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花开堪折直须折(求月票)

自从贺陀罗与伯颜毙命钱塘江畔。

元军便又从吐蕃招来了几个高手。

其中以萨迦派八思巴,以及密宗高手龙牙、狮心三人最为强横。

八思巴精神修为极高,几乎达到了萨迦派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地步,为忽必烈灌顶之后,更是被尊为国师。

而密宗高手龙牙、狮心修炼密宗绝技“大圆满心髓”和“慈悲广度佛母神功”,一阴一阳,一柔一刚,合击的威力极其骇人。

而今,元军还是因为贺陀罗、哈里斯等高手之死,故而派出这龙牙、狮心前来追击。

此时的大船上,就见一个高大枯瘦的年老喇嘛正在和一个胖乎乎的小和尚,还有一个绿衣少女打得激烈。

这个老喇嘛便是龙牙上人,只见他右爪疾出,抓向花生的肩头,左掌倏地圈回,“砰”得接下花生一拳。

花生胖脸一红,摇摇晃晃好似醉酒一般,向后退了几步,迷迷瞪瞪地嘟囔:“好厉害,好厉害的老喇嘛!”

声音未落,头顶炙风声乍响,却见龙牙一掌拍到。

绿衣少女,也就是柳莺莺娇叱一声,尽力去接,却听“笃”地一声,只见柳莺莺踉跄后退,俏脸绯红,似乎将要滴血。

龙牙上人哈哈一笑:“小和尚,小妮子还不束手就擒?”

花生和柳莺莺只觉周身好似火烧,花生还好,他身具“大金刚神力”,内力浑厚,倒是能撑得住。

而柳莺莺就难受了,只觉肌肤如遭火炙,已经几乎难有招架之力。

另一边,一个穿着白袍的青年文士,正和一个胖喇嘛斗得正欢。

这二人便是云殊和狮心上人。

狮心上人边打边笑:“好一个义军首领,好一个云大帅!”地胖手圈转,回击云殊胸口,“梁萧救你们小皇帝,你反而偷袭将他打下去!”

云殊反手回拨,将他胖手格开,呼呼连着几拳将其击退。

却见云殊神色说不出的阴鸷,厉声道:“梁萧大奸巨恶,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狮心掩口轻笑,笑容诡秘:“是嘛?你到底是为了国仇家恨,还是那个绿衣服的小妞?”

云殊胸中怒火陡升:“秃驴!你瞎说!”

“我瞎说?”狮心嘿嘿一笑,“你这等偷袭出手的小人竟倒打一耙?”

在云殊勃然变色中。

狮心诡异地笑了笑:“以为穿了身白袍,你就是白袍了?小人,你一辈子也成不了!”

云殊怒火中烧,杀机顿起,咬牙喝道:“你也配谈白袍?”当即发声大喝,纵身半空,向他劈头抓落。

狮心只觉头顶风声猛恶,头一低,身形猛地一晃,躲开这一记狠的。

只听咔嚓一声,船舱被打开个大洞,木屑横飞。

“贼秃,休走!”

云殊大喝不止,飞身追去。

突然,狮心扭头冷笑:“接好了!”

就见他背后突然多了个人,高大枯瘦,皱纹满面,可不正是龙牙上人?

原来狮心上人又胖又高,正好将龙牙上人藏在身后,如今云殊已经入了圈套。

他们二人嘿嘿冷笑。

就见龙牙忽地挥掌,只听呼得一声怪响,热风呼啸而来,与此同时,狮心后发先至,又拍一掌。

这掌风本就含有龙牙的“大圆满心髓”内劲,又被狮心的阴柔掌力裹挟,二人合力,威力倍增,一如劲矢利箭,嗤嗤嗤射来!

云殊只觉一道大力涌来,惊得魂飞魄散,仓惶后退,但这力道铺天盖地,哪里躲避得开?

只听他惨哼一声,身子抛出丈余,撞入船舱里,惊起一片惊叫,生死不知。

龙牙和狮心见一掌打得强敌屁滚尿流,心中得意,按腰大笑:“哈哈哈,中原武林,不过如此!”

“没错!还有谁?”

就在这时,一声长啸传来!

二僧听到啸声,连忙转头看去,却见碧海蓝天,并没有任何人影,不由得心子打了个突:“白昼见鬼了么?”

就在这时,低低地惊呼声传来。

花生惊叫道:“我的妈,真是白日里头见到鬼啦!”

二人蓦然转身,却见却见斜映下去的天光里,忽然现出一个大袖宽袍,白衣飘飘的身影。

只见到他的一瞬间,狮心和龙牙一肥一瘦两张脸涨如猪血,四眼大张,都看的发直了。

白袍淡淡道:“你们也认出我了?”

龙牙神色沉了下来:“天下穿白袍者蔚然成风。”

狮心冷声道:“我们不信在茫茫大海上,竟然能碰到传说中的那位!”

龙牙咽了口口水,大声道:“所以你是假的!”

狮心亦是大叫道:“我们不怕你!”

话未落音,就见龙牙猛地蹿起,形若大鸟,挥掌击来,滚滚热浪拍向那白袍。

狮心亦是揉身而上,两道掌风利若刀戟,劈向白袍下身。

他们配合日久,心狠手黑,一旦出手绝不留情。

这时,只听一道柔声细语的女声传来:“大侠,小心!”

白袍微微侧头,笑道:“可是花晓霜么?”说话间,手腕一翻,便见一绺蓝光倏出,如一缕柔风,袭向二僧咽喉。

狮心和龙牙隐觉利风袭面,心中一惊,便思抽身退避。

可刚一腾起,便见寒光一闪,长剑如蛇,飞动而过。

一旁的花生,柳莺莺,花晓霜见状,无不噤声,心中大骇:“这人剑法怎地能练到这般地步?”

原来那白袍一剑刺出,整个人和剑仿佛都化成了一缕轻烟,缥缈无踪,人剑难分。

那股清隽之气,笔墨难描。

众人只有一种感觉,若是自己身处龙牙、狮心二僧所在之处,根本躲不开这匿影藏神、恍若天外而来的一剑!

同样的,龙牙和狮心的确也躲不开。

只见他们死盯着眼前之人,打心底不肯相信事实。

任韶扬收剑入鞘,转身而走。

他俩这才喃喃道:“好,好美的剑!”

只听“噗噗”两声,两道血柱腾空,一胖一瘦两颗脑袋被冲飞到了海里,身躯却兀自立着不倒。

众人正看得目眩神骇之际,猛听脚步声传来。

转头看去,却见梁萧眼含热泪,大步跑来。

“哎呀,梁萧!”花生大叫一声,就要冲过去抱他。可哪知啪地一下,被一道绿影一巴掌打在脑门,疼的“哇”的一声,捂头蹲地。

只见柳莺莺似哭似笑,小嘴一撇,忽地冲上前来,双拳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梁萧任她捶打,反手将她搂入怀里,柳莺莺不觉喜极而泣。

花晓霜望着二人,呆了呆,站在原地不动。

就在这时,任韶扬走到她面前,笑道:“你不过去么?”

“啊!”花晓霜惊呼一声,以手捂胸,有些语无伦次,“我,我就不打扰他了。”

任韶扬皱了皱眉,后又舒展开来,笑道:“夫唯不争而争,怪不得你能笑到最后啊。”

花晓霜有些不明白,歪着头看他。

就在这时,却见柳莺莺推开梁萧,将泪一抹:“晓霜快过来,小色鬼害你哭得那么伤心,咱们揍他!”

梁萧死里逃生,再见二女,心头一片火热,笑道:“小霜若要打我,打死我也不怕!”

花晓霜轻轻走过去,捂住他的嘴:“萧哥哥回来,我欢喜还来不及,不要说这不好的话。”

任韶扬听得服气,这哪是“花”啊,在柳莺莺面前,她明明是“花茶”!

解腻开胃还去火,厉害!

就在这时,梁萧想起来任韶扬,连忙对三人介绍他:“晓霜,莺莺,花生,这位就是‘天下第一剑客’任韶扬,任大侠!”

所有人大惊,花晓霜捂嘴惊呼,柳莺莺则瞪大双眸。

“啊呀!”花生跳了起来,跑到任韶扬面前左看右看,然后“咦”了一声,“你,你的‘大金刚神力’从哪学的啊,竟然到了我怎么都看不懂的境界!”

任韶扬看着面前的胖脸,那双圆滚滚的眼睛看着自己,眨啊眨的。

他笑着伸出手摸了摸花生的光头,悠然道:“开花并蒂,一水一火。水润万物,火照大千。金刚怒目,菩萨低眉。两界花开,菩提证果。”

花生只听得糊里糊涂,有些呆愣愣地问道:“施主,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俺听不懂啊?”

任韶扬摇摇头,笑道:“现在听不懂很正常,等你悟透须弥禅法,领悟本相便会有所得。而当你达空明圆觉,不拘于世间一切法则时。”

“你就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也知道我是谁了。”

花生听后,哭丧起脸,有些苦恼道:“可,可我还只是能发不能收啊,你后面说的那些境界,我听都没听过的。”

任韶扬淡淡一笑,说道:“小花生,看好咯。”

“啊?”花生茫然抬头。

就见这白袍气韵神态陡然生变。

一改之前昂扬飘逸神态,眉宇间三分欢喜,七分无邪,出乎天然,不染俗尘。

正是花生他自己未来成就的“极乐童子相”!

花生大士夙缘天成,一生经历无数魔劫,却始终保有童心,最后达到空明圆觉之境,可以说是历代祖师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小和尚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之人,身子好似成了一截朽木,只是定定地站在原地,不知天地为何物。

“任大哥,花生他没事吧?”梁萧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小心翼翼问道。

“哦,花生没事。就是进了顿悟状态,你们别碰他就行。”

听到任韶扬这么说,梁萧不由得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任韶扬忽然问道:“你就准备一直这样么?”

“啊?”梁萧不明白。

任韶扬道:“你向来自负聪明,也向来桀骜,从来都是接受别人的好,却不会真正的对别人好。”

梁萧被任韶扬说得有些懵,一时反应不过来。

柳莺莺听了,顿时柳眉竖起,上前就要理论:“你,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莺莺!”梁萧缓过神来,连忙拉住她,急忙喝道,“不要对任大哥无礼!”

柳莺莺一顿,红着眼看着他:“你,你不帮我,还喝叱我?”

“哎呀,莺莺姐姐,萧哥哥也是为你好。”花晓霜上来,对着她连连哄着。

任韶扬看着梁萧,淡淡道:“小梁,你还是没回答我,你准备一直拖着她们么?”

梁萧知道,白袍所说的正是花晓霜、柳莺莺和阿雪三女。

此刻,花晓霜和柳莺莺看似在在背对着他们,可耳朵已经竖了起来,颜色泛红,显然心情激荡。

梁萧苦笑道:“晓霜和我青梅竹马,莺莺与我生死与共,阿雪更是愿意舍命救我,我何德何能.”

“行了!”任韶扬不耐烦地摆手,“这不是你逃避的理由。”

梁萧有些莫名其妙,大声道:“我如何逃避?”

任韶扬冷冷道:“你这种聪明人,在感情上竟如此婆妈,还说不是逃避责任,自私自利?”

“我,我没有”梁萧还在争辩。

突然。

“啪”地一声,一个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

梁萧只觉一股莫大的力道传来,整个人陀螺一般翻倒在地!

“萧哥哥!”

“小色鬼!”

柳莺莺和花晓霜惊呼一声,急忙跑了过来,扶起嘴角流血的梁萧。

就见任韶扬双眸漠然,口中淡淡道:“我说过,你这么优柔寡断,我会扇你一巴掌。”

“你!”柳莺莺美目蓦地涌起怒意,起身就要对任韶扬动手。

可眼看他只是斜睨过来一眼,寒光一闪,目光如出匣秋水,锋利无比。

柳莺莺闷哼一声,捂着胸口摊在甲板。

“莺莺姐姐!”花晓霜惊呼一声,看着两人,急得泪水夺眶而出。

任韶扬上前,抓着梁萧的肩膀,将他扶了起来,冷冷道:“阿雪,是被柳莺莺逼走的对吧?”

梁萧不敢看他,低头说道:“是”

任韶扬冷声道:“你就放心她一人走?”

“我”梁萧语塞,等了半天,这才闷声道,“任大哥,我知道你生气我没有护好阿雪,你打我应该的!”

任韶扬冷冷道:“若非你帮我个大忙,以任某的脾气,一剑攮死你都正常!”

梁萧一滞,下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任韶扬道:“你想要跟萧千绝一决生死,才一直逃避她们?”

“是!”

梁萧终于大声承认,然后一股脑地将心中话讲了出来:

“晓霜对我的情义,我一直记得,绝不敢忘;莺莺,我一直是喜欢的!后来以为她变心,我又喜欢上阿雪,只是与她有兄妹之约,表白不及,害得她差点殒命。”

“如今莺莺、晓霜、阿雪均钟情于我,却更叫人为难了。”

“为难个屁!”任韶扬喝骂一声,“一个萧千绝就弄得你患得患失?扯他妈淡!一个‘颠倒五行散’都能毒翻的老小子,你还真当成毕生大敌?”

“都他妈是你的借口!”

任韶扬俯视着他,一字一字道:“你不信任任何人,所以一直在逃避,也不敢承担任何的责任!”

他啐了一口:“非大丈夫所为!”看了眼怔怔的柳莺莺,泪流不止的花晓霜,浑身颤抖的梁萧,转身向着船头走去。

“我向来不爱做麻烦的事。但说了这么多,就算是为了我幼时的‘朋友们’,是为了阿雪姑娘而劝你罢。”

梁萧神色复杂地说道:“任大哥”

“人生的选择看似有很多次,可机会只那么一两次。”任韶扬道,“难不成你想就此错过,以后用儿孙名来缅怀佳人么?”

说罢,在众人复杂的眼神中,就见那白袍一跃而下,又突然飞天而起。

一只虎鲨带着他,好似放风筝一般,疾向东方游走。

船上。

气氛一时尴尬寂静。

呆立着的花生,面面相觑的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都被挑明了,又该说啥呢?

“咳咳。”梁萧咳嗽了一声,有些讪讪道,“莺莺,晓霜,等咱们回到中土,一起去西华苑好不好?”

“我,我想带你们去看看我爹爹的故居,看看他的笔记。想让你们知道,他呀,是个很好很有趣的人。”

“我作为他的儿子,也是如此。”

柳莺莺遽然醒悟,俏脸绯红,啐道:“小色鬼!想得还挺美!”

花晓霜则淡淡一笑:“嗯嗯,我想去。”她脸上笑着,两行泪水却夺眶而出。

(本章完)

第138章 去下个江湖(求月票)

旭日高升,雪后晴天,烟云低垂,如重重帷帐,笼罩着蜿蜒蜿蜒群山。

太白居后院的小亭子里。

任韶扬手中纤细的画笔终于落下最后一笔,用极简的线条勾勒出一幅设计图。

设计图上是一只极其粗犷的木质义手,就好像被剥去皮的骨架,瘦愣愣的五根手指看着很有威慑。

等他标注完每个部件,以及需要的材料、尺寸之后。

耗时良久,任韶扬终于完成了这幅大作,满足的放下画笔,观摩之后,直呼艺术。

抬起头,看着定安,红袖,万春流还有大喵,白毛驴都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

任韶扬一拍额头:“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

“所以,公子你做了个梦。”万春流嘴角有些抽搐,“醒来就能设计如此精密复杂,同时材料简单,随时可以拆卸更换的义手?”

任韶扬一仰头,强自道:“昂,就是这么个道理。”

万春流胡子都差点扯下来,叹息道:“公子,骗骗自己可以,别把我当倭寇骗.”

任韶扬头一次有些心虚:“我在梦里寻了个大聪明帮我设计的,你为何不信?”

万春流面无表情:“公子,你还是把我当倭寇罢。”

“等等!”

定安反应过来,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设计图,双眼放光:“这,这真的可行?!”

“哎呀,放心啦!”红袖拍拍他的肩膀,“上次瘸子醒来给咱们讲的故事里,不是有个术数、机械都特别厉害的大聪明嘛。”

定安眼前一亮:“对对!瘸子又去找他了呗?”

任韶扬哈哈一笑,掳了把虎头,在大喵哀怨的目光中笑道:“这只是初级版。”说着指了指图纸上的标注,“喏,看到了么?”

小叫花抱着虎头,伸脖子看去:“加装部件构想:慈石、勾爪、霹雳弹”

定安惊喜道:“能装加装这么多东西么?”

“当然!”任韶扬笑道:“等咱们寻了更好的材料,义手更加坚固,到时候什么锅铲、渔网、钓竿都可以往里装。”

小叫花大眼睛猛地一亮,高高举起了手,大叫道:“能装栗子糕么?”

任韶扬和定安疑惑道:“装那玩意儿干嘛?”

小叫花笑嘻嘻道:“只要我一喊‘发射’,然后定安的义手里就‘砰’地射出来栗子糕。”

她做着爆炸的手势,然后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叉腰道:“我直接一口一个,岂不美哉?”

说话间神态一变,妹妹也出场点了个赞。

定安在仔细思考后,认真道:“小叫花,这样扔出去让你用嘴接不太好,弄得好像大喵。”

大喵一脸懵:.

定安看向韶扬:“可不可以改成我打个响指,然后栗子糕就蹦出来,我捏在手里喂她吃?”

红袖大喜:“这个好,这个好!”

不是,你们还真要这么弄?

梁萧后面可是要给你升级“潜龙”版本的大杀器的!

很吓人的!

任韶扬一拍额头:“完了,以后定安的义手不为战斗了,纯纯当做小叮当的次元袋了。”

见到红袖和定安讨论的热火朝天,就连妹妹也不时出来补充几句。

万春流苦笑着对任韶扬说道:“公子,老朽还是难以相信。”顿了顿,继续说,“我是不是老了?”

“哈哈,不是你老了,而是三观受到了冲击。”

万春流不知道什么是“三观”,只是沉默了一会儿,道:“对了,昨天慕容家送来了书信。”

“哦?”任韶扬神色一动,“写的啥?”

万春流笑道:“慕容九和黑蜘蛛准备大婚,特地送来喜帖。”

嚯~!

这小子恁是了得!

任韶扬一脸感慨:“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一天。”他突然一笑,“我也庆幸自己看走了眼。”

万春流道:“黑蜘蛛真心对待慕容九,慕容家上下有目共睹。让他们两个无名无分的待在一起总不是个事,现在慕容九病情开始好转,慕容七娘便拍板,让他俩成婚,说不得婚后幸福,慕容九能好的更快些。”

红袖走了过来。

从万春流手中接过那喜帖,笑道:“吃席嘛,我们最爱吃席啦!”

定安也连连点头:“热闹有人气儿,挺好。”

万春流笑道:“慕容家虽说是武林世家,可您三位到场,那可真给他们添了不少脸呐。”

任韶扬将草图收起,站起身来,对着万春流拱手道:“万老,来到这片江湖,您帮助甚多,我们兄妹仨甚是感激!”

定安和红袖也都对他施礼:“谢谢万爷爷!”

“哎呦!”万春流赶忙扶起他们,“公子,红袖姑娘,定安你们折煞我啦,折煞我啦!快请起,快请起!”

任韶扬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册,递给了他,认真道:“这个,是我闲暇时候创出来的四十九式散手,您且收着。”

“哎呀,这,这可使不得。”万春流赶紧推脱。

如今谁人不知白衣剑神天下第一?

仅仅指点了“绘香剑客”叶玉暖四个字,便成就了一位青年高手,更有传言黑蜘蛛也得了剑神传承,这才能被高看一眼,入赘慕容家。

而今这一册四十九式的散手,若是被人知道,只怕又会引起一片腥风血雨。

任韶扬将书册放在他手上,笑道:“万老的子侄辈若是有器量,足可依仗此册扬名立万,甚至开宗立派。也算是我对您的一番谢意了。”

万春流捧着这书册,双手颤动,很多话想说,最后只是长鞠一躬:“多谢公子!”

“哈哈哈!走啦!”

任韶扬挥了挥手,带着红袖、定安还有一虎一驴一车,向着门外走去。

三个月后,草长莺飞。

慕容九妹和黑蜘蛛大婚,宾客齐聚,大排宴宴。

但见贺礼环绕四周、随意堆放,累积有如一座座小小山丘。

大厅里每张桌子都有客人,桌案上水陆珍馐、应有尽有,仆人侍女如蜂如蝶,来来去去,不住斟茶添酒,忙得满头大汗,连嗓子都有点哑了。

客人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他们却都频频看向门口。

突然间,有个仆人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对着慕容三娘耳语几声。

慕容世家所有人都腾地起身,快步走到门口翘首以盼。

这番动作顿时弄得满堂骚动,众宾客大奇,不知何人竟有如此面子?

过了一会儿,“骨碌碌”车轮轧过石板路的声音,就见到一辆驴车出现在门口。

慕容世家众人连忙上前迎接。

忽听有人笑道:“紧赶慢赶,我们兄妹仨可算没有来晚罢?”

众人应声看去,就见车上下来了一袭白袍,一个少女还有一断臂青年。

俱都笑意盈盈,看着跟回家探亲的小青年似的,和气极了。

慕容家三娘上前施了个礼,笑道:“您三位能来咱慕容家,是我们的荣幸,喜宴马上开始,您呀,来得正好!”

说实话,慕容三娘这般笑容,在场所有人都没看到过。

等他们再次抬头凝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竟是剑神、血衣人、刀皇三人齐至慕容家!

是慕容家有这么大的面子?

不!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有着大眼睛,笑得跟二傻子似的少年身上。

“莫非传说是真的?黑蜘蛛真有剑神传承不成?”

任韶扬点头笑道:“没迟到就好。”笑吟吟走上来,握着黑蜘蛛的手,晃了一晃,说道,“如今你们也是修成正果,却是我看错了。”

黑蜘蛛大眼睛眨呀眨,透出一丝暖意,笑道:“大哥,当时若非你临走前帮了九妹一把,我们也不会这么快成亲。”

任韶扬笑道:“我种了善因,你若不坚持,如何终得善果?”

众人皆是大笑。

待慕容家诸人将三人迎了进去,便见礼堂内张灯结彩,装点得花团锦簇。

慕容家主为九妹主婚,而黑蜘蛛因为双亲亡故,便由任韶扬主婚。

等到拜过天地之后,便送新人洞房。

而众人则开始吃席,彼此敬酒,期间他们见任韶扬神色淡淡,俱都不敢上前。

反而红袖虽号称“血衣人”,可性格讨喜,为人爽朗,倒是与众人觥筹交错,场面立时热闹。

婚礼后,任韶扬三人又在慕容家众人和黑蜘蛛的盛情邀请下,小住了几天。之后便不顾挽留,驾着驴车去往了川蜀。

此去却是为了地宫宝藏,准备临走前再曝些金币。

毕竟三人一驴一虎,行走江湖,人吃马嚼需要进项太多,这时候有个宝藏小金库可以源源不断地爆金币,那可太棒了。

小叫花问道:“欸,瘸子,黑蜘蛛给了你啥啊?”

“呐!”任韶扬摊手露出几束莹白如雪的细丝,“黑蜘蛛独门的千年南海神蛛丝!”

“这可是好宝贝啊!”

小叫花连忙拿个木匣子装了起来。

“是啊,这丝线最是坚韧,水火不侵,延展性极高,还不像金蚕丝那般锋利,绝对适合给作为义手的纤丝!”

定安从车顶冒头,笑嘻嘻道:“瘸子,你前几天又去哪了?”

任韶扬笑道:“找人讨要了些东西。”顿了顿,“以后会用到的。”

红袖挑了挑眉:“怜星?”

任韶扬笑道:“瞒不过你。”说话间,神色变得昂扬起来,“小叫花!”

“有!”

红袖小猫敬礼。

“定安!”

“嗯呢!”

定安车顶露头。

“准备好了么?”

定安和小叫花齐齐点头:“准备好啦!”

一拍驴臀,车速变快,一旁林间隐隐约约有飞奔的虎影相随。

任韶扬哈哈一笑:“好,咱们去下个江湖!”

“好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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