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4章 被罚

又不是骂他,他躲什么?

他听了一下,竟然觉得心情还不错。他从小就是孔祭酒教着,他小的时候,师生关系还是很不错的,但后来似乎是察觉到他相比于习文更喜欢武艺,因此孔祭酒时不时的训他,太子便很讨厌上孔祭酒的课了。

待到前几年,师生关系更是恶化到了极点,孔祭酒不止一次的上书辞官,就为了不当他的老师。

师生两个甚至当堂吵过架,太子不止一次的气晕过孔祭酒,孔祭酒也不止一次气得太子失去理智,师生两个很是相杀,关系一度恶化到当面见到不见礼,直接扭过头去当没看见这个人便离开。

没想到他这么讨厌孔祭酒训人,这会儿听着他教训其他人却听得这么开心。

太子听了一会儿,觉得心情够好了便转身离开,还吩咐吴公公,“回头让厨房给被孔祭酒骂的学生送些好吃的去,就说是孤赏他们的。”

吴公公:“……那,被孔祭酒夸奖的人呢?”

太子便哼了一声道:“不用管他们。”

于是,中午吃饭的时候,鲁越和几个直面了孔祭酒训斥的学生额外多了两道菜。

来给他们送食盒的内侍恭敬的表示,这是太子赏赐给他们的,认为他们辛苦了。

鲁越几人:……

他们似乎应该高兴的,但此时心中复杂,并没有多开心。白善他们齐齐扭头去看他们食盒里的菜,鲁越几人怒:“看什么看?”

几人便收回视线,目中只有淡淡的惋惜,他们表示他们一点儿也不羡慕。

饭毕,几人才走出饭堂就看到庄先生正站在院子里望天,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一句话不说,转身便往前面的崇文馆去了。

白善先自省,没找到自己犯了什么错,就怀疑的看向满宝和白二郎,“你们俩犯事儿了?”

满宝和白二郎齐齐的不说话,默默举步跟上庄先生。

白善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只能和殷或说了一声,然后随他们一起去见先生。

庄先生一人坐在办公房里,三人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他面前。

庄先生道:“白诚,将《史记·乐书》抄十遍,周满,这一个月崇文馆办公房的清洁都由你来做。”

白二郎差点哭出声来,满宝已经要哭了。

但对着庄先生,俩人没敢哭,低着头应了下来。

庄先生这才问他们,“知道为何要罚你们吗?”

俩人一起低着头道:“知道,我们不诚。”

庄先生便哼了一声道:“先生岂是你们可以糊弄的?下去再写一篇认错文章来。”

俩人低着脑袋应下,白善和他们行礼后退下。

走回去的路上,白善道:“抄写文章我是没办法了,不过打扫清洁我还能帮一帮。”

白二郎这会儿才想起来,不由委屈的嘟嘴,“先生也徇私。”

白善说他,“李博士教我们《史记》的时候就说要背书了,你怎么没背下来?”

“这么多怎么背?而且又不是我一人没背,你去问刘焕他背了没有,”白二郎理直气壮的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似的,一篇文章多读两遍就记下了?”

白善摇头,“这么厚的一本书,我也需要用心背诵才能记下的,不然便是当时记下了,过两天也会忘。”

满宝点头,“《乐书》有些话说得很有道理,这个世界很复杂,但教化可以让事情去繁就简,所以值得一读,你应该背下来的。”

白二郎转身离开,不理他们了。

满宝想到她明天就要多增加一件事儿,不由叹息一声,耷拉着脑袋回去,“我回去备课了,明儿好忙的。”

第二天,满宝从太医署上课回来,正好想要休息一下眼睛和大脑,便折了袖子去打水,然后去给崇文馆的侍讲博士们擦桌子去。

一间办公房里四位侍讲,一共两间办公房,旁边还有他们休息的茶室,同样是两间。

除此外还有一间专门给太子授课的小茶室,以及孔祭酒单独的办公房。

满宝端了水一间一间的去擦洗。

侍讲们不知道她被罚了,见了都有些惊奇,“周编纂这是在做什么?”

论官职,她尚且还在他们之上呢。

满宝不好意思的笑笑,看了庄先生一眼,不知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他们合伙骗了孔祭酒所以被庄先生罚了吧?

说出来对孔祭酒多不好呀?

庄先生笑着解释道:“孩子顽皮,我看她时间多得很,所以让她给大家打扫打扫桌子。”

大家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周满犯错,她先生罚她呢。

众侍讲博士便笑了笑,让周满来打扫了。

虽然庄洵的官职尚在周满之下,但她是他的入室弟子,弟子侍师是纲常伦理,没人觉得庄洵指使周满干活儿有什么不对,这又不是官场上的事儿。

满宝擦了两间办公房,到茶室时,白善他们也中午下学了,他端了一盆水来帮忙。

擦到孔祭酒的办公房时他还兴致勃勃的问了俩人一句,“是为了昨日你们在崇文馆里吃东西闲聊而罚的?”

他们没敢说是因为作弊罚的,但也没敢应和孔祭酒,因此低着头不敢说话。

孔祭酒就笑着摇了摇头,很和蔼的道:“庄先生也太严格了些。”

满宝都来不及在心里认同,孔祭酒就接着道:“不过严师出高徒,正是因为庄先生对你们如此严格,你们才有今日之成就啊。”

感叹完以后就顺口叹息一声道:“可惜了太子尊贵,不好惩罚,不然焉知教不出一个好学生来?”

白善一边给他擦书架一边问,“先生,好学生就会是好君王吗?”

孔祭酒微愣,坐着沉思起来。

白善和满宝等了好一会儿见孔祭酒只顾发呆不说话,便对视了一眼后耸耸肩,继续打扫清洁。

等他们打扫完见孔祭酒还在沉思,俩人便也不打扰他,转身便出去了。

俩人把木盆交给外面的内侍,长呼出一口气后回饭堂吃饭。

殷或他们还坐在饭堂里,见他们回来便指了食盒道:“快吃吧,还热着呢。”

俩人坐下,打开食盒吃饭。

晚上九点见

(本章完)

第1845章 心疼

白二郎已经吃完,正拿着一本史记在背呢,他想先读熟再下笔,这样速度快一点儿,这是他多年抄书累积出来的经验。

殷或笑问周满和白善,“明日可需要我们去帮忙?”

满宝和白善一起摇头,道:“算了,去的人太多,我们先生见了肯定生气,到时候再多罚我一个月就不好了。”

殷或便点了点头,没有再提这件事。

封宗平和易子阳也吃完饭了,将食盒一推便走过来看他们,很好奇的问:“你们昨天出了那么大的风头,庄侍讲不夸你们,怎么还罚你们?”

不错,只是半天的时间,白善周满和白诚被庄侍讲罚的事儿就传遍了整个崇文馆。

白善没有解释他没被罚,而是默认了下来。

见三人不说话,封宗平就摇了摇头道:“就因为你们坐在栏杆上吃东西?庄侍讲也太严格了些……”

白善道:“我们是不会告诉你缘由的,别打听了。”

封宗平滞了一下,他道:“我这是关心你们,不是在闲话。”

别说白善三个,连一旁的殷或和刘焕都不相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祖父是刑部尚书的原因,他对这些事情特别感兴趣,在宫里的消息灵通得连赵六郎都比不上。

要知道,赵六郎可是皇后的侄子,宫里一大堆亲戚,时不时的还能去找他表哥表弟表妹们吃吃饭,说说话,消息都没他灵通。

一旁的易子阳笑出声来,拽着封宗平走,“行了,快走吧,去休息一会儿,下午还要上课呢。”

说起上课,满宝想起她下午还得去太医院和萧院正谈些太医署的事儿,然后还得去给太后扎针,立即快速的吃起饭来。

这一旬剩下的日子里三人都过得特别充实,基本上没什么时间玩耍,所以一出宫,满宝就忍不住趴在自家的床上睡懒觉去了。

白善和白二郎也一样。

等他们醒来便闻到了空气中飘着的肉香味儿,他们循着味儿找到西一院的厨房,就见小钱氏正在码粉蒸肉,眼前已经码了有几十碗了。

满宝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问小钱氏,“大嫂,我们家发大财了吗?”

怎么做了这么多蒸肉?

小钱氏笑道:“这不是给家里吃的,家里吃的在锅里蒸着呢,我蒸的不多,只蒸了十碗,我们三家分一分就完了。”

“那这些……”

“这是要拿到饭馆去的,”她笑道:“先前你们给各家送了蒸肉去,后来一直有人来打听,加上六郎也说好吃,所以饭馆那边就上了这道菜。”

“本来是六郎他们自己做的,我偶尔过去帮帮忙,但客人们说吃了味道不太一样,所以我干脆就接过了这一件事,专门给他们调好料,回头他们拿到饭馆里蒸上就好。”

满宝看着木板上排着的碗,惊讶的问,“一天能卖这么多呀?”

方氏从外面端了一碗磨好的花椒粉进来,闻言笑道:“那可不止,这还是饭馆里定了数的,一天就卖五十碗,多了就没有了。”

她道:“不仅店里的客人要吃,先前你们过年走礼的人家也经常去店里买码好料的肉回去自己蒸,隔天再把碗还回来,又买一份回去……生意可好了。”

小钱氏就笑道:“也是满宝以前找的那个方子好,我给改了一下,爹说那个方子不能再随便告诉人了,以后要传家的。”

方氏不说话了,心中暗道:传家恐怕是不行的,他们也都跟着学的,但也就老六做出来的蒸肉味道相近点儿,他们做的嘛……

明明是一样的料,他们有什么办法?

白善很好奇的问,“都有人来买生料?”

“可多了,唐大人家、殷公子家、郑大掌柜家,还有萧院正,刘太医家都有人去。”方氏笑道:“本来生意是在饭馆那边做的,肉也该在那边调料,但要做这么多肉,台子不够,五叔和六叔正打算在后厨再搭两个长台子,还要搭棚子,所以暂时先在家里做好了送过去。”

满宝点头,目光就在这一圈的碗上来回的转动,她道:“蒸肉虽好吃,但也不能总吃呀,太油腻了,对身体不好。”

大家就一起看着满宝。

满宝就道:“所以少卖一些吧,尤其是刘太医他们年纪大了,更得少吃肉。剩下的蒸好了我带几碗进宫,到时候可以分给同窗们吃。”

方氏:……

小钱氏忍不住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骂道:“该少吃的是你,你看你的脸……”

小钱氏说到这里忍不住一顿,上下打量她后迟疑的问道:“你这是瘦了?上旬进宫前不是吃胖了不少吗?”

毕竟过年放了好几天假,而且家里吃的也比较好,连作业也没有,大部分工作也暂停了。

所以满宝还是圆了一点儿的,但这会儿,她过年期间才养起来的肉好像就掉得差不多了。

小钱氏心疼的看着满宝,伸手的摸了摸她的小脸蛋,问道:“是不是在宫里吃得不好?”

满宝正想摇头,白善就在身后捅了一下她的后腰,满宝就点头。

小钱氏就道:“没事儿,这两天大嫂给你补一补,回头你进宫看能不能带一些吃的进去。”

她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每天不是还要去太医署上课吗?要不我每天让大头给你送点儿吃的过去?”

满宝眼睛一定,还能这么干?

满宝立即不顾白善的阻止连连点头。

白善只能道:“你一旬只有三天的课程是在上午,其中有一天还是早早结束,并不在宫外用午食。”

满宝道:“一旬能多吃两顿也是好的呀。”

小钱氏连连点头,“对对,多吃两顿好的,慢慢肉就又养回来了。”

白善只能叮嘱,“你小心些,你出宫的时候是不能和外面过从甚密的。”

满宝点头,“我心中有数儿。”

小钱氏便道:“我让大头把食盒放在门口,不跟你亲近。”

满宝高兴的笑起来,就抱着小钱氏的手问:“大嫂,你做这些累不累?”

“不累,做菜怎么会累呢?”小钱氏笑道:“比下地干活儿轻松多了。”

方氏则在一旁笑道:“我熬药倒是挺累的,小姑也问问我。”

满宝立即问,“四嫂你哪儿累,我给你扎针。”

方氏一想到那长长的针,立即拒绝了,“算了,我自己多坐会儿就好了。”

晚安

明天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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