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陆云州

夜晚,驭兽宗主峰大排筵席。

陆文瑶传令,全宗长老以上的修士全部出席,与自己一起陪这位元婴大修饮酒。

宁道然皱了皱眉,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修仙界,境界高了之后,走到哪里都受欢迎,每天都会有喝不完的酒,有应酬不完的朋友,这好像跟前世的时候一样。

你如果只是一个小职员,应酬必然很少,但如果你是个处长……

恭喜你,你的精彩人生正式开启……

……

如今宁道然是元婴期,若是将人界比作前世世界,恐怕级别已经到……算了不可说,反正只要愿意,就有应酬不断的局,喝不完的灵酒,以及应付不完的仙子。

“诸位。”

酒过三巡,陆文瑶俏脸微红,端着酒杯起身,道:“此次本宗主前往星陨山脉中狩猎那只三阶后期赤练魔蝎,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结果还是出了岔子,好在最为凶险之时有宁前辈出手,救下了本宗主的一条性命,故而,宁前辈于我驭兽宗乃是最尊贵的客人!”

“原来如此……”

一群长老目瞪口呆。

“宁前辈对宗主有救命之恩,便是对我驭兽宗有再造之恩,晚辈敬前辈一杯!”

“宁前辈,这杯灵酒请务必一饮而尽,晚辈对前辈的景仰如同滔滔江水……”

“宁前辈如此年轻,不知是否单身,老朽的孙女……”

一时间,宁道然应付得有些头皮发麻。

“宁前辈。”

陆文瑶抿了抿红唇,笑道:“既然前辈与我驭兽宗有缘,是否愿意担任我驭兽宗客卿,本宗主愿以太上长老的待遇恳请前辈担任客卿。”

“欸……”

宁道然摇摇头,道:“陆宗主,在下只是一名散修,素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志向,而且一直四方游历,在冬茗城也注定住不了太多年,这客卿之事……宁某看来能免则免!”

“如此……”

陆文瑶有些失望,她一张俏脸微醺绯红,是真想留下宁道然的。

“若是陆宗主真要感谢救命之恩的话……”

宁道然继续道:“宁某斗胆,希望宗主能将贵宗五色鹿鸣诀的副本相赠,宁某愿意出一件下品灵宝外加一件三阶古宝换取,而且宁某可以承诺,此功法止于宁某的灵兽,绝不会外传,宁某只有这一事相求,,不知道宗主意下如何?”

“这……”

陆文瑶一愣。

虽然五色鹿鸣诀确实在她手中,但却不是随便就能赠送的,毕竟这五色鹿鸣诀是镇山绝学,是驭兽宗能傲立于修仙界的根本,若是传播出去,难免会动了根基。

其余的长老也是一个个的目瞪口呆,旋即小声议论纷纷。

“五色鹿鸣诀乃是宗门底蕴所在,历代掌门从不敢外传……”

“没错,宁前辈虽然是贵客,但五色鹿鸣诀之事非同小可,若是真的外传了,我驭兽宗的列祖列宗怕是不会答应!”

“在下倒是觉得一道五色鹿鸣诀的副本倒也没有太大的干系,宁前辈是元婴大修,对宗主又有救命之恩,前辈必然一言九鼎,说不会外传便不会外传!”

“正是如此,若五色鹿鸣诀只是由前辈的灵兽修习,倒也无伤大雅,毕竟前辈与我驭兽宗的关系匪浅,此事还请宗主斟酌!”

……

“宗主。”

宁道然皱了皱眉道:“宗主若是觉得宁某给出的代价不够厚重,宁某愿意再加上十根万年金丝竹来交换,不知宗主意下如何?”

“万年金丝竹?”

顿时,一名身后背剑的剑修长老大惊失色:“万年金丝竹乃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稀世之宝,还请宗主务必答应宁前辈的请求,救命之恩大过天,不能不报啊宗主!”

“呸!刘长老,你真不要脸,知道你寻求万年金丝竹多年,但怎能拿五色鹿鸣诀这等宗门底蕴来交换?将来我们这群老骨头入了土,有什么脸面去见驭兽宗祖师?”

“咳咳,两位长老莫要争吵,你们的口水溅到老夫面皮之上了,实在是可恶啊!”

众人争论不休。

“宗主。”

迟迟没有说话的曹焰起身抱拳道:“恕我直言,宁前辈是贵客,而且又是元婴期大修士,而我、五色鹿鸣诀虽然是宗门底蕴,但我们真没有必要恪守那多年的规矩,那些陈词滥调的老规矩该改变的时候就应该改变。

你是一宗之主,规矩由你来定,老祖宗的规矩凭什么不能改变?千万年来,我修仙界各大宗门修改、破掉的规矩还少?”

说着,曹焰直接给宁道然传音:“宁前辈放心,前辈初次上山的时候就是曹某接待的前辈,曹某感念这份交情,一定会全力斡旋,为前辈取得五色鹿鸣诀副本!”

宁道然感激一笑,心中极为无语。

好你个曹焰,一个个的都是人精啊!

在场那么多人,就感觉自己和陆文瑶最单纯了。

“其实……”

陆文瑶红唇轻启,柔声道:“五色鹿鸣诀这等宗门底蕴,虽然确实重要,但若只是外传一份给元婴期大修的话,我觉得倒也无妨,只是……”

“只是什么啊只是?”

曹焰醉醺醺的说道:“宗主,宁前辈对你可是有救命之恩的,区区一道灵兽要诀而已,宗主大可不必如此的锱铢必较。”

“我……”

陆文瑶抿着嘴,已经极为动摇,即将松口!

宁道然心中狂喜,稳了!

却就在此时,忽地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传遍整座宴席大厅——

“五色鹿鸣诀乃是先祖所创之绝学,更是驭兽宗的千年底蕴,怎能转手就赠予他人?尔等所谋之事,莫非是要颠覆驭兽宗的千年传承不成?!”

众人的声音一下子下去了,整座大厅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宁道然转过身去,目光落在一名刚刚踏入大厅的武夫身上。

那人一袭金澄澄的戎甲,金盔夹在腋下,身后一袭血红色披风摇摆,浑身都透着大将之风,且武夫气息已经达到了混元境初期!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金甲武卒,一个个血气旺盛得不像话。

不必想也知道是谁了。

陆云州,溷州武神!

并且,他还是陆文瑶的父亲,更兼任驭兽宗太上长老。

陆文瑶之前之所以邀请宁道然担任的是客卿,而不是太上客卿长老,恐怕就是为了避免冲撞此人,否则的话难免会闹出龃龉。

“爹,你怎么来了?”

陆文瑶迎上前,神色软糯,仿佛一下子就从那位威严宗主变成了小女儿一般。

“哼!”

陆云州揉了揉她头顶的秀发,道:“我陆云州的宝贝女儿在星陨山脉中差点遇险,此事如此严重,为父怎能不亲自过来看看?”

说着,陆云州目光清冷的看了过来:“听说是一位元婴初期的火元真君道友救了我家文瑶,却不知道是哪位道友?”

宁道然当即向前数步,抱拳道:“火元真君正是在下,见过陆阁主!”

“原来是道友……”

陆云州眯起眼睛,目光在宁道然身上梭巡一番。

不行,此人太年轻了!

虽然真实年龄可能不小,但此人的外貌宛若少年,实在是……

刚才陆文瑶看宁道然眼神的时候,目光极为柔和,这让陆云州心中极为不舒服。

若救女儿的修士是个老头子,那也便罢了,但此人……

陆云州的心情在这一刻复杂至极。

他今年两百二十四岁,混元境武夫之外,还是一位筑基期修士,虽然已经吞服了一阶、二阶延寿丹,但寿元已经所剩无几,这就是武夫的尴尬之处。

他陆云州的女儿也才一百四十岁啊,如此一个年轻且天赋出众的金丹后期大修士,若是真的看上了宁道然,与这种动辄四五百岁的元婴老怪结为道侣的话……

陆云州两眼一黑,比自己大几百岁的女婿?

不行,绝对不行,天都塌了!

“嗯?”

宁道然皱了皱眉,他又哪里知道陆云州有这么多的内心戏。

“爹。”

陆文瑶抿着红唇,俏脸上略带羞怯,将宁道然如何救自己的细节给说了一遍。

陆云州充耳不闻,脸上却已经出现了少许杀气。

“???”

一众长老纷纷后退少许,一个个心中直打鼓。

气氛有点不太对。

陆云州的眼中居然有杀机,这还得了!

混元境武神是什么改变,武神一怒可是要伏尸百万的。

在他们的眼中,陆云州一怒,其效果大概跟关二爷睁眼差不多。

……

“宁道友。”

陆云州强压心头火气,缓缓坐下,将金盔放在酒桌之上,道:“既然宁道友对小女有救命之恩,那么亦是我陆云州的恩人,陆某敬你一杯!”

还喝酒?

宁道然微微一凛,心中一声叹息,这位是溷州武神阁阁主,相当于朝廷派遣在溷州的一方诸侯,权势极大,他的敬酒不能不喝。

一饮而尽后,宁道然道:“陆阁主对宁某求五色鹿鸣诀一事?”

“此事绝无可能。”

陆云州摇摇头,道:“抱歉啊宁道友,小女还年轻,对五色鹿鸣诀这兹事体大之物还不够慎重,此功法绝不能外传,还望道友见谅。”

“如此的话,倒是宁某僭越了。”

宁道然彻底死心,抱拳一笑道:“宁某还要修行,今日便不多逗留,就此告辞。”

“宁道友!”

陆云州却缓缓起身,浑身武夫气机喷薄,压制得周围一群长老冷汗涔涔。

“宁道友可有兴趣与陆某切磋一二?”

“没有。”

宁道然转身而去,再没有回头。

(本章完)

第527章 风雨欲来

次日。

流云山上吵吵嚷嚷,有不少齐云楼修士现身。

“唰!”

洞府禁制氤氲,小白飘然而入。

“何事?”宁道然问道。

“荆一川之事。”

小白道:“荆一川乃是齐云楼内门弟子,在齐云楼地位颇高,前些日子命牌破裂,齐云楼一直在彻查此事,最近依旧查的很紧。”

“哼……”

宁道然淡淡一笑:“为何不查我的洞府?”

小白不禁莞尔:“元婴期大修士的洞府岂是能随意查的?齐云楼的人直接绕开了我们这座洞府。”

宁道然乐了,便不再理会。

看起来荆一川在齐云楼的地位也不是太高。

……

于是,冬茗城修行的日子极为平静,转眼便是一年过去。

这一日,城内最为著名的茶楼一品阁。

临近窗边的雅间内,宁道然与季柠相对而坐,一边品茶,一边聊着一些修行的事情,季柠虽然已经是金丹期,但宁道然的三言两语总是能轻松的为季柠拨开云雾,对她修行上的帮助极大。

“驭兽宗的事情我听说了。”

季柠抿了抿红唇,道:“前辈所求的五色鹿鸣诀确实是驭兽宗的镇山绝学,但即便如此,宁前辈救了陆文瑶一命,这个恩情理应抵得上一道五色鹿鸣诀副本,那驭兽宗如此做事未免气量太小了些。”

“此事无需多说。”

宁道然目光淡然:“陆文瑶做不得主,这件事还是要看陆云州的态度,对了,我刚刚来冬茗城没多久,这陆云州……”

季柠梨涡浅笑,改为传音道:“宁前辈有所不知,这陆云州年纪轻轻便已经跻身于桑榆国武仙之列,数十年前晋升混元境,更是被桑榆国皇帝钦点为溷州武神,镇守溷州一带,无论是山上武夫还是修仙者都对这位溷州武神极为忌惮。”

她轻轻一扬眉:“陆云州此人欺软怕硬,除非是前辈能在修为上压服他,否则他是绝不会轻易松口的。”

“原来如此。”

宁道然点点头,便没有再说什么。

不久后,空中传来一阵阵爆鸣之声。

“嗯?”

宁道然与季柠一起望去,只见冬茗城天空外围的禁制已经打开了一隅,散发出一片碧蓝色光芒,就在那刚刚打开的缝隙之间,正有一艘艘灵舟横亘驶入冬茗城境内。

“咚咚咚~~~”

鼓声隆隆,为首的四艘巨型灵舟之上有血气旺盛的武夫擂鼓,巨响声传遍仙城,分列两侧的十六艘灵舟之上旌旗招展,极为威风。

“什么人,竟那么大的排场?”季柠讶然。

宁道然则眯起眼睛,元婴神识放出便感应到了居中一艘灵舟之上散发着元婴中期气息。

“国师,船队已经抵达冬茗城!”

一名金丹侍卫跪在船舱外,神态极为恭敬。

“嗯。”

舱内,一个颇为阴柔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身穿紫袍的身影走出,赫然是一名身姿“纤柔”,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元婴中期修士。

宁道然皱了皱眉,此人相貌颇为俊逸,与前世大家大受女性欢迎的那些个小鲜肉倒是有几分相似,只是此人法力波动浓郁,不似小鲜肉那般手无缚鸡之力。

“哼,冬茗城……”

那阴柔修士双手负于身后,神识放出,在整座冬茗城内肆意梭巡起来。

“嗯?”

下一秒,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一品楼中饮茶的宁道然与季柠身上。

宁道然并未掩饰修为,元婴初期法力外放,极为浑厚。

“哼!”

那阴柔男子冷笑一声,便不再理会。

区区的一个元婴初期,他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不必耽搁,直接去武神阁,溷州武神陆云州应当是已经久等了。”

“是,国师!”

空中,船队呼啸而过,共计数十艘灵舟,场面颇为浩大。

……

“那人是谁?”宁道然传音问道。

“桑榆国国师。”

季柠秀眉轻蹙:“妾身也只是听说过此人,却不想这位国师居然降临冬茗城,看来冬茗城多半是要出事了。”

“为何?”宁道然讶然。

“前辈对此地不熟,可能不太了解。”

季柠耐心解释道:“冬茗城内两大势力,其中武神阁与驭兽宗是一脉,齐云楼是另一脉,双方虽然明里相处和睦,事实上早就已经势同水火,都在争夺冬茗城与星陨山脉的资源。

据说这位国师极为贪婪狠毒,此时他来冬茗城有很大可能是为武神阁撑腰的,而一旦冬茗城两大势力的天平被打破,就必然会带来一场大乱。”

“确实有些道理。”

宁道然点点头:“季柠,你所在的青蚨坊乃是齐云楼的产业,驭兽宗与齐云楼之争或许你会大受影响,你打算如何?”

“我……”

季柠抿抿红唇:“不瞒宁前辈,虽然季柠是青蚨坊坊主,但实际上也就是一个总管事,并非后台老板之流,只是帮人做事,若是真的此次动乱波及了青蚨坊,季柠别无他法,只能就跟在宁前辈身边以求自保而已。”

“善。”

宁道然笑着点头:“若是乱了,你便速速来我洞府,没人敢动你分毫。”

“好!”

季柠甜甜一笑,眉眼之间极有风情。

“二位!”

这时,雅间的禁制出现一缕波动,一名身穿灰袍的金丹后期大修士出现在了外面,恭敬道:“打扰了,宁前辈!季坊主,楼主召见所有管事人,请楼主前往齐云楼总坛。”

“好。”

季柠颔首,旋即传音给宁道然:“此人是齐云楼大总管荆余,看来国师降临冬茗城确实即将掀起风波,妾身如今到底还是青蚨坊坊主,这就去一趟,前辈不必担心。”

“嗯。”

宁道然点头:“去吧,万事小心。”

“是!”

季柠离去之后,宁道然也飘然离开了一品阁,就在返回流云山的途中忽地身躯一拧,旋即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深夜,武神阁。

宁道然收敛气息,木遁于武神阁内一株杏树之内。

不远处,宽敞厅堂内,国师与陆云州二人正在喝着灵茶,各自想着不同心思。

“陆武神。”

国师吹了吹茶杯中的热气,笑道:“本座此次能亲自来溷州,我想陆武神应当也明白陛下的意思了吧?”

“在下惶恐!”

陆云州抱拳俯首:“陆某一介武夫,是个粗人,陛下的意思未必能完全领会,此事究竟该如何做还请国师明言!”

“哼!”

国师抬手取出一道金澄澄之物放在了桌案上,道:“此乃陛下的一道圣旨,旨意只有一条,将齐云楼名下的产业流云山敕封给武神阁,圣旨一下,这流云山便是陆武神的,此事也会一并知会齐云楼,陆武神数日后便可派人接收流云山。”

“是!”

陆云州脸上振奋之色一闪而过,转眼却又担忧了起来:“国师,万一那齐云楼拒绝交出流云山,又当如何?”

“还能如何?”

国师冷笑道:“这齐云楼原本只是区区的一个修仙家族,却不想如今发展得越发壮大,已经脱离了朝廷的掌控,每年的朝廷供奉更是屡屡克扣,哼……难道陆武神愿意眼睁睁的看着齐云楼一天天的做大,直至最后无法收拾的地步吗”

“这……”

陆云州脸上满是复杂之色:“国师的意思是……”

“别问本座,圣旨在此,陛下为你做主,你何必再有顾虑!”

“是!”

陆云州一脸笑容:“陆某懂了,请国师放心!这齐云楼如此的一头巨物一旦陨落,将会宛若鲸落,万物随之而生,国师放心,属于国师的那一份必然不会旁落。”

“哼!”

国师淡淡一笑,开始细品灵茶。

杏树中,宁道然飘然而去。

看来这冬茗城真的要乱了。

他满心无语,自己该不会真是什么混乱圣体吧,走到哪里哪里就乱?

……

数日后,国师降临冬茗城并以一道圣旨将齐云楼名下产业流云山赐予武神阁的事情传遍仙城,一时间整座冬茗城都变得风雨飘摇起来。

齐云楼虽然名义上接受旨意,但实际上却没有丝毫让步,流云山大阵开启,开始戒严,外面每天都传来武神阁、齐云楼修士之间的争吵,甚至有的年轻修士压不住脾气大打出手。

午后。

水云轩。

宁道然一袭深红长衫,在季柠的陪同下购买符箓。

结果颇为失望,水云轩中最好的符箓竟也只是三阶上品,整座铺子居然连一张四阶符箓都没有,一时间让宁道然感慨不已。

林蔓这样的符道天才确实抢手,如今的她……应该已经能炼制四阶中品甚至是四阶上品符箓了吧?

只是可惜,不在身边啊!

“宁前辈。”

掌柜的脸上满是歉意:“小店最好的符箓就只有这些了,咳咳……不好意思啊前辈。”

“无妨。”

宁道然微微一笑:“我近来无事,就当是在此间闲逛也没有关系。”

“好!”

掌柜的连连点头,心中极为欣慰,这位元婴期大修士果真太平易近人!

却就在此时,忽地水云轩外传来接连爆鸣之声,紧接着“嗡”的一道护持店面的阵法扶摇而起,将整座水云轩笼罩在其中。

“掌柜的!”

一名筑基后期修士飞掠而至:“外面突然出现大量劫修,正在攻打店铺!”

“什么?”

掌柜的眉头紧锁。

宁道然满心无语,光天化日攻打店铺,如今的冬茗城竟然已经乱到这种地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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