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哪怕做妾,我也要嫁给他

“陈武将军息怒。”岑文本劝道:“太皇太后毕竟是陛下的姑姑,隋廷军队借道南下,远征宋缺,途中朱粲、方泽滔、商鹤、钱独关皆鼎力相助,若我梁国背信,痛下杀手,于情于理于义皆是不合,陛下没有亲至汉水送行,隋廷军队也未派使者知会,算是两过相抵。”

萧铣听得微微颔首,陈武兀自一脸不爽,旁边身穿华服的张绣愤懑难消:“岑大人倒是有情有义,岂不知我们做的生意,正是为了颠覆杨家王朝,隋廷军队堂皇借道,别无表示,外人看了,岂不耻笑我等懦弱?跟那响应朝廷招安,或封江南王的林士弘有什么分别?”

萧铣闻言同样颔首,对于此事的态度叫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岑文本说道:“敢问两位将军,你们对太皇太后南征一事持何种看法?”

陈武说道:“朝廷必败。”

张绣附和道:“宋缺雄踞岭南日久,民心归附,城池固若金汤,隋廷长征,马困兵疲水土不服,如何能胜?”

他后面的雷有始、祝仲、苏绰等武将皆出声附和。

岑文本呵呵一笑,捋了捋颌下未满一寸的小胡子:“既然隋军必败,那还有什么好愤怒的,就让宋家帮我们出这口恶气不好么?而且你们想想,隋军南征,洛阳城必定空虚,就算朱粲、钱独关已经暗中投靠隋廷,面对长安李家、刘武周、梁师都、李密、宇文化及等势力的军队,这仗能打赢么?一旦远征军兵败如山倒,我们只消趁机发兵东南,陛下以侄子的身份,保护太皇太后到江陵避难,林士弘还敢到我们的地盘抢人不成?”

陈武愣了一下,旋即大喜:“岑大人好算计,如此一来,我们便能以太皇太后的名义收拢溃散的隋军了。”

张绣也抚掌说道:“听说柴家父子为这次南征献出了全部家产,将洛阳的兵力由原来的四卫满编扩充至八卫满编,还重制了杨广在时设立的十八精骑,全员配备东溟派制作的武器与铠甲,人数有五千之多,只要顺利收拢了这些兵力,日后东伐林士弘,西入巴蜀,扫荡江汉两岸,还愁无兵可用?”

萧铣哈哈大笑道:“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陈武,张绣,岑大人目光之深远,你们服气了吗?”

几人俱道“佩服”。

便在这时,岑文本又面露沉吟之色:“只是……有一事我想不明白。”

萧铣往前倾了倾身:“岑大人何事不明?”

岑文本说道:“当下已是中秋时节,若是江北地区,宜攻城略地,征战杀伐,然而岭南地区依旧潮湿闷热,毒虫气瘴防不胜防,以河北之兵攻岭南之寨,本就不服水土,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缺,就算隋军能在林士弘的辖区休整,也该避过当下节气,十月之后再入岭南才是最佳,林士弘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情况,可他为什么没有劝阻?只是置办食物犒劳河北将士三日,便放任隋军继续南下。”

陈武说道:“会不会……林士弘也是如我等所想,盼望隋军失利,再挥师南下收拾残局,谋取利益?”

“好,就算林士弘有这种想法,难道隋军里就无一人了解南方气候特点么?”

“……”

陈武无言以对,不过后面站着的偏将苏绰说道:“有人了解南方气候又怎样?我不信朝会时无人谏言,太皇太后力排众议,执意采纳柴氏父子的主意开了一个坏头,我想随军谋士当不会自讨无趣,继续唱反调吧?万一惹恼了柴家父子,安个扰乱军心的罪名一刀斩了,那就不妙了。”

右眼有一道疤的祝仲桀桀笑道:“随军南下就不说了,若是让我留守洛阳,应该会为自己谋划退路吧。”

耳朵尖细,面相奸猾的雷有始瞪了他一眼,朝座上人努努嘴。

祝仲方知失言,赶紧闭嘴。

萧铣似乎没有在意他的话,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刻有龙纹的扶手。

岑文本也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上面的梁国皇帝。

……

同萧铣有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不,应该说绝大多数人都是这般心思,除盘踞在苏南、浙西一带的汪华没啥想法,东面的沈法兴、李子通、北面的窦建德、罗艺等皆“望洋兴叹”,恨不能就在岭南附近,好在隋军打败的时候分一杯羹。

李密、宇文化及、梁师都、刘武周等则加快了战争部署,准备趁隋军与宋阀交战,一鼓作气拿下洛阳,一方面抄了柴家父子的后路,一方面也是帮宋缺的忙,想来隋军将士听闻国都陷落,士气也会跌落谷底吧。

毫不客气地讲,萧美娘宠爱柴氏父子,听信谗言,此举必然断送大隋江山。

……

与此同时。

岭南郁林,宋家老巢,西北角一栋小院的北屋里。

墙角的香炉散发着淡淡的艾叶香,因为最近空气过于潮湿,雨水又多,即便太阳还未落山,蚊虫已经出来活动,围着人体来回打转,冷不丁便是一口下去,留下一个个麻痒难耐的小红包。

商秀珣珠玑不御,身上穿一件肥大的高腰裙,手持小扇,挺着肚子半靠床头,手背和脖子生着许多红点,这都是她到后花园闲逛的结果。

啪嗒,啪嗒,啪嗒……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秀珣。”

是李秀宁的声音。

咚咚咚……

又是一阵敲门声。

商秀珣依然不理,索性偏头不看窗外。

几个呼吸后,吱呀一声,房门开启,李秀宁由外面走进来,她穿着一件襟边有钩花的粉红衫子,脚蹬绿色小鞋,眉眼间噙着一抹淡淡的疲惫,看起来精神不怎么好,也不知道是因为水土不服,还是最近发生的事让她难以应付。

“这是我在医官那里求的紫草膏,能活血止痒,对蚊虫叮咬有奇效。”

她走到床前,把手里的红漆木盒往前递了递。

商秀珣冷冷一笑,没有睬她。

“秀珣,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可是你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赌气呀。”

见女场主无动于衷,她叹了口气,把紫草膏放到床边,谁知前者摆臂一扫,啪叽,木盒掉落在地。

“李秀宁,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我商秀珣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你们当朋友,早知今日,当初你们到我飞马牧场时,就该将你们扫地出门。”

商秀珣说这句话时,脸上不仅有愤怒,更是满目仇恨。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李家竟会把她当做投名状,送到岭南交好宋阀,获取政治利益,枉她当初视这几个人为朋友,居然信了李秀宁和宋玉致的鬼话,去长安散心,到头来就因为她肚子里怀了柴绍的孩子,便落得这般田地,成为宋缺兄弟逼柴绍交出杀害宋师道、宋鲁二人凶手的人质。

“秀珣,宋前辈说了,让你安心在郁林住一段时间,只要柴绍将杀害宋鲁和宋师道的凶手带来岭南受死,他就放你离去。”

“哼,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你们请我来岭南做客了?”

“……”

李秀宁语塞。

商秀珣说道:“当初柴绍在飞马牧场说你李家人道貌岸然,一群伪君子,我真是让猪油蒙了心,才觉得他是一派胡言。”

“秀珣,你别说了,二哥也是被逼无奈,这一切都是为了李家。”

“好一个为了李家。”

商秀珣重重地呸了一声:“一句都是为了李家,便成为你们兄妹卑鄙龌龊的借口?为了称王称霸不择手段,认同这样的李家,说明你们兄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李秀宁被她骂得羞愧难当,兀自解释道:“隋廷无道,二哥的做法也是为了保境安民,尽快结束天下乱局,给百姓一个太平之世。”

“你觉得发生过那些事后,如此花言巧语,还有几人会信?当初他在飞马牧场和柴绍打赌,亲口说出的承诺都能违背,如今为了迎娶宋玉致,与岭南宋家结盟,拿对方未出世的孩子做人质这么恶劣的事都能做出来,这种人当皇帝会是仁君?要我看,他只会假仁假义。”

嘭!

便在这时,房门被人暴力推开,穿着淡黄色裙子的宋玉致带着一脸恨意与愤怒走进来:“不准你这么说世民哥,你知道他是怎么下的这个决定?他的父亲逼他,两兄弟逼他,我爹和二叔逼他,西北的薛举逼他,DTZ的颉利可汗也逼他,连慈航静斋的梵斋主也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你若是他,能怎么办?”

宋玉致永远忘不了,李世民在这些压力下借酒浇愁,最后喝醉了,抱着她恨天发泄的一幕。

“何况二叔和爹只是要杀害三叔和哥哥的凶手,又不会伤你性命。”

商秀珣面露讥笑:“所以还是那句话,我应该感谢你们宋家的不杀之恩了?”

“你!”

宋玉致被她激怒:“没错,你应该感谢李家和宋家的不杀之恩。”

商秀珣说道:“终于说出心里话了。”

李秀宁急得拍了宋玉致的手一下:“玉致!”

宋玉致想到惨死的宋师道,暴跳如雷地道:“谁让她执意生这个孩子!当时要是听我的,把孽种打掉,还有今天这么多事吗?愿意为那个杂种生孩子,这是她应得的下场。”

商秀珣突然仰头大笑,笑完怒视二人:“就凭你们的所作所为,我不仅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回到飞马牧场后,还要让我爹去找柴绍,哪怕做妾,也要嫁给他,给孩子一个完整家庭。”

“你下贱!”宋玉致指着她大骂一声,渐渐敛了怒容:“嫁入柴府给你肚子里的孽种一个完整家庭?你没机会了。柴家父子正带领隋军南下,千里迢迢远征岭南,想当年文皇帝都办不到的事,这一战他们必败无疑。”

(本章完)

第589章 跨越半个中国只为救你

柴家父子领军南下,远征宋阀?

商秀珣听说,身子一震,她想过柴绍对于宋家的胁迫不闻不问,想过他最终妥协,为了孩子出卖杀死宋师道和宋鲁的两位门徒,却无论如何没有想到,那个家伙为了救她和孩子挥师南下两千多里来打宋缺——当年文皇帝都没办成的事,以当下隋廷的实力能办成么?当然不可能,让柴家父子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原因,除了她和肚子里的柴家骨肉,她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去年当做朋友处的人,为了政治利益,扭头就把她卖了,当敌人对待的人,却愿意牺牲政治利益,以举国之力来救。

她往床上一扑,忍不住低声抽泣。

早知今日,那时她爹前往柴家逼婚,和柴慎父子达成了共识,她为什么要反对?要耍小性子?生她爹的气跑到长安散心?

“秀珣……”李秀宁想要去哄她。

宋玉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秀宁姐,别去。”

“可是……”

“你想想柴绍对李家做的那些事。”宋玉致望床上的女场主咬牙切齿道:“二叔让我给你带话,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

又是半个多月后。

“我……我走不动了,脚太疼了。”

一名面色苍白,气喘吁吁的士兵将红缨枪当成拐杖拄着走了几步,最终坚持不住,身子晃了晃,一头扎在泥泞的道路上。

后方两名同伴赶紧把人拉到路边,坐在一块圆石上,先喂了他几口水,把脚上湿漉漉的靴子脱掉,那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脑门渗出虚汗来。

“军医,军医……”

左边的同伴看着士兵已经泡到近乎腐烂的脚底板,似乎感同身受,脸皮扯动数次,冲队伍后面大声喊叫。

而右边那名同伴,看看周围散发着湿热的密林,又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空,感觉全身都不舒服。

自从大部队离开豫章郡,淅沥沥的的小雨已经断断续续下了快半个月,道路越来越湿滑,闷热的天气搭配乱飞的蚊虫,长久不见光的压抑,都快把他们这些生活在江北地区的人逼疯了。

体质好的还能勉强坚持,体质差的开始患上各种疾病,水土不服和腿脚生疮还算轻的,严重的已经出现上吐下泻,高烧不退的病情。

士气?这种情况下哪里还有士气?怨气没有爆发,都是因为柴大人自掏腰包激励他们继续前行,加上如今已经抵近南康郡边境,再行军一段路,便可到达林士弘陈兵的翁源县,有条件好好休整的盼头。

这时两名看起来强壮一些的士兵抬着担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担架上的人摔断了右腿,不断小声哼哼,“娘啊,娘啊”叫个不停。

“军医,军医……”

这时一位骑马的参军由三人身边经过,不胜其烦地道:“叫什么叫?军医在给被毒蛇咬伤的兄弟的诊治,这点小伤自行处理。”

“大人,这……这是小伤吗?他……他都已经发烧了,再不对症下药,没到翁源,这只脚便要废了。”

“……”

类似的情况在远征军内蔓延,而在十五里外的坡地上,楚平生与女扮男装的独孤凤、玲珑娇、傅君瑜三女并马远望,盘算着到翁源休整三日,一切顺利的话,再有七天就能到苍梧了,那里是郁林的门户,也曾是岭南宋阀抵御萧铣与林士弘军队的前线,更是文皇帝的耻辱地。

坡地旁边的道路上,在金环真、丁九重、周老叹三人的帮助下,载有萧美娘的马车终于冲出泥地,踏上相对平坦的一段路。

紧随其后的柴慎偏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满是焦虑。

这很正常,开始的时候还能用银子激励士兵,然而随着行军时间越来越久,在身体与精神疲惫的双重压力下,远征军的状态每况愈下,哪怕是待遇要好很多的军官,亦是满腹牢骚,各种抱怨。

士气低落至此,就算到了苍梧城下,还能有几分战斗力?这样的军队真得能够拿下岭南?

“驾,驾……”

后方响起马蹄踩踏地面的声音,打断父子二人的眼神交流,楚平生回头一看,见是独孤峰带着原王世充手下大将无量剑向思仁和洛阳帮帮主,阴癸派门人上官龙由后方接近。

三人在楚平生身后两丈勒停战马,独孤峰走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林士弘差人送来消息,宋缺带三千精骑出南海郡,进入龙川郡的河源,准备迂回至东侧断远征军的粮道?

楚平生冷冷一笑:“无妨。”

无妨?

独孤峰被他的回答惊呆了,长途行军最薄弱的环节就是粮道,远征军长途跋涉,已经有超过三成士兵出现水土不服的症状,士气低落,怨声载道,若是在进攻苍梧的过程中粮道被断,后续补给难以为继,崩溃自然是无可避免的。

独孤峰说道:“你说有妙方破敌,让大家相信你,宋家的下场会比之前长安李家还要凄惨,太皇太后那么信任你,可是妙方呢?”

“爹……”

独孤凤小嘴一撅,有点不开心。

在这件事上,她比独孤峰要冷静,无量剑向思仁就在后面站着,他这样质问柴绍,事情一旦传出去,被士兵们知道高层闹矛盾,情况将更糟糕。

“如今大军还在林士弘控制区域,粮道的事暂时不用担心,独孤大人,你刚才说什么?右骁卫有几十名士兵哗变,劫持了随军录事,闹着要回家?”

“不错,我过来时,右骁卫的郎将正在劝说他们。”

楚平生淡然说道:“杀了。”

后方站立的无量剑向思仁脸色一变,没想到他这么狠。

独孤峰的脸色也是一变:“杀了?”

“李唐奸细,动摇军心不该杀吗?”

“李唐奸细?”

“把那几人杀了,以儆效尤。再让传令官告知诸曹参事,今晚我会作法祈福,请求天官赐下圣水来帮助他们克服水土不服的困难。”

做法?祈福?求天官赐下圣水?

不只独孤峰、向思仁、上官龙三人一脸错愕,傅君瑜、独孤凤、玲珑娇三女亦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他。

柴大官人……什么时候改行当神棍了?

独孤峰说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是,巫蛊、卜算、星象之术盛行于世,但一般都是大军开拔前卜算凶吉,挑选吉日的,像这种求天官赐下圣水之类的操作十分罕见,如果有用,确实能够提升士气,可若是无用,那不用敌人进攻,这场仗便输了八成,因为这会被认为是逆天行事,严重打击太皇太后的威望。

“你看我是像开玩笑的样子么?”楚平生说道:“不相信是么……”

“……”

独孤峰心说我信你个鬼,你一个邪极宗宗主,邪魔外道,求神仙赐圣水?哪路神仙会响应你的祈求?

上官龙:“……”

向思仁:“……”

……

两个时辰后。

哗啦啦。

哗啦啦。

楚平生舒服地长出一口气,从水蒸气不断涌动的木桶里走出,沾着水珠的脚插进前面的木屐中。

“愣着干什么?还不帮我穿衣?”

他大大方方张开双臂,冲旁边摆着臭脸的玲珑娇说道:“你娘没有教过你怎么服侍男人吗?”

生着一双碧瞳的波斯美人深吸一口气,用手背拭掉因为给他大力搓澡冒出的汗水,翻了翻包袱,找出一套参加重要典礼时穿的爵弁服,捧在手里朝他走去。

楚平生猛一瞪眼,指着她手里的衣物说道:“你拿这个做什么?”

“你不是要向天官祈福,求赐圣水吗?”

玲珑娇又看了看手里的衣物,确信没有拿错,虽然她是波斯人,对中原文化了解有限,但是弁服和常服还是能分清楚的。

“圣水?求完了。”

“求完了?”

玲珑娇给他的话搞懵了:“哪儿呢?”

楚平生指着木桶里冒热气的洗澡水说道:“那不就是?”

“什么?!”

玲珑娇觉得他一定是疯了,居然把洗澡水说成圣水:“是我听错了,还是你在说胡话?”

“我就是神仙,求什么天官?”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楚平生没有搭理她,指着包袱里的灰色深衣说道:“拿那件……”

“……”

“我叫你拿那件。”

“……”

“我的身体好看,上瘾是不是?”

她这才醒悟过来,上下瞄了一眼,臭着脸走过去,拿起包袱里的灰色深衣给他穿好,又把腰带系上。

楚平生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向上抬起,借着帐篷里的烛光看了又看。

玲珑娇仰着那张对比亚洲女性更为立体的辣妹脸跟他对视,眼神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改变。

“同样是波斯圣女,小昭和你,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

“说心里话,相比较而言,我更喜欢你这种女人,因为每天都有征服的快感。”

她的嘴咧了咧。

楚平生突地松开捏住她下巴的手,掌心寒光一闪,紫金湛卢剑在手,偏身一挥,长及后腰的头发短了一寸,他将那团头发握在掌心,走到木桶旁边,五指一张,被内力震碎的黑色粉末落进洗澡水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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