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联手,线索(求月票!求订阅)

因为要等着许敬贤来看现场。

所以警方直接把发生车祸的那一段路给封了一个上午,不许人车通行。

因此许敬贤抵达时现场依旧保持着原汁原味,就连血迹都还没有处理。

死的不仅有赵佳年,还有他司机。

不过没人关注司机就是了。

案发地是一个十字路口,赵佳年在去往警署上班的路上,被一辆载满啤酒的货车逆行撞上,车头都卡进了货车底盘里,赵佳年和司机当场身亡。

“肇事司机叫罗子荣,42岁,是啤酒厂的运输工人,据调查平常就有喝酒的习惯,曾两次酒驾被拘,七年前查出身患重症,父母早亡,未婚。”

“我们查过酒厂的记录,今早的确该罗子荣出车,据工友说他除了爱喝酒外为人实在,心地善良,多次出钱出力帮助家庭困难的工友,或许这就是他在酒醒后自杀的原因,内疚。”

许敬贤在现场转悠,一身警服的姜静恩跟在他身旁介绍目前已知信息。

“你偏向于是意外?”许敬贤问道。

姜静恩点点头:“是,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是这样,毕竟罗子荣无父无母无妻无子,要是受雇于人的话图什么呢?而且他早就有醉驾的毛病。”

“课长。”一个警卫喊了声姜静恩。

姜静恩走过去,片刻后又面色凝重的回到许敬贤身边:“罗子荣死了。”

因为正是上班高峰期,救护车到得不及时,罗子荣最终没能抢救过来。

而他一死,最大的线索也就断了。

“监控查看了吗?”许敬贤抬起头盯着路口处尚在工作的监控探头问道。

姜静恩答道:“正在看,我让他们从罗子荣驾车出酒厂开始看着走。”

“把跟罗子荣有来往的人全部调查一遍,监控整理出来拿给我一份。”

“是!”

有人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许敬贤。

比如上次被他糗了的王政淮。

“哈哈哈哈!死的好!死的好啊!”

得知赵佳年死后,他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连声称好,立刻就前往检察局。

赵佳年死得太是时候了。

法务部,检察局局长办公室。

局长郭佑安正在看一份文件。

他还不知道赵佳年死了,因为赵佳年死后他带去仁川的亲信都在接受警察的问询,想要层层报信也来不及。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王政淮头也不抬的说道:“进来。”

他的秘书官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汇报:“大法院的王政淮大法官来了。”

“哦?”郭佑安一怔,脑海迅速猜了一圈王政淮的目的后说道:“有请。”

秘书官鞠躬后转身离去。

片刻后王政淮推门而入。

“王法官,稀客稀客啊。”郭佑安放下文件,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起身上前相迎,远远的就伸出了自己的手。

王政淮握住郭佑安的手,脸色凝重的说道:“看来郭局长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郭佑安疑惑不解。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沙发区。

秘书官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王政淮坐下后说道:“我刚刚得到噩耗,就任仁川警署署长一职才不久的赵佳年车祸身亡,英年早逝啊!”

“啪嗒!”

郭佑安刚刚端起的咖啡杯瞬间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咖啡溅得到处都是,浓郁的香味发散开来。

“你说什么?”郭佑安不敢置信。

王政淮重复:“赵署长车祸去世。”

郭佑安脸色阴晴不定,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怀疑到许敬贤身上,根据检察局调查许敬贤时发现的一些蛛丝马迹来看,跟他有仇的好几个出了车祸。

虽然确切没有证据指向是他干的。

“许敬贤真的是胆大包天啊!”王政淮似感叹又似痛恨,接着又放出一个深水炸弹:“肇事司机已自尽身亡。”

“啪!”郭佑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现在更怀疑是许敬贤了。

赵佳年可是他的人!

对方前两日才刚以养病为借口企图调离仁川,没想到今天就车祸身亡。

许敬贤居然连这两天都等不了吗?

又或者说他就是要杀赵佳年给自己看,作为自己让检察科查他的报复?

目无王法,无法无天!

“郭局长,于公于私,都不能再放任此人这么肆意妄为下去了。”王政淮面色严肃,沉声说道:“先把这个案子的舆论炒起来,然后由检察局接手此案,只要伱们查到一点指向许敬贤的线索,我都能签拘捕令抓人!”

一般来说影响力较大的案子如果上级部门要插手的话,都是由大检察厅的中央调查部来负责,或者成立特检组接手,但法务部的检察局也有这个权力,只要有法务部部长授权即可。

“王法官是与许敬贤有仇?”郭佑安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看向王政淮。

他以往其实很厌恶这种政治倾轧。

王政淮大义凛然的说道:“我跟他都没见过几面,哪来的仇?无非是见不得他窃国家权柄为己用,干伤天害理的事罢了,毕竟我是大法官啊!”

如果用这个案子办了许敬贤,不仅能帮郑永繁报仇,自己也能出气,更能断朴勇成一臂,简直是一箭三雕。

“呵。”郭佑安自然不信,不过他也想查清真相,也更想将许敬贤绳之以法,所以答应下来:“按你说的办。”

上次是秘密调查。

这次是光明正大的查。

只不过矛头不是直接指向许敬贤。

名义上是查赵佳年之死,毕竟好歹是个广域市警署署长,位高权重,检察局接手大张旗鼓的调查合情合理。

广域市地位相当于中国的直辖市。

“那舆论这方面就交给我吧。”王政淮微笑着起身,说道:“先告辞了。”

舆论当然不会直接针对许敬贤,而是对赵佳年的死搞出各种阴谋论,把热度炒起来,这样检察局才能插手。

“慢走。”郭佑安起身鞠躬相送,然后冲着秘书喊道:“立刻让林书海检察官和贺向州课长来一趟办公室。”

林书海上次被处理后,贺向州就接任了他原本担任的检察科课长一职。

不多时两人便前后脚到来办公室。

“局长。”

“坐。”郭佑安指了指沙发,等两人坐下后才说道:“赵佳年刚刚死了。”

“什么!”林书海大惊,刚坐下又站了起来,追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车祸。”郭佑安答道。

“许敬贤!”林书海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情绪激动的道:“肯定是许敬贤干的,他嫌赵署长在仁川碍眼!”

贺向州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觉得林书海下结论太武断,个人情绪化严重,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毕竟他原本是林书海的下属,但现在成了对方上级,本就很尴尬,所以他在很多时候都得考虑对方的情绪。

而且他也很讨厌许敬贤。

“是不是他干的还不确定,但他是最大嫌疑人。”郭佑安揉了揉眉心吐出一口气,烦躁的说道:“我会想办法接过这个案子,由贺课长带队前往仁川,林检察官对仁川和许敬贤有所了解,他要进调查组,没问题吧?”

郭佑安说完后目光看向贺向州。

“没问题。”贺向州连忙起身答道。

他知道郭佑安这除了是信任林书海之外,更是要给他创造立功的机会。

虽然上面给林书海的处罚是五年内不得升迁,但只要他功劳够大,那郭佑安就能求情抹去对林书海的限制。

次日一早,一些小报和网络上就流传出了赵佳年的死讯,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导致一些对此事并不关心的国民也跟着讨论,影响力开始扩大。

…………………

“赵佳年的死跟你没关系吧?”

早上许敬贤接到了朴勇成的电话。

此时距离车祸发生已经过去两天。

“绝对没有!”许敬贤言辞凿凿,斩钉截铁的保证:“总长,我想搞走赵佳是真的,但是没想把他送走啊!”

他感觉欲哭无泪,就很委屈。

怎么赵佳良一死都怀疑是他干的?

我在你们眼里的形象就这个样子?

“现在首尔很多报纸上都在报道这件事,喧嚣尘上,很明显有人在背后当推手,恐怕是冲你来的,得有个心理准备啊。”朴勇成严肃的提醒道。

许敬贤站在窗边,看着别墅外优美的绿化,说道:“多谢总长关心,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反正我问心无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仇家有点多,他猜不到谁在搞他。

接着又说道:“总长,既然赵佳年死了,他空出的位置总得有人接,我看高瑞祥副署长就不错,在本地多年更好开展工作,就别玩空降了吧?”

空降很贵的,还是本地的好。

最关键的是高瑞祥是自己人。

是钟成学在任时留下的忠臣!

“我会给警察厅那边打个招呼。”朴勇成自然不会拒绝这个小小的要求。

许敬贤说道:“谢谢总长支持我们仁川地检的工作,祝您心情愉快。”

“嗯。”朴勇成挂断电话。

许敬贤穿好衣服,洗漱完后下楼。

林妙熙坐在沙发上看书,穿着一件粉色的蕾丝睡裙,腹部越发圆润,同样圆润的还有沉甸甸的宝宝粮仓,整个人身上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和气质。

“那么早就起了,不多睡会儿。”许敬贤走到她身边坐下,手伸进睡裙里摸了摸她圆滚滚的肚子,面露笑容。

“睡不着啊。”林妙熙放下手里的育儿书籍,眼见原本在自己肚皮上磨挲的大手下滑到了沟里,顿时羞恼的一巴掌拍开:“没个正经,乱摸什么。”

“我就想跟儿子打个招呼。”许敬贤讪笑一声,又去逗抱着奶瓶躺在沙发上喝的小侄子:“来,给姑父喝口。”

他抢过奶瓶就狠狠地吸了两口。

“哇~哇~”小侄子顿时嚎啕大哭。

许敬贤原本糟糕的心情好了很多。

生孩子不就是为了玩吗?

别人家的孩子就跟别人家的老婆一样更好玩,逗哭了又不用自己去哄。

“你真是够了。”林妙熙一把将奶瓶抢回去塞给侄子:“乖,不哭不哭。”

“趁我不在欺负我儿子是吧。”韩秀雅从厨房出来白了许敬贤一眼,要不是你这混蛋昨晚上抢食,我儿子用得着喝奶粉吗?现在连奶粉都抢是吧。

吃早饭的时候许敬贤说道:“妙熙眼看肚子越来越大,独自出门开车什么的我不放心,给你找个司机吧。”

找司机是假,安排个保镖是真。

“要女的,男人不方便。”林妙熙没有拒绝,因为她的确感觉到随着肚子越大,生活上一个人就越发的困难。

特别是韩秀雅经常要看孩子,顾不上她,有个司机能跑跑腿再好不过。

许敬贤点了点头,几口解决完早餐就起身走人:“我先去上班了,司机的事我交给大海,你亲自面试吧。”

林妙熙的司机当然得她自己满意。

“部长好。”

“部长早。”

许敬贤来到检察室,赵大海起身上前禀报:“姜课长在您办公室等您。”

也就是她,如果是别的人,赵大海肯定不会放任其进许敬贤的办公室。

除非对方是实权上级。

“帮妙熙物色个司机,要女的,身手不错能熟练使用枪械的。”许敬贤嘱咐赵大海一句,然后进了办公室。

赵大海在身后答道:“是,部长。”

“部长。”办公室里,坐在沙发上的姜静恩连忙起身,然后指着桌子上的文件袋说道:“这是罗子荣驾车出厂后被沿途监控拍下的所有画面,及近期与他有来往之人的资料和笔录。”

都是警方加点加班连夜整理的。

许敬贤一句话,下面就得跑断腿。

“有啥发现吗?”许敬贤脱下外套挂在架子上,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后面。

姜静恩走到他身后,伸出小手按摩他的太阳穴,一边说道:“他日常来往的都是工友,从他们的笔录来看罗子荣最近没有不正常的地方,监控也没有发现异常,他驾车离开酒厂后不久就开始逆行了,并非突然改道。”

“也没拍到他喝酒的画面,显然在发车之前就已经是醉酒状态,关于这点我们已经在追究酒厂相关责任人的责任了,因为他们没有监督到位。”

许敬贤脑袋隔着警服靠在姜静恩的胸脯上,一边亲自将对方拿过来的相关资料全部都再过了遍眼。

资料太多,足足看了一个上午。

如姜静恩所言,没发现什么线索。

“难道真是意外?”

许敬贤闭上眼烦躁的喃喃自语道。

真是意外的话他就得背这口锅了。

姜静恩见他心情不悦,微微抿了抿温润的红唇,然后就钻进了许敬贤的办公桌下面跪着,打算让他舒服点。

“嘶~”

许敬贤仰着头倒吸一口凉气。

姜静恩的技巧是越来越厉害了。

能嗦会导,巧舌如簧。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许敬贤说道:“进来。”

赵大海推门而入:“部长,有人要见您,自称有车祸案的相关线索。”

他没看见姜静恩,下意识瞄了眼办公桌,只能暗自感慨姜课长是真的不容易啊,不管有没有案子都得玩枪。

“带进来。”许敬贤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严肃起来,立刻就坐直了身体。

姜静恩猝不及防,如鲠在喉,被呛得眼泪横流,足足好半响才缓过来。

许敬贤摸了摸她的脑袋表示歉意。

都怪他器大伤身。

不多时,赵大海带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身上散发着一股廉价香水味,带有很浓的风尘气。

“许……许部长。”女人看着十分敬畏许敬贤,表现得很紧张,口齿不清。

许敬贤和颜悦色说道:“别怕,你说你有赵佳良车祸案的线索对吗?”

办公桌下姜静恩也竖起耳朵听着。

“嗯。”女人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说道:“半个月前罗大哥交给了我一张卡,说里面有10亿韩元,让我置办点家业,找个人嫁了好好过日子。”

说到这里她眼眶逐渐泛红,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一边擦,一边哽咽着说道:“我……我问他钱哪来的,他只说让我别管,最后我说他不说那我就不要,他抵不过我纠缠,告诉我是要帮一个老板办件大事,是对方给他的报酬,我再追问,他却不肯说了。”

“我总觉得这钱不该拿,毕竟他一个普通工人,哪个老板让他干什么事能给他那么多钱?因此和他吵起来闹翻了,他把卡丢下后没再找过我。”

“我也来了气,同样没找他,准备晾他一段时间再把卡还给他,没想到就看新闻得知……我觉得这两件事或许有关联,希望许部长能查明真相。”

女人从廉价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办公桌上,缓缓推到许敬贤面前。

“为什么呢?”许敬贤指了指卡。

十亿韩元,对普通人来说可不是笔小数目了,女人如果不向检方告知这条线索的话她就能凭此过上好日子。

可现在她来了,钱肯定得没收。

当然,也不排除她说假话,其实不止十亿,她已经私自截留了一部分。

女人吸了吸鼻子,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罗大哥虽爱喝酒,但他是老实人,更是大个好人,我从没见过他那么好的人,是给钱雇他的人害死了他,我不能看他们逍遥法外。”

“你和他是恋爱关系?”许敬贤皱着眉头问道,如果是恋人,那倒是能理解她的做法,可刚刚看的和罗子荣来往密切的人物资料里没有这个女人。

“恋人?”女人自嘲一笑,吐出一口气说道:“我们是镖客和鸡的关系。”

她是一只鸡。

从业时长不止一坤年。

今年28岁。

21岁那年出来卖,罗子荣是她第一个客人,那时候接客还不熟悉,很紧张,但罗子荣居然是第一次,比她更紧张,紧张的两人草草完成交易。

之后罗子荣经常来,时不时还给她带吃的,她刚出来做,心情彷徨而惶恐久而久之将其当成了依靠的对象。

两人的关系很奇怪,罗子荣虽然是镖客,但经常在她家吃饭,过夜,而每次也会给钱,她除了为其解决生理需求外也会偶尔帮他洗衣服之类的。

她最开始以为罗子荣会娶她,但罗子荣从没提过,两人就这么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关系,到现在已经七年了。

许敬贤听完后恍然大悟,怪不得警方没查到她和罗子荣的关系,一是因为时间太短,二是两人是镖客与鸡的关系自然很隐秘,不可能大肆宣扬。

而根据女人说的时间来看,她接客那天就是罗子荣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那天,估计是得知自己患了绝症活不过十年后才想花钱尝尝女人的味道。

结果没想到一来二去的还爱上了。

可他有绝症在身,不可能说出娶女人或养女人之类的话,不能给她任何承诺,只能维持着比较扭曲的关系。

但身为一个男人,他肯定不希望自己爱的女人一辈子做鸡,所以为了在生命最后关头给她留下一笔钱,让她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而被雇佣杀人。

而女人现在的表现也显然对得起罗子荣的付出,换成无情无义的早就拿着钱远走高飞,找个老实人接盘了。

当然,许敬贤并没有被两人的感情所感动,他高兴的是终于能确定这他妈是有预谋的杀人!不是意外,而且还有了线索,能洗清自己的嫌疑了。

不然就算没有确切证据,但只要他是最大嫌疑人,那以后谁看他都会带有色眼镜,不利于他未来的前途啊!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喂总长。”许敬贤一看来电显示是朴勇成便连忙接通,这不早上刚打过电话,怎么才过几个小时又打来了。

朴勇成沉声说道:“我刚刚被叫去开会了,赵佳良的死现在众说纷纭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上面决定让检察局接手这个案子,调查组很快就来。”

“我据理力争,最后上面综合考虑了一下,定下的是你查你的,调查组查调查组的,你们双方互不影响。”

他就怕检察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查赵佳良的死是假。

为了趁势发挥搞许敬贤是真。

毕竟双方是有旧怨的。

“知道了,多谢总长提醒,让他们放马来吧。”听见来的人是检察局。

许敬贤反而松了口气。

因为他有十足的把握搞定检察局。

(本章完)

第221章 双料间谍,仗势欺人(求月票!求月

“来个人。”许敬贤冲外面喊道。

一个搜查官应声而入:“部长。”

“把她带去警署做个笔录。”许敬贤指了指女人说道,具体的调查肯定是警察负责,他只需要把控方向就行。

毕竟今时非同往日。

不需要什么事都由他亲力亲为。

“是。”搜查官微微鞠躬,然后扭头看向那个女人说道:“你跟我走吧。”

“许部长,您一定要抓到害死罗大哥的人,我就是因为相信您才直接来找您的。”女人满眼恳求之色,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搜查官走出了办公室。

她根本就不知道罗子荣身患绝症的事情,只以为罗子荣是为了赚钱给她才被人利用了,所以她恨那个雇主。

但其实这就是一场一个出钱,一个出命的交易而已,双方均是自愿的。

姜静恩全部咽下去后从办公桌下面钻了出来,擦了擦嘴角叹道:“都说表子无情,这女人倒是挺重情的。”

她出身好,男男女女那点事在她眼里根本没有爱情可言,就连她和许敬贤之间也是一种感情和利益以及欲望交织的复杂关系,根本称不上爱情。

所以女人一厢情愿的为了能给罗子荣报仇,居然连能改变她命运的十亿韩元说不要就不要,给她姜静恩成了一定冲击,这世界上还真有爱情啊。

“两个人底层人相互取暖罢了,更像是亲情。”许敬贤评价道,他是不喜欢跟女人谈什么情情爱爱的,都是些无聊的游戏,他只爱金钱和权力。

有了钱和权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至于爱不爱,那重要吗?

他身边围着那么多女人有几个是爱他的?但还不是要在他面前展现出各自最美好的一面,想尽办法取悦他。

这就够了。

姜静恩点点头,细心的理了理发丝和被许敬贤扯乱的领口:“案子有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我先走了。”

许敬贤点点头示意听到了。

姜静恩挺直腰杆离开,又恢复了那个端庄严肃,雷厉风行的巾帼形象。

在外面表现得多强硬。

在许敬贤面前就多骚。

毕竟许敬贤要更强硬。

她开门的瞬间正好撞上赵大海拿着一个文件袋抬手准备敲门,赵大海看见她后连忙让到一边微微鞠躬行礼。

姜静恩对他点点头后快步离去。

赵大海这才走进办公室,将手里的文件袋奉上:“这是郭佑安的资料。”

他知道许敬贤要得急,所以才刚到仁川就联系了首尔那边的朋友,毕竟实务官也有各自的圈子,互通有无。

许敬贤接过文件袋后挥了挥手。

赵大海转身离去并把门带上。

过了一会儿他又把饭菜送了进来。

此时已经到饭点了。

“部长,吃完再看吧,也不差那么会儿时间,可别把身体给饿坏了。”

大海一边摆碗筷一边说道,他跟在许敬贤身边像个女人似的,不仅要帮他分担工作,同时要照顾他的生活。

柜子里随时都有药品之类的东西。

所以许敬贤是真离不开他。

“行,你也一起吃两口吧。”许敬贤放下文件袋,端起碗筷就开始干饭。

两人边吃边聊,用了半个多小时。

饭后,赵大海麻利的收拾了碗筷。

许敬贤则开始看郭佑安的资料。

看完资料后,许敬贤对此人有了个大概的印象,判定为可以暂时合作。

接着便拿起手机拨通对方的电话。

另一边,郭佑安正在食堂吃饭。

见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当即接通。

“喂,我是郭佑安,伱是哪位?”

在食堂吃饭的官员不多,因为不是嫌弃饭菜不好就是由于有各种应酬。

郭佑安是其中为数不多的一个。

他这人不谈财,不好色,对物质上需求并不高,但同时又不是那些古板的清官,他拥有灵活的手段和底线。

从他虽然看不上王政淮,但却愿意跟他合作一起搞许敬贤这点就能看出来他不是林书海那种刻板的家伙,在人情世故这方面,郭佑安不弱于人。

“许敬贤。”许敬贤自报家门。

郭佑安顿时一怔,缓缓嚼着嘴里的米饭咽下去,然后放下勺子,轻笑一声说道:“许部长这是有何指教啊?”

对方会给他打电话,让他很意外。

“你在调查金鸿云对吗?”许敬贤直接开门见山,脚一蹬,办公椅滑到了落地窗前,他坐在上面俯视着下方。

郭佑安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斟酌着语气说道:“没证据的话可别乱说。”

他是在调查金鸿云,但也只是秘密调查,这种事可不能闹得人尽皆知。

办好了,等事情起了作用,那他有大功,办差了后面的人可不会管他。

“金鸿云亲口告诉我的,他让我查查是谁在指使你们。”许敬贤说道。

郭佑安一听这话刚刚提起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许部长是什么意思?”

许敬贤既然打这个电话就说明不准备按金鸿云的吩咐办,他要干什么?

“合作。”许敬贤话音落下又进一步解释道:“赵佳良不是我杀的,我会查出凶手,在调查过程中你们不要借机搞我,我在金鸿云身边给你们传递情报收集他的犯罪证据,怎么样?”

他本来就准备跟检察局合作。

而这次正好有了合理的动机。

让郭佑安相信他合作的诚意。

他虽然知道了赵佳良不是死于意外但目前却还没有确切物证,如果这次调查组要栽赃陷害他的话也很棘手。

所以正好借此机会免了这个麻烦。

“你说什么?”郭佑安心中一震,有些不敢置信:“你……背叛了金鸿云!”

他万万没想到许敬贤的目的是这。

“谈不上背叛,我本就看不惯那个家伙。”许敬贤语气轻飘飘的,透露着一股子冷冽:“何况我也知道良禽择木而栖,我是凤凰,但金鸿云可不是梧桐,顶多算块朽木,他不配。”

郭佑安听见这话觉得许敬贤真他妈不要逼脸,你还凤凰,顶多算野鸡。

人家金鸿云才是真的龙子龙孙。

“可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将计就计呢?”郭佑安很心动,毕竟如果有许敬贤这个卧底的话,那他们想取得金鸿云各种罪证就更简单了,但又怕许敬贤表面投靠他们,实则是为了帮金鸿云查清到底谁是他们幕后之人。

但接下来许敬贤一句话就打消了他这个疑虑:“在扳倒金鸿云之前不用带我见你幕后的人,我也不会打听他是谁,只要他记住我的功劳就行。”

他并不关心是谁在吩咐郭佑安查金鸿云,他只是想独占扳倒金鸿云的这份功劳积累民望,坐等鲁武玄胜选。

从长久来看,民望比权力重要。

因为他如果真准备走尹卡卡的路子参选总统的话,民望是必不可缺的。

有了足够的民望,再加上有财阀的支持,哪怕他以后短期失去权力也有重新复起的一天,三起三落又如何?

许敬贤此话一出,郭佑安的确感受到了他合作的诚意,沉吟道:“合作的事我得跟人商量商量,调查组那边我会打招呼,他们这次只会冲着真凶使劲儿,不会去栽赃陷害针对你。”

毕竟以后一段时间内都是自己人。

“好。”许敬贤知道他肯定是要询问幕后主使的意见,但他知道那个人不蠢的话也肯定会答应:“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郭佑安沉声说道。

虽然许敬贤也是个蛀虫,但事有轻重,虫有大小,先杀金鸿云,再斩许敬贤,目前则暂时停下对他的调查。

而这也是许敬贤的目的之一,否则天天有人在背地查自己,麻烦得很。

“对了,我也表示一下诚意,王政淮找我一起对付你,这家伙看着是对你恨之入骨啊,你以后小心点吧。”

郭佑安毫不客气卖了王政淮,毕竟他本就不喜欢这家伙,现在用不上他了就干脆当合作的诚意送给许敬贤。

而且不提醒许敬贤的话,万一他栽在王政淮手里,以后还怎么做卧底?

“好,多谢。”许敬贤语气温和。

挂断电话后他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之前让朴勇成挡在前面跟王政淮过招是因为他没那个身板,但现在可不一样了,他背后站着的是金鸿云啊!

许敬贤立刻给金鸿云打了过去。

此时金鸿云正在公司开会,看见是他打来的电话,当即抬了抬手示意会议暂停,然后接通:“喂,敬贤呐。”

他现在对许敬贤很客气。

因为有求于人嘛。

这个家伙就这样,用得上的时候礼贤下士,用不上的时候弃之如敝屐。

“二公子,我刚刚跟检察局局长郭佑安通过电话,将你让我查他幕后之人的事告诉了他,并说要投靠他一起调查你。”许敬贤将全部和盘托出。

金鸿云先是震怒,但骂人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后瞬间冷静下来,脸上露出笑容:“敬贤这一招真是高啊!”

他瞬间猜到了许敬贤的想法,肯定是假意投靠对方,打入内部,获取其信任,这样自然迟早见到幕后之人。

毕竟如果许敬贤真背叛他的话肯定不会堂堂正正告诉他,何况许敬贤也不敢背叛他,因为自己有他的把柄。

他背叛自己的话,自己顶多蹲个一两年就出来,但他必将会身败名裂。

金鸿云相信许敬贤心里有数。

“过几天我让人给你送点东西,配合你早日取得郭佑安的信任。”金鸿云此刻是心情大好,笑眯眯的说道。

许敬贤就知道是这样,骗聪明人都不需要多说,因为他们会自己脑补。

反而是多说多错。

“二公子,还有件事。”许敬贤语气不悦的说道:“郭佑安告诉我,王政淮找过他,准备将赵佳良之死栽到我头上,我帮您办事,您得护着我。”

草泥马的王政淮。

老子让你尝尝二代的铁拳。

他也有仗势欺人的一天了。

“王政淮。”金鸿云眼中闪过了阴郁之色,喃喃自语念叨这个名字,片刻后说道:“我会给你个交代,你安心帮我办事,其他麻烦我给你处理。”

他准备狠狠教训王政淮,一是这家伙差点坏他的事,二也是为了让许敬贤放心办事,三则是为了杀鸡儆猴。

杀王政淮,吓吓许敬贤。

让对方看看他的实力。

“多谢二公子,您先忙。”

挂断电话,许敬贤起身惬意的伸了个懒腰,他最善长夹缝间求生存了。

就算夹缝再紧,他也能进出自如。

不信去问问林妙熙,韩秀雅,林诗琳这些女人,她们肯定是深有体会。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随后赵大海推门而入说道:“部长,检察局的来了,在门口,说他们是赵佳良一案的调查组,让我们安排个办公室。”

上次是偷偷摸摸,但这次是光明正大奉命前来,自然得入驻地检办公。

“挺快啊。”许敬贤很惊讶,看来这群人是午饭都没吃就出发了,迫不及待的想搞自己,他有那么招人恨吗?

他感觉自己挺可爱的啊。

“去康康。”许敬贤起身走出办公室来到大厅,一眼就在调查组里看见了熟人:“哟,这不是林科长吗?不好意思,记差了,现在是林检察官。”

他骂人专揭短,次次能打出暴击。

“哼!许敬贤你不要太嚣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许敬贤是林书海一生的耻辱,面对挑衅当即进行了回应。

“呵呵。”许敬贤轻蔑一笑,双手插兜不屑的看着他:“嚣张又怎么了?有哪条法律规定人不可以嚣张的?嗯?”

他这副模样真的很欠打。

林书海走到许敬贤面前,眼神死死的盯着他,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次看你怎么过关。”

他对许敬贤可谓是恨之入骨啊。

贺向州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头,有心阻止林书海和许敬贤针锋相对,但又怕对方觉得自己升职占了他的位置后就端起来了,所以最终没有多嘴。

他很难处理和林书海之间的关系。

“你这么不讲礼貌,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郭佑安把你调回去。”许敬贤微微侧头,笑吟吟的看着林书海道。

“哈!”林书海嗤笑一声,眼神嘲讽的看着许敬贤:“笑话,你以为你在首尔也能一手遮天?以为郭局长是你的手下吗?不知所谓,自取其辱。”

许敬贤懒得跟他废话。

直接拿出手机打给了郭佑安。

“许部长还有事?”郭佑安此刻正在和幕后主使谈话,对方已经同意用许敬贤当卧底,所以他态度更客气了。

许敬贤盯着林书海说道:“调查组的人到了,为什么有林书海?这个人对我很不礼貌,我不喜欢他,麻烦郭局长把他牵走,别留在这儿坏事。”

他相信对方肯定会同意的,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让合作产生间隙。

“好,你把电话给他。”对于这个小要求,郭佑安一口答应,而且林书海对许敬贤意见很大,留在那边的话要是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他不好处理。

许敬贤把手机贴到林书海耳畔,笑呵呵的说道:“你领导让你听电话。”

“书海,你先回来。”

“什么?”林书海原本半信半疑夹杂着嘲讽的脸色瞬间一变,满脸不可置信的再次问道:“局长,你说什么?”

调查组的其他人也是一片哗然,万万没想到许敬贤居然真让郭佑安把林书海给调回去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不明真相,但众人再次看向许敬贤时的眼神都已经带上几分敬畏。

“回来我跟你解释,就这样。”郭佑安现在面对大BOSS呢,当然没时间跟林书海细细掰扯,说完就挂断了。

许敬贤收回手机,然后回头对赵大海说道:“替我送送这位林检察官。”

他又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林书海。

“林检察官,请吧。”赵大海说道。

林书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既愤怒又尴尬又疑惑,面对许敬贤嘲弄的眼神,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阴沉着脸大步离去,他要回去质问郭佑安。

难道就连他也已经变质了不成?

“许部长,我是检察局检察科课长贺向州,在仁川查案的这段时间就要打扰您了。”贺向州走到许敬贤面前伸出一只手,态度中规中矩的说道。

他对许敬贤倒是没有仇恨滤镜。

毕竟说起来他能升职多亏许敬贤。

许敬贤握住笑道:“好说,好说。”

…………………

为了能让许敬贤看到自己的实力和诚意,金鸿云可谓是雷厉风行,公司会议结束后就开始着手针对王政淮。

别看他面对检察局的秘密调查束手无策,但那是因为他知道敢查自己的人肯定是能跟他老爸碰一碰的存在。

不搞清楚是谁当然不敢轻举妄动。

免得多做多错。

但对王政淮这种人他不能说不放在眼里吧,但也属于不当回事的存在。

所以王政淮倒霉了。

下午他被大法院院长叫到办公室。

“院长,您找我?”

虽然院长快退休了,但越是这个时候王政淮越是毕恭毕敬,不敢冒犯。

毕竟他还想着接对方的班呢。

“政淮啊,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

院长放下手里的一本书,看向王政淮慢条斯理的说道:“但有人觉得你还需要历练,光州市地方法院的院长身体不好,你去顶替他的位置吧。”

王政淮霎时如遭雷击,脑瓜子嗡嗡的险些眼前一黑昏厥过去,嘴皮子都哆嗦起来,结巴道:“院长,我……”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的啊!

“好了,别说了,我已经在给你走流程了,这两天不用来上班,回去收拾收拾去上任。”院长打断他的话。

就表示此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王政淮握紧拳头,指甲都快嵌入肉里了,咬牙问道:“院长,您总得让我知道为什么吧?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这么把我给打发了?”

光州广域市,南韩第七大城市,位于最南端,离首尔远得一批,和他现在相比,差不多等于是被发配边疆。

别说竞争大法院院长的位置了。

他以后还能不能回首尔都两说。

这让他又怎么能接受?

他整个人已经快疯了!快崩溃了!

他明明十分钟前都还是下一届大法院院长的有力竞争者,是前途无量的大法官,怎么突然就从云端跌落了?

他不明白到底是谁在搞自己!

“二公子。”看着王政淮目赤欲裂的双眼,院长也有些于心不忍,叹了口气说道:“你怎么会得罪他?而且还得罪的那么深,否则他不至于动用那么多人情和利益非要把你给搞走。”

毕竟哪怕是身为金鸿云,想要搞一个大法官那也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金二公子?”王政淮很懵逼,又惊又怒的说道:“我哪敢得罪他!我从没得罪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对金鸿云向来是敬而远之,虽然谈不上亲近,但也从来不敢得罪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院长摇摇头。

他也有种兔死狐悲之感,他们这些人兢兢业业奋斗半生,但在没有足够大的背景的情况下,一个二代就能让他们半生奋斗化为乌有,何其可悲。

不成总统,终为蝼蚁。

王政淮二话不说起身便走,他不能坐以待毙的接受既定的命运,所以他要去找金二公子,求对方放他一马。

他不能离开首尔!绝对不能!

他还有政治抱负要实现,他还要报复许敬贤,怎么能灰溜溜的被赶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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