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人仙教(8)

当特使的肉躯化为一具枯槁干尸之时,

他的神魂竟猛然间挣脱肉体,飘然而出。

此刻,在那艘最为豪华的画舫之畔,他的神魂亦是看到了在这一扇雕花窗边,

一位年轻男子唇若丹砂,齿如编贝,眉宇间透着一股锋锐如剑的气质,

正微笑着向他举杯,那茶盏仿佛化作了酒盅敬向他。

“楚君寅!”

特使的心头瞬间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忿怒,牙齿紧咬,怒火如狂澜般翻涌。

他们之间的仇恨,早已深似海,不可调和,

而今自己竟是肉身被其泯灭,更是让他心中的怨怼难以平息。

此刻,“林兄”不禁愣怔,

而那条原本细若指头的血络也悄然无息地缩回了水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特使的神魂迅速向“林兄”传音:“我们已被楚君寅发现了。”

“林兄”闻言,深吸一口气,胸臆间起伏不定。

他深知特使的实力,同为尊者之列,

虽在修为上或许难以与楚君寅那等惊世骇俗的天才相提并论,

但在身份与地位的高低上,他也不比楚君寅差。

不过现在他见到特使被楚君寅直接杀死,难免心惊。

正当林兄欲走之时,特使即刻传音:“无妨,虽是被发现,但他楚君寅也不敢真杀了你我。”

“除非……他是想齐国找到理由开战。”

呼~

夜风轻轻摇曳,带着几分凉意拂过楚君寅的面庞,

他轻轻拉下窗帘,将外界的喧嚣暂时隔绝。

与此同时,特使的神魂毫不犹豫地钻入了跪伏于地的天香姑娘体内。

“林兄”本想出手阻拦,但念头刚起,便又犹豫起来。

毕竟他很明白特使此人,行事往往随心而动,不受世俗约束。

就在“林兄”的迟疑之间,特使已灭绝了天香姑娘的阴魂,被特使彻底吞噬,完成了夺舍。

在尊者眼中,这等夺舍之举,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种手段,虽显残忍,却也稀松平常。

天香姑娘的身体在特使神魂入驻后,没有半点挣扎的迹象,

如同失去了生命的木偶,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当她再次挣扎着站起时,那双曾经充满风情的眼眸已变得幽绿深邃,

喉间原本如同林间雏鸟般清脆悦耳的声音,也被一股低沉而有力的男音所取代。

“林兄,你可曾目睹方才楚君寅施展的手段?”

特使的声音透过天香姑娘的身体传出。

姓林的道人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未曾亲眼目睹,只隐约见到一道血影疾速掠入你眉心。”

“随后,你的肉身便迅速枯萎凋零。”

特使冷哼一声,手掌轻轻一展,

那地上原本枯萎得只剩皮包骨的肉身,在瞬间灵气所充盈,重新膨胀回生前的模样。

只是这具躯体如今却显得异常诡异,双眼空洞无神,失去了所有与生气,

而在眉宇中心,赫然存在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特使缓缓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探入那血洞之中,

他的面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仿佛触及到了某种不可言喻的恐怖:

“楚君寅他……竟是暗中修行了魔功!”

林道人闻言,眉头紧锁:“此言何出?可有确凿证据?”

特使收回手指,指尖上空无一物,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试问,这世间又有何种正经功法神通,能够如此残忍地将人的脑浆一并吸噬殆尽,不留丝毫痕迹?”

言罢,他不禁哑然失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玩味与嘲讽:

“看来,这楚君寅终究是被我等步步紧逼,走上了那条万劫不复的绝路。”

“他,一个曾经骄傲自满、自视甚高,自诩为正道领袖的人物,如今竟也沦落到了修行魔功的地步,这岂不是莫大的讽刺?”

“而且,”特使的语气愈发轻松,“他所修行的,似乎还是那至邪至恶之法,汲取生人血肉,以滋养自身修为!”

林道人的面色变得异常凝重:“楚君寅此人天赋异禀,非同凡响。”

“如今他既然选择修行那等禁忌魔功,其实力之强,恐怕已逼近神领域。”

特使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他虽曾是天才,也不过是个陨落的天才罢了。”

“千年之前,其不过百年时间就能够一窥入微之境。”

“而后千年岁月,据我潜伏在他王府中的探子传来的消息,那王府之中四季更迭,冬寒夏暑,白日黑夜交替,一如凡尘俗世,并无任何异常之处。”

林道人听罢,微微颔首,低声呢喃道:“想当初,楚君寅是何等的绝世人物。”

“然而如今,看来他连阴阳互化之理都尚未领悟透彻,果真是造化弄人了。”

入微、阴阳互化,这两者乃是尊者通往神境的必经之路。

唯有掌握入微,方才可明察神境之玄妙,为日后受时光长河之冲刷做铺垫,

而阴阳互化,则是为日后的造化之道,斡旋乾坤,虚空造物做准备。

从特使带来的消息来看,楚君寅似乎并未在这条道路上走得太远。

昔日的楚君寅,堪称天海圣地第一天才,

其在尊者境界初窥门径不过短短百年,便已经将那难度最高的入微掌握,

这份天赋才情,即便是放在明光界,也是极为罕见的。

常理而言,能够如此迅速地领悟入微,那么后续的阴阳互化之境,对他而言,理应是水到渠成,唾手可得。

之时转眼间千年已过,楚君寅自从天海圣地中退出,

其修为进展,却再也没有往昔那样突飞猛进。

尤其是那阴阳互化之境,他竟迟迟未能领悟。

要知道,一旦真正掌握了阴阳互化,

尊者的气场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其所在之处,四季如春,白日黑夜皆可由心而转,

这是领悟了阴阳互化真谛的尊者们即便不刻意为之,也会自然流露出的一个显著特征。

而据特使在王府中的探子所传回的消息,楚君寅的王府内依旧是四季分明,白日与黑夜交替有序,丝毫不见任何异常之处。

这也就是变相的证明了,楚君寅或许真的还未曾突破那阴阳互化的关卡。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那便是他已经突破,

但出于某种原因,刻意隐藏了自己的修为变化。

不过即便是刻意隐藏,那种源自内心深处的修为波动,也多少会露出些许端倪,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楚君寅的王府内并未出现任何异常,

这似乎又进一步证实了他尚未突破的事实。

特使轻轻颔首:“这魔功虽然看似威力无穷,能够让人在短时间内实力大增,但实则却如同饮鸩止渴,自断前程。”

“修行本应遵循天地法则,循序渐进,而魔功却是以牺牲他人为代价,掠夺生机,这样的修行方式,终究不是正道。”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释然,

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楚君寅为何会在这半年来,仿佛一只无头苍蝇般乱撞。

原来楚君寅的目的,竟是为了通过吸取高手肉身来增强自身的实力。

林道人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

“不,你或许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一些。”

“魔功向来会变化他人之性情,楚君寅说不准日后就变了。”

特使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你是担心他会去齐国大开杀戒?”

林道人缓缓点头,目光中透露出几分凝重:“正是如此。楚君寅此人行事谨慎,绝非无脑之辈。”

“但他在修行了魔功之后,性情大变的话,很可能会选择孤注一掷。”

特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敢的。吾皇秋冥神功玄妙无比,能够一叶知秋,感知天下。”

“整个齐国,都在吾皇感知之下。只要楚君寅敢踏入齐国一步,就是他的死期!”

林道人闻言,心中不禁一惊,他知道齐皇的实力深不可测,但也没想到竟然已经达到了如此境界。

他心底亦是微微叹息:“贵皇的实力,竟已臻至如此境界,我齐光宗主恐怕也不是其对手了。”

不过,想到齐国和齐光宗从根基上来说本是一家。

毕竟无论是齐国还是齐光宗,都承载着相同的血脉。

只不过特使和他,虽然血脉同源,但关系已经相去甚远。

林道人面上依旧保持着那份淡然,不动声色地询问道:“不过,关于你这肉身……如今可还安好?”

特使洒脱地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无妨,无妨。这天香姑娘所修炼的功法,本就是源于我的一个子功。”

“我夺舍之后,自然能够迅速重修,恢复如初。”

林道人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对,那螟虫子母经本就以出奇制胜、诡谲多变著称……”

他的话音未落,突然间,两只大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他和特使的肩头。

“螟虫子母经?”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二人耳畔响起,“莫非,这便是林沧海鼠辈的独门绝技?”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特使和林道人瞬间浑身汗毛竖立,仿佛被紧紧扼住了咽喉。

林道人心中一惊,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长啸。

然而他的音浪才刚刚扩散开来,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湿热滑腻之物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那是一条不知从何而来的诡异之物,直接插入了他的口中,甚至一路深入,直抵肺部,将他的音功彻底压制。

这一刻,林道人只觉得呼吸变得异常艰难,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让他几乎无法喘息。

特使很清楚,他已然猜出来者正是楚君寅。

螟虫向来朝生暮死,而这,却也正是螟虫子母经这门诡异功法的核心所在。

这门功法以燃烧神魂为代价,将全身的力量在极短的时间内倾泻而出,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而在这之后,子经的作用便凸显出来。

那就是为母经修士提供夺舍载体。

特使的神魂在这一刻骤然间燃起,他仿佛能感受到楚君寅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实力。

他深知面对这样的对手,自己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而且必须把握住这个稍纵即逝的瞬间。

否则,一旦稍有迟疑,自己恐怕就要在这股可怕的力量下化为齑粉。

而且以螟虫子母经的特性,一旦施展,便如同赌博一般,将生死置之度外。

无论结果是生是死,都无法再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特使低声嘶吼着,神魂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汹涌澎湃,浑身的骨头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重量,变得轻盈无比。

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他瞬间便摆脱了楚君寅的擒制,如同一条滑脱的泥鳅重获自由。

他身形骤然一变,犹如一只义无反顾的扑火飞虫,身形速度在刹那间暴增了十倍有余。

紧接着,他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充盈,如同充气一般迅速膨胀,

身躯变得异常肥大,真真切切地宛如一只巨大的螟虫,狰狞可怕。

此时,他浑身的法力如同被点燃的火焰。

在这股力量的催动下,他凝聚全身之力,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这一击,即便是尊者级别的强者,也必将遭受重创。

“螟虫子母经,确实是一门奇功。”

楚君寅语气轻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但你们在这里大声密谋,却扰了我听曲的雅致。”

“所以,你现在……可以去死了!”

话音未落,楚君寅漫不经心地随手一劈,只见一道璀璨的光芒划破长空,如同流星陨落。

轰隆一声巨响,气浪激荡,翻滚不息,这一掌横压而下,仿佛一颗流星狠狠地砸落在大河之中,

瞬间激荡起无数水花,几千几万吨的河水被猛然掀起。

只不过那些被激荡起的河水并没有四处飞溅,也没有冲天而起,而是受到了某种巨大的牵扯之力,

以划破音障的恐怖速度,向着特使那膨胀如螟虫般的身躯汹涌而去。

只是片刻之间,特使的身躯便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炸裂开来,

只留下一颗鲜红色的血珠,在原地不断旋转。

“这是什么……”特使的神魂惊恐地遁出肉身,

但比起之前,已经变得虚幻了许多,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当然是用来杀你的东西!”楚君寅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血珠忽地一个加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吸力,

特使此刻感觉到了什么:

“不!”

“你不可以杀我!我可是齐皇之子……”

“那又如何?”楚君寅丝毫不在意,一个弹指之间,

血珠内顷刻射出数道血络,钻入到了其神魂内。

下一刻,特使的神魂便在楚君寅的弹指之间被彻底泯灭,化为一缕青烟,消散于天地之间。

而此刻,船板上的林道人也是肉身寂灭,神魂战栗不断。(本章完)

第676章 人仙教(9)

楚君寅对那林道人未投以丝毫关注之色,仅仅是在他指尖轻弹的刹那,

林道人便被无形之力牢牢束缚,其体内法力与种种神通皆被一股无形力量封禁,动弹不得分毫。

反观其身后的桐叔程,面容之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他红光满面,胖胖的脸蛋就仿佛春日里盛开的桃花。

他的手臂顿时炸裂开来伸出血络,那血络顿时便将林道人的神魂紧紧缠绕,

随后其便宛如捕获猎物的蟒蛇,随后一卷一拉,

便将那神魂整个儿收入了他随身携带的储物法宝之内,动作极为娴熟。

双方之间的交锋,快得令人咋舌,

不过是几个眨眼的功夫,齐国一方便已全军覆没,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未曾留下。

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因其迅速与隐秘,并未在瀔水上掀起太大的波澜,

惟有那天音舫稍显破损,留下了些许痕迹。

楚君寅在瞬息之间便已重返楚音舫之上,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他悠然自得地重新拾起茶盏,轻啜起那香气四溢的茶水,举止间尽显从容淡然。

桐叔程则是对坐于楚君寅的对面,手中同样端着茶盏,然而他的心思显然已不在此。

他的眼神时而迷离,时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名状的傻笑。

回想起往日半年时光,他跟随楚君寅左右,

所行之事不过是借助血种,吞噬炼化那些无生命的草木之灵以此来增强自身。

他们二人从未吞噬活人,更不用说像今日这般,竟能有机会吞噬尊者级别的存在。

这对于桐叔程而言,无疑是前所未有的体验,也是一次质的飞跃。

正因如此,尽管他目前的修为不过区区四境,

但这一尊六境强者的神魂,对他来说,足以让他心满意足。

此刻的他,心中已是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渴望。

楚君寅的目光悠悠地落在了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眼眸中藏着无尽的思绪与筹划,

他缓缓启唇,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你说……我们是否就从这海陵郡作为起点,一步步展开宏图如何?”

桐叔程闻言,心中猛地一凛,从方才的沉思中骤然惊醒,

他连忙低下头,语气中带着恭敬与顺从:“全凭师尊做主,弟子一切听从师尊的安排。”

楚君寅轻轻点头,那双眼眸中闪烁光,

他继续说道:“既是如此,那我便即刻传令,召见这海陵郡的郡守前来,在这里建起一座人仙大庙。”

桐叔程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他微微皱眉,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尊的决策自然是英明无比,只是……如此大张旗鼓地行事,是否有些过于张扬了?”

“毕竟,这样一来,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而且若是我们真的在这里立庙,只怕会让人误以为师尊您即将突破神境。”

“这样的消息一旦传出,恐怕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楚君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神境?那又如何?你猜,齐国下次为了杀我,会不会真的派出神境的强者来?”

桐叔程闻言,脸色不禁微微一变,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惧。

尊者之间的对决,已经是他这个境界的修士难以想象的恐怖,

那传说中的神境强者,更是如同只有神话中方才存在,

他们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天地法则,撕裂山海。

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楚君寅与神境交锋,那战斗的余威恐怕就足以让桐叔程震成齑粉。

面对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师尊,桐叔程还是选择如实以告,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师尊方才以雷霆万钧之势,斩杀了那两名尊者强者,恐怕已经震慑了整个齐国。”

“下一次,他们若不派出传说中的神境强者来应对,那简直就是对师尊您实力的极大侮辱。”

楚君寅闻言,只是轻轻一笑。

他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既是如此,那你我二人便正好借此机会,在这海陵郡中树立起一座人仙大庙,以让吾师徒二人修这人仙法也无后患。”

桐叔程早就和楚君寅坦白了,

传了人仙法,那就必须要传播人仙教,若是不然,将会引起人仙法背后存在的注意。

这让楚君寅对于此事,也只能照做。

桐叔程听着师尊的话语,忽然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

“师尊,您如今已有把握能够斩杀神境了吗?”

楚君寅闻言,他缓缓言道:“把握?这世间之事,又有几件能够十拿九稳?”

“但若是在那神境强者到来之前,我能够将这血种修炼至血池之境,即便是无法战胜他,也足以保证自己不死于他的手中。”

桐叔程闻言,顿时深吸一口凉气。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楚君寅,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师尊……您……您快要修成血池了?”

楚君寅微微一笑,并不直接回应。

经过谢缺简化的鸿蒙寄生诀,其内蕴藏的五大境界。

这五大境界,依次为血种、血池、血河、血海,以及那仅存于理论之中的“血界”。

每一境界的跨越,都代表着实力的飞跃与生命形态的蜕变。

血种之境,乃是鸿蒙寄生诀的入门之基,它赋予了修炼者从自身躯体中延伸出血络的能力。

这些血络够深入天地之间汲取万物之灵,滋养己身。

而当修炼者的修为达到血池之境时,

那原本寄生于体内的血种,便可化身为身外化身般的存在,自有扩张,化作一方血池。

修炼者的神魂可以寄托于这血池之中,只要血池不灭,其神魂便能得以被血池滋润得享永生,

即便肉身毁灭,也能从血池中重新凝结而出,重获新生。

这从血池中重生的肉身与魂灵,不仅与本体无异,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要更为强大。

因为血池的扩张,需要汲取海量的灵气资源,

这些资源在滋养血池的同时,也间接地提升了重生后的肉身与魂灵的品质。

至于血河与血海之境,它们与血池相比,更多的只是规模上的变化,而非本质上的差异。

不过血界的话,则就难了。

要达到那血界之境,其前提条件之苛刻,几乎令人望而却步。

最为关键的一环,便是需要修炼者领悟并掌握世界大道运转之奥秘

唯有如此,方能凭借血络,将一方世界的天道完整吞噬,将其化为己有。

毕竟天道所掌握的,乃是足以支撑整个世界运转、维系万物生灭的大道规则,

其深邃与复杂,绝非寻常修士所能窥探。

桐叔程虽说天赋一般,但其心智却是异常敏锐,

对于楚君寅的种种举动,他现在总能捕捉到其中的深意。

他深知,楚君寅此刻选择在海陵郡中立庙,其背后所蕴含的深意,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更像是一枚烟雾弹,旨在向齐国传递一个错误信息,

那就是楚君寅尚未突破至神境,但已到了积攒香火、点燃神火的关键时刻。

这一消息,无疑将在齐国高层引起轩然大波。

毕竟一旦楚君寅成功点燃神火,踏入神境,那将是对齐国的一次巨大威胁。

因此为了阻止这一天的到来,齐国必定会倾尽全力,百般阻拦楚君寅的突破。

而齐国所能依靠的,除了神境强者,又还能有谁呢?

……

三个月后的一个清晨,阳光洒满了海陵郡城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样一个宁静的日子里,街道上却出现了两位引人注目的光头男子,

他们并肩而行,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将泥地面踩出一个深深的印痕。

这二人五官如雕刻般相似,就连身上的衣衫鞋子也如出一辙,毫无二致。

他们看上去,显然是一对孪生兄弟。

更为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皆是身高九尺有余,膀大腰圆,

宛如两尊行走的巨塔,引得路人们纷纷侧目,投来好奇又敬畏的目光。

然而尽管他们的身形如此引人注目,却无人敢轻易靠近,

因为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凶威,足以让任何试图接近的人感到心悸。

这对兄弟最终来到了一处茶肆。

二人随意地点了几样精致的点心和几壶上好的茶水,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除了偶尔端起茶水,轻轻地抿上一口,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茶铺内的其他客人见状,也都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生怕打扰了这两位凶悍的客人。

而茶铺老板则是一边忙碌着,一边时不时地望向窗外,眼神中带着几分忧虑。

良久,远处传来了阵阵唢呐锣鼓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听到这声音,茶铺老板不禁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烦闷起来:“又来了……”

伴随着茶铺老板话音的缓缓落下,一只手掀开了茶铺那略显陈旧的门帘,一位身着朴素的小姑娘也走进了茶铺。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李老板,生意兴隆啊!”

茶铺老板李老板闻言,原本略显疲惫的脸庞瞬间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声音中带着几分客套与无奈:“好啊好……小姑娘,你今天又来啦?”

小姑娘嘻嘻地笑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睁大了看着他:

“李老板,您考虑的怎么样啦?我们人仙教可是真心实意地想帮大家过好日子呢。”

李老板闻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笑道:“还在考虑呢,让我再多想几天吧。这事儿可马虎不得,得仔细斟酌。”

小姑娘闻言,似乎并不气馁,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张印着满是文字和图案的油纸,小心翼翼地铺在了桌面上:

“李老板,这是我们人仙教的教义宣传画,您可以先看看,了解一下我们的宗旨和理念。”

李老板见状,连忙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敷衍:

“好好好,我一定看,一定看!”

待小姑娘转身离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嘴里忍不住啐了一口:

“什么人仙教,不过是一群打着幌子专骗穷苦百姓的骗子罢了。”

此时,坐在茶铺角落里的那两个身形魁梧的大汉也开口了:

“李老板,这人仙教是个什么东西?能跟我们讲讲吗?”

李老板闻言,叹了口气,

将小姑娘留下的那张油纸轻轻推到一旁,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二位壮士有所不知,这人仙教最近在我们海陵郡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他们四处宣扬教义,声称能救苦救难,让穷苦百姓们过上好日子。”

“可实际上呢?不过是想通过各种手段骗取百姓的钱财和信任罢了。”

“唉,这年头,骗子真是越来越多了。”

李老板拿起桌上的油纸,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摇了摇头,

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与无奈:“哼,这不过是骗人的东西罢了。”

“他们说啊,这人仙是咱们这些穷苦人的仙。”一旁的茶客插话道。

“人仙?哼,他们会给农民分田分土地,分粮食,分钱财,最后还要完成什么天下大同的美梦。”李老板冷笑一声,言语间充满了讽刺与不屑,“你们觉得,这可能么?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两个大汉闻言,相视一笑,眼中闪烁着几分玩味。

其中一位大汉开口问道:“这就是最近在海陵郡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人仙教么?”

李老板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可不是嘛,这事儿还惊动了郡守大人,他竟然亲自站出来为这邪教站台。这世道啊,真是让人看不懂了。”

“唉,这天下啊……可真是完了!”李老板说着,便想将这油纸撕碎。

就在这时,一位大汉连忙出手阻止了他,并将油纸接了过来。

他仔细地端详着油纸上的文字,只见上面写道:“所谓天下大同,是故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看着这些文字,大汉不由得笑了起来:“哈哈,你说这楚君寅,为了早些点燃神火突破神境,可真是脸都不要了。”

另一位大汉也附和道:“可真是如此,他堂堂楚王,竟是拿这个平民百姓都不信的东西骗取香火。”(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