廷早就已经决定了,这些重刑犯是不准回老家正常生活的,顶多每年选一批允许其回家探亲。

除非,有人立功升到五品以上。就连五品以下的将领,也得老老实实留在岛上!

就算把金国灭了,今后还有更广阔天地,海外遍地是可供他们发挥的所在。

今后还会出台政策,只要不是犯了“十恶”之罪,那些本该论死又情有可原的重刑犯,可以自愿选择流放沙门岛从军。

一群注定无法落叶归根之人,没必要过于强调军纪,得留些余地给他们发泄。

因此,每天操练结束之后的一个时辰,允许他们在营中喝酒赌博。

但不准闹事,一旦私斗必遭重罚。

也不准在规定时间外违禁,更不得在行军作战期间做这些事。还有就是,不准借钱赌博,借钱的与被借的一起严惩!

夏余庆叼着一根草,躺在旁边拍打肚皮,对赌博的声音充耳不闻。

“夏三,不来玩两把?”有人喊道。

夏余庆说:“没意思。”

夕阳撒在海面上,闪动着金红色的粼粼波光。

夏余庆坐起欣赏美景,心情愉悦吹起了口哨,他绝望的人生终于看到亮光。

他是读书人,虽然没考上过举人,但正正经经读过圣贤书。

他杀人获罪没啥离奇遭遇,父亲看上一个贫寒士子,不但资助其读书,还把他妹妹许配给此人。这士子考上进士居然悔婚,看不起他们商贾之家,转而娶了同乡的士绅望族之女。

事情发展这里,纯粹稀松平常,类似故事时有发生。

但那士绅大族为了面子,不愿承担破坏婚约的恶名,竟暗中造谣说他妹妹与人私通,如此一来婚约作废就顺理成章。

夏余庆的妹妹不堪受辱,上吊自杀,以死证明清白。

这种官司没法打,夏余庆一怒之下,把那士子另娶之人的父亲杀了。

幸亏夏家是做生意的,有钱给他赎罪免死,又疯狂撒钱贿赂官吏,改判流放河北充军。只要再花钱打点一番,过个两三年还能减刑。

可被杀者一家属于望族,人脉非同寻常,提刑司那边又改判流放沙门岛。

夏余庆的家人带着钱财过来,买通了登州官吏,承诺每年都给钱。只要每年正月收到儿子的亲笔信,当年夏天必定再次拿钱打点。

就这样,夏余庆才在沙门岛活下来。

精彩的日子,刚刚开始而已!

随着农民军大闹山东,连登州都被起义军攻占,沙门岛彻底变得无人问津。

粮食不再送来,他们也没船离开岛屿。

驻守岛屿的官兵,先是洗劫岛民获取粮食,接着又吃饿死的人肉。

官兵变得愈发残忍,嫌饿死者没肉太难吃,竟然开始屠杀囚犯获取人肉。囚犯们被逼得集体暴动,还把岛民也叫上,把岛上数百官兵杀得一干二净。

官兵也是人,杀了也有肉。

八百多官兵、一千多岛民、四千多罪犯,半年之后只剩两千人还活着。

夏余庆有二十多个朋友,他们结成小团体,从官兵手里抢来一杆长枪、一副轻甲。这套装备他们轮流穿戴,剩下的人全部以棍棒为武器,日日夜夜都聚在一起防备。有时候也主动出击,夏余庆负责制定袭击计划,杀了人立即分来吃填肚子。

那时的沙门岛,没有一个无辜者,全是双手沾满血腥的食人恶魔。

大明新朝接管沙门岛一年多,粮食供应早就恢复,人们似乎都忘了那段不堪往事。但所有人都保留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吃饭拉屎睡觉都带着武器,手里不拿着点什么根本睡不着。

“都不准再赌了,立即回营房睡觉,明天一大早就要出海!”军官们跑来大呼小叫。

这些军官,是从外地调来的,威信也有但着实不多。

见劝不动赌博者,只能跑去汇报。

不多时,主将时欢走过来,拍手说道:“我们这些将官,只负责操练各位,今后是要调去别处的。明天跨海袭扰金国,第一批立功者可升为什长、队长。今后还有第二批、第三批,最后从你们当中选出主将。各位自己想想,是在这里赌博耍钱有意思,还是养精蓄锐杀敌立功有奔头。”

夏余庆站起来喊道:“都睡觉去了!”

他那二十多人的小团体,立即嘻嘻哈哈离开。

其余士卒,也陆续结伴离开。

抱着兵器睡了一夜,夏余庆大清早爬起来,收拾好东西就排队登船。

不多时,登州港的海军舰船,也载着陆军过来汇合。就连薛道光带回的六艘大海船,这次行动也一并出发。

从辽国逃来的时欢,一路作为领航员带路,直奔金国的海滨盐场而去。

全程畅通无阻,直至看到了海岸线,才有金国的江南水军迎上来。

金国根本不重视海军,这些江南水军待遇奇差。而且不再打造新战舰,全是些老古董战船,许多战船甚至出现渗水却不修补。

双方距离还在火炮射程外,金国海军就直接逃跑了。

开玩笑,必败无疑的海战谁愿打?

金国把江南水师驻地,从锦州搬到了海滨盐场附近。赵立身为统帅一声令下,海军就冲进港口一阵炮击,接着发射霹雳炮和火箭,引燃金国海军驻地的建筑。

随即,陆军在盐场选择合适地点登陆,步兵构筑基本的防御阵地,骑兵全部散出去放哨打探。

“弟兄们,抢盐抢钱抢女人了!”

“杀啊!”

盐场并非集中在一处,而是分布在沿海十余里。大明将士的登陆点,也分成十多处,不利于大船靠岸的地方,就划着小船去岸边。

夏余庆和另外两个小团体,结成一百人的队伍登陆。

今年,北边的大明军队,已经全部改变装备和阵型。底子依旧是鸳鸯阵,但不再使用狼铣和巨盾,狼铣手改为弓箭手,藤牌手改为长枪手,今后还会增设火枪手。

夏余庆现在是伍长,也是食人恶魔们,如今能够担任的最高军官。

他们拿着武器小跑,但还保持着距离,遇到敌人随时可以结阵。

不多时,一个马匪出身的骑兵,狂奔过来喊:“前面有煮盐场,俺的兄弟在骑马拦杀,不让盐工随意逃跑。你们速速过去!”

“抢盐了!”

恶魔们欢呼起来。

夏余庆跟随队伍很快杀到目的地,那里有十多个骑兵,正在拦截试图逃跑的盐工。通常是吓回去,实在还想跑的,就冲上去直接杀了。

盐工被驱赶得聚集起来,跪在那里瑟瑟发抖。

夏余庆给自己的百人将出主意:“把这些盐工分为二十组,我们一伍看押一组。请马军的兄弟去烧毁房屋,浮财都不要,只带走食盐!”

“好主意!”

这些混蛋立即分工协作起来,勒令盐工赶紧背盐前往登陆点。

骑兵则点燃火把狂奔,见到房子就烧,点燃一切能燃烧的东西。甚至冲向附近的村落,也是看到房子就烧,看到青壮男女和小孩就抓。

至于老人,可以留给金国。

但凡有人敢反抗,或者两次以上试图逃跑,直接冲上去一刀砍了。

四下里到处是熊熊火光,伴随着青壮和孩童的哭喊声。

这个在金国排名第二的海盐场,基本上算是废了。就算再迁徙百姓过来,也不一定会煮盐啊。

“呜呜呜呜~~~”

远处响起号角声,估计是发现金兵了。

骑兵们朝着金国百姓怒吼:“立即去海边,谁要是敢跑,等我们杀回来一个也不留!”

说完,他们朝着号角响起的方向汇聚。

夏余庆这边加快行动,催促盐工赶紧搬运食盐,故意磨磨蹭蹭的直接一枪戳死。

闻讯赶来的敌人,是金国的海滨县驻扎部队。

数量并不多,因为金国没把这里当成前线。真正的女真士兵,只有二三十人,其余数百皆为汉族士兵。

数十山东骑兵上去骚扰拖延,随着时间推移,骑兵越聚越多。

这些家伙都是马匪出身,不愿冲上去硬拼,只是反复周旋射箭,稍微靠近些立即拉开距离。

渐渐的,就把金兵引向赵立的海边步兵大阵(只有一千士卒)。

“你带步军冲杀!”

赵立对宋江说完,立即骑马去跟骑兵汇合,怒吼道:“这点敌人也要引过来,伱们不知道直接杀完吗?随我冲锋,先消灭敌军骑兵!”

这个每次打仗都被射成刺猬的家伙,没说两句就带着骑兵冲锋。

宋江嘀咕道:“疯子!爷爷当年造反都没这么拼命。”

李逵却是两眼冒光,说道:“哥哥,俺也想做骑兵,冲起来痛快得很!”

驻守在海滨县的军队,就算是女真兵,也属于二线部队。

看到宋江带着步兵列阵向前,赵立又率领数百骑兵冲来,二十多个女真骑立即逃跑,数百金国汉族步兵全被抛弃。

这些女真骑兵搞不清楚状况,也不知来了多少敌人。他们被山东骑兵引诱至此,感觉是中了埋伏,打算立即回去防守县城,并让海滨主官签发民兵守城。

女真骑一走,数百汉族步兵也跟着跑,他们打到现在也稀里糊涂,不明白为啥大后方突然有敌人。

大宋最后一次跨海作战,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而且是小股部队奔袭别处。

这里的军民,似乎忘了还有跨海打仗这种事。

赵立一马当先,身后的山东马匪骑兵,也被主将带得战意高昂。等他们冲到近处,数百金国汉兵直接溃散,甚至有人原地跪下投降。

“投降之人,把兵甲抱着走,还在逃的全杀了!”赵立下达命令之后,再次冲出去乱砍。

大明军队,来得快也去得快。

短短三天时间,就掳走食盐、人口、牲畜,把绵延十多里的海滨盐场掠为白地。能烧的全烧了,不止是房屋,还包括盐场囤积的柴禾。

而海滨县城,却是吓得疯狂征召民兵守城,同时快马请求精锐部队前来支援。

最近的精锐金兵很快调动,又害怕其他盐场被袭击,于是大量调兵保护各处盐场。

赵立带着战利品回到登州,对此行战果极为满意,把宋江、时欢等人叫来:“金国那些盐场,接下来必有防备。咱们就避开盐场,专去劫掠沿海村庄,抢走那里的青壮和孩童。再把房子全烧了,只给金国留下老人,让这些老人去州县城外乞讨!”

(本章完)

第629章 0624【金国内部分裂】

即便金国没有取得南征胜利,但还是跟历史上一样,在谩都诃(阿舍勃极烈)病逝之后,其政权在实质上已经一分为三。

皇帝吴乞买,被进一步架空!

金国的三个朝廷,分别为——

内朝廷,位于哈尔滨附近的,首领是完颜斜也、完颜宗干叔侄俩。

东朝廷,即燕山(北京)枢密院,首领是完颜宗望。

西朝廷,即云中(大同)枢密院,首领是完颜宗翰。

由于完颜宗翰实力过于强大,内朝廷和东朝廷属于坚固盟友,三方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当中。

吴乞买时而挣扎时而躺平,日子过得不算坏,毕竟内朝廷还要借他的皇帝名义颁布政令。

谁让他得位不正呢?

女真还没造反之前,各部落的首领叫“孛堇”。伴随着征战兼并,几个部落的联合首领叫“都孛堇”。

阿骨打得势以后,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威,自封为“都勃极烈”。又搞出国论勃极烈、谙班勃极烈、阿买勃极烈等一堆称号。

金国的最高权力机构,就变成了“勃极烈大会”,可以理解为贵族议政大臣会议。

阿骨打虽然没有确定继承人,但根据当时的勃极烈排序,以及女真部落传统,应该由完颜宗翰继承皇帝位子。

可吴乞买趁着完颜宗翰不在,五大勃极烈缺席三个的情况下,依靠世祖系贵族强行黄袍加身。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吴乞买必须在政治上,给世祖系子孙足够回报。渐渐的,金国朝廷就被这帮人控制,这帮人又通过完颜宗望和汉人势力,将触角从朝堂延伸到地方和军队。

而向云中、燕山迁徙人口,名义上是为了消化辽国故地,并且削弱奚人、渤海人的势力,实质上却是几大派系架空皇帝的手段。

细说起来,情况更加复杂。

皇帝和内朝廷互有矛盾却必须合作,内朝廷倚仗完颜宗望去跟完颜宗翰抗衡。而完颜宗望既要借助内朝廷的大义,又想要摆脱内朝廷迈向独立,某种时候还得跟完颜宗翰打配合。

如此奇葩的分裂局面,偏偏金国还能一致对外。

……

燕京。

这里的老大自然是完颜宗望,二号人物却是辽国降将刘彦宗。

奚人、汉人、渤海人,都愿意听刘彦宗的命令!

“海滨盐场遇袭,应该是山东跨海之敌,”完颜宗望问道,“若分兵防御几大盐场,难免处处被动,明军可从海上随意选地方劫掠。两位可有什么法子?”

刘彦宗说:“当操练水师。”

时立爱却提醒:“海滨县并非燕山枢密院的辖区。”

刘彦宗一愣,随即笑道:“确实。”

这两人目前都忠于完颜宗望,而不是忠于金国朝廷。

他们的意思很明显,即以明军攻击盐场为借口,索要从化成(大连)到海阳(秦皇岛)的军政管辖权。

时立爱说:“渡海之南蛮,想来数量不多,无非沿海劫掠而已,并无实力攻占城池。郎君既然接到求援信,可派一支军队前往,但没必要太过着急。”

“朝廷会答应吗?”完颜宗望疑虑道。

时立爱说:“可能会答应。”

妥妥的养寇自重,没把跨海袭扰当回事儿。

吴乞买已经一把年纪了,完颜宗望想尽快壮大实力,今后才有机会跟完颜宗翰争夺帝位。

在两位汉人智者的谋划下,完颜宗望慢悠悠派出军队,拢共也才两三千精锐,跑去锦州那边协助防御。

他们坐视登莱明军四处劫掠,每次得到消息都迟缓救援,逼迫金国朝廷给予更多权力。

那么,金国皇帝吴乞买在干啥?

修史!

编修从女真部落时期,一直到吴乞买继位的国史,用修史来确立其皇位合法性。

这招管用吗?

很管用!

历史上的完颜宗翰,兼并了完颜宗望、刘彦宗的部队,彻底掌控辽国故地的军政大权。皇帝违规动用国库,他甚至敢杖责皇帝。

但皇帝死后,完颜宗翰却无法继位。

因为世祖系的一帮人本就有实力,又拿着吴乞买编修的国史占据大义,迫使完颜宗翰放弃做皇帝的想法。

当然,双方互相忌惮,谁也讨不得好,最后另立了一个傀儡。

……

哈尔滨的金国朝廷太远,燕京的完颜宗望又养寇自重,登莱明军前后劫掠一个月,洗劫了三处盐场居然没遇到啥像样的抵抗。

那群混蛋,却抢越顺手!

这回却是动真格,赵立带了数千步兵过来,全体在旅顺口登陆。

此时还没有旅顺这个名字,一般称为铁山,那里有铁矿,偶尔还能发现金子。

夏余庆尚未下船,就见前方燃起烽烟。

那是“镇东海口长城的烽火台”其起用了,辽国当年为了跟渤海国作战,在此修筑了绵延七十余里的长城(从旅顺口东北边,一直修到大连湾)。

一座又一座烽火台,点燃浓浓狼烟,但可供调动的士兵却不多。

灭掉渤海国之后,辽国陆续向辽东半岛移民十几万人。但辽末大乱,饥荒和战争导致人口锐减,甚至可以用“十不存一”来形容。

后世的整个大连地区,目前已不足万户。

女真军队数量不多,全部驻守在化成县(金州)和化成关(大连湾),挨着复州那边还有一个顺化营。其余地方的守军,全是歪瓜裂枣的汉军和渤海军。

“炮击!”

薛道光带回来的六艘大船,已全部安上铁炮,在旅顺口朝着长城烽火台开炮。

夏余庆已经升为什长,带着自己手下的士兵,跟随登莱兵往岸上冲。

这里没有盐场,只有长城和村落。

烽火台附近的长城,仅十多个汉兵驻守,遭到炮击直接逃跑。他们顺着长城,朝更东边的烽火台跑去,此地距离女真兵驻守的化成关还有五十里。

赵立、宋江带着军队,迅速占领烽火台,又顺着长城往前冲。

连夺三处烽火台,攻占二十多里的长城,登莱兵终于不再冲杀。他们累得气喘吁吁,依托长城的防御工事,等着三十里外的敌人聚兵来攻。

而夏余庆所在的沙门岛军队,则顺着友军已经占领的长城,在长城两侧地区四处搜捕当地居民。

只要把百姓全部掳走,这里的守军就不能原地征粮,今后只能从化成(金州)那边调运粮草。

海边上,山谷中,陆陆续续燃起大火,那是沙门岛士兵在烧毁民房。

“三哥,那边有个大村!”

“过去看看。”

铁山东麓有条小河,夏余庆在沿河地带发现一处村落。

但村民们全跑了,而且从房屋情况来看,三分之一的民房已经荒废,估计是受到辽末大乱的影响。

搜寻一阵,没找到人,却在半山腰发现冶铁作坊,而且在河边捡到淘金工具。

“这里有金子!”士兵们大喜。

虽然抢来的战利品,需要全部上交,然后再集体分配。但上交的战利品越贵重,他们的战功也就越大。

夏余庆连忙跟另外两个什长碰头开会,各自确定搜寻方向,不多时便发现蛛丝马迹。

这里的百姓带着钱粮牲畜逃跑,必然留下脚印,甚至有人慌忙中掉落财物。

三十多个沙门岛士兵,一路搜寻进山,竟然遭遇伏击。

那些村民拿着自制的刀剑,从山道两边朝士兵们冲来。但是,他们没有弓箭,也没有甲胄。

“结阵,结阵!”

夏余庆大喊之时,士卒们已经靠过来。

完全出乎村民的预料,被伏击的沙门岛士兵,面对数倍于己的伏兵,非但没有被吓得溃逃,反而无比冷静的迅速结阵。

经历过物理意义的“弱肉强食”,他们早就习惯了被伏击,迅速靠拢反击已成为本能。

弓箭手躲在阵型中射箭,长枪手保护着队友,镗钯手并未取消,不断推开试图冲入阵中的村民。

交战仅仅几分钟,一百多个村民,就被三十多个士兵杀溃。

陆续抓到数十个俘虏,夏余庆问道:“可听得懂我说话?”

无人回答。

“按着他的手!”夏余庆指着一个俘虏。

一刀斩下,尾指断落。

惨叫声中,夏余庆再问:“可听得懂我说话?”

不等对方回答,又是一刀劈去。

那俘虏恐惧大呼:“能听懂,能听懂!”

但已经晚了,无名指又被砍落一根。

在这些俘虏的带路下,夏余庆很快找到村民的藏身处。但依旧没人,而且逃得很匆忙,许多粮食都来不及带走。

“追!”

半个小时之后,就把村民给追上,那些人赶着牲畜、带着钱粮走不快。

“将军饶命!”一个中年男子,带着诸多村民跪下。

夏余庆说:“只要老实跟我们回山东,就不会胡乱杀人。”

“是,是,一定老实。”中年男子连忙表态。

这个村落,竟有四五百人,在人口稀缺的辽东半岛极为罕见。

夏余庆仔细询问,才知道是铁矿、金矿的原因。他们不用缴纳赋税,但每年都要向官府上交一定额度的生铁和沙金。

下山之后,士兵们开始四处点燃民居。

那中年男子苦苦哀求,居然从一处宅子当中,取出来一箩筐的书籍。

夏余庆惊讶道:“你还读过书?”

中年男子说:“实不相瞒,在下的祖上,乃西夏皇后之属官。当时西夏皇后、数十官吏、上千庶民,被辽国迁徙至此,打散安置在这方圆百里之内。因思念故国,我等皆改为姓夏。”

“那是你女儿?”夏余庆指着一个少女。

中年男子说:“正是小女。”

夏余庆说:“我也姓夏,你还是改回祖宗姓氏吧。”

沙门岛的军官,可以优先抓阄讨老婆。

就算夏余庆抽不中这位少女,也可以在主将的允许下,跟抽中者进行协调。他自负读书人,看不上寻常村妇,这个女子却合他心意,愿意拿出几个月军饷跟人交换。

夏余庆安抚未来老丈人说:“登莱多有金矿铁矿,伱们都是会冶铁淘金的,去了山东必不受虐待。已经嫁人的女子,也不会跟丈夫分离。”

“多谢将军提醒。”中年男子总算舒了一口气。

继续这么劫掠下去,就算完颜宗望全力防守,那也是防不胜防的。

金国估计会下令沿海居民后撤,靠海十里的区域都不准住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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