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谁先掀起风波

神临城北,丰州州府,饶城。

图奴使臣柯德训,半躺在座椅上俯视着洪振康。

“贡银没有着落,杀害波捏来的元凶也没有找到,洪振康,你是来羞辱我么?”

洪振康摇头不语。

柯德训啐了口唾沫道:“那你是等着我羞辱你吗?”

洪振康叹口气:“圣使,能为贵邦做的事,寡人都尽力去做了,奈何人微言轻,终究无力扭转大局。”

“伱们千乘人很喜欢说大局,我真不知道你们千乘人哪来那么多大局,你且告诉我这次又是什么局?”

洪振康道:“大局就是千乘要与宣国结盟。”

“宣国?”柯德训猛然坐了起来,“谁给你们的胆量?却不信我大图努让你们灭种?”

洪振康摇头道:“圣使,我为千乘江山社稷,时时想着与贵邦修好,可神君不是这般心思,寡人亦无良策。”

“别把话说的那么绕舌,我只问你两件事,贡银何时能够送来?”

洪振康摇头道:“寡人无能为力。”

“杀害波捏来的真凶何时能够找到?”

“寡人无能为力。”

“好!”柯德训起身道,“你既无能为力,且滚远一些,莫再让我见你,我自带人去你们都城,跟你们皇帝问个明白。”

洪振康点点头:“尊使既有此意,寡人便去安排。”

言罢,洪振康告退。

柯德训看着洪振康的背影,脸颊一阵阵颤抖。

他说要去神临城,原本是为了威胁洪振康。

可从洪振康的态度来看,他好像满不在乎。

难道真是因为无力改变局势,导致态度消极?

又或者有宣人撑腰,不把图努放在眼里?

不管他是什么心思,看来都必须要去一趟千乘都城。

柯德训当即召集部下,准备启程。

……

梁玉瑶回到玉瑶宫,找来徐志穹道:“图奴使者三天之后要进城了。”

“消息可靠么?”

“洪俊诚亲口跟我说的,难道还能有假!”梁玉瑶刚刚从神君大殿回来。

徐志穹费解:“洪俊诚把你叫去,告诉你图奴使者要进城了?他告诉你这个作甚?”

“我也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梁玉瑶打个哈欠道,“他说要我多加小心,这些日子尽量不要出门,咱们加点小心也是应该,你知道图奴那群畜生无恶不作。”

徐志穹觉得自己在逻辑思维上出现了严重的盲区:“洪俊诚说要和宣国结盟,现在又让图奴使者进城,还要让你多加小心?”

梁玉瑶眨眨眼睛道:“一分货,两家卖,这厮骑墙也就罢了,还特么不知羞臊。”

例子说的低俗,但道理确实恰当,洪俊诚此举完全不合逻辑。

徐志穹正在思索,梁玉瑶吩咐备膳。

不多时,一桌酒菜准备停当,梁玉瑶大啃大嚼,饭量似乎又涨了不少。

“殿下,你好像每次见过洪俊诚,都觉得食欲大好。”

“说什么食欲,我那是饿的,天不亮便叫人来找我,听他絮絮叨叨一直说到正午,

他连个茶点都没备下,我空着肚子,喝了几壶茶水,能不饿么?”

“殿下,这些日子却又壮硕不少。”

梁玉瑶啐一口道:“不就是说我胖么?胖点有什么不好?你不是喜欢桃子么?圆圆滚滚不正合你心意?”

一桌子菜,几乎让梁玉瑶吃了个干净。

看她那吃相,徐志穹觉得有几分眼熟,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我今天当真饿坏了,也顾不上让着你了,你若是没吃饱,且在让后厨给你做一些!”梁玉瑶抹抹嘴,打了个哈欠,又要去睡。

梁玉瑶肯定出了状况,她应该是中了某种技法,到底是什么技法,徐志穹也说不准。

徐志穹追到卧房,对梁玉瑶道:“把衣服脱给我。”

“脱,脱衣服作甚?”事发突然,梁玉瑶很是紧张。

“快些脱给我!”徐志穹语气有些强硬。

梁玉瑶还真就喜欢这份强硬,红着脸,脱下外衫,喃喃低语道:“瞧你这猴急模样,我今天实在困倦,怕是不合你心意,不如等我睡醒……”

徐志穹接过衣衫,随即离开了卧房。

“怎就走了?”梁玉瑶痴怔半响,怒道,“这贼丕,说他两句,怎就走了?我也没说不许,他怎就走了!”

……

徐志穹拿着梁玉瑶的衣衫,去了星宿廊。

待来到正殿,徐志穹对着孽镜台,攥着梁玉瑶的衣衫,想着她和洪俊诚对坐时的场景。

过了片刻,徐志穹眼前出现了画面。

恩威大殿之上,洪俊诚坐在皇座之上,梁玉瑶坐在大堂之下。

洪俊诚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梁玉瑶耐心听着,不时应答几句。

从头至尾,徐志穹没看见什么特别之处,倒是洪俊诚气势磅礴的一番言谈,听的徐志穹昏昏欲睡。

当真是我想多了?

梁玉瑶能吃,只是因为饿了?能睡,只是因为倦了?

三日后,图奴使者进城。

千乘百姓怕是要遭殃。

可终究会是谁率先掀起风波?

……

柯德训带着五十名扈从,自饶城出发,走了三日,来到神临城以北的潢县。

时值正午,知县马孝成召集县城百姓夹道相迎。

时辰尚早,但柯德训没有继续赶路,而是在潢县驻扎下了。

潢县距离神临城不足百里,按照以往的规矩,洪振康应当派人亲自来接。

可洪振康没来,前来迎接柯德训的,是吏部侍郎潘清吉。

看着眼前这个区区三品侍郎,柯德训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带人在街边随便找了一家宅院,将主人驱逐出去,带人就此住下。

潘清吉知道柯德训心怀不满,赶紧命人回京送信。

知县马孝成很是尴尬,看柯德训不走了,且让夹道相迎的百姓暂时撤下,待来日柯德训启程时再去相送。

没想到此举惹恼了柯德训。

“我们来了,你们却不欢喜么?”

“欢喜,欢喜!”马孝成赶紧解释道,“我怕那些无知乡民吵闹,打搅圣使歇息。”

“既是嫌他们吵闹,为何让他们来此迎我?”

“我,这是一时虑事不周……”马孝成不知该说些什么。

柯德训笑道:“我这人喜欢热闹,不怕打搅,你让他们回来,继续喊那句图努千乘,永世盟好,我就喜欢听这句。”

马孝成赶紧把百姓召集回来,继续站在路边呼喊。

这一喊,整整喊了半日。

百姓们又饿又渴,渐渐喊不出声音,一个老翁哑着嗓子骂道:“千刀万剐的宣人,如不是他们出兵打了图努,我等为何要受这等苦?”

一名中年妇人在旁附和道:“说的是,宣人就是不安好心!”

等到入夜时分,本以为图努使者也该睡下了,没料到,柯德训突然下令,即刻启程。

既是启程,知县还得让百姓哑着嗓子呼喊,夹道相送。

走到大街中央,柯德训突然收住了缰绳,看着道路两旁的百姓。

看柯德训似乎有话要说,吏部侍郎潘清吉赶紧让众人收声。

见众人安静下来,柯德训高声道:“我大图努的使者波捏来,是个尊贵而高尚的人,他被你们夜郎国的恶贼给杀害了!

而今,我即将前往你们的都城,给波捏来讨回一个公道,在出发之前,我要祭奠波捏来高贵的灵魂。”

潘清吉一怔,他要祭典波捏来?

如何祭奠?给他摆个灵堂?

图努人的灵堂什么样?也用香烛和牌位么?潘清吉对图努的习俗还真不太熟悉。

柯德训对潘清吉道:“你给我准备些祭品,我要一百颗人头。”

潘清吉惊呼一声:“圣使,息怒,波捏来大人之遭遇,卑职亦深感悲痛,此事自有神君做主,还请圣使……”

“你不给?”柯德训笑道,“也罢,我自己拿,你们千乘人,命很贱,比地上的蚂蚁还贱,一百个人头,只怕波捏来都不满意。”

他回身对部下道:“给我取一百颗人头回来!”

部下并不觉得意外,这是柯德训预先制定好的计划。

他们来到潢县,洪振康没有迎接。

柯德训感觉到了轻视,严重的轻视。

千乘国正在投靠宣国,如果他们就这么走进京城,只会看到千乘人的猖狂,只会遭受更严重的轻视。

柯德训很了解千乘人,他们猖狂,是因为他们忘记了苦痛,当他们想起苦痛的滋味,才会想起对图奴的仰视和尊重。

柯德训一声令下,五十个图努人,骑着战马,挥舞着弯刀冲向了人群。

潘清吉拔腿就跑,在他的带动下,百姓惊慌失措,跟着一起跑。

知县马孝成高呼一声道:“莫要乱,让侍郎大人先走!”

话音未落,柯德训的侄子,年轻的图奴使者罗科夫,上前一刀砍了马孝成的脑袋。

他提着马孝成的脑袋,丢到了人群之中,看着人头落在人群当中,尽情的享受着千乘人的哀嚎和呼喊。

人潮在呼喊之中奔逃。

可有几个人没逃,他们站在道路中央,特别的显眼。

那几个人,手里提着灯笼。

马孝成的人头滚落到徐志穹的脚边,碰到了徐志穹的靴子。

徐志穹看了看地上人头,转脸看了看身边的楚禾:“他砸我脚了,有点疼。”

楚禾皱眉道:“这是重罪。”

罗科夫没听清楚禾的话,骑着战马,举着带血的弯刀,看着徐志穹,放声笑道:“还真有不怕死的千乘人。”

楚禾喝道:“狗养的毛刹,瞎了你的狗眼,我们是宣人。”

一听宣人两个字,罗科夫一惊,坐在马上不敢乱动。

柯德训赶上前来,看着徐志穹等人,喝道:“你们既是宣人,为何来到此地?”

徐志穹垂着眼角道:“这干你甚事?”

柯德训抿抿嘴唇道:“我们是大图努来的使者……”

“这干我甚事?”徐志穹语气不见起伏。

柯德训拉住缰绳,准备调转马头:“我等不与你们计较,咱们各走各路!”

“各走各路?”徐志穹笑着摇头,“阳间没有你们能走的路了,袭击提灯郎,你知罪?”

提灯郎?

千乘国怎么会有提灯郎!

柯德训听过提灯郎的名声,赶紧催马道:“这是千乘的地界,你们提灯郎是宣国的官……”

“袭击大宣使者,你知罪?”

柯德训赶紧下令:“快走!”

徐志穹笑道:“我且说了,你没路走,提灯郎,掌灯!”

(本章完)

第706章 图奴命贱

徐志穹道一声:“掌灯!”

牛玉贤一拍灯盒,四十八盏红灯立刻围住了图奴。

李普安和楚禾带着三名提灯郎,冲到了图奴近前。

楚禾挥起灯笼,先摘了一名图奴使者的脑袋。

鲜血在尸首的断颈上喷涌,吓得罗科夫坐在马上,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不怕血,也不怕人头,他刚刚砍下了知县马孝成的人头,还用那颗人头来戏耍逃命的百姓。

但他真怕这些提着灯笼的人。

他们的长相和千乘人差不多,可性情为什么有这么大差别……

楚禾剖开了一名图奴使者的胸腹,鲜血溅了罗科夫一脸。

罗科夫清醒过来,催马要逃,李普安绕到身旁,提着灯笼砍断了战马一条前蹄。

战马一头栽倒,罗科夫随之栽倒,脸先着地。

待挣扎起身,罗科夫满脸都是碎烂的皮肉,皮肉之中还镶嵌着淤泥和石子。

他双手支撑着身子,挣扎着后退,身下留下了一片湿黏的黄痕。

他对着李普安高声呼喊:“你们不能杀我,我叔父是大图努的大公,你们要是动了我,我叔父会杀了你们所有人,会让伱们千乘灭种……”

李普安啐口唾沫道:“这毛刹特么听不懂人话,不跟你说了,我是宣人,你特么总提千乘作甚?看你嘴里喷粪,下边喷屎,你说你多恶心!”

看李普安举起灯笼,罗科夫喊道:“叔父救我,救我……”

李普安一刀砍了罗科夫的脑袋。

没人会来救他,柯德训只想着逃命。

作为大公,他听过不少传闻,尤其是关于王子安洛枫的传闻,他知道安洛枫在望安京惨死在了提灯郎手上。

他知道这群叫提灯郎的人,不会怜惜任何一个图努人,不管这个图努人是何出身。

楚禾眼看要追上柯德训,一名图努使者挥起长刀,和楚禾厮杀起来。

这名图努使者叫赫储伦。

楚禾有杀道七品修为,赫储伦有熊神道五品修为,他修为占优势。

看他们厮杀之间,楚禾明显不是赫储伦的对手,柯德训这才平静下来。

他高估了这群提灯郎,他们的战力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柯德训身边带了四名五品,五十多人的使者团之中,有三十多人有修为。

他们有一战的实力,可一听说宣人来了,所有人都想着逃命,两名五品一直在破坏彪魑铁壁,一名五品一直守在柯德训身边,除了赫储伦,根本没有人想着厮杀。

柯德训见楚禾战力不高,回身喊道:“尔等莫慌,只几个寻常宣人罢了,尔等且看赫储伦,将他们杀……”

话没说完,一盏灯笼扣在了赫储伦的头上。

灯笼随即着火,赫储伦抱着脑袋,奋力把灯笼摘了下来。

等灯笼摘下来了,楚禾的长刀也到了,一刀砍掉了赫储伦半颗头颅。

赫储伦栽倒在了地上。

牛玉贤摸索着灯盒,继续观察着战场的局面。

图奴人数占优,修为也不俗,可这是掌灯衙门的公堂。

灯阵之下,提灯郎进退攻守都有照应,占尽优势,那两名正在破坏彪魑铁壁的五品修者,在战法上是正确的

可四十八盏红灯的彪魑铁壁异常坚固,操控者还是牛玉贤,两名五品熊神见灯阵难以破坏,且各自拿着弯刀,冲向了楚禾。

楚禾被两名五品夹击,处境有些艰难,李普安也陷入围攻,正在周旋之中,无暇来救楚禾。

熊神五品坎得涅用七品技催枯之力,一刀砍向了楚禾。

楚禾用九品裂石之技招架。

兵刃相接,楚禾后退两步,险些栽倒,弯刀和长刀绞缠在一起,楚禾一时间难以挣脱,另一名熊神五品萨丁伍绕到楚禾身后,拿着弯刀,刺向了楚禾的脊背。

“宣犬,受死!”

噗!

萨丁伍极尽全力捅了过去,但没捅穿楚禾的铠甲。

不应该。

五品熊神的力道,怎么会捅不穿铠甲?

等他醒过神来,发现其中的原因。

他手上没刀。

准确的说他连手都没有。

他断腕上的骨头捅了楚禾一下,这自然捅不穿铠甲。

萨丁伍捂着断臂,怒喝一声道:“卑鄙的宣犬,你竟然偷袭!”

徐志穹没法理解毛刹的一些理念。

他们对着手无寸铁的百姓举刀时,不会觉得自己卑鄙。

他们两个五品围攻楚禾一个七品,也不会觉得自己卑鄙。

徐志穹用鸳鸯刃砍了萨丁伍一只手,但萨丁伍觉得徐志穹十分卑鄙。

他深吸一口气,想用声震琼宇嚎一声。

如果他知道徐志穹的道门和修为,绝对不会做这种蠢事,徐志穹怎么可能让他喊出声音?

他该做的是,用自己的一身蛮力,和徐志穹拼命,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萨丁伍刚吸了半口气,徐志穹用鸳鸯刃剖了他肚子。

萨丁伍想用这半口气喊出一声,徐志穹抬手割了他脖子。

和楚禾角力的坎得涅,见萨丁伍被徐志穹给杀了,立刻陷入慌乱。

他推开楚禾想要逃命,却被身后两盏红灯拦住。

正和红灯周旋之间,楚禾拦腰将坎得涅砍成了两段。

五十多名图奴,变成了一地尸首,当最后一名五品倒在了李普安的刀下,性情刚烈,脾气暴躁的柯德训,一咬牙,跪在了地上,连磕了几个响头。

他很后悔,他没想到会因为杀了几个千乘人,赔上自己的性命和五十多个部下。

假如他知道会遇到这群宣人,他应该多带一些护卫,甚至会向图努王索要两名四品护卫。

“饶我一条命吧,我是图努王的使者,我代表图努王诚恳的哀求你。”

徐志穹笑道:“我没见过你们图奴王,一个蛮子大王而已,我为什么要给他面子?”

柯德训继续磕头道:“我不进入神临城,我不再和千乘国结盟,我这就回图努去,你饶我一命吧。”

“你去哪和我无关,但你袭击提灯郎,袭击大宣使者,这就是死罪。”

柯德训看了看徐志穹的脚。

所谓袭击,就是用知县的人头,砸了徐志穹的脚一下。

“我们死了五十多个人,难道还不够抵偿你么?”柯德训哭了,“我们,我们只是砸了你的脚……”

徐志穹笑道:“你们毛刹命贱,比茅厕的蛆虫还贱,五十条毛刹,都抵不上宣人一根脚趾头。”

在哭嚎声中,楚禾砍了柯德训的脑袋。

有几个胆子大的千乘人,躲在远处,静静的观望。

他们不能理解,为什么图努人就这么死了。

几乎所有千乘人都听过图努人的传说。

图努人是北方的主宰,他们有钢浇铁铸的体魄,有无与伦比的胆量,每个图努人生下来就不懂得畏惧,一个图努人能杀死一头巨熊,十个图努人能摧毁一座村庄,三十个图努人能摧毁一座城市。

而今五十个图努人,被几个宣人像杀鸡一样,杀了个干净。

不可能被战胜的图努人,就这样被宣人杀了个干净

梁孝恩躲在暗处,低声对洪振康道:“我跟你说过,一切都因徐志穹而起,你现在若还不动手,却不知道要被他坏去多少事情。”

洪振康神情木然:“这次他惹下了弥天大祸,神君绝不会饶恕他,否则就等于彻底激怒了图努。”

梁孝恩长叹一声:“录王殿下,我看你是既不了解神君,也不了解图努。”

……

徐志穹摘了一群图努的罪业,率众回了玉瑶宫。

得知徐志穹血洗了图努使者团,梁玉瑶大吃一惊道:“不是说给他们一个教训么?你怎么把他们全杀了?”

“我怕教训留的不够深,因此好好教训了他们一顿。”

按照徐志穹最开始的计划,他本要给柯德训留一条活路,给图努王送信去。

可在柯德训对平民举刀的时候,这条活路已经断了。

梁玉瑶有些担忧:“这样一来,却是逼着洪俊诚和咱们翻脸。”

徐志穹道:“要么和图奴翻脸,要么和大宣翻脸,他必须选一个,

骑墙的贱人最可恨,人人见了都要啐口唾沫,这种人不配做大宣的盟友。”

梁玉瑶叹道:“玉阳也是这般说,罢了,且看洪俊诚是什么反应。”

天明时分,神正营营尉,带领三千人马,包围了玉瑶宫。

余杉带领一百多名武威军,做好了迎战准备。

虽说武威军身经百战,但双方兵力相差悬殊,余杉准备退守正院,减少防守范围,集中兵力和对方交战。

他刚要下令,忽听耳畔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小兄弟,不要轻易退守,退守便是示弱,不仅落了士气,还给了夜郎人冲锋的时机,

你阵法占了便宜,地势占了便宜,战力也占了便宜,且耐心等待良机,先杀他一员将领,便能吓死这群散兵!”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