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第150章 你存心的是不是?

黑皮在前,大兵和肖雁月稍稍落后数米,三个人呈“品”字形,踩着林中落叶,正蹑手蹑脚的往前走。

黑皮原本打算给万重山送完信之后就脱离大部队,赶回七星湖沼泽去追赶2连,不过他的企图被李海给发现了,李海唯恐黑皮犯傻,就派人把他看了起来,不过,当肖雁月率领4连3排留下打阻击之时,黑皮也趁乱留下了。

4连3排的阻击战打得很惨烈,很艰难,要靠一个排的兵力顶住鬼子两个步兵中队加一个骑兵中队的进攻,基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换成国*军的某个连排长来指挥,这场阻击战顶多也就坚持半个小时。

半小时后,一个排也就拼光了,阻击任务也就失败了。

但肖雁月不是国*军的连排长,不会一根筋的跟鬼子打阵地战,她从十一岁起就跟着老班长在苏南的森林湖泊中打游击了,老班长牺牲之后,她用稚嫩的肩膀挑起了重任,而且做得比老班长更好,游击队也从十几个人发展到了一百余人。

所以,肖雁月并没有跟小鬼子打阵地战,而是依托桥梁、河流、森林,村庄等,跟鬼子展开了麻雀战术,所谓的麻雀战术,就是像麻雀一样,时而分开,时而聚集,三五成群,四出觅食,在这里,觅食活动就变成了打鬼子。

鬼子自从踏上中国战场,从上海一直推进到海安,面对的基本都是国*军以及国*军的阵地战法,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麻雀战术,所以,一时间闹了个手忙脚乱,小鬼子的指挥官小岛少佐也是方寸大乱,因为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战术课上没教过这战法,所以就别提破解这种战法的战术了。

不过遗憾的是,麻雀战术再高明也有致命的弱点。

麻雀战术的弱点就是,对敌人的杀伤效果很有限。

小鬼子由于从未接触过麻雀战术,一开始被打了个灰头土脸,可是两个多小时的麻雀战打下来,小岛少佐却发现,日军的伤亡竟是微乎其微,仅仅只有五个士兵受伤,其中一人重伤,阵亡却是一个也没有。

当然,对方的伤亡也很小。

也就是说,两军打得热闹,乒乒乓乓的打了两个多小时,其实却战果廖廖。

这个时候,小岛少佐才终于反应过来,对面的中国*军队其实是在拖延时间,当下小岛少佐便留下一个步兵小队负责扫荡,分队主力则往北长驱直入,继续追赶往北突围的暂编七十九师的残部。

这下,肖雁月也是无计可施了,只能跟鬼子硬拼。

硬拼,4连3排根本就给鬼子塞牙缝都不够,不到半小时,3排就基本拼光,肖雁月也被一发高爆榴弹的冲击波震晕过去,还是大兵把她从阵地上背了下来,下了阵地,大兵发现他身边就只剩下俩人,黑皮还有另外一个老兵。

以一个排的兵力阻击了日军将近三个小时,付出的代价虽然有些大,但是任务却也勉强算是完成了,接下来,肖雁月和大兵提出北上寻找独立营主力,可黑皮却坚决要求南下,前往七星湖沼泽找徐锐。

肖雁月和大兵劝阻不了黑皮,又不放心他一个人来七星湖,于是肖雁月便派另外一个老兵回去给万重山送信,她还有大兵则陪着黑皮南下来了七星湖。

三人进入到七星湖沼泽区时,已是第二天凌晨的破晓时分。

林中的大雾仍未散去,而且,越往深处走,大雾就越发浓,浓郁到简直化都化不开,三米开外就基本看不清景物,用大兵的话讲就是,他活了这些年,就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雾,几乎把人的眼睛都给迷住了。

走着走着,大兵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当即仆地摔倒。

这一倒下,大兵便吃惊的发现地上竟然躺着一个日本鬼子,而且这个鬼子两眼圆睁,正死死的盯着他!

“有鬼子!”大兵便立刻大吼起来,一边着急忙慌去拔刺刀。

结果越急越不得要领,大兵费了半天劲才拔出刺刀,又噗的刺进了那小鬼子的胸口,直到刺刀入了体,大兵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个鬼子虽两眼圆睁,却是从始至终就没有动弹过,伸手一探,才发现早没气了。

走在左手边的肖雁月还有前边的黑皮也迅速折回来,准备施以援手。

“没事了,是个死的。”大兵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向两人摇了摇手。

肖雁月蹲下身来察看了一下早已经僵硬的鬼子尸体,说道:“杀人的明显是个高手,一刀就抹了他喉,不过这鬼子刚死不久,身子都还软乎呢。”

“这鬼子肯定是营座干掉的!”黑皮顿时便精神一振。

就在这时,肖雁月隐隐听到了“喀嚓”一声轻响,当即竖起手指向黑皮、大兵两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黑皮和大兵向肖雁月投来询问的眼神。

肖雁月没有学过手语,只能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道:“大兵,不要回头,在你身后大概十米开外有人。”

大兵和黑皮便立刻握紧了手中的刺刀。

肖雁月又小声说道:“大兵,你从左侧绕过去,黑皮,你从右侧迂回,我负责正面,咱们给他来一个三面合围。”

大失和黑皮点点头,当即左右分开,悄无声息的摸了过去。

肖雁月悄悄的张开了盒子炮的机头,然后放轻脚步向着前方摸了过去。

往前走了不到十米,肖雁月便从浓郁的雾气中看到了一个隐约的身影,肖雁月当即一个闪身藏到一颗大树后面,那个身影却似乎并没有发现肖雁月,依然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距离也一点点接近,三米、两米、一米……

电光石火间,肖雁月便从大树后面闪出,手中的盒子炮也顶住了对方的脑门,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完全出乎肖雁月的预料,就在她的枪口顶住对方脑门的同时,对方却像一段锯倒的木头,往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只看这人倒下的身姿,肖雁月就知道,这是具尸体,身体早就僵硬了。

上当了!肖雁月立刻反应过来,然而,不等她收枪,又一个黑影便从她右侧的大树后面猛的扑过来,一下就把她撞倒在地,这一下撞得有够狠,直接就把肖雁月给撞得岔了气,不等肖雁月缓过气,一道寒光便向着她的颈部划了过来。

这下完蛋了,肖雁月的脑子里霎时变得一片空白,没想到竟栽在这里。

然而下一刻,那道耀眼的寒光却忽然中途停住了,冷森森的锋刃距离的她颈侧的肌肤最多也就半个毫米。

“怎么是你?”一个声音响起,竟隐约有些耳熟。

肖雁月蓦然睁开眼睛,却发现,制住她的那人虽然披着鬼子的军装,却根本就不是什么鬼子,而是独立营的副营长冷铁锋!

“怎么是你?”冷铁锋讶然的看着身上的肖雁月,完全没有注意到,他除了右手持刀抵住了肖雁月咽喉,他的左手也横肘压在肖雁月的****,还有,他的身体,也呈大字形整个压在了肖雁月身上。

如果是敌人,这样的姿势当然没有什么,杀敌嘛,哪还顾得了这些?

可是,现在,肖雁月并非什么敌人,两人这姿势,就有些不妥当了。

更凑巧的是,大兵还有黑皮也正好在这个时候从左右两侧迂回过来,看到鬼子竟然将肖雁月骑在了身下,俩人当即嗷嗷大叫着,分持着一把三八式刺刀照着那“鬼子”的左右两肋恶狠狠的捅过来。

冷铁锋霍然抬头,低吼道:“是我,冷铁锋!”

“副营座是你?!”

“副营座你怎么在这?”

大兵还有黑皮刺过来的刺刀便生生顿在空中,此时,两人刀尖距离冷铁锋的左右两肋仅仅只有毫里之遥,冷铁锋若晚上片刻,或者大兵、黑皮两人的反应只要稍微慢上半拍,他们的刺刀就已经捅进冷了铁锋的侧肋了。

冷铁锋松了口气,又小声低吼道:“还不起开!”

大兵还有黑皮便赶紧起身,有些讪讪然的收起刺刀。

不过,这个时候,肖雁月也终于忍不住,红着脸道:“还有你,也赶紧起开。”

“嗯?”冷铁锋愣了一下,再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他的身体还压在人家身上,还有他的左肘也一直摁人家的胸脯上呢,当下冷铁锋便触电似的收回左胳膊,再一个挺身,就从肖雁月身上弹起来,然而,下一刻,冷铁锋便立刻闷哼一声,又重重摔在肖雁月身上。

冷铁锋却是忘了,他的左小腿受了重伤,不能受力,所以没有支撑根本就站不住。

肖雁月以手撑地,才刚刚坐起来一点点,便立刻又被冷铁锋给重重压倒在地,更加令她又羞又气的是,冷铁锋这一次比刚才还过分,他的一张嘴直接就啃在了她的脸上,她甚至还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冷铁锋脸上硬硬的胡须茬。

黑皮还有大兵大眼瞪小眼,然后转过身,我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肖雁月又羞又气,恨声道:“姓冷的,你存心的是不是?”

151.第151章 阴沟里翻船

肖雁月又羞又气,恨声道:“姓冷的,你存心的是不是?”

冷铁锋无比尴尬,忙不迭的从肖雁月身上翻下来,肖雁月默默的坐起身,回头看一眼冷铁锋,心中恨意难消,便一脚往冷铁锋踹过去,巧了,这一脚正好踹在了冷铁锋受伤的左小腿上,冷铁锋立刻疼得直抖擞,强忍着才没呻吟出声。

“你怎么了?”肖雁月道,“我都没用力,有那么疼么?”

“没,没事儿。”冷铁锋终于缓过气来,虚弱的摆了摆手。

不过,肖雁月一低头却看到冷铁锋的左小腿上竟然渗出了血迹,便道:“哟,冷营长你真受伤了?我看看。”

说完,肖雁月便伸手来挽冷铁锋的裤腿。

“不用。”冷铁锋赶紧制止,“我真没事。”

肖雁月便横了冷铁锋一眼,嗔道:“怎么,你个大男人家家的还害羞呀?”

冷铁锋便只能尴尬的松手,任由肖雁月将他的左裤腿挽起,露出了小腿,肖雁月刚才这一脚也真准,直接踹在了伤口。

包扎伤口的绷带都已经被鲜血给浸透了。

看到这,肖雁月的表情便立刻柔和了下来,带着歉意说道:“冷营长,对不起呀,我刚才真不知道你受伤了。”

冷铁锋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儿。”

冷铁锋一个钢铁般的汉子,在战场上面对鬼子的刺刀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可这会,面对着肖雁月的柔声细语,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要不是因为左腿受了伤,行走不便,他真会逃也似的离开这里。

看到冷铁锋羞涩得像个大孩子,肖雁月忍不住就想调侃他几句,不过,肖雁月终究没有忘记这是在战场之上。

当下肖雁月问道:“冷副营长,徐营长呢?”

听到肖雁月问话,黑皮和大兵也转身回头,向冷铁锋投来急切的眼神。

“不知道。”冷铁锋摇了摇头,又接着说道,“昨天晚上自我受伤之后,他就一个人找小鬼子报仇去了,这会也不知道杀到哪里去了。”

“你说啥?”黑皮急道,“营座一个人找小鬼子报仇去了?2连的弟兄呢?”

冷铁锋的表情便立刻黯淡下来,叹息道:“都死了,2连一百五十多号弟兄都死了,要不是这样,老徐也不会疯了似的找鬼子报仇。”

肖雁月和大兵闻言黯然,没想到2连竟全员阵亡了。

黑皮却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走,大兵急道:“老黑你去哪?”

经过一个晚上的相处,大兵已经跟黑皮处出了很深的情谊。

“我去找营座。”黑皮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咬着钢牙说道,“找鬼子所仇,也该有我黑皮的一份,毕竟我也是2连的人!”

“我跟你一起。”大兵沉声道。

说完,大兵便咔咔推弹上膛,站到了黑皮身边。

“兄弟,谢了,如果这次能够活着回来,我老黑必有后报,如果,回不来了……”黑皮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微笑着对大兵说道,“如果回不来,你也就跟我一块过去了,我很高兴能和你一起杀鬼子。”

说完,黑皮伸手了右手。

大兵也伸出蒲扇般的右手与黑皮用力相握,笑着说:“我也很高兴能和你这样的老兵一起杀鬼子。”

“还有我!”

肖雁月挎着两枝盒子炮,站到了两个男人中间。

“没有我领路,你们知道老徐去了哪里吗?”冷铁锋挣扎着站起身,拿一杆三八大盖做拐棍走到三人身边,沉声道。

看看肖雁月再看看冷铁锋,黑皮和大兵都笑了。

冷铁锋和黑皮,生平第一次对共产党有了好感,而肖雁月还有大兵,也对国*军有了全新的认识,一句话,国民党或许组织能力低下,国民政府或许腐败透顶,可是国*军,尤其是国*军的普通将士,绝大多数都是好样的。

很快,四人便隐入了大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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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艹!”徐锐咒骂一声,拖着已经严重受创的右腿,颓然靠坐到祠堂的院墙下,脸上充满了苦笑。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做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上亡。

他徐锐虽身经百战,无论是面对阿富汗、叙利亚的恐怖分子,还是面对美国的三角洲或者海豹,他都不曾吃亏,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徐锐就是铁打的金刚,就会永远刀枪不入,这不这一次,他就阴沟里翻了船了。

这次可真是阴沟里翻了船。

或者说,就叫终日打雁却反被雁啄了眼。

刚才只是一念之差,他只是想让那个鬼子少将在临死之前,多承受几秒钟的痛苦,所以他没有补刀,结果,当他被十几个鬼子参谋军官的自杀式袭击逼得退出祠堂大门口时,落入了那个鬼子少将的算计。

鬼子少将临死反噬,一手死死抱住徐锐的右脚脚踝,一手却磕响了一颗甜瓜手雷。

到了这个节骨眼了,徐锐根本就来不及挣脱鬼子少将的束缚,因为无论是拿刀斩断鬼子少将的胳膊,还是掰断他的手指,都需要至少两秒钟,而鬼子少将手中的手雷最多一秒就会炸,时间根本不允许徐锐那么做。

生死关头,徐锐还是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迅速做出了反应。

生死关头,徐锐并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选择躲避,而是第一时间猱身扑到了鬼子少将身上,再强行将鬼子少将的身体翻过来,压住了正呲呲冒烟的手雷,作为一个老兵,徐锐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手雷爆炸时所产生的冲击波震不死人,电视中手雷或手榴弹爆炸,人体甚至车辆被炸得飞起来的情形是不存在的,只有超过100mm口径的高爆弹才有那效果。

手雷或者手榴弹,靠的是爆炸时形成的高速溅射的破片杀敌,所以,只要躲过高速溅射的破片,徐锐就仍有可能躲过这一劫。

几乎是徐锐刚把鬼子少将翻过来,手雷就轰的一声炸了。

鬼子少将,也就是立花庆雄,原本是打算用手雷自杀的,可徐锐偏偏在这个时候从祠堂大门倒退出来,结果就落入了他手里,所以,基本没有延时,几乎是徐锐刚把立花庆雄的身体掀过来压住手雷,手雷就炸了。

手雷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透过立花庆雄的身体,传导到了徐锐的身上,把徐锐震了个七荤八素,却并无大碍,爆炸产生的巨响,也震得徐锐的两只耳朵嗡嗡直响,但这同样没能对徐锐构成实质性杀伤,但是,高速溅射的破片却没有放过徐锐。

因为有立花庆雄的身体充当肉盾,徐锐的头部、躯干以及双臂、左腿都躲过了伤害,可用来支撑身体的右腿却因为收脚不及,还是中招了,十几块高速飞行的破片瞬间就扎进徐锐右腿,徐锐的整条右腿立刻就麻木了。

“天蝗陛下万岁!”不等徐锐缓过劲,又一个鬼子参谋从大门冲出来。

徐锐想也不想,一扬手,手中的三八式刺刀便飞射过去,正中那个鬼子参谋的咽喉,那个鬼子便立刻捂着自己咽喉,仆地倒了下来。

“大曰本帝国万岁!”

“大东亚圣战万岁!”

紧接着又是两个鬼子参谋冲出祠堂大门,挺着军刀往徐锐身上刺来。

徐锐拖着严重受伤的右腿,猛一个翻身,堪堪躲过两个鬼子的军刀,然后捡起一条小鬼子扔在地上的三八大盖,再抡圆了顺势一砸,冲在前面的那个鬼子参谋便立刻被枣木制的枪托砸碎脑袋,一声不吭的倒在了地上。

第二个鬼子参谋见状便愣了一下,趁着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徐锐又反转三八大盖一个突刺,三八式刺刀便自下而上,呲的一声捅进了那个鬼子参谋的小腹,锋利的刺刀瞬间就洞穿了鬼子参谋的腹腔,直透心脏。

连杀了两个鬼子参谋,祠堂内便再没有声息。

似乎,整个司令部的鬼子都已经全部死绝了。

徐锐却不敢有一丝的掉以轻心,又振作精神,拖着重伤的右腿,对祠堂内部的几个院落进行了一次地毯式的扫荡,这一次,徐锐就谨慎多了,无论死的还是活的,先不由分说往头部补上一枪,然后再往心脏补一刀。

确定祠堂里再没有活着的鬼子,徐锐才颓然坐地。

足足休息了差不多有一刻多钟,徐锐才终于稍稍恢复些许体力。

低头看,只见整条右腿已被破片切割得血肉模糊,因为整条右腿都麻了,所以徐锐无法判断所受的伤究竟有多重,也就无从知道这条右腿还能不能够保住,徐锐便忍不住想,如果保不住右腿,今后抗日战场上说不定就多一个独腿将军,倒也有趣。

用刺刀挑开几乎被切割成布条的棉裤,徐锐便大略看清了伤势。

看清楚伤势后,徐锐便立刻放弃了自己处理的念头,粗略数数,他的右腿内侧至少锲进了七八块爆炸破片,好几块都深深的锲入到了肌肉深处,其中有一块破片更是紧贴着大腿内侧的大动脉,若自己处理,手腕一抖切到了大动脉,那可真交待了。

可要是不处理,先不说会不会有鬼子突然回来,光是失血就会要了他的小命,难道,今天真要交待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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