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第191章 英雄迟暮,一骑绝尘!(七千二

第191章 英雄迟暮,一骑绝尘!(七千二百字大章)

万龙峰千丈悬崖过半。

安奇生手掌在陡峭的石壁上一按,悬于半空,向下眺望,只见数十丈下,一处藤蔓交织之地,有一方小小平台。

这处石台仅有一尺不到,隐于藤蔓之下,上有三百章峭壁,下有近千丈悬崖,可谓绝地。

而此时,那石台之上,却有一小小孩童卷缩在那藤蔓之间,以根根藤蔓捆住自己,在这绝地之上悬空而眠

那孩童看上去约莫七八岁模样,小脸蜡黄,一头乱发蓬松,嘴唇干裂好似开裂的土地,破烂的衣衫掩盖不住一身伤势。

“这孩子好高的气运”

安奇生眸光微动,想的深远。

于这灭门之灾中独自存活,跌落悬崖尚且能抓住救命藤蔓,五天来靠着啃食藤蔓存活,居然让他苦苦挨到自己到来。

这份旺盛至极的求生欲且不必说,单单这份运气,已经是好的惊天动地了。

无需望气,他便知晓这孩子的气运是何其之深厚。

甚至于安奇生都能够想到,若是自己不至,不用多久,也终归是有人会发现他,并救下他。

呼呼~

峭壁悬崖之上,安奇生几个下落,已经来到石台之上不远。

“水”

那孩子呻吟一声,从昏睡之中醒来。

孙恩于恍恍惚惚中醒来,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便见垂流的阳光之下,十丈之上的峭壁之上,一个仙风道骨,白袍飘飘宛如天人一般的老道士正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那一双幽深的眸子之中,似是蕴含了大海,星空,深邃,浩瀚的好似没有边界。

“救救我”

男童挣扎着深处满是伤痕的手掌,隐隐可见他五指指甲都已脱落,指尖骨头都被磨的扁平。

安奇生一个下滑,已经握住那满是伤痕的手掌。

男童只觉身子一轻,已经被抱在了怀里。

安奇生抱着男童,手掌在悬崖峭壁上不时点了几下。

便如自由落体一般,以极快的速度从悬崖上落下。

灰尘扬起的官道之上,一辆马车缓缓行驶着。

呼~

一道黑影从远处翻身而来,轻轻的落于马车之侧,恭声道:

“禀圣子,那云海天已自万龙峰回到侠义门中。”

“嗯。”

马车中正自盘坐的丰青玄缓缓睁开眼,神色中带着一丝慵懒:

“那位侠王爷状态如何?”

黑衣刀客微微躬身:

“那云海天踏行间脚下不挨地面,刹那便是百多丈,随风雷而动,气息鼎盛,宛如盛怒的狮虎,属下不敢靠近。”

“师尊曾点评云海天,说他是当代最强气脉,本质上来说,若非赤练法王伤其魂灵,早已成就神脉了。你不靠近,是对的。”

丰青玄不以为意:

“你且自去,侠义门之行,吾当独行。”

“是!”

黑衣刀客闻言却是半丝犹豫也没有,不见动弹,已经消失在官道之侧。

唯有那无人驾驭的马车,缓缓而动,向着数十里外的侠义门而去。

“云海天,希望你对得起师尊的点评,能给我一个惊喜”

丰青玄微微自语了一句,缓缓合上眸子。

马车缓缓行驶,直至日上中天之时,丰青玄突然睁开了眼,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声:

“呵呵~”

唏律律~

微风吹过,马匹发出一声长嘶,车帘摇动。

隐隐可见,笔直的官道尽头转角处,一行踩着布鞋,披着僧衣的大和尚静静而立,微风掀起僧袍,露出他们精壮无比的身躯。

那些大和尚一字排开,横亘在前,虽沉默寡言,却好似山峰耸立于前,遥隔百多丈,这数匹上等蛟马却已经不敢前行。

似是感到了无比危险,又似是面前空气已经成了实质,让它们寸步不能前行。

“佛说四大皆空,诸位却似乎心怀杀意而来”

掀起的车帘之中,丰青玄眸光淡淡,脸上带着一丝厌烦:

“果然,秃驴的话半点也信不得!”

“阿弥陀佛。”

一众大和尚诵念佛号,似如铜钟撞响,禅音回荡在长长的官道之上。

“人行魔道为魔,行佛道为佛,佛魔且不论,人终归还是人,是人,便有爱恨情仇,我等杂念深重,此生想来是成不得佛。”

众大和尚之中唯一的老僧双手合十于身前,雄浑真气若隐若现:

“若为降魔故,我身不成佛。”

“哈哈哈!”

马车中,丰青玄大笑出声:

“降魔?老秃驴,就凭你吗?”

“施主武功登峰造极,老僧或许不是对手”

三德神色平静,淡淡回应:

“大势至此,却也可断,你胜不过云老先生!”

笑声戛然而止。

丰青玄的面色漠然,眸光冷冽至极:

“老秃驴,为断我大势,便要拼上你们这七条命?”

三德乃是与皇觉寺当代方丈三空同辈之人,气成大周天数十年的高手,而在他身侧的六个大和尚,虽然只是小周天,但彼此站位隐隐沟通,显然精通某种合击之法。

七人联手,他虽不惧怕,但一战之下,也不敢说必然全盛,而一旦受阻,数月积累之大势便要回落。

“承蒙云老先生信任,我等又如何能让老先生独自面对?”

三德淡淡说着,神情自若。

“阿弥陀佛!”

随即,在高诵的佛号之中,七人齐齐踏步,发出雷霆炸裂,铜钟震荡之音:

“命便在此,你可来取?!”

轰隆!

在数匹蛟马惊恐的长嘶声中,钢铁骨架的马车一下被无形真气震的粉碎。

长长的官道之上陡然扬起汹涌肆孽的气流,荡起重重烟尘如龙。

呼呼~~~

纵横激荡的气流之中。

丰青玄大氅扬起,修长五指已经握在了漆黑如墨的长刀之上。

轰!

下一瞬,大地开裂,澎湃真气滚滚而动。

丰青玄踏步,

躬身,

拔刀!

铮~~~

如龙刀吟声中,一抹璀璨宛如大日横空一般的刀光好似匹练一般腾空而起。

呼啸间斩开百丈气流,森森而至官道尽头:

“老东西,你在找死!!!”

大日当空,阳光炙热,七月天,天气极为炎热。

侠义门的正厅之前,大日直直照耀之地,却挤了满满一群人。

白仙儿侧立不远处的假山之畔,遥遥看着。

云海天立于正厅之前,身子挺拔如枪,纵使一头长发花白,气势之强也宛如群星之间的烈日一般突出,让人无法忽视。

在他身前数丈之外,数十人与他相对而立。

那些人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当先之人,却是一三十许左右的儒士。

两队人之间,还有不少人哭喊,控诉。

云东流站在云海天的身侧,脸色难看无比,却是认出了这在场二十多个人,全都是曾经蒙受过侠义门恩情的人。

“侠王爷,侠王爷啊!”

一口褪色的红色棺木之前,一老妪扑到在地,涕泪横流:“你骗得老婆子好苦啊,好苦啊!我可怜的儿啊,他才活了十八啊!”

“侠王爷啊,你若要老妇的命,只管取走便是,为何,偏偏死的是我儿啊!”

老妪咳血厉喊,好似厉鬼一般的声音听的一众武林人士直皱眉头。

偏偏四周还有七八个人也跪倒在地,哭喊连连,控诉着侠义门做下的种种伤天害理之事。

让一众武林人士将信将疑,不好打断。

“老太婆!”

有武林人士受不了这哭喊声,不由高声打断:“你说是侠王爷杀了你儿子?简直是胡说八道!”

“不错!侠王爷何许人也?如何会平白无故杀你儿子?”

“莫非是你那儿子做下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还有你们,说侠义门做下这许多恶事,可有什么证据?”

其他武林人士也嚷嚷了起来。

“天可怜见,我那儿子平生连只鸡都不敢杀,如何会做下什么恶事?”

老妪颤颤巍巍的手抚着棺木,通红的眼看向云海天:

“侠王爷啊,我儿死于你弟子之手,是也不是?”

“黄阿婆。”

云东流脸色难看至极,再也忍不住了。

他前踏两步,看向那老妪:“黄阿婆,我师兄杀你儿子,已由我师掌毙于门前,你曾见尸体,是也不是?”

他的气势强大,一言发出,那老妪就是身子一抖。

云东流也不理那老妪,看向一个四十多岁,仅有一臂一腿的中年汉子:

“金向荣!十六年前,独行大盗左星剑奸杀你妻女,杀你父母幼子,可是我师奔行七千里,追踪三昼夜,为你报仇?”

云东流胸膛起伏,接连看向哭诉的其他人:

“李阿生!你兄一家死于大盗冀高原手里,是谁为你报了仇,找回你李家传家之宝?”

“南二牛!你子被山贼绑架,可是你求到我侠义门头上?我埋伏四天四夜,杀了山贼一百二十六人,身中十六刀,为你救子,可有虚言?”

“叶朋!十七年前,你一家老小被人所杀,是我老师奔行八千里而来,为你报仇”

“李三!那刘三刀玷污了王小娘,杀了王云宝一家,并将那王小娘卖入青楼,我杀之,可有丝毫不对?”

“赵大!你家家奴伙同你小妾夺了你家财产,砍了你十三刀,幸好我师路过,为你治伤,为你夺回家产,对你可有半分亏欠?”

云东流怒气勃发,连踏七步,一桩桩一件件全都点了出来。

让那些人全都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一众武林人士更是惊叹连连,纷纷怒骂那些人狼心狗肺。

“口舌真个利!”

那中年文士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戚长平!我师十七年前奔行数千里,为其报了灭门之仇,你今日带人前来污蔑我师,又是什么道理?”

云东流怒目而视。

大敌将临,这些人若是搅乱了他老师的心境,便极有可能让他老师直接败亡。

这是他万万不能够忍受的。

“是吗?”

戚长平脸色一下沉了下去,径直看向默不作声的云海天:“老匹夫,我戚家三百四十六口人,可是你杀的?!”

四周的武林人士都是心中一跳,不可置信的看向侠义门众人。

“血口喷人!”

云东流与一众侠义门的弟子全都怒极,真气鼓荡,恨不得立即出手。

“住手!”

迟迟不言的云海天一摆手,压下了满场的喧哗。

他环顾四周,眸光一一扫过众人,数十个‘苦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纷纷低下头去。

唯有戚长平直直的与他直视,脸上尽是怒气。

“你们既然敢来,既然敢说,那便一定有证据”

云海天立于炙热阳光之下,不喜不怒:

“拿来让老夫瞧瞧!”

他的声音浩荡阳刚,于垂流而下的阳光一般炙热。

“我”

戚长平的脸上浮现一丝挣扎,但转瞬便消失,伸手从身后拉出一个宛如人来:

“这是我家的家丁,那一夜大火之中,他藏身粪坑之中,侥幸逃过杀身之祸!”

噗通~

那人一下跪倒在地,向着四周武林人士连连叩首,被烧的宛如恶鬼一般的脸上一片狰狞:

“是,是云,云海天,杀了戚家所有人,是他,是他啊!不,不要杀我!”

他转来转去,看到云海天之时突然大叫一声,好似疯了般一头栽在地上,竟是硬生生的撞死了!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厅之前数百群雄一下沸腾了。

不同于这些普通人,在他们看来,便是这些事真是侠义门做的也未必打紧,但戚家当年名头也是极大,受过他们恩惠之人也是不少。

若其一家真是侠义门所杀,那才真是石破天惊的大事。

“只是如此?”

云海天突然笑了,笑的好似极为开怀。

“你笑什么?”

戚长平忍不住怒喝:“老贼,你一生沽名钓誉,杀我全家还要装作大仁大义,实在是天下第一大恶人!”

“混账!”

云东流勃然大怒,就要上前。

哪知肩膀一沉,回首看去,却是云海天。

云海天微微摇头,继而淡淡开口:

“六十年前,我气脉大成之日起,但凡我要杀之人,纵使藏身六狱魔宗,要杀,也便杀了。”

他的声音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意念,却是他这六十多年来,始终如一的贯彻。

即便是对他无比仇恨的戚长平,听到这话,也沉默了。

因为这是事实。

“我要杀人,在场谁人能活?谁人能逃走?”

云海天环首四顾,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莫可名状的情绪:

“诸位,以为如何?”

一片沉默。

诸多武林中人皆是无言以对。

“云老哥此言,却是牵强。”

那只,云海天身后突然传出一声质疑。

寒峰面无表情的走出来: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如老哥所言,那当年魔宗杀林万万一家,你又是如何发现的?”

“寒峰”

云海天面色终于有了变化。

他这一生,树敌无数,友只两三,寒峰已然是为数不多的之一了。

他突然摇头,长叹一声:

“原来,你也不信我”

一声长叹,烈日暴晒之下的所有人,心头却不由的泛起一丝凉意。

这一丝凉意并不强烈,却好似由心底升起。

凉的让人心头发酸,凉的让人想要痛哭。

“这样的强大的‘神’”

远处阴影之下,一袭红衣轻纱之下,无双的脸上浮现一丝惊容。

遥隔数十丈,她的心头都升起一丝悲凉。

她知晓,这不是她自己的感应,而是那云海天的‘神’无比强横,无意间的心情变化便影响了在场所有武林人士,乃至于诸多气脉大成的高手!

这样强大的‘神’,无双从未想过能在一个神脉未成之人身上体悟到。

但同时,她也微微松了口气。

这云海天固然强横无匹,但曾经赤练法王留下的神伤仍在,精神不得圆融,此时终于还是产生了波动。

就如万里无云的晴空上突然浮现一朵云。

虽然微不足道,但却是圆满与不圆满之隔,其中差距之大不可以道理计。

“我还有人证!”

戚长平一咬牙,突然指向了侠义门中的一个消瘦身影。

“不错!”

众目睽睽之下,那消瘦汉子抬起头,面无表情回答:

“十七年前的血案,的确是我师所做,那时,我便在一侧。”

“云东风!”

“七师兄!”

“你!”

四周人群顿时哗然。

一众侠义门弟子更是目眦欲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是他,就是他杀了我儿子!”

“是他杀了我师兄!”

“就是他!是他奸污了我的女儿!”

云东风这一抬头,之前沉寂的‘苦主’们顿时叫嚷起来,好似终于看到了仇人。

一个个怒吼着,欲要择人而噬。

“云老哥,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沽名钓誉至此!可叹,可笑!”

“我燕苍大好汉子,如何能与你这般人为伍!”

到了此时,一众气脉高手也终于发话,离开。

转瞬之间,云海天身侧除却自己弟子之外,几乎已经一片空空荡荡了。

“云老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

寒峰长叹一声,也走到了对立面。

一时间,千夫所指,众人唾骂,汹涌的杀意,比起曾经的敬重更为狂猛十倍,让一众侠义门弟子脸色苍白,心中绝望。

群情汹涌之下,唯有云海天依旧平静,身子也仍旧笔直,没有一丝变化。

“云老哥,此事其中当有隐情,我南宫庆与你相交多年,断然不信你这种人。”

南宫庆咬牙看向云海天。

“难得南宫兄还信我。”

云海天对其摇摇头,继而看向戚长平:

“说完了?”

“说完”

戚长平不自觉的点点头,在他看来,云海天此番在劫难逃了。

“云某人一生行事无愧于天地,无愧于众生,无愧无心,却不想,如此可笑”

第三次环顾众人后,云海天长长一叹:

“但又是什么让你们以为,我云某人活了九十岁,连弟子都教不好的?”

“嗯?”

远处阴影之中,无双的面色一变。

果然,就见那云东风突然发出一声大笑,一下跪地,向着云海天扣了三个响头,之后抬起头来,无比嘲讽的看向了戚长平:

“金银虽多,美人虽好,武功虽然精妙,丹药虽然诱人,却如何比得过我师教诲?”

“你!你竟然!”

戚长平勃然色变,身子一转,便要腾空而起。

却只觉无形劲气如山岳镇压而下,将他死死镇压在地。

轰!

在四周武林人士宛如大染坊一般的脸色变化之中,云海天突然脚下一踏,无形气流呼啸而起,宛如无边大海一般呼啸而起,纵横激荡!

霎时间,千百武林人士被其一人横推数丈之外。

继而他发出一声长啸,长臂扬起,一掌横推而去。

轰隆!

偌大侠义门地动山摇,诸多假山纷纷倾倒,土石横飞四溅。

只见一道宛如实质一般,雄浑的不可思议的真气在他一掌推出之刹那喷涌而出。

宛如天河垂落,好似无边汪洋扬波般发出惊涛骇浪一般的声音。

只是刹那,数十丈长空已经被汹涌真气打成了真空,狂猛的气压一下贯穿数十丈,将一座房屋打的离地而起,破碎成漫天烟尘。

“哼!”

阴影灰尘之中,无双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倒飞出去。

一掌而已,竟然如此石破天惊。

所有武林中人齐齐色变,躲藏在众人之内的白仙儿更是脸色苍白至极。

“如此掌力,惊世骇俗!”

红衣掠空,登临侠义门前高耸的旗杆之上,衣衫猎猎:

“侠王爷,不愧是侠王爷!”

无双眼中异彩连连,为云海天的掌力所惊叹。

但她知晓,今日此番,到底不算失败,云海天此时心境绝然没有表面上如此平静。

“白莲心经,原来是那老鸨子的弟子,怪不得如此阴损!”

一掌击出,云海天长袍猎猎,面色冷凝。

却是没有继续出手。

只因远处一道极致锋芒之气已经冲霄而起。

那刀意锋锐至极,冲天而起几乎要刺破天穹,搅乱云层一般。

“女人,到底难成大器!”

遥隔千百丈之远,丰青玄的声音却似刺破了虚空,清晰的回荡在整个侠义门中。

而在话音垂落之间,他的身影已经由远而进,来到了侠义门前。

此话,却是对旗杆之上的无双所说。

“云海天!你果然不曾让我失望!”

纵使相隔重重屋舍,丰青玄却似与云海天相对而立般,发出淡淡声音。

“到底是让你成了气候。”

云海天大袖飘飘,眸光沉凝:

“那便一并杀了,让那老魔头也痛上一痛!”

“老家伙,你想的未免太多!”

丰青玄淡淡一笑,冷冽如刀锋的眸光却是看向了无双:

“今日之后,你便是本圣子胯下玩物了。”

“丰青玄!你以为,就只如此吗?”

闻听此言,出乎意料的是,无双反而不怒,面纱之后无瑕的玉容之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来:

“你莫非忘了,我最擅长的,是夺魂大法吗?”

“什么?”

丰青玄心头一震,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就在无双话音垂落之刹那,侠义门中陡然传出千万道破空之声!

“赤练破气针!”

丰青玄面色顿时阴沉下去。

气脉大成之时,气脉网络遍布周身,形成一层无时无刻不在防御自身的真气网络。

这一层气脉网络贯穿筋骨皮膜,坚韧的超乎想象。

若不是极度锋锐,或者是绝对碾压的力量,等闲的手段根本伤不到气脉高手。

能够击杀气脉的暗器,只有寥寥无几,朝廷的破脉针,六狱魔宗的赤练破气针就是这般暗器。

“云东流!!!”

果不其然,侠义门中道道凄厉的惨叫声都无法掩盖的怒吼声响起。

“怎么可能!”

大厅之前诸多侠义门弟子目眦欲裂,难以置信。

最后一下抱起发动暗器的,竟然是从始至终都跟在云海天身侧的云东流!

“东流!”

面上尽赤的云海天一掌拍击而下,澎湃真气鼓荡着,就要一掌拍死云东流。

但最后一刻,他的真气突然一收,重重一掌将云东流打出十多丈高空,几个翻滚抛飞到侠义门之外!

重重的跌落尘埃之中。

“噗!”

随即,云海天雄壮的身子一晃,喷出一口滚烫如岩浆的黑色血液。

“老师!”

“侠王!”

“云老哥!”

四周的武林人士全都蜂拥而来。

南宫庆等人面露痛苦之色:

“云老哥,你,你为什么?”

“咳咳!”

云海天一手一挥,荡开众人,踏步向着侠义门外走去:

“来者是客,若死,当死于吾后!”

纵使距离极近,即使猝不及防,以他的手段了,也足以躲过那赤练破气针了。

但若是他躲开,那一波暗器之下,此地武林人士必然要死十之七八。

此地是侠义门。

他是云海天。

发暗器的是他徒弟。

他如何躲?

怎能躲?

“无双!!!”

侠义门前宽阔空地之上,丰青玄扬天怒吼,就要拔刀。

但那无双发声之时便已远远退开百多丈,只留下一声轻笑:

“云海天尚未死去,垂死之挣扎,也未必不能助你破开那道门槛,此刀你若发于我,可就是半丝机会都没有了!”

“贱人,贱人!!”

丰青玄心中杀机炙烈,但微微犹豫后,还是松开了长刀。

因为此时那面色赤红,身子却依旧挺拔的云海天,已然走出了大门,与他遥遥相望。

虎老余威在,此时重伤在身,其气息却远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大的多。

让他都不敢大意。

气势一下为之,剑拔弩张!

呼呼呼~

扬起的气流灰尘四散之中。

云海天身子矗立如山,泛红的眸光目视丰青玄:

“你我,同死!”

“老东西”

丰青玄大氅扬起,手掌下按于长刀之上,刀出半寸,寒光已经几欲喷薄而出。

唏律律~~~

便在此时,一场高亢入云的马嘶之声破空扬起。

众人看去。

只见远处风尘滚滚如龙间,一白袍道人骑红马绝尘而来!

这绝对是大章了,写到三点了,狗子很努力了

(本章完)

196.第192章 烟消云散!(四千字)

第192章 烟消云散!(四千字)

呼呼呼~~~

官道之上烟尘滚滚十数丈,一白袍老道跨马而来,说不出的古怪违和。

是以,这一人一马甫一出现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侠义门前剑拔弩张的气息居然就这么被打破了。

“这是谁?这时候赶来,是想要做什么?”

侠义门前,诸多武林人士面面相觑。

他们当然看的出来,这老道士年老体衰,内力不强,放眼江湖怕不是连三流都称不上。

倒是那匹红马,气势昂藏,雄俊异常,踏步奔行,独独一马奔行,却跑出了千百战马齐踏的气势。

这便是上等蛟马,也不过如此了。

真真算得上宝马了。

“嗯?”

长刀抹出半寸的丰青玄听到马蹄声急踏而来,不知想起了什么,手掌松开,长刀跌入刀鞘之中。

“来晚了?”

安奇生漠然扫过在场所有人。

未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便直直的看向了边缘一处墙角灰尘之中,被数人横刀围在当中,怔怔不语,宛如痴傻了一般的云东流。

他是知晓云东流原本的人生轨迹的,但是他入魔当是一年之后才对。

如今开来,似乎是自己带来的变化?

以至于发生了不可测的变化?

唏律律~

红马长嘶一声停下,鼓荡而起的气流呼啸四散,弥漫灰尘荡开周边数人。

那几个侠义门弟子下意识的退开之后,就想上前,但不知怎的,看到那个平平无奇的老道士,心中就一阵阵发虚。

举起的刀迟迟不敢挥出去。

安奇生也不在意众人目光,翻身下马,大袖飘飘之间,落在云东流身前。

这时,众人才看到,那老道士居然还抱着一个气息微弱的小孩子。

红马,老道,孩子。

这一幕让侠义门之前的诸多武林人士心中浮现一丝滑稽可笑。

唯有云海天,无双,以及丰青玄三人的目光不离安奇生,隐隐间,他们三人似乎能感受到那衰老皮囊之下隐藏着让他们都侧目的强横力量。

好似一只披了人皮的盖世凶魔。

“道道长?”

云东流缓缓抬头,呆滞的目光之中没有一丝灵动,只有泛红的眼泪流淌而下。

整个人的精神发生了翻天覆地一般的变化。

曾经的意气风发,已然半点不见,只有一股心如死灰,痛苦绝望的情绪弥漫。

“夺魂大法?”

安奇生眸光一扫,精神微动。

从诸多苦主登侠义门诘问,到云东流出手偷袭云海天,再到云海天出手震退那红衣女子,丰青玄登门诸事已然系数在他的脑海之中流畅而过。

自然,云东流何时遭人暗算,也瞒不过他的感知。

只是这夺魂大法,居然是白莲魔宗秘传的武功

“此事不大。”

安奇生放下怀里抱着的孙恩,递到云东流的身边:

“替我照顾这孩子。”

他的声音平缓,却带着无比柔和的精神气场,轻易便抚平了云东流饱受创伤的心灵。

云东流只觉心头泛起一丝暖流,好似阳光照破黑暗,身子一震,便有了几分力气。

他面色复杂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苍老面容,心中猛然升起冲动:

“命在,人在。”

“好!”

安奇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直起身子,淡淡发声:

“其余的,交给我!”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既无瞒人之意,也无夸耀之举,但一众听到此言的人,却都下意识的相信了这话。

随即反应过来又自骇然。

此人的感染力强大无比,不经意间居然连他们也都中招了。

这老道士是什么人?

这是一开口,便不会有任何人以为这是个普通的老头子了。

但天下间,从无没有出身的高手,这样强大的感染力,怎么可能籍籍无名?

嗡~

而随着安奇生再度直起身子,无数注视着的眼神就全都变了。

只是弯腰放下孩子,再到直起身子,这样微不足道的动作而已。

但在他们眼中,便有一股无可形容的旺盛精气自那腐朽的身躯之中迸发而起,蓬勃上扬,宛如实质的狼烟一般汹涌而起。

天地间,好似都一下变得极度炎热,不少人都不由的流出汗来,好似被大火炉炙烤一般。

一瞬之间,气质大变。

仍旧是那衰老模样,但他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直如腾渊的神龙,展翅的金翅大鹏。

一瞬间的气势变化,让众人目瞪口呆。

任何一个武道有成的高手,心中都酝酿着独属于自己的意志,那是我心所在,日月乾坤,天地星辰都不可易的强大心志!

只是表现或有不同而已。

安奇生平日里温养体魄,心念澄清,却并不代表他是个和善的人。

前世不是,今生不是,玄星不是,在这久浮界,同样不是!

便如话本小说之中披上人皮的盖世巨妖,一经褪下人皮,便是要展露其无穷暴戾的时候!

“这人”

不远处的无双瞳孔一缩。

她所精修的白莲心经之中‘神’为最重,故而对于一切外在也最为敏感。

而在这一刻,她突然感觉到天地变得明亮起来,本就炙热的空气变得越发滚烫起来。

来人‘神’之强大,让她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云海天的‘神’之强大已经让她感觉到不可思议了,来人的‘神’居然也如此强大。

这些老家伙,都这么强的?

要知道‘神’的强大与武功体魄也息息相关,绝不是活得久‘神’便越强大的,相反,随着肉体衰败‘神’还会磨损的。

这些老家伙,怎么一个个都有这么强的‘神’?

以‘神’影响如此之多的人,甚至于让他们心中产生天象变化,这种程度,几乎已经超出气脉的范畴了。

在她的感应之中,那老道士宛如一轮熊熊燃烧的太阳般,散发出无法想象的光和热。

其周身的气场更是鼓荡激昂,五色流转,十色交织,璀璨的不可思议。

这种感应,她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

“夺魂大法”

安奇生眸光扫过众人,定格于人群之外,红裙翩翩好似仙女一般的无双身上。

不急不缓的踏步靠近,心情平静。

哒~哒~

低沉清脆好似鼓点一般的脚步声在诸多人心头升起。

只觉一股无形的气场已经笼罩了这片天地,那脚步声每一次响起,他们的心跳都会随之震动,好似每一步都踩在他们的心头。

这种错落感让他们难受的想要吐血。

这一月多来的赶路,他并未有半丝懈怠,甚至于比之之前更加的勤勉。

在大龙江上的客船之中,他凝练心肺二经,吐气如剑,气血再度攀升极多,体魄在极限之上再度走出一步。

梁州群山之中追逐的多日,他吞下了所有丹药,打磨多日之后,不但贯通了五脏经络,更已经通达四肢躯干,眼耳口鼻等等经络。

到得如今,只差最后经络入脑,他的气脉便将大成了。

对于体魄,真气,乃至于细微之处的精神的掌控,都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随他脚下一动,无形劲力扩散荡起的涟漪便已经让所有人的所在的方位,强弱,是否有敌意,乃至一举一动,都系数在他的心中流淌而过。

真正的全方位无死角。

“安奇生!血魔安奇生!”

突然,人群中传出惊呼之声,有人猜到了安奇生的身份。

地榜第二。

血魔安奇生,夺灵魔功的拥有者!

在场众人心头狂震,在丰青玄掀起这场动乱之前,这位可是在江湖中掀起了莫大的风波。

薛潮阳,拓跋重光,风震宗,云唐等五六位凝成气脉,成名多年的高手的死亡,承托起了其地榜第二的名头。

在场众人见过他的近乎没有,但没有听过这个名字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地榜第二?血魔安奇生”

一众人神情变换之中,唯有丰青玄的眸光微微亮起,扬起的大氅之下,修长的五指已经攥住了长刀。

随着安奇生踏步而来,强绝气势滚滚而动间,他终于感受到了契机。

“想不到一个垂垂老矣之辈,竟有如此气势”

玄衣猎猎之间,丰青玄眸光似有火焰燃烧。

随着他腰间长刀寸寸而动,一股极致的锋芒之气在他身上层层拔高,好似要直升云霄之上一般。

“可惜”

丰青玄长发飞扬,似火焰跳动间,无尽汹涌的刀光于刹那之间随其音波滚滚而出:

“你太老了”

轰隆隆!

刀声轰鸣如雷暴!

璀璨如日的刀光顷刻之间划破长空,被无尽锋锐搅动撕裂的气流发出龙吟虎啸一般的哀嚎之声后,宛如道道气流般环绕刀光纵横。

一刀纵横,百丈之内尽是光芒璀璨,即便是紧紧注视着这一幕的诸多武林人士也只觉眼前一花,再也看不到什么东西。

璀璨刀光刚起,便有滚滚罡风气流掀起无尽灰尘。

无数武林人士都只觉眉心发凉,好似一道极致锋芒要贯穿自己的眉心一般,忍不住心下骇然。

如此刀光,已近神了!

一刀斩出,丰青玄感受到了久违的酣畅淋漓。

这一刀之中,他所有的心意,神意,气魄,统统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宣泄。

这,几乎是生平斩出的最强一刀了!

他抬眼看去。

只见数十丈外,沐浴在刀光之下的白袍老道士,在刀光纵横之间,突然止步。

继而,脚下一踏,出掌!

轰!

天惊地动,似有万龙翻身一般。

汹涌震荡的气流呼啸之间,伴随着的是一道道土石巨龙冲天而起!

轰!

丰青玄瞳孔一缩,只觉在那老道士跺脚之刹那,自己的心脏都似乎同时爆了!

刹那之间恍惚之下,他只觉天地都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继而,一扇矗地通天,无穷高大,蕴含着沧桑、古老、悠远、威严好似世间一切雄奇字眼用之其上都丝毫不违和的大门,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几乎同时,他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却陡然在他的心头炸开了。

我会死!

我会死!

宛如浪潮般滚滚而来的危机感中,丰青玄的精神一下为之迸发了,余势未尽的长刀再度腾飞如龙。

这一刻,他只觉自己心灵无限拔高,体魄,内力,真气,天地灵气,自己的;神在这一刻达成了一个高度的契合!

神!

神!

这一刹那,丰青玄心中油然生出这么一个字眼。

只觉那追寻多年,梦寐以求的境界,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近的几乎触手可及!

轰隆!

但下一瞬,一道宛如天雷一般在他心中炸响的巨音却将他彻底惊醒了。

丰青玄终于色变,那一道并不如何强横的手印之中却好似蕴含了世间最为不可思议的伟力的手掌,已经破空而来。

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望风而逃!

“你!”

丰青玄汗毛骤然,但在汹涌激荡的气流之中,他连半个字都吐露之处。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挥洒无穷锋芒,足以斩杀任何气脉高手的刀光。

就在那一掌横推之下为之破碎横飞。

继而,以一种无可抗拒的霸烈姿态,横推而下。

以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无法想象的速度,轰然之间,砸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砰!

霎时间,丰青玄感觉到了力量!

无可想象的巨力自那手掌之中喷薄而出,只是一瞬而已,便震碎了他的真气,他的气脉,以及他所有的防御。

我还未施展魔刀斩。

我还未施展战魔心经。

我还未突破神脉。

我还未执掌六狱魔宗。

我还未问鼎天下第一。

太多的不甘,太多的杂念,太多的野心,野望,气魄,在这一刻,统统为之烟消云散了。

化作了一声响彻云霄的惨叫声。

砰!

丰青玄偌大的身子离体而起,宛如狂风中的稻草一般,倏忽间已经飞出十数丈之外。

横飞的刹那,连珠炮一般的筋骨炸响之声同时响起。

尚未落地,已经喷薄出了道道粘稠宛如水银一般的鲜红血液。

在无数震撼莫名的眼神之中之下,丰青玄抛飞三十多丈后重重落地。

轰!

数丈大地随其落地齐齐下陷,飞溅而起的烟尘好似寸寸扩散。

兀自激荡的罡风气流中,安奇生收臂挺立,声音平淡如烟:

“你说谁老?”

写写删删,写的很慢,而且为了不断章,写了四千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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