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婆媳怒怼萧元漪(求月票!!!)

秦浩原本是打算开溜的,结果文帝直接拍着桌子吼道:“去,把那小子给我带过来!”

“诺。”

太监退下后,文帝就直叹气,不住的来回踱步,对秦浩道:“你说子晟为什么就不能明白我的苦心呢?雍王该杀,可不该由他动手啊!”

秦浩虽然一直在荣县,但对都城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雍王反叛不到半年就被凌不疑剿灭,雍王父子全族被押送回都城受审。

而凌不疑之所以要杀雍王则是因为当年霍家灭门案,雍王是参与者之一。

作为文帝最宠爱的义子,在外人看来,凌不疑的行为就是文帝的行为,这难免会让各地藩王心寒,毕竟雍王当年也是一员悍将,为文帝立下过汗马功劳。

这种事情秦浩原本是不太愿意掺和的,不过谁让他跟凌不疑关系还不错呢,于是低声劝慰道。

“雍王乃是谋逆之罪,又杀了大将军何勇,全族上下只剩下何昭君及其幼弟,死有余辜,若是如此陛下都网开一面,若是其余藩王纷纷效仿,又当如何?”

文帝其实压根就没想惩罚凌不疑,也就借坡下驴:“嗯,秦爱卿所言甚是。”

没多久凌不疑就来了,见到秦浩微微有些诧异,文帝一拍桌子怒道:“给我跪下!”

凌不疑倒是很听话,直接跪了下来。

文帝气呼呼的走到凌不疑面前:“你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羽毛啊,雍王怎么说都是王爷,你以后让其他人怎么看伱?”

凌不疑面无表情的道:“一人做事一人当,陛下要杀要剐,臣绝无怨言。”

文帝一口气差点没被噎死,只能给秦浩使眼色,让他解围。

秦浩暗自白眼,就凌不疑这货的性格,要是换个皇帝,早就被拉出去砍了。

“陛下,子晟也是替何大将军不平,此情可悯,还请陛下从轻发落。”

文帝看看秦浩又看看凌不疑,不由叹了口气,看看人家这儿子。

“嗯,子瀚说得有道理,便饶了你这次,若是再有下次,看朕如何收拾你,滚下去!”

“诺。”凌不疑依旧是面无表情,一躬身就退了出去。

秦浩一看自己的任务也完成了,也赶紧开溜。

出去的时候,凌不疑忽然对秦浩说了句:“谢了。”

秦浩摆摆手:“陛下压根就没想惩罚你,不然我就是说破天都没用。”

“我知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凌不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所转暖。

秦浩摇摇头,表示不用客气,然后气氛就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一直走到皇宫门口,凌不疑忽然问了一句:“听说你生了个男孩?”

秦浩笑了笑:“嗯,半岁了,很闹腾,可能长大了会很调皮。”

“成亲之后是一种什么感觉?”凌不疑又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秦浩愣了一下,思索片刻后说道:“有了牵挂,不管走到哪里,身后始终有一盏灯在为你亮着。”

凌不疑陷入沉思,良久才幽幽的道:“看来我的确不适合成亲。”

说完凌不疑就跨上战马,扬鞭而去。

秦浩回到家的时候,万萋萋刚好来看程少商,神经大条的万萋萋好奇的想要扒开程少商的上衣,看看这么大的小家伙是怎么从她肚子里钻出来的。

把程少商乐得不行,说来也奇怪,小家伙十分认生,除了程少商跟囡囡之外,谁抱久了都会哭,连奶妈都不例外,结果万萋萋用一种抱冬瓜的手势抱着,小家伙居然还傻呵呵的笑。

然而万萋萋并不买账,很快她就把小家伙丢给程少商了,说是抱着这么个玩意比她在演武场练一天兵器还要累。

程少商就笑话她:“说得你好像以后不嫁人似的。”

万萋萋支着下巴:“要是能不嫁人自然最好了,看看你现在整天围着个小屁孩乱转,还不如当初你在荣县过得舒坦呢。”

“其实,各有各的好吧。”程少商抿抿嘴唇,虽然这个小家伙有时候挺讨人厌的,可现在倒是觉得一会儿见不到就想得紧。

万萋萋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她完全体会不到程少商的心情,话锋一转,跟程少商说起了八卦。

“唉,你听说了嘛?何昭君回来了。”

程少商对何昭君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在上元节灯会,对方嚣张跋扈的模样。

万萋萋倒是对何昭君有些同情,或许是同为武将家眷的原因吧。

“何家也太惨了,全族男丁除了何昭君的幼弟,全都死光了,这次回都城据说是要完成何大将军的遗愿,跟楼垚成婚。”

程少商闻言也是心有戚戚:“何大将军也算是忠勇之人,囡囡一家也是因为樊昌叛乱.”

说到这里,程少商下意识看了一眼在院子里玩耍的囡囡,生怕被她听到引起伤心事。

万萋萋又低声道:“其实最惨的还要数楼垚,当初何昭君跟楼垚退婚,攀附雍王世子,结果现在全家都被雍王杀了,又回过头来要跟楼垚成婚。”

二人又聊了一些八卦,一直到下午吃过晚饭,万萋萋才离开,晚上程少商跟秦浩说起了楼垚跟何昭君的事情,语气里透着同情。

秦浩在她脸颊捏了捏:“其实楼垚跟何昭君倒也适合。”

“可何昭君毕竟是嫁过人的,朝秦暮楚对楼垚未免太不公平了。”程少商努努嘴道。

秦浩分析道:“楼垚是楼家二房所出,朝堂上有个楼太傅在,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楼太傅这些年一直在打压二房,楼垚的大哥楼犇也算是颇有贤才,却始终得不到出仕的机会。”

“何大将军虽然家中成年男丁尽数死去,可钱财、部曲任在,有了这些底牌,相比楼太傅也不敢做得太过分,而何大将军之所以让何昭君重新再嫁楼垚,也是因为看出楼垚生性纯良,不会贪图何家财物、部曲,等到家中幼子长成,何家还能重新站起来。”

古人对于家族延续、兴盛,付出的代价是后世人无法想象,甚至无法理解的。

但这就是华夏民族存续至今的生存之道,每一个姓氏,每一本家谱背后,都是先辈用鲜血在书写。

程少商听闻秦浩的分析,一副恍然的表情:“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多思量与计较,我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夫君,我是不是变笨了?”

秦浩笑着将她拉进怀里,调侃道:“一孕傻三年,三年之后就好了。”

“噗,夫君这又是哪里听到的歪理.”程少商话还没说完,秦浩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夫人,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我们再努把力,在给瑜儿添个弟弟妹妹?”

程少商白了秦浩一眼,却也没有拒绝,很顺从的任由秦浩将她横抱起来。

走到床边,撩开床帘。

一时春光无限。

转过天,秦浩跟程少商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自从有了孩子之后,二人就再也没有睡得这么舒坦过,以至于都快把小家伙给忘了。

等到起床梳洗的时候,程少商才想起来询问贴身丫鬟莲房。

“瑜儿呢?今日瑜儿怎么如此安静?”

以往这个时候小家伙早就不耐烦的要找妈妈了。

莲房含笑道:“老夫人将囡囡小姐跟瑜少爷都接过去了,说是不要打搅老爷跟夫人歇息。”

在古代有了孩子就可以称呼老爷了,秦袁氏自然就升级成了老夫人。

秦袁氏也算是用心良苦了,有了小孙子自然是宝贝得紧,不过一个孩子终归是不保险,还想让程少商多生几个,没办法,谁让秦浩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纳妾,家族延续的任务就只能交给程少商了。

程少商也不是真的一孕傻三年,一下就明白了婆婆的用意,难得羞红了脸。

秦浩跟程少商洗漱过后来到前厅,囡囡正在陪着小家伙玩耍,这小家伙也算是在女人堆里长大了,奶妈抱着,秦袁氏看着,还要囡囡在一旁陪着,不然就哭。

不过程少商来了之后,小家伙就谁的账也不买了,一直到程少商把他抱在怀里,才安稳下来。

“嫋嫋来,这是我专门找太医院的王太医要的药膳方子,你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自从程少商给秦家添丁之后,秦袁氏对她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那宠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秦袁氏是她亲妈。

“嗯,味道很好,多谢母亲。”程少商尝了一口,虽然免不了有些中药的味道,不过鸽子的味道也十分鲜美,口感好,还不腻。

秦袁氏闻言也很高兴:“你喜欢便好,以后就让厨房换着给你做,可怜见的在蜀中那穷乡僻壤里熬了三年,可得好好补补。”

秦浩忽然有种他才是外人的错觉。

下午,程府派人来传话,说是程始想见外孙了,邀请秦家一起去程家吃饭。

秦浩一想这次回来也还没去岳父家拜访,的确有些说不过去,也就答应了。

原本秦袁氏是不太瞧得上程家的,不过看在程少商跟小孙子的面子上,还是准备了一份厚礼,一家人除了秦放要上朝之外,都去往程家做客。

转过天,程颂跟程少宫一早就在门口等候,两个少年郎君三年没见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今日一早我便卜了一卦,卦象说今日有亲朋临门,果真如此。”程少宫依旧是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不过这货貌似算卦还挺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蒙的。

程颂倒是稳重了一些:“妹夫,嫋嫋总算是把你们盼来了,见过秦老夫人。”

一行人往里走,程颂跟程少宫都被程少商怀里的小家伙吸引住了,此时小家伙已经快八个月,小模样已经完全长开,一副虎头虎脑的模样。

来到前厅,程始已经在门口焦急等待,见到众人过来,只来得及跟秦袁氏打了个招呼,就将程颂兄弟挤开,凑到程少商身边看自己从未蒙面的外孙。

“哟,这小家伙长得可真精神,瞧这大眼睛。”程始是越看越喜欢,奈何文化程度有限,夸奖的言语有些匮乏。

萧元漪其实也很想看自己的外孙,可又抹不开面子,挤过去,只能邀请秦袁氏进屋。

步入深秋之后,天气也已经有些凉了,秦袁氏就提醒道:“亲家公咱们还是进屋吧,嫋嫋今日穿得单薄受不得风寒。”

程始一拍脑门:“瞧我都高兴坏了,走,咱们赶紧进屋,可别冻坏了我宝贝外孙。”

萧元漪闻言有些尴尬,更加让她尴尬的是,程少商扶着秦袁氏跨过门槛的亲密小动作,就好像她们才是亲母女一般,一想到闺女在自己面前就从未如此孝顺体贴过,萧元漪心里就堵得慌。

程老夫人见到秦家送来的厚礼,不禁眉开眼笑,见了谁都是一副笑脸,虽然有些粗俗,但贵在真诚,秦袁氏倒也没有介意,还破天荒的跟她聊了几句。

程老夫人见到小家伙也被勾起了心事,询问程少商:“你三叔怎么样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个一男半女吗?”

程止依旧在骅县做县令,不过骅县距离荣县距离还是有点远,并没有搭上这趟顺风车,业绩并不凸显。

程少商几乎每个月都会跟桑舜华通一两封信,对程止夫妇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桑舜华的年龄已经不小了,这些年一直没有孩子,恐怕也很难有孩子了,这种问题即便是放在后世也属于疑难杂症,秦浩也没有办法。

这已经成了程老夫人的一块心病,毕竟程止是她最疼爱的小儿子。

程始见气氛有些尴尬,于是打圆场道:“母亲今日这么高兴的日子,您提这个做什么。”

程老夫人一听就更不是滋味了,哭诉道:“你们一个个都开枝散叶了,就他非要娶个不结果的女子,将来若是他老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啊。”

萧元漪听得心里满不是滋味,这么多年,婆婆心里依旧是偏心小儿子,她为程家生了三儿一女,从未听婆婆有过一句夸奖。

秦袁氏虽然瞧不上程老夫人这幅市井模样,不过看在程少商的面子上,也只是当做看不见。

好不容易等到程老夫人不闹了,萧元漪赶紧叫人上菜。

秦浩注意到,程家此时使用的器皿也都是瓷器了。

程始还夸赞道:“子瀚啊,这瓷器真当精美耐用,如今这都城几乎家家户户都要备上这么一套用作待客,就是太容易碎了些。”

虽说这两年瓷器的价格已经降下去不少,但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还是贵了些,依旧有不少老百姓家里日常用的还是陶器,只有来了客人才会拿出瓷器招待客人。

程老夫人眼馋的看着秦浩,这瓷器有多赚钱,她可是亲眼见到的,秦家最近这两年在都城附近光是庄子就买了十几个,上千亩的良田啊,那得多少钱?

其实对于秦袁氏这种有了钱疯狂买地的行为,秦浩也有些无奈,似乎华夏民众骨子里就透着对土地的执念,在他们的印象里,土地是永远保值且能够不断创造产出的存在,这是在为子孙后代留资产。

酒宴过后,萧元漪想要留程少商在家里多待一会儿,也能趁机近距离看看外孙,不过程少商却想起囡囡还在家里,于是就提出先回去。

萧元漪失望之余,脱口而出:“难道这个家就一点值得你留恋的吗?”

程少商的脸色也一下变得很难看,她绷着脸,丝毫不畏惧的迎上萧元漪的目光。

“我自小在老宅长大,二叔母待我比下人还不如,祖母亦如是,此处我不过住了几年,母亲觉得有什么是值得我留恋的?”

萧元漪恼羞成怒:“放肆,你忤逆,你这是跟母亲说话的态度吗?”

程少商正要反驳,秦袁氏却将她拉到身后,自己整了整衣襟,对萧元漪道。

“亲家母,如今嫋嫋已经是我秦家的媳妇,就不劳你管教了,至于忤逆,嫋嫋嫁入我秦家之后,向来乖巧,待长辈更是谦恭有礼,怎么到亲家母这里便成了忤逆?亲家母是否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值不值得晚辈尊敬!”

说完,秦袁氏也不理会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萧元漪,拉着程少商就走。

回去的路上,秦袁氏还特意安慰程少商:“往后少于你母亲来往便是,这天下偏心的父母我见多了,没见过你母亲如此偏心的。”

程少商抹了抹眼泪:“人人都说世人势力,可谁知做父母的对孩子们也会有势力的时候,只因孩子没有长成他们希望的模样,便左右看不过眼,处处针对。”

秦袁氏轻轻搂了搂程少商安慰道:“好孩子,你是我秦家的媳妇,往后必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程少商走后,萧元漪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程始赶紧扶住她,口中却埋怨道。

“唉,你这又是何必呢?孩子都出嫁生子了,轮不到咱们管教了!”

萧元漪扶住额头,推开丈夫:“你这是在教训我?”

程颂忍不住插了一句:“母亲,当初您说管教嫋嫋是为了避免她被婆家笑话,可如今您也看到了嫋嫋在婆家过得很好,反倒是我们成了笑话。”

程少宫也替妹妹鸣不平:“是啊,回去之后还不知道秦家会怎样看待我们呢。”

萧元漪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摔倒在地:“好啊,你们翅膀都长硬了是吧”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晕死过去。

(本章完)

第220章 过年总是免不了被催婚

入冬前的第一场雪来临时,何昭君带着年幼的弟弟全身戴孝,进入皇宫。

文帝叹息道:“你父兄为国捐躯,朕引以为憾,你有什么要求,不妨说出来,朕会竭尽全力满足你。”

让满朝文武想不到的是,何昭君直接跪倒在地,匍匐磕头后,抬起头,斩钉截铁的道。

“臣女别无所求,恳请陛下诛杀肖家满门,以证国法!”

秦浩此时已经入职,对于何昭君的变化也看在眼里,曾经可以肆意妄为的何昭君已经死了,如今的何昭君是在替死去的父兄活着,为何家重新崛起而活。

文帝一时有些犹豫,雍王已经死了,若是大肆株连,难免会让各地藩王有兔死狐悲之感,不利于内部稳定。

很快朝堂上也吵了起来,文官一派罕见的站在了何昭君这边,劝文帝诛杀雍王满门,以震慑其他藩王。

而武官当中不少则是觉得雍王毕竟当年立下不少战功,将功抵过,只诛杀雍王父子,其余族人获罪流放即可。

就在众人争吵不休时,凌不疑率先站了出来:“若是立过战功便能抵谋反之罪,岂不是助涨了他人不臣之心?请陛下三思!”

听凌不疑这么一说,武将们都不说话了,这时候要是还帮雍王说话,难保不会被那些文官抓住把柄。

“请陛下三思。”文官们也都纷纷跪倒。

文帝见状也只好同意,然而何昭君又提出了一个请求。

“请陛下准臣女亲自处决肖世子!”

此话一出满朝皆惊,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何昭君,毕竟她跟肖世子是成过亲的。

文帝见何昭君满脸决绝,暗自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便由着伱吧。”

这件事迅速在名门贵女的圈子里引起轩然大波,程少商也十分诧异何昭君的举动。

秦浩想了想也大概明白何昭君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报仇只是其一,更多的还是为了自保吧。”

程少商惊讶的看着秦浩。

秦浩分析道:“那些世家女子整日闲着没事干,不就是在议论那些家长里短的,当初何家风光时,何昭君肆意妄为难免得罪了不少人,如今何家落难,那些人又怎会放过这个奚落她的机会?”

“何昭君就是想要通过这件事,告诉那些吃饱了趁着的名门贵女,她何昭君不是好惹的。”

程少商恍然:“原来还有这层意思。”

随即又抱着脑袋苦恼道:“难道真的是一孕傻三年,为何我就没看出来?”

秦浩乐了,女人生完孩子之后,心思全都用在孩子身上了,自然对其他事物的洞察力就会下降,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这很正常。

听完秦浩的解释,程少商算是有了些许心理安慰。

转过天,在漫天飞雪中,何昭君来到刑场,肖世子被按在邢台上,见到何昭君居然还舔着脸求她向文帝求情。

何昭君直接一口唾沫喷在他脸上,咬牙切齿道:“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怪我当初瞎了眼,被你哄骗,我已经向陛下请旨诛你全族,今日我便斩下你的脑袋,以祭奠我父兄在天之灵!”

肖世子疯狂挣扎怒骂,何昭君充耳不闻,只是冷冷看着他,拿过刽子手的断头刀,缓缓举起。

也不知是女子力气太小,还是何昭君故意的,第一刀肖世子并没有死,而是痛得他疯狂挣扎。

第二刀,第三刀,一直到第四刀,肖世子彻底死去,何昭君才一刀斩下他的脑袋。

血与雪混成一团,一颗千疮百孔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何昭君茫然丢下断头刀,跪在地上仰望天际,喃喃自语:“父亲,兄长,我为你们报仇了!”

随着肖家全族被斩首,雍王反叛事件也暂时告一段落,随着正旦的临近,都城百姓已经开始有了过年的气氛。

秦浩任职太学院博士之后,日子清闲了不少,他的品级也不需要上朝,也没有具体职务,每天的工作就是帮文帝整理一些奏章和资料什么的。

看似可有可无,实际上秦浩接触到的都是朝廷的一手信息,也让秦浩更加了解国家的具体情况,受益匪浅。

文帝对于秦浩的工作表现十分认可,特别是秦浩采用的归纳法,让文帝在处理政务上更加得心应手。

每天秦浩都会把新递上来的奏章进行归纳分类,将其分为:特别紧急、紧急、普通三个类别。

特别紧急的类似于各地军情、各地发生的自然灾害,紧急则是一些地方政务,比如官员任命、财政税收、祭祀等等,至于普通的,基本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例如官员之间打小报告,或者是吹捧文帝的奏章。

一开始文帝跟宰相邓禹还不太相信,秦浩能在短时间之内将所有奏章进行分类,经过一周的检验过后,发现秦浩进行分类的奏章极其精准,还从未有过遗漏,这让文帝跟宰相邓禹都惊叹不已。

虽然文帝在处理完那些比较紧急的奏章后,还是会看一下那些普通奏章,重视程度却大不如前,那些恭维拍马屁的奏章基本上只是被他当做闲暇之余的消遣来看。

随着正旦的临近,秦浩就更轻松了,基本上早晨去皇宫晃荡到下午四点钟,就可以回家陪老婆孩子了。

自从上次去程家跟萧元漪闹翻之后,程少商就没有再去过程府,程始倒是三不时的来看看闺女跟外孙。

程颂跟程少宫有时候也会过来坐坐,还偷偷跟程少商吐槽,说是程始自从见过外孙之后,就一个劲的催促他们早日成亲。

其实按理说程颂跟程少宫这个年龄也应该成亲了,只是他们两个从小就跟着程始在边境,跟都城的世家小女娘并没有交集,年龄合适的基本都嫁做人妇了,没有嫁人的多少都有些问题,要么是门第不够,要么是德行不配,萧元漪又瞧不上人家,就一直耽搁至今。

程少商作为妹妹提前成亲,自然也要帮帮哥哥们,以往她是不怎么喜欢参加那些名门家眷的聚会的,这段时间基本上只要受到邀请都会去。

秦浩忍不住笑骂:“果然这女人成亲之后都有当媒婆的潜力。”

程少商气得锤了他一下:“那可是我亲哥哥,我能不操心嘛。”

“你啊,瞎操心,我看啊,你二哥哥早就心有所属了,用不着你瞎操心。”秦浩捏了捏儿子的脸,结果小家伙十分不给面子,嗷嗷的哭了起来。

程少商赶紧抱起儿子哄了好一会儿才把小家伙安抚下来,秦浩悻悻地瞪了小家伙一眼,好歹他也带过好几个孩子,这还是第一次在小孩身上吃瘪,行,这个仇算是记下了,等长大了有你小子好看的。

把儿子哄好之后,程少商的八卦之火再也安耐不住:“心有所属?我二哥哥喜欢谁?我怎么不知道?”

秦浩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就你这眼神还帮人撮合呢,难道你没发现你二哥哥对万萋萋格外重视吗?”

“什么?萋萋跟我二哥?”程少商捂着脑袋,感觉自己三观都要被颠覆了,在她看来,程颂是那种比较文静的男子,而万萋萋却是钢铁直女,性格完全不一样,怎么就看对眼了呢?

“不会是你看错了吧?”程少商怀疑道。

秦浩笑了笑:“不信咱们走着瞧。”

然后,等到正旦期间万萋萋来家里的时候,程少商就一直盯着她看,把万萋萋都看毛了。

偏偏程少商还不能明说,万一万萋萋对程颂没意思,岂不是就坏事了。

程少商只能走迂回路线,旁敲侧击的询问万萋萋对未来夫君有什么标准。

万萋萋一拍胸脯:“我的夫君肯定不能是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世家公子,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整天之乎者也的听得人头疼。”

程少商的心一下凉了大半截。

过年催婚仿佛是一个亘古不变的话题,袁慎来拜年的时候也免不了被问及这个问题,毕竟他的年龄比秦浩还要大两岁。

“你母亲也不知是怎么想的,都这般年纪了,对你的婚事全然不操心,这适龄的名门贵女早就在相看人家了,再过两年可选择的余地就太小了。”

袁慎一时也陷入沉默,其实作为世家子弟来说,袁慎在婚姻这件事上是幸运的,由于母亲梁氏自己的悲剧,她对于袁慎的婚姻始终保持着放任自流的态度,并且鼓励袁慎找到自己喜欢的女子再成亲,不要重蹈她的悲剧。

可惜,袁慎时至今日也没有遇到那个让他心动的女子,这事也就一直拖着。

“姑母,此事还是再等等,侄儿自有计较。”袁慎是个极其理智的人,他给自己定了一个时间,两年之内如果再遇不到自己心动的女子,他就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名门贵女,相濡以沫的度过余生。

秦袁氏还想说些什么,秦放偷偷拉了拉她的袖子,秦袁氏也只好叹了口气,放弃劝说。

正旦当天,最开心的还要数囡囡了,这也是她在都城过的第一个年,光是压岁钱就足足收了一个箱子,还有很多见面礼,这些年随着秦放在都城站稳脚跟,秦家一些亲族也开始来到都城发展,囡囡作为秦浩的养女自然有一份礼物。

至于小家伙就更不用说了,什么长命锁啊,金环之类的戴得他两条小胖胳膊都戴不下了,作为秦家长房嫡孙,小家伙还是很吃香的,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群人围着、哄着,比秦浩都要受欢迎。

程少商也是母凭子贵,秦袁氏不管走到哪里都对她夸赞不已,早就帮她洗去了少年顽劣的名声,如今程少商也是名门贵妇中的典范了,至少在开枝散叶这件事情上,没人能说她什么。

当然,像楼缡跟王姈这种从小就和程少商结怨的,依旧在不予余力的诋毁她,除了儿时的旧怨之外,更多的则是她们认为程少商抢走了“原本属于她们”的好姻缘。

如今秦放贵为九卿省得文帝信任,秦浩也入了太学院,前途无量,再加上瓷器的畅销,秦家的钱财更是数之不尽,这样的人家谁看了不眼红?

估计楼缡跟王姈背后没少拿小人当做是程少商扎来发泄,可惜这玩意也就是个心里安慰,压根就不起作用,程少商陪着秦浩去了荣县三年,不仅屁事没有,反倒是生了个男丁,更加坐稳了秦家未来主母的位子。

这也让楼缡跟王姈十分泄气,最近楼家跟王家正在给她们议亲,这秦家未来主母的福分她们是享不到了。

正旦这段期间,秦浩要么出去走走亲戚,要么就留在家里陪着老婆孩子,日子倒也过得惬意。

冬去春来,上元节过后,朝廷冲洗恢复了之前的工作节奏,秦浩也要开始每天按时上下班,跟程少商的造人计划也终于可以稍微放缓了,这让秦浩暗暗松了口气。

唉,已婚男人的恐惧,懂的都懂。

临近三月份,积雪消融万物复苏,文帝询问了太史令,定下了新的一年首次祭祀活动——涂高山祭天大典的日期,礼部的官员也开始忙碌起来。

说是祭祀,实际上更像是一场皇帝与官员、世家的春游,秦浩跟程少商自然也在其列。

“爹爹,囡囡可不可以去啊?”囡囡满脸憧憬的问。

秦浩笑着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当然可以了。”

“那要不把弟弟也带上吧,我们都去了,弟弟一个人在家又要哭了。”囡囡开心的拍着巴掌,同时还不忘正躺在奶妈怀里吃奶的小家伙。

秦浩乐了:“好啊,那咱们就一家人一起去。”

“哦,太好了,谢谢爹爹。”囡囡懂事得让人心疼。

涂高山祭天大典当天,程少商带着囡囡跟小家伙坐着马车出了城,不过抵达涂高山之后,就只能徒步走上去了,倒不是山路难行的缘故,主要是古人祭祀讲究诚心,所有人都要徒步爬上去,就连文帝都不例外。

这可苦了那些平日里娇生惯养的世家子弟,一个个爬到半山腰就累得跟狗喘气似的,袁慎也一改之前的潇洒形象,手中那把秦浩当初送给他的折扇都快被他扇破了,依旧是满头大汗。

“表兄,怎么样?实在不行就停下来歇一歇,不丢人。”秦浩说道。

袁慎刚想答应,然后就见程少商抱着孩子,气定神闲的从他身边走过。

“不用,我还能行。”袁慎咬牙跟了上去。

另外一边,程家跟万家的队伍也已经爬到了半山腰,万萋萋嫌弃的瞥了一眼程颂跟程少宫两兄弟,背着手,闲庭信步的走在前面。

“二哥,我不行了,咱们歇一会儿吧,你看那么多人都走不动了,没人会笑话咱们的。”程少宫说着就要找个地方落下来。

却被程颂一把拽了起来,咬牙道:“你没见万萋萋刚刚的眼神嘛,咱们怎么能被一个小女娘给比下去。”

程少商吐槽道:“万萋萋那是一般的小女娘嘛,再说了,二哥你在意她的眼神做什么?你又不娶她为妻。”

程颂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口水噎着,还是坚定的把程少宫拉了起来,咬牙继续往山上爬。

涂高山也不算是太陡峭,文帝爬上山顶露台的时候往下看了一眼,不禁眉头紧皱。

“这天下才太平几年,这帮世家子弟就如此弱不禁风,若是将来天下有变,寡人靠他们如何重新平定天下?”

一旁的大臣和太监都不敢做声,凌不疑面不改色的立在文帝身边,一声甲胄却是脸不红气不喘,让文帝稍加安慰。

文帝见到秦浩拖家带口还是第一梯队抵达露台的,不禁满意的点点头,总算年轻一辈还有几个值得信赖的。

祭天仪式十分繁琐,需要好几天时间才能全部完成,在献祭了三牲五畜之后,基本就没有秦浩这些品级不太高的官员跟世家子弟什么事了。

文帝倒也没有拘着所有人,安营扎寨之后,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当然前提是不允许打扰祭天仪式的进行。

转过天缓过来的世家子弟自然是闲不下来的,恰好班老侯爷举办骑射比赛,吸引了绝大多数的世家子弟参加,那些名门贵女也趁机争奇斗艳,好不热闹。

秦浩也受到了邀请,这点面子秦浩还是要给的。

袁慎偷偷对秦浩道:“就这等身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子瀚为何不上去露一手?”

秦浩笑着摇头:“这个局明摆着是班老侯爷为了挑选孙媳妇设的,我又何必去讨人嫌呢?何况我如今已经成婚,这出风头的机会还是留给表兄这些没成婚的世家子弟才是。”

班老侯爷一位老而弥坚的英雄人物,被前朝戾帝害的家破人亡,儿女尽夭,仅留下五个孙子,各个骁勇善战,被称为班氏五虎,后来随文帝打天下,班氏五虎四死一残,可谓是满门忠烈。

唯一的遗憾是班氏人丁稀薄,班氏五虎常年在外征战,死去的四个连子嗣都没有留下,残的那位也无法再孕育后代,整个班氏就剩下班嘉一根独苗,从小就是在班家上下的呵护中长大。

这次班老侯爷也是想着孙子就要成年,准备在这些名门贵女中,给班嘉挑一个妻子传宗接代。

程少商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就提议出去走走,秦浩一想反正已经露过面,班老侯爷的面子已经给到,也就同意了,带着程少商跟囡囡一起去后面转转散散心。

秦浩一行来到后山,程少商忽然红着脸偷偷对秦浩道:“我胸口有些发胀,那边有座塔,咱们过去避一避吧。”

秦浩知道她这是涨奶了,树林里虽然没人,可保不齐谁会突然闯进来,于是点点头。

“那就过去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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