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柯公题字,齐牧心思

面对这满堂的掌声和喝彩,宋引章稍显愣神,不过还是非常自然的施了一礼。

柯政赞道:“宋娘子弱质盈盈,曲中却有金戈风雷之意,一手琵琶绝技,果真能与前朝雷海青齐名。”

说到激动处,更是忍不住从高座上走了下来,来到宋引章面前,看着宋引章手中的琵琶。

“莫非是雷击木?”

宋引章恭敬的回道:“正是,此琵琶名为孤月。”

柯政点了点头,赞道:“好。”

随后伸出手,对着左右吩咐:“拿笔来,老夫不才,愿以两字以谢宋娘子此曲。”

宋引章立刻感谢道:“谢柯相公。”

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柯政拿起毛笔,就在宋引章的孤月琵琶之上,写下了‘风骨’二字,并且在下面还留下了自己的姓名。

见到这一幕的众多宾客,全都是面露惊色,这可是柯政柯相公的题字啊,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没想到居然会落在了一个伶人的身上。

众人都是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朝着中间望去,想要看看柯政到底给宋引章题了哪两个字。

题完字,柯政从宋引章手中拿起孤月琵琶,说:“适才听宋娘子一言,老夫深有同感啊。”

说着,他突然举起了手中的孤月琵琶,将自己题的字展露出来,放声高喝。

“士大夫风骨,重逾千斤。”

众人这才看清,原来柯政给琵琶声题的两个字,是‘风骨’二字。

柯政的一声高呼,让厅内一下子变得寂静,坐在上面的萧钦言面色不太好看,但也并没有出言。

柯政对宋引章夸赞了几句,然后将孤月琵琶还给了宋引章,宋引章十分识趣的退了下去。

站在厅中的柯政,环顾四周,沉声道:“老夫忝为首辅十余载,明日就要离京他任了,国朝的千斤重担,就要托付给在座的各位了,还望列位臣工谨记这风骨二字。”

这番慷慨激昂至于,让不少人都感同身受,豪情勃发,吃瓜群众的高观察本能的就想要鼓掌,可见到在座无人附和,只能抿抿嘴,不动声色的放下自己的双手。

柯政的演讲还没有结束,他继续说道:“不谄,不媚,不骄,不奢,勿以奢靡幸佞为善,当以清贞直谏为法!”

刹那间,不少人都是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尤以齐牧最为响亮,因为柯政这番话,无疑就是在打萧钦言的脸,他们是政敌,所以他自然是要支持柯政的。

只不过其他人见到萧钦言脸色不太好,慢慢的就收起了手。

柯政说的是慷慨激昂,但他马上就要离京了,将来京城可是萧钦言的天下,柯政虽然名望高,但也没有人想要得罪萧钦言,这个时候还是保持沉默的最好。

一时间,厅中的气氛变得异常的别扭,最后还是萧钦言变换了脸色,大声称赞。

“柯公此言大善,诸位,请随我一道,以水酒一盏,折柳相送柯公。”

好家伙,嘴上称赞,但转口就说相送,这意思和态度很明显了,你明天就要走了,我也懒得跟你计较……

最后,萧钦言还激昂的大喝一声:“敬柯公!”

众人也都是附和着萧钦言,起身端起酒杯,但柯政却非常不给面子,一拂袖,直接就转身走了出去。

为了避免尴尬,管家忠叔反应迅速的叫人上来继续表演,萧钦言则是面色铁青的放下酒杯,追着柯政出去。

周辰抿了口酒水,淡笑的看着这一幕,萧钦言虽然在权谋上斗赢了柯政,但柯政在很多事情上都是很古板的,他看不上萧钦言,所以连表面功夫都不会去做。

“忠勇侯,老夫准备走了,你呢?”

安国公站起身准备离开,同时还对周辰问了一句。

周辰道:“不急,再等等。”

寿宴到了这个时候,基本上就已经进入了尾声,那些跟萧钦言面和心不和的人,也都是纷纷起身准备离开,但也有不少人留了下来。

周辰不急着离开,因为他知道萧钦言待会肯定是有话要跟他说。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萧钦言送走了大部分宾客后,主动让管家忠叔找上了周辰,请他去偏厅商谈。

刚一见面,萧钦言就主动道歉:“忠勇侯,犬子刚刚冒犯了伱,老夫实在是抱歉。”

现在他跟周辰是合作伙伴,自然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破坏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当然,这也是因为周辰地位足够高,若是换做其他没什么地位的人,他怎么可能会低这个头。

周辰道:“萧相公严重了,不过是些口舌之利罢了,算不得真。”

萧钦言恨声道:“侯爷放心,老夫以后一定会对犬子严加管教,不会让他给侯爷和宋娘子带来任何麻烦,宋娘子的事情,老夫也绝对不会透露半分。”

周辰眼中闪过一道光芒,问道:“相爷的消息还真是够灵通的啊。”

“一般,一般。”萧钦言笑颜以对。

周辰轻笑,自己幕后帮宋引章脱籍的事情,本就不是很隐秘,萧钦言在东京布局已久,知道这个事情并不算奇怪。

更何况之前他就跟官家和皇后说了赵盼儿的事情,宋引章又跟赵盼儿是一起的,只要稍微调查就能得知真相。

“明日柯政就要离京了,你这位弟子不去送送他吗?”萧钦言忽然问道。

周辰回道:“这是我的事情,就不需要萧相公操心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侯爷慢走。”

周辰刚出萧府大门,就见到了一袭红衣,抱着琵琶站立的宋引章。

“侯爷!”

周辰问:“你怎么在这,没跟教坊司的人一起?”

宋引章说道:“她们还没离开,我不想留下了,所以就准备先离开。”

其实是她感觉到了张好好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所以才决定先走的。

张好好虽然成熟,但也有好胜之心,今夜是她精心准备了许久的好日子,可没想到却被柯相公贬的一文不值,道心破损。

她心里很清楚,这一切都跟宋引章没关系,也知道自己不应该,也不能牵怪宋引章,可偏偏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语气上变得有些不满。

心里本就比较敏感的宋引章,感觉到了问题,所以才会选择先离开。

“你一女子一人留在这里确实不方便,既然如此,你就坐我的马车,我送你回安业坊。”

宋引章心中一喜,但嘴上却迟疑道:“会不会太麻烦侯爷您?”

“反正我也要走,顺路,走,上车吧。”

对于宋引章这小姑娘,周辰感官还是不错的,软软弱弱,一副好欺负的模样。

他不是那种一生只爱一人的男人,对女人也是有着强烈的欲望,所以若是可以的话,他也不介意收下宋引章。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要在他跟赵盼儿成就好事之后,先以主线任务为主,就算他对宋引章有点想法,到时候他也会征求赵盼儿的同意。

马车上,宋引章正襟危坐,小心翼翼的偷瞄着周辰。

她本就对周辰心中暗许,今日周辰更是帮了她许多,若不是周辰,今天她指不定会遭到怎样的欺负呢。

“今日的寿宴上,你表现的很好,能得柯相公的赞赏,对你来说,是人生的一大幸事,今夜过后,东京城里的文人雅士都会知道你的名号,你也是在东京扬名了。”

宋引章今日的表现确实非常好,尤其是怼萧谓的那几句,更是让周辰刮目相看。

宋引章小声道:“我就是觉得不能让侯爷您失望,根本没想其他的。”

周辰笑了笑,说道:“不管如何,这都是好事,不过我还是要嘱咐你几句,能得柯相公赞赏,值得高兴和骄傲,但你也要戒骄戒躁,把心态放平稳,名利是虚妄,想要提升琵琶技艺,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明白吗?”

“我记住了,侯爷,您放心,我明白的。”

宋引章郑重的点着小脑袋,别人的话,她可能会不当回事,但是周辰的话,她会谨记于心。

将宋引章送回了安业坊,周辰并没有进去。

“你跟盼儿说一声,我明日要上早朝,还要去送别柯相公,就不进去了。”

“好。”

…………

翌日一早,周辰上过早朝后,就去了城门口送别柯政。

柯政为相十多年,门生弟子众多,得知他今日要离京,虽然他已经严令不让人相送,但依旧有无数人蜂拥而来。

周辰跟柯政见了面,柯政还特意交代和嘱咐了他几句,让周辰好好的为朝廷效力。

最终,柯政乘坐着一辆马车离开,前往雷州赴任。

周辰清楚,柯政这一去,恐怕就是永别,去地方做官,虽然品级也不低,但对柯政这样骄傲的人来说,这一贬,把他的精气神都消磨了大半,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雄心壮志。

在这种情况下,本就年事已高的他,又能坚持几年呢?

京城的一座府邸,齐牧正跟殿前司的崔霖崔指挥待在一起。

“中丞,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在柯公离京之前,揭发夜宴图皇后的事情呢?”

崔霖很不解齐牧的做法,其实那夜他得到了夜宴图之后,很快就找到了齐牧,把夜宴图献上,想要让齐牧利用夜宴图去对付皇后。

只要能扳倒皇后,就能除掉后党的萧钦言一伙人,到时候官家就只能依靠柯政和清流一脉,重新启用柯相公也是时间问题。

可没想齐牧当时表现的并不算很热切,反而是让他们冷静,静待时机。

这一等就是几天,现在柯政都离开了,齐牧还是没什么举动,这让他实在是不能理解。

齐牧面色严肃:“崔霖,我知道你跟柯公弟子的想法,可你们也要知道,柯政他最不屑的就是这种阴险的手段,若是让他知道你们用这种手段对付皇后和萧钦言,你们觉得他会不会气死?”

崔霖顿时沉默不语,以他对柯政的了解,若是柯政知道他们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绝对会深恶痛绝。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怎么利用这幅夜宴图?”

“急不来,我们必须要有足够的准备,对付萧钦言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让官家尽早立太子,让太子监国,这夜宴图要用在关键的时刻。”

齐牧说的是大义凛然,但实际上,他就是在拖时间,柯政的离京对清流一脉来说,的确是沉重的打击。

但对他来说,却未必是一件坏事,柯政一走,清流一脉他就是主脑,所以他是巴不得柯政离开,怎么可能让他官复原职。

柯政走了,只要他扳倒了皇后和萧钦言,再扶持太子上位监国,太子年幼,只能依仗他,到时候,他就是第二个柯政,不,他将会比柯政更有权力,更有威望。

崔霖武力值不错,但在玩脑子方面,他怎么可能会是齐牧的对手,三言两语的就被糊弄住了,唯齐牧马首是瞻。

“利用夜宴图揭发皇后的人选,你们确定了吗?”

“回中丞,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很多人都愿意以身相搏。”

齐牧满意的点点头,用夜宴图揭发皇后这事,有利有弊,风险太大,他很惜身,当然不会自己出面,这也算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谁知道有没有万一。

转眼数日过去,最近几日,东京依旧不算太平,明明皇城司已经抓到了一名疑似帽妖的罪犯,可依旧有‘帽妖’为祸,搞得京城里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周辰本来在外面悠闲度日,手下传来消息,说官家急招,于是他就立马快马加鞭的回到了皇城。

在内侍的带领下,周辰直奔官家所在的垂拱殿而去。

周辰在垂拱殿外等待,然后就听到了殿内的赵恒大发雷霆,没一会,他就见到几人从垂拱殿退了出来。

“忠勇侯!”

出来的是两方人马,一方是雷敬和顾千帆,另一方则是殿前司的副都指挥使,都虞侯和崔指挥。

双方气氛冷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不过见到外面的周辰,也都是客气的打招呼。

周辰回了一句,然后就跟着内侍走进了垂拱殿。

皇城司和殿前司的双方,则都是态度很恶劣,互相瞪了对方一眼,然后一前一后的离开。

(本章完)

第999章 宫城相遇,盼儿遭围观

刚走进垂拱殿内,周辰就感觉到了殿内的氛围不对,所有的内侍宫女都是微微颤颤,小心翼翼。

坐在龙案前的官家赵恒,余怒未消,眼神中依旧残留着不满,见到周辰进来,这才稍稍收敛一些。

“臣拜见官家。”

“周卿,你来了。”

赵恒脸色恢复了常态,揉了揉自己发胀的脑袋。

“周卿,朕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关于帽妖一案的事情,伱暗中调查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有什么收获?”

周辰立刻回道:“回官家,臣确实是有些收获。”

赵恒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催促道:“有收获了?好,那你快说说,你查出什么了?”

周辰镇定自若的说了起来。

“臣查出帽妖一案的背后是有人故意兴风作浪,目的很可能就是想要搅乱朝局,闹得天下人心惶惶,流言飞起。”

赵恒面色阴沉,这些他自然早就知道。

“说重点,你查到幕后主使是谁了吗?或者说,是什么势力?”

做了二十多年的皇帝,他若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的话,那也是白做那么多年的皇帝了。

只不过他心中有猜测,但没有证据,而且事关重大,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处理,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证据。

“回官家,具体是何人,臣还不能确定,依旧还在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幕后黑手就是朝中大员,而且地位非常高。”

“朝中大员吗?”

赵恒冷笑,这个结果依旧没有出乎他的预料,但这个答案依旧不能让他满意。

“周卿,你可知刚刚离去的雷敬和万合他们是怎么说的吗?”

不等周辰说话,他就直接说道:“万合告诉朕,说帽妖一案可能就是皇城司主使的,所以皇城司才会一直找不到凶手;而雷敬却说,帽妖一案跟殿前司有关,因为他们抓到了其中一个凶犯,最后去被殿前司提走,然后就被拷打致死,说他们是故意为之,为的就是摧毁证据。”

“周卿,你来告诉朕,雷敬和万合他们两人,谁的话更可信?”

“?”

听到赵恒的话,周辰也是懵的,好家伙,这皇城司和殿前司是狗咬狗起来了?

虽说殿前司地位要在皇城司之上,雷敬也是个软骨头,但也不代表雷敬和皇城司就是好欺负的,你们殿前司把这么一大锅扣人家身上,人家不翻脸才怪。

这让他怎么回答?

“官家……”

“周卿,你实话实说,比起他们两个,朕更信任你。”

周辰直接把赵恒的话当做放屁,皇帝说信任你,那你可真的得要小心了。

“官家,臣对雷司公和万副都指挥使都不熟悉,但臣觉得,这件事兹事体大,若是没有实质的证据,光凭嘴说,实不可信。”

赵恒没有得到答案,倒也没有恼怒,殿前司和皇城司都是重要的机构,直属于他,若是连这两大机构都无法信任了,那真的是太惊人了。

“你继续调查,务必要把帽妖一案的幕后主使给找出来,到时候朕一定记你一大功。”

皇城司和殿前司互相攀咬,而周辰这边却没有推卸责任,也没有攀咬别人,所以他自然而然的觉得,周辰比起雷敬和万合两人,要更靠谱些。

“臣领旨。”

说完这件事,周辰就离开了垂拱殿。

殿前司和皇城司在赵恒面前互相攀咬起来,这件事是他真的所料未及的,能把雷敬这个墙头草,两面三刀的人都逼急了,看来殿前司的人是真的做事不留余地,明显就是要把雷敬和顾千帆坑死。

只不过他们双方谁都没有证据,自然也就不可能真的伤到对方,但今天过后,皇城司和殿前司,真的是要针锋相对起来了。

刚刚看赵恒的态度很愤怒,但心中恐怕也未必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愤怒,殿前司和皇城司不和,应该更方便制衡。

不过殿前司主动开团,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齐牧等清流一脉,应该是坐不住了。

这对他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走出垂拱殿,周辰并没有准备立即离开皇宫,而是准备去一趟马军司。

周辰作为侍卫亲军马军副都指挥使,在皇宫内还是有着相当大的行动权力,就算没有内侍陪着,也能去往皇宫内的很多地方。

迎面走来了一行人,周辰眉头微微一蹙,心中诧异,这都能遇到?

周辰看到了对方,对方也自然看到了周辰。

“等等,是你。”

高慧猛地顿住脚步,一脸惊愕的看着迎面走来的周辰,因为那天周辰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了,所以再次见到,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你怎么会在宫内,你也在朝廷当官?”

周辰顿感无语,你好歹也是高家娘子,父亲是高观察,姑姑是高妃,难道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吗?

再者说了,他这一身明显的紫袍,能进出皇宫的,又有几个认不出来?

为高慧引路的内侍,急忙解释道:“这位乃是忠勇侯,周侯爷。”

可谁知,高慧得知周辰的身份后,表现的更震惊了:“你是忠勇侯?”

周辰点头道:“我是周辰,高娘子,我还有要务在身,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不顾高慧急切的目光,迅速的离开。

“喂。”

高慧还想叫住周辰,可想到这里是皇宫,纵然姑姑是官家的贤妃,她也不能任意妄为,于是只能不甘的放下手。

“他竟然就是那位忠勇侯,原来他这么年轻啊?”

她不是第一次听说周辰的名号,之前她父亲还想过要让她跟忠勇侯联姻的,只不过那时她对未曾蒙面的忠勇侯,半分好感都欠缺,自然也就不会去关注周辰。

可现在不一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她一直都记忆深刻,尤其是周辰,她更是不会忘记。

在她最绝望,最恐惧的时候,周辰如同话本故事里的英雄一样,出现并救了她,虽然只是短短的接触,但她根本忘不了。

原以为这也就是一次意外,以后也不会有再见的机会,没想到救她的人,竟然会是大名鼎鼎的忠勇侯。

“回去找我爹打听一下。”

周辰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高慧给惦记上了,他回到办公场所后,就又开始了摸鱼。

一时摸鱼一时爽,一直摸鱼一直爽。

马行街,半遮面茶楼。

休息了几日,重新开业的半遮面,在萧钦言的寿宴之后,生意异常的爆火。

宋引章得到柯相公题字盛赞的事情被发酵之后,全东京无数人闻名而来,就是想要一睹宋引章的风采,并且聆听能得柯相公盛赞的琵琶绝艺到底有多出众。

来到半遮面的客人倒也是没有失望,虽然很少有人见到宋引章,但大家都听到了宋引章弹奏的琵琶曲。

宋引章的琵琶本就出众,再加上有柯政的滤镜,所以更是让人赞叹信服。

毫不夸张的说,宋引章真的是一夜成名,放眼全东京,她的琵琶也都能排的上号了。

也正是因为宋引章的魅力,让半遮面的火爆程度更上一层楼,这几日忙得赵盼儿她们晕头转向。

为此,她们不得不再招一个伙计,而非常凑巧的就是,她们居然遇到了剧情里就有的葛招娣。

只不过没有剧情里那样的冲突,葛招娣作为被招进来的工人,跟赵盼儿她们的关系自然不会那么好。

爆火了几日后,半遮面又慢慢的平稳下来,但她们的生意比之前倒是好了许多,每日的客人也是络绎不绝。

但因为很多人都是冲着宋引章而来的,导致了宋引章这些日子非常的疲惫,最后还是赵盼儿放了她两天假,她才没有累倒。

宋引章因为已经脱了籍,所以这段时间虽然很累,但却没有像电视剧情里那样,产生抱怨心理,反而是觉得能被那么多人追捧,心里异常的激动。

就是这几天过度的弹奏,让她头皮发麻,几乎都不想触碰琵琶了。

宋引章连续两日没有演奏,所以这两日半遮面的生意稍差了一些。

但赵盼儿一点都不在意,赚钱可以慢慢来,但千万不能把宋引章给累坏了。

只是今日有点奇怪,明明没有宋引章的演奏,但客人却比以往更多,而且更诡异的是,很多进来的人,都若有若无的在打量她,这把她弄得有点莫名其妙。

最后她发现常客袁屯田和浊石先生,也都是眼神奇怪的打量她,让她就更奇怪了。

“袁先生,浊石先生,你们俩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袁屯田哈哈笑道:“不是我们奇怪,是你。”

“我?”赵盼儿一脸茫然,连忙追问是怎么回事?

浊石先生摇头晃脑的说道:“最近东京城内流传着一个消息,说咱们大宋的少年将军忠勇侯,看上了一位平民女子,在官家面前扬言要娶她,所以很多人都很好奇,这位娘子到底有何不凡,于是就都想要过来看看。”

赵盼儿顿时脸色大变,她跟周辰的事情传出去了?而且还是在官家面前?

这一瞬间,她心中十分慌乱,因为她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害怕,害怕自己会影响到周辰。

袁屯田二人可不知道赵盼儿的想法,反而是呵呵笑道:“赵娘子,你可真是隐藏的够深的啊,咱们都这么熟了,你跟忠勇侯是这种关系,早点透露给我们知道嘛。”

赵盼儿勉强的笑了笑,跟两人应付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

接下来,她面对众人的目光,总觉得很怪异,很不舒服,于是下午干脆就把茶馆给关了。

“盼儿,我觉得让人知道你跟周侯爷的关系,这并不是坏事啊,为什么要关茶馆呢?”

孙三娘对赵盼儿的做法不是很理解,回到家后,就问了起来。

宋引章坐在一旁,她倒是有些理解赵盼儿的做法,并且也赞同把茶馆关上几天,钱不钱的,她是很的无所谓,现在她真的想要休息。

赵盼儿面色平静,说道:“我不想给周辰惹麻烦,并且也不喜欢被人当猴看。”

她能豁出脸做商妇开茶馆,但那是靠着自己的手艺,可现在,来茶馆的客人根本就不是来喝茶的,反而是冲着看她而来,这就让她很不舒服。

孙三娘迟疑道:“可这些日子,茶馆的生意是真的特别好,咱们这连续的突然关门,对茶馆的生意肯定影响极大。”

她想的就比较单纯,就是想要多赚钱。

宋引章道:“三娘,我们听盼儿姐的吧,我们茶馆就算开的再好再赚钱,对盼儿姐来说,也没有周侯爷半分重要。”

“盼儿姐,我支持你,周侯爷都能当着官家的面,说想要娶你,说明他是真心的,将来你可是要去侯府做大娘子的,这茶馆开不开,无所谓的。”

她想的也比较单纯,反正就是觉得,茶馆就算赚再多的钱又如何?比得上侯府的大娘子身份吗?

“可是……”

孙三娘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觉得她们好不容易在东京立足,这个茶馆是她们一手建立起来的,她实在是舍不得放弃这个茶馆。

“三娘,引章,我并没有想关掉半遮面,只是觉得这几日不宜开门,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

赵盼儿是个事业心很重的女人,她当然舍不得关掉茶馆,只不过就像宋引章所说,比起周辰,这个茶馆根本不足为道。

她并不是冲着忠勇侯府,而是冲周辰这个人。

萧钦言再一次约见了周辰,还是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府邸。

“你是说,你准备以身试险,诱惑齐牧等人来刺杀你?”

从萧钦言口中得知了他找自己的目的,周辰有些吃惊,但并不是很意外。

因为在电视剧情里,萧钦言就用过这一招,只不过用的有些过火,差点就害了顾千帆的性命。

他的出现,使得剧情改变了不少,但萧钦言居然还准备用这一招,这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萧钦言笑道:“那帮人藏的很深,可若是有机会取老夫的性命,老夫相信,他们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你就不怕出现意外,聪明反被聪明误,丢了自己的性命?”

“所以老夫才找来了侯爷你,若是侯爷愿意倾力相助的话,一切都不是问题。”

“那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出卖你?”

“侯爷能问这个问题,那就说明了问题。”

萧钦言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跟老夫合作,对侯爷你才最有利,这个赌,老夫还是愿意赌的。”

当然,这只是场面话,他当然不可能完全信任周辰,找周辰只是给自己上个保险,他自己暗地里还有其他的安排。

周辰很清楚萧钦言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他还是答应了。

“好,我答应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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