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6章 开学仪式(最后两天了,求月票)

方睦有些紧张。到了书院之后,他记着方鸿中的交代,并未去方家庄寻亲,而是老老实实地的在书院里打扫卫生。

整个书院来了一次大扫除之后,也就迎来了开学之日。

天没亮就起床,然后出操。

方睦进书院的第一天就听到了不少传言,比如说兴和伯的两个儿子都在书院里。

出操的时候方睦就看到了传说中的两个堂弟。

土豆很认真,做动作一丝不苟。

平安很平庸,不肯多出一分力,也不打折扣。

一个认真,一个看似惫懒。

这便是堂叔家的两个儿子吗?

跑操是新生的煎熬,只是跑了半圈,方睦就看到一个新生弯着腰闪到了边上。

方睦从他的身边跑过,听着他拉风箱似的喘息着,满头的汗,眼神呆滞。

“跑起来!”

一个老师拎着一截竹杖过来,用力的抽打着新生的屁股,打的惨叫连连,然后又跟进了队伍里向前跑。

这只是开端,不断有新生跑不动了,然后被抽打着赶回去。

终于,一个新生躺在地上,喘息的就像是野兽。他说道:“跑不动了!打死我也跑不动了。”

一个老师过去看了一眼,见他喘息的频率已经连成了一片,脸红的就像是猴子屁股,而身上已经被汗水半湿,这才回头道:“倒下一个,给他休息。”

有老生过来把这新生架到了边上,然后催促着他走动起来。

“对,双手握拳,全身紧绷着,屏住呼吸,忍住,忍住……”

一个个新生败下阵来,他们和狗一般的狼狈,被架到边上审查,没问题的就被逼着走动起来,然后又按照方醒当年教的那个法子增长力量和耐力。

方睦家境不好,从小时候开始就会干活,所以还能坚持住。

大部分新生都坚持到了现在,边上有人在给他们大声的鼓劲。

“今年的新生真厉害,老生都被拉成狗了!吐舌头的狗!”

“加油,只要能比老生跑的快,早饭有好菜,大块的肉,鸡蛋,还有牛奶……”

新生中不少身体素质不错,都在咬牙追赶着前面的老生。而老生自然不愿意丢脸,就开始起速了。

于是早操的队伍开始七零八落的散乱着,一拉一拉的,到处是人。

“如何?”

解缙问了吕长波。

吕长波摇摇头道:“要看毅力,这个一日两日看不出来,最少一个月,到时候这些新生是什么样的就无所遁形。”

解缙看到又有新生跌跌撞撞的跑出来,然后跌倒在边上,就叹息道:“手无缚鸡之力,这样的学生出了书院能干什么?什么都干不了。”

“滚回去!”

这时有监察的老生检查之后,就喝骂着那新生,解缙纳闷,就和吕长波过去。

“我跑不动了!”

这新生急促的喘息着,脸上的汗水也不少。

那监察的老生踢了他一脚,说道:“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谁不知道跑不动是什么样的?赶紧滚起来。”

那新生兀自在不承认,解缙过来后,听了老生的解释,就皱眉看着还坐在地上的新生说道:“老夫解缙……”

嗖!

解缙有些纳闷的看着这新生飞也似的爬起来往前跑,吕长波却笑道:“解先生,您的大名吓住他了,小家伙怕被你呵斥呢!”

解缙有些自得的道:“那老夫又多了个作用,倒也没辜负德华的重托,德华这个是不是有些太隆重了?朝中多半是要有些议论了,终究对天家父子不好。”

吕长波不懂这些,只是说了个想法:“那些人不敢的吧?殿下是嫡长子,谁还能夺了他的太子尊位去?”

解缙看到有监察的学生在前方带跑,在压速度后,那些老生都收敛了些。

“说不准啊!毕竟我朝……好在文皇帝立了规矩,再不喜欢太子,可也不会废除他。”

“不过……”

解缙觉得当今皇帝也太多情了些,瞅着一个孙氏就宠爱有加,从小时候宠爱到现在,真是够痴情的。

而现在国本之所以还存疑,也就是因为那位孙氏的肚子又大了,谁知道她会生个什么东西出来?

玉米当年出生时祥瑞万千,震惊了整个京城。

这便是支持玉米这一党最大的底气。

其他的皇子要想争夺,来个天地响应的祥瑞先,否则你就是凡夫俗子,还是哪来哪去吧。

吕长波低声道:“解先生,殿下应当快到了吧?是不是……”

解缙看着那些狼狈的新生,说道:“不必了,什么样就什么样。”

当早操结束时,大部分新生都躺在地上喘息着。

这时一队骑兵冲了进来,然后在大门两侧列阵。

晨光下,那些披甲的骑兵看着森然,那些学生瞬间就爬了起来,然后惊慌的问着。

“这是什么?难道是来抓人的?”

“列队……”

值日的老师跑到前方大声的喊着,那些老生在踢打着新生们归队。

队列慢慢成型,喘息声充斥其中,所有人都在看着大门处。

渐渐的,喘息声低沉下去,渐渐消散。

可大门处却依旧没动静,这下连老师们都有些嘀咕了。

方醒亲自去接小皇子,难道还会出什么意外不成?

就在大门外,几个嬷嬷和太监围住了那辆马车。

马车里的哭泣才停止,还有些抽噎。

“散了!”

方醒满脸黑线的赶走了那些人,走近问道:“殿下可是尿了?”

里面传来了怡安的声音:“兴和伯,已经好了。”

方醒这才发现自己用了口语,他看看左右,幸而在玉米开始哭泣时,那些人就知趣的躲的远远的。

里面的玉米已经不闹腾了,能听到他吧嗒嘴的声音,多半是在吃奶。

“殿下驾到……”

马车缓缓驶入大门,马车里的殿下在吃奶,操场上的那些新生都懵逼了。

“殿下?谁?”

老生们都站直了身体,无人发出声音。

新人的嗡嗡声听着格外刺耳,一个值日老生拎着木棍冲了进去,一边抽打一边喝骂道:“没听到叫闭嘴吗?多傻的人,居然听不到,那就打!”

于是操场上安静了,直至马车停在侧面。

仪式开始了。

方醒讲话,老师代表讲话,老生讲话,新生讲话……

方睦就在下面听着,仔细的听着。

他看到了自己的堂叔方醒在上面从容的讲话,下面的人都在认真听着。

他看到了一个老头在讲话,先是威胁,然后又是鼓励。

……

开学仪式结束,据说里面是皇长子的马车缓缓离去,骑兵们威武,一路护送着。“”

新生们两眼直冒星星,追问着老生。

老生们极力装作不在意的模样,然后说着往年现在的陛下亲临开学仪式的盛况。

春天悄然而至,少年郎们就像是春天,给知行书院带来了新鲜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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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177章 柳暗花明(本月最后一天,月票,我

“方醒居然那么赤果?”

“他以后还会成为帝师,你让他不支持皇长子去支持谁?”

“可现在太早了啊!谁那么早下注的?不说别的,你想想要是中间出了些意外怎么办?”

“什么意外?”

“你蠢啊!要是皇长子……突然出事,他方醒可就傻眼了。”

两个读书人自以为说话的声音小,周围的都是贩夫走卒,所以很是大胆。

就在他们扯淡时,一个带着斗笠的男子走过来,拍了块腰牌在他们的桌子上,冷笑道:“东厂问话,跟我回去一趟!”

不提这两个倒霉蛋,京城中今日最大的消息就是皇长子去了知行书院,去参加了以往只有朱瞻基才能参加的仪式,然后京城就沸腾了。

奏章冲进了紫禁城,有弹劾的:他们弹劾方醒把玉米置身于危险之地。

有吹捧的:殿下天纵之姿,小小年纪居然就有如此的风度,以后定能……

没人敢说玉米以后会君临天下,最多就是说皇家出了个聪明孩子,可喜可贺。

一时间皇后那里变成了热地,而孙氏那里门可罗雀。

可皇后那边只是闭门不见,让那些嫔妃悻悻的去想着怎么围堵、‘巧遇’朱瞻基。

而孙氏那里依旧如故,不悲不喜,御医每日去诊脉,孙氏每日在院子里散步。

一切都在秩序下运行,那么这就是道。

……

“什么是道?”

洪保看着前方那处熟悉的乌云,还有那些大浪,说道:“官员的道就是治理国家,将士的道就是保卫国家,而我们的道……”

他回身看着那些已经没有上次那样惧怕的船员们说道:“我们的道就是和风浪搏斗,没死之前,咱们就是赢家!”

“公公,船队遇到了顺风,只要过了这里,最多三月份就能回到大明。”

张旺知道这是一道关卡,过了就是一片坦途,所以他刚才去做了动员。

洪保点点头,看到有专人在绘制两边的地形,稍后会绘制地图。

有人爬到了桅杆顶上,在四处打望,在进入风暴前,他们不会下来。

这些都是尽忠职守的人。

洪保问道:“那些人呢?”

张旺杀气腾腾的道:“已经加派了人手看着,若是不老实,就直接丢海里。”

“好!”

洪保觉得万事俱备,就差一顿好饭了,就吩咐道:“做一顿好的,让大家吃,酒也拿出来,只是不许喝醉了。”

于是一场大餐随即开始,所有人都知道这可能是断头饭,吃了这顿就没了下顿,于是格外的珍惜。

厨子们也没吝啬,好东西都拿了出来,压箱底的手艺都使了出来,一时间船队到处都是香味。

被关在甲板下的舱室里的使团也闻到了香味,多克的鼻子嗅着味道,说道:“他们在大餐,这是什么意思?”

阿贝尔懒洋洋的道:“要么是发现了什么,要么就是度过了危险,好吧,我们应当能一起吃。”

亨利坐在里面默不作声,听到那两人在为了这个而争论,就低声道:“别忘了一件事,明人死人很少。”

船舱里顿时鸦雀无声,亨利作为最顶尖的航海专家在发表看法。

“航海是一件和神灵赌运气的事,出去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有人是迷航,有人是被风浪摧毁,但最大的问题就是生病。”

多克点头道:“是的,没听到他们的人哭泣,也没听到有人被丢进海里的声音。”

“不,有一个。”

阿贝尔习惯性揭世仇的短:“那人奉你的命令去试探明人,结果被抓住丢进了海里,我记得还是在里斯本外海吧?”

当时明人叫了所有使团的人来看,看他们怎么把那个金雀花人丢进了海里。

多克阴郁的看着阿贝尔说道:“别扯这个,那是为了大家好。”

“明人并没有捕捉海龟,也没有喝酒,但他们就是没有生病,这是怎么实现的?”

多克摇头表示不了解,而阿贝尔更是个海洋白痴,最近才开始跟着使团里的人补课学习。

亨利说道:“航海最大的敌人就是疾病,如果能知道明人的医术和药,那我想这个发现不会亚于明人火器的制造办法。”

“真的?”

多克的眼中闪过贪婪之色,说道:“我们需要配合一下,不过前一次是我的人,这一次该你们的人去了。”

亨利摇摇头,说道:“我不想激怒那个使者,我看过他的眼睛,很危险,他最想杀掉的人是我,所以我的人不能出去。”

阿贝尔皱眉道:“那我的人更不能出去。”

三人沉默一阵,亨利说道:“等到了明人的地方,我们的机会更多。”

但大家都知道,到了明人那里,除非是无路可走,否则三家就会分开,各自凭运气去寻求好处。

“闭嘴!”

外面传来了踢门的声音,亨利无奈的道:“好吧,看来我们的朋友有些不安。”

这时船身动了一下,多克说道:“停船了,这是第一次停船吃饭,要注意!”

“我们的生死在他们的手中,祈祷吧。”

……

洪保喝了几杯酒,从前日起,他的眉心处就在跳,跳的心慌。

只是为了安抚军心,他从未表露出异色。

他觉得自己该死了,兴许就会死在前方的风暴中。

他把杯子砸在地上,张旺等人都跟着砸,只是他们砸的却是碗,让泰西人为之疯狂的大明碗。

洪保起身道:“走,咱们再会会那些风暴!”

“好!跟着公公走,怕它个鸟!”

“走走走!去看看。”

大家一起走出了船舱,却见洪保站在外面一动不动,神色呆滞。

他们往前看去,无数船员军士站在甲板上,呆呆的看着前方。

张旺往右边跑了几步,跳上了一个台子,然后就看到了远方。

如果以前有人用风和日丽给张旺形容一个地方的风景和气候的话,他会觉得厌倦。

金陵的夏天能让人忘记这个词,只想回到冬季,多冷都行。

可现在他的脑海中只有这个词。

“风和日丽…..”

就在远方,他们吃饭前还在阴云密布的天空,此刻太阳高挂,天上的白云都停止了移动,仿佛那里的时间已经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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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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