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许敬贤:做点事真麻烦(求月票!求

高间辞职后,恢复权权力的鲁武玄任命李赞亥为总里,重新大权在握的他回顾过去的一年,却发现自己竟然什么事都没有做成,这怎么能行?

必须要搞个大新闻,大动作。

所以决定迁都,从首尔迁到忠清南道的燕岐,也就是如今的世宗市。

南韩迁都是从朴卡卡时期就有这个打算,毕竟首尔离北边的邻居实在太近了,怎么看都不适合作为首都。

可惜当初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此事虽然提出来了,但一直没执行。

所以鲁武玄想把这件事落实。

按理说这是件好事,如果真能贯彻的话也是他的一大功绩。

但是奈何他总能不失众望的把事情搞砸。

五月刚恢复权力,六月初就急吼吼的要推动此事,并且还拒绝做国民投票,非得搞一言堂,然后就造成各方面的反弹,首尔柿长李青熙反对。

毕竟对于现在的首尔人来说如果首都变了,他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对李青熙来说也是一样,如果首尔不再是首都,他这个首尔柿长就是个普通柿长,地位上大打折扣。

所以这批把首尔作为首都时的既得利者当然不可能同意迁都,消息刚一出来大街上就天天都有人在游行。

首尔又变得乌烟瘴气,鲁武玄刚刚才开始上升的支持率又开始下降。

明明看到首尔民众的反鲁情绪正在日益高涨,但是鲁武玄就非不肯低头道歉重新针对此事发起国民投票。

他就是那么坚持自我。

两个月前在光化门外面举着蜡烛发起烛光集会,帮鲁武玄恢复权力的七万首尔市民们,现在估计都气得怒不可遏想用蜡烛把鲁武玄给烧死吧。

因为诸多方面的反对,所以迁都一事被闹到了宪法法院,国民要求法院判定新行政首都建设法是否违宪。

这件事暂时就拖了下来,鲁武玄和反对者都要等候宪法法院的判决。

当然,在这期间,鲁武玄肯定不会停止相关宣传,比如寻求忠清南道那边国民的支持,毕竟迁都过后就有利于忠清南道的国民,所以煽动忠清南道的国民游行跟首尔的国民对抗。

只能说他是懂魔法对轰的。

首尔政坛的风风雨雨对检察系统没什么影响,习惯了鲁武玄作死的许敬贤也不再关心,他现在只关心何时才能抓到试图杀害自己老婆的凶手。

而蔡元郝比他更关心这一点。

这几天无论是上班,还是下班蔡元郝都在思考怎么能找出蛛丝马迹。

孙英泰的老婆他也询问过了。

孙英泰的公司也去暗查过了。

都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线索。

这使得蔡元郝压力山大,今天下班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心情烦躁的他没有回家,而是开着车沿着孙英泰自杀路线行使,想看看能否有所发现。

由于延江,因此这条路上其实没有多少监控与路灯,而加上当时又是晚上,所以有限的几个监控并没拍清楚跟踪孙英泰那辆车里驾驶者的脸。

再加上那辆车是套牌车。

线索就这么断了。

“阿西吧!”看着一辆辆占道停在江边的车,蔡元郝恼火的破口大骂。

因为有的车不想花钱去付费停车场里停,所以就会选择晚上占道停在一些不是那么繁华的马路上,然后第二天在交警上班贴条再前把车开走。

这样一来他们停车费就省下了。

但原本的两车道也因为占道停车的情况变成了单车道,让心情本就不是那么愉快的蔡元郝开着就更烦躁。

幸好这个点江边已没什么车了。

否则一条车道还真不一定够用。

突然他想到什么,猛地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中间,接着拔了钥匙冲下车跑向那些停在路边的车一一查看。

看见好几辆都装了行车记录仪后蔡元郝脸上露出了笑容,变得兴奋。

这里说一句,行车记录仪又叫汽车黑匣子,七十年代就有了,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和完善,当前虽然不像十几年后那么智能,但也已经很不错。

蔡元郝之所以兴奋,是因为这些车基本每晚都会停在这里,所以很可能拍到孙英泰自杀那天晚上的画面。

有限的几个监控没能拍到跟踪孙英泰那辆车车主的脸,但是江边这有几百辆型号各不相同的车,至少也有几十辆上装了行车记录仪,那就总有一辆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恰好拍到了。

而且因为就在隔壁车道的原因。

基本上是怼脸拍摄。

所以只要路边某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那晚跟踪孙英泰的车,那么跟踪者的脸就一定是拍得清清楚楚!

而只要有了跟踪者的面部照。

想查出他的身份就易如反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多日以来积压在心中的郁气全部烟消云散,蔡元郝忍不住大笑起来。

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啊!

随即他亲自一辆一辆把装有行车记录仪的车辆车牌号记录好,然后利用自己的权力通过查车牌找到车主。

联系上车主后,蔡元郝表明自己检察官的身份,询问他们是否在案发当晚把车停在江边,如果得到肯定回答那他就提出要查看行车录像,所有车主都不敢拒绝,当晚纷纷将行车记录仪的存储卡送到蔡元郝指定地点。

这一夜蔡元郝又是注定无眠。

他又跟前几天晚上通宵看监控录像一样,冲了一杯咖啡,伏案在桌前一帧一帧地看着行车记录仪的画面。

一直到凌晨,昏昏欲睡的他终于有所收获,有一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捕捉到了跟踪者的脸,从高度来看这应该是一辆货车,所以拍得清清楚楚。

蔡元郝顿时精神大振,连忙摁下暂停键,拿出手机打给赵大海,激动的说道:“赵秘书,我这边有发现!”

赵大海很快赶到他家与之会和。

“这份录像我要拿走。”看完之后赵大海说道,因为他意识到真凶即将浮出水面,后面已经用不上蔡元郝。

蔡元郝自然不会拒绝,因为做到这一步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后面再深入参与进去的话,恐怕是祸非福。

毕竟敢对许敬贤的老婆下手。

幕后真凶一定身份非凡。

而许敬贤又肯定要报仇,自己如果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其要是出了什么事,那自己肯定也就知道是许敬贤干的,许敬贤会不会把自己灭口?

他可不想跟孙英泰一个下场。

赵大海又问道:“没有备份吧?”

“绝对没有,我第一时间就给你打了电话。”蔡元郝连忙表态,他是想过留备份,但最终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赵大海点了点头,但身体的反应却很真实,仔细查了蔡元郝的电脑。

没查到备份后他又转过身对蔡元郝说道:“没留最好,毕竟有时候某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反而会害了自己。”

“是是是。”蔡元郝连连点头。

赵大海收起存储卡后转身离去。

“赵秘书慢走。”蔡元郝相送。

早上九点,许敬贤按时到中央地检上班,他前脚才刚进办公室,赵大海后脚就端着一杯冰咖啡跟了进去。

将咖啡放好,赵大海从兜里摸出一张存储卡说道,“检察长,蔡元郝找到了当晚跟踪孙英泰那个人的录像。”

“哦?”刚刚才端起咖啡准备喝的许敬贤听见这话精神一振,顿时放下了咖啡杯,喝水未遂的他接过赵大海手中的存储卡插在电脑上播放起来。

赵大海一边说道:“检察长,那我立刻着手让人去查这个人的身份……”

“不用了。”许敬贤打断他,脸上阴云密布,双拳紧握,面部五官微微抽搐着,他认出了那个跟踪者是谁。

他便宜大舅哥,同道中人,三鑫少东家——利宰嵘的贴身保镖之一。

毕竟作为半个利家人,他经常去利家,对利宰嵘身边的保镖都认识。

许敬贤呼吸略显粗重,眼中凶光毕露,他连做梦也没想到,试图谋害他妻子的幕后主使居然会是利宰嵘。

毕竟他自认为自己虽然多次打了利宰嵘的脸,但对利家的发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两人虽有矛盾,也就仅限于打嘴仗,甚至没到动手的地步。

利宰嵘却不声不响憋了个大的!

“阿西吧!”许敬贤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一巴掌拍在键盘上,键盘瞬间四分五裂,他手掌被划破,丝丝鲜血渗了出来,但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痛。

赵大海见状心中一惊,他已经多久没见过许敬贤发过这么大的火了。

不由得好奇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见许敬贤怒气正盛,他不敢触其霉头,微微后退两步垂手等候吩咐。

“阿西吧!混蛋!该死的杂种!”

许敬贤拍坏键盘仍不解气,起身将桌上的文件夹,杯子,笔筒,书籍等东西全部掀翻在地,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持续了几分钟。

等他停手的时候原本空旷整洁的办公室里已经一片狼藉,许敬贤这才缓和许多,坐在办公桌上,双手反撑着桌面,闭上眼睛,胸腔剧烈起伏。

稍微冷静一些,许敬贤也想清楚了利宰嵘这么做的原因,两人以前的矛盾都是利宰嵘尚且能容忍的范围。

但这次利富贞怀了他的孩子,还要生下来姓利,且挂在利宰嵘名下。

这不仅让其身为财阀的自尊心受到了羞辱,更是隐隐触及到了他的核心利益,那就是三鑫帝国的继承权。

所以他只要杀了林妙熙,那就能逼自己娶怀孕的利富贞,这样一来利家的颜面保住了,他的风险也没了。

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箭双雕。

但对许敬贤来说却是诛心一箭。

他最初对林妙熙更多是利用和馋她身子,但几年过去,林妙熙还给他生了个孩子,两人的感情非同一般。

如果林妙熙有个三长两短。

许敬贤绝对是悲痛欲绝。

所以利宰嵘的做法也触及到了他的逆鳞,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事。

利宰嵘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许敬贤睁开眼睛,挥了挥手。

赵大海鞠了一躬后转身离开。

许敬贤坐回办公椅上,眼神冷冽的开始思索起来,仇肯定要报,利宰嵘不死也得废,否则他绝对不会放弃杀了林妙熙让自己娶他妹妹的念头。

但问题是这个仇应该怎么报?

毕竟利宰嵘身份非同一般,他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利会长绝对会出高额报酬,让检方进行长期调查。

金钱迷人心,在利家的高额悬赏下检察官们肯定会展现出过人的专业素养,指不定就会查到他的头上来。

所以对利宰嵘下手很简单,难在下手后怎么能不露出破绽,怎么能不被查到自己头上,都需要从长计议。

“大海!”许敬贤喊了一声,他知道赵大海肯定一直等在门外没有走。

事实上也如他所料,赵大海听见声音后就立刻推门而入,“检察长。”

“蔡元郝看过录像是吗?”许敬贤盯着他的脸,语气平静的问了一句。

“看过。”赵大海回答道,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但他不知道其身份。”

可一旦利宰嵘死了,那蔡元郝就肯定会知道录像中那人的身份,那么也就会猜到是自己对利宰嵘下得手。

而这件事绝不能被无法完全信任的人知道,否则哪怕只是泄露出去一点风声利会长也会一查到底,只要查到一点蛛丝马迹都会弄死他许某人。

利会长又不是警察,不需要确凿的证据,只要发现一点点苗头,那么他就能给许敬贤判死刑并立即执行。

毕竟利宰嵘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许敬贤的脸色一时间阴晴不定。

赵大海观察着他的表情试探性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让其闭嘴?”

“今晚约他聊聊。”许敬贤淡淡的说道,一个想法在脑子里缓缓成型。

无缘无故灭口一位部长检察官难度太大,容易弄巧成拙,节外生枝。

赵大海点点头,“好的检察长。”

“叫人来把卫生收拾一下吧。”

……………………………

晚上八点,汉江边凉风习习,是首尔炎热的夏季中难得的乘凉圣地。

许敬贤站在江边的乱石上抽烟。

看着江面上行船如织。

看着江对岸的霓虹灿烂。

赵大海在他身后数米外等候着。

他今天没带朴智慧,毕竟其跟着自己的时日尚短,还不能完全信任。

过了大概三五分钟,一辆银白色的宝马开了过来在远处野地上停下。

随即蔡元郝下车小跑了过来,先对赵大海点点头,然后才理了理衣襟走到许敬贤身边鞠躬,“检察长,恕我来迟,很抱歉让阁下您在此久等了。”

“你没有来迟,是我自己想提前过来静一静。”许敬贤头也不回的说道。

蔡元郝低着头不知该怎么回话。

他察觉到今晚许敬贤情绪不对。

让他也不由得隐隐感到不安。

许敬贤转过身来看着他,随手抖抖烟灰,“知道那个跟踪者是谁吗?”

“不知道。”蔡元郝果断的摇头。

许敬贤笑了笑,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那么,伱想知道吗。”

蔡元郝抬起眼,许敬贤的脸在黑暗中的烟雾缭绕下似乎有些看不清。

让他琢磨不透对方这话的意思。

“检察长想让我知道,那么我就想知道,检察长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不想知道。”蔡元郝毕恭毕敬的回答。

知不知道都不是他能决定的。

他隐隐有种预感。

自己的命运将从今晚开始改变。

但不知是好是坏,让他很紧张。

“哈,蔡部长那么会说话,又那么会办事,现在却还是个小部长,由此可见,我们国家的人才提拔制度有问题啊。”许敬贤闻言哈哈一笑,摇了摇头说道,随即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一字一句道:“是利宰嵘的贴身保镖。”

蔡元郝猛地瞪大了眼睛盯着他。

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又或者不是他想的那个利宰嵘?

“不错,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那个利宰嵘。”许敬贤点点头轻笑着道。

蔡元郝久久没回过神来,咽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这……怎么……”

利家不是和许敬贤关系很好吗?

而且还曾跟利富贞传出过绯闻。

利宰嵘为什么要这么做?

同时他已经汗流浃背了,这他妈是他能听的吗?他根本不想知道啊!

“我和利宰嵘有些矛盾,我本来以为只是点小冲突,但显然,他不是那么想的。”许敬贤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蔡元郝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求求你了,表再说了!

许敬贤盯着他,眼神变得深邃而冷漠,“你说,我到底该不该留你?”

与此同时,蔡元郝感觉冰凉的枪口顶在自己后脑勺,让他身体一僵。

而他身后的持枪者正是赵大海。

“愿为部长赴汤蹈火。”蔡元郝苦涩的表态,他明白,自己如今知道了真相,不上船的话那后脑上的枪口可能就不是吓他,是真会射出子弹了。

且他老婆孩子还在许敬贤手里。

人到中年,在有了老婆孩子的情况下,大部分男人对于自己的生活水平和性命都可以看得很轻,他们更牵挂的是家人过得好不好,安不安全。

许敬贤闻言随意的挥了挥手。

赵大海立刻收起枪后退了几步。

感受着脑后的冰凉消失,蔡元郝紧绷的身体松懈,长长的吐出口气。

许敬贤上前,两只手搭在蔡元郝肩膀上,盯着他的眼睛沉声说道,“你老婆孩子都不用回来了,帮我杀了利宰嵘,你直接出国跟她们团聚,五千万美金今晚就可以打进你指定账户。”

蔡元听见这话顿时郝瞠目结舌。

他不可置信的盯着许敬贤,虽然想过自己要作为他报仇的帮凶,但没想到其居然想让自己动手杀利宰嵘。

杀人很简单,人被杀就会死。

可是杀完那自己的前途就完了。

今后只能在国外隐姓埋名度日。

“检察长……我……我没有杀利宰嵘的动机,就算我杀了他……”蔡元郝哆哆嗦嗦的想找到借口,企图让许敬贤打消安排自己去杀利宰嵘的念头。

“不!你有!”许敬贤打断了蔡元郝的话,语气平静的说道:“你跟孙英泰存在多年的利益输送,你们之间的交情很好,情同手足,所以你一直怀疑他的死不是自杀,因此一直在暗中调查,果然从监控里发现他死亡当晚有辆车一直在跟踪他,通过路边车辆的行车记录仪你确定了跟踪者的身份并认为利宰嵘是逼死孙英泰的真凶。”

“然后你选择杀了利宰嵘为孙英泰报仇,再逃之夭夭,从你把老婆孩子安排出国旅游那一天起,你就已经做好了在为孙英泰报仇后逃走的准备。”

蔡元郝满头大汗,呼吸急促,许敬贤说的都是他最近做过的,且有迹可循的,如果自己真杀了利宰嵘之后逃走,那这些都是警方能查出来的。

更关键的一点是,他和孙英泰的关系的确很好,两家人经常会来往。

所以没人会怀疑到许敬贤头上。

“检察长……”蔡元郝脸上露出个苦涩的表情,在这个国家生活了小半辈子,家庭事业都在这里,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想背井离乡啊。

人的年龄越大,就越恋家。

“元郝呐。”许敬贤再次打断了他的话,将嘴里半截香烟取出来塞进蔡元郝嘴里,淡淡的说道:“世间凡事都有因果,因你灭了杀害我妻子那群凶手的口,所以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杀了利宰嵘,拿着我给的五千万美金远走高飞,出去当个富家翁,和老婆孩子好好过日子,难道不好吗?”

“当然,你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去利家出卖我,坦白一切,但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做,我了解过你,你一是个很重家庭的人,很爱妻子和孩子。”

许敬贤一边说服(威胁)他,一边很细心的为他整理着衣领和领带。

“呜呜呜呜……”蔡元郝崩溃了。

一个四十岁的大男人,直接当场蹲在了地上抱着头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的烟已经掉在地上。

哭声被风带走,消散无踪。

许敬贤静静站在一旁等他哭完。

虽然蔡元郝哭得很凄厉。

但许敬贤的内心没有任何波动。

半响,蔡元郝经过大哭发泄完情绪之后冷静了许多,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说道:“我今晚就把账户给你。”

老婆孩子在许敬贤手里。

所以他眼下根本就没得选。

他已经四十了,这个检察官当下去最多也就升个次长,运气好的话外放到地方支厅当个支厅长直到退休。

并不光明的前途放弃就放弃吧。

当然,如果他去向利家出卖许敬贤的话,未来可能在利家的回报下当上地检检察长,但老婆孩子死定了。

他是人,做不到那么冷血无情。

“直接给大海就行,他那边会安排好的,账户最好不是你的名字,钱全都会是干净的钱。”许敬贤轻声说道。

蔡元郝点了点头,在做出决定后他面对许敬贤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敬畏之心,问道:“杀完人后我怎么走?”

走正常途径离开肯定是不可能。

“坐船走海路,我会给你安排好一艘跨洋的货船,还有新的身份,保证你没有后顾之忧。”许敬贤沉声答道。

蔡元郝抬起头深深的看了许敬贤一眼,想问个问题,但是最终又没有问出口,而是说道:“我要七千万。”

“好。”许敬贤毫不犹豫的答应。

七千万美金,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笔大钱,几乎是要把他这几年贪的钱全部掏空,但是他觉得这钱花得值。

利宰嵘值这个价。

而且等利宰嵘死了,利富贞肯定会被利会长大力培养,那么将来三鑫就是利富贞的,也就是他的,现在这七千万美金会翻很多倍回到他手里。

“钱到账后的三天内我会动手。”

蔡元郝丢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去。

许敬贤盯着他的背影,拿出一支烟含在嘴里,赵大海上前帮他点燃。

“呼——”

许敬贤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他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蔡元郝的车亮起尾灯离开,却是没急着走。

过了十多分钟一辆车开了过来。

车上下来的人正是朴灿宇。

赵大海迎上去递给他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刚离开的蔡元郝。

许敬贤钱会给,但根本就没准备让蔡元郝杀完利宰嵘后还活着,毕竟多一个知情者,那就多了一分风险。

而且利家家大业大,如果利会长铁了心要报仇,那未必不能找到躲在国外的蔡元郝,自己能用他的妻女威胁他,那么利会长就也能用这一招。

到时候蔡元郝肯定会全部交代。

所以他必须死。

只要蔡元郝死了,那么利宰嵘的死线索就断了,没办法继续查下去。

这案子会按他预定的发展结案。

而且为了防止蔡元郝真的狠下心放弃老婆和孩子出卖自己,趁他出来见面的时间,许敬贤安排朴灿宇在他家里安装了好几个窃听器进行监听。

“杀个人真麻烦。”

许敬贤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

他从没感觉杀人会那么麻烦过。

还是地位不够高,实力不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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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59章 爆金币,人被杀就会死(求月票!求

许敬贤曾一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钱,因为那些钱对他来说就是个躺在银行帐户里的数字而已。

毕竟总有人变着法的给他送钱。

所以存款永远噌噌噌的往上涨。

虽然经过洗钱程序后难以避免的缩水一部分,但洗干净后的钱仍旧是天文数字,他甚至一度觉得贪那么多钱没用,因为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但现在他头一次有了经济压力。

给蔡元郝的七千万美金几乎把他给掏空了,深深感受到了钱不够用。

林妙熙倒是有钱,但是这种见不得光的事当然不可能问她要钱,而且南韩晨报也拿不出这么大一笔现金。

以后还可能会有这种花钱的事。

到时候拿不出这么多钱怎么办?

财务不自由就容易受限于人呐。

只有不差钱了,才能当清官嘛。

所以还得努力贪啊!

许敬贤重新燃起了赚钱的斗志。

一大早,深感钱不够用的他就问案件科要了一堆经济案子,在办公室挑挑拣拣,看看爆谁的金币比较好。

力求要把损失的七千万补回来。

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了一桩。

韩化集团一家重要子公司被会计举报涉嫌偷税,金额高达1.8亿美金。

那么大笔金额,这尼玛还得了?

税收乃国之大事,如果所有企业都这样偷税漏税的话,国家还要不要发展?检察官的福利待遇要不要涨?

他们偷的是税吗?

是检察官的奖金!

阿西吧!甚至舍不得拿出其中三分之一来收买检方,竟然就敢偷税!

对这种公司必须要重拳出击!

许敬贤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打给赵大海,“把刑事七部部长叫过来。”

刑事七部就专门负责税收方面。

“咚咚咚!”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进。”许敬贤淡淡的说道。

随即一个四十多岁,长相还算儒雅的中年人推门而入,关上门后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检察长,您找我。”

“具永权部长,看看这个警方刚送交案件科的案子。”许敬贤随手将韩化集团偷税案的材料推到办公桌边缘。

“是。”具永权微微鞠躬,随即双手拿起桌上的材料打开,等看到涉案金额后瞳孔猛地一缩,接着合拢材料义正言辞的说道:“检察长,对这种涉案金额巨大的偷税漏税行为,我们检方必须要给予严厉的打击警示世人。”

“嗯,很好,那这个案子就由你亲自负责,先秘密调查,不要闹得满城风雨。”许敬贤气定神闲的点了点头。

案子是才送到检方手里,韩化集团现在说不定还不知道后院起火了。

所以得给他们上点压力,才能逼他们约自己出去谈谈怎么处理此事。

直接拿着举报材料找上门的话那跟乞丐有什么区别?他们辛辛苦苦考上检察官不是去问别人要钱的,而是等着别人乖乖地把钱主动送上门的。

同时事情还不能闹大,这样等拿了钱销案的时候才能销得悄无声息。

具永权再度鞠躬,“是,就请检察长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话音落下,他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许敬贤撇撇嘴,要不是了解这浓眉大眼的家伙经常收企业的黑钱帮他们消案,他就真信了。

许敬贤对于中央地检的每个部长科长及以上职务的检察官,不能说是了如指掌,也能称得上是知根知底。

很清楚的知道哪些人该怎么用。

在许敬贤准备爆韩化集团金币的时候,走投无路,别无选择的蔡元郝收到钱后也准备爆利宰嵘的狗头了。

动手前他给许敬贤打了个电话。

“叮铃铃~叮铃铃~”

随着手机铃声响起,许敬贤从抽屉里面拿出一部新手机摁下接听键。

但是却并没有说话。

因为他怕蔡元郝那边在录音。

“我正在三鑫集团的门口,已经看见利宰嵘出来了,我要准备动手了。”

蔡元郝头戴鸭舌帽,穿着轻薄的夏季运动服,坐在三鑫集团大门外的花坛边缘,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眼睛则是盯着在秘书和保镖的簇拥下正走出大楼的利宰嵘。

许敬贤闻言便挂断电话,然后依旧是用这部手机给利宰嵘打了过去。

如果仇人死了,但却不知道是你杀了他,那这无疑不是完美的复仇。

三鑫集团总部,利宰嵘在数名保镖和秘书的簇拥下走出大楼,面色沉稳的向停在门口一辆高档轿车走去。

他要去下面的子公司检查工作。

“叮铃铃~叮铃铃~”

伴随着手机铃声响起,利宰嵘脚步停顿了一下,拿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后微微皱眉,摁下接听键,“喂。”

同一时间,蔡元郝已经起身,双手插在兜里低着头向利宰嵘走过去。

一只手握紧了衣兜已上膛的枪。

枪口隔着一层布料对准利宰嵘。

“宰嵘哥,今天就是我老婆出院的日子,今晚要不要来我家里吃个饭。”

许敬贤语气平静的发出邀请。

“神经。”听出许敬贤的声音后感觉被挑衅的利宰嵘骂了一句,已经在计划着下一次一定要把林妙熙弄死。

不过……许敬贤换电话号了?

“你有没有觉得伱儿子不像你?”

许敬贤又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

利宰嵘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呆滞的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作响。

“砰砰砰砰砰砰……咔!”

而就在此时,蔡元郝藏在兜里的手连续扣动扳机,一股脑将所有子弹全部射出,直到枪支发出一声空响。

整个过程太快,太过出其不意。

利宰嵘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身中数枪倒地,手机掉了出去,发出一阵嘟嘟嘟的忙音,许敬贤已经挂了。

利宰嵘也已经要挂了。

“老板!老板!”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蔡元郝开完枪后转身就跑,直奔路边停着的一台摩托车,跨上去戴上头盔一拧钥匙,嗡嗡嗡,伴随着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汇入车流中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般丝滑。

每个干司法工作的人。

都是潜在的优秀的犯罪分子。

“嗬——嗬——”

利宰嵘胸口上有数个弹孔,不断在往外渗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甘,尝试着想说话但却只能发出哈气一般的声音,胸腔缓缓起伏着。

许敬贤!是许敬贤找人杀自己!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安排了对林妙熙的谋杀?他又是怎么敢谋杀自己!

自己可是三鑫集团的大公子啊!

他怎么能这么干?

他怎么敢这么干!

还有孩子!

想到孩子他更是胸口堵得慌。

那个被自己视若明珠的孩子根本不是自己的!怪不得总觉得孩子不像自己,怪不得林诗琳不让自己碰她。

怪不得林诗琳和许敬贤之间的关系很好,怪不得许敬贤她生孩子的时候许敬贤看起来比自己还高兴……

这个贱人!这对奸夫银妇!

利宰嵘怒目圆睁,满心不甘。

一想到自己老婆和妹妹都怀了许敬贤的野种,而自己一直在替他养老婆儿子,如今还死在了那小人手里。

利宰嵘就目呲欲裂,满腔愤懑。

他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啊!

“噗——”

利宰嵘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停止抽搐,瞪大眼睛望着天,彻底断气。

不管什么身份,不管多么显赫。

人被杀就会死。

在另一个时空里,他未来会是三鑫帝国的掌舵者,是叱咤风云的商界巨子,但在本时空里他已是个死人。

“哇呜~哇呜~哇呜~”

救护车和警车依旧是姗姗来迟。

中央地检检察长办公室里,许敬贤取出新手机里的手机卡掰断,起身进入卫生间,将其冲入了马桶之中。

然后又在里面用锤子把新手机给砸开,将主板拆出来砸碎冲入马桶。

这么一来,什么高科技也别想查到这部手机,更别想因此而查到他。

“拜拜了,我亲爱的大舅哥。”

看着砸碎的手机主板随着水流漩涡消失,许敬贤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叮铃铃~叮铃铃~”

外面传来一阵手机铃声,许敬贤走出洗手间,拿起桌上响个不停的手机一看,果不其然是利会长打来的。

他若无其事的接通,并一如既往毕恭毕敬的问候,“伯父,上午好。”

“立刻赶来XX医院!”

利会长话音落下就直接挂断。

显然,他已经得到利宰嵘中枪的消息,且利宰嵘正被送往医院抢救。

虽然利宰嵘已经断气,出现场的医生就能宣布他死亡,但因为其身份不同,考虑到利会长的心情,医院还是走了一套抢救流程以免被其迁怒。

许敬贤赶到医院的时候利会长已经到了,走廊上挤满了人,他正一脸疲惫和沧桑的捂着额头坐在椅子上。

整个人看起来如瞬间老了十岁。

“伯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请节哀顺变。”许敬贤上前鞠躬后安慰道。

利会长霎时站了起来,抓住许敬贤的衣领红着眼寒声说道:“不要跟我说节哀顺变,让凶手的家人也节哀!”

他明显已经失态,别说这个案子发生在城南根本不归许敬贤管,光是他现在说出让一个检察官弄死凶手的话传出去,那都会引起民间的舆论。

“请伯父放心,我会找总长和总统要求成立特检组,由我亲自担任组长调查此案!”许敬贤斩钉截铁的保证。

原本他以为这个案子会由南部地检负责,既然利会长非让他来查,那就更好不过了,就更查不到他身上。

在调查的过程中还能查漏补缺。

哪里有漏洞补哪里。

利会长这才松开了他,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头靠着墙壁,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的流下来。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一个儿子!

到底是谁那么狠心啊!

就在此时手术室的灯熄灭。

所有人都连忙往前挤了几步。

许敬贤扶起利会长,利会长紧张的问:“怎么样了?宰嵘怎么样了?”

“抱歉,利会长,我们医务人员已经尽力了,还请您节哀。”主刀医生一脸悲痛的摇摇头,语气低沉的说道。

利会长先是如遭雷击,而随后就是勃然大怒,歇斯底里的破口大骂。

“阿西吧!一群废物!废物!”

医务人员们低着头任由谩骂,连个屁都不敢放,更没人敢说利宰嵘在被送到医院来的时候就已经断气了。

“宰嵘!我的儿子!呜呜呜……”

骂了一通医务人员后,利会长悲痛欲绝,嚎啕大哭的冲进了抢救室。

许敬贤连忙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看着手术台上面无血色,双眼紧闭的尸体,他低下了头,目露讥讽。

利公子啊利公子,以前你不是看不起我吗?现在继续起来羞辱我啊!

他低着头是怕压不住嘴角的笑。

鲁迅先生说得好,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利会长在哭,许敬贤在笑。

却说另一边,蔡元郝杀完人后就骑着摩托车直奔前两天晚上和许敬贤见面的江边,有一艘船在那里等着。

“快点!快!”

朴灿宇站在甲板上招手催促道。

蔡元郝靠近船后犹豫了一下。

“阿西吧!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船啊!又趁警方没反应过来做出安排离开首尔!”朴灿宇一脸焦急的喊道。

蔡元郝这才弃了摩托车跳上船。

“进船舱。”

朴灿宇丢下一句话就转身向船舱走去,将后背完全暴露给了蔡元郝。

蔡元郝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跟上去,然而刚刚踏进船舱,他就被先一步进去的朴灿宇回身一刀斜着插在了脖子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我……我就知道……多……多出那两千万是……买……买我的命……”

蔡元郝断断续续的说道,他那天晚上就想问这个问题,但最终却没说出口,心里一直抱着一丝丝的侥幸。

但现在他更清楚认识到许敬贤跟利宰嵘是一类人,都那么心狠手辣。

因为预料到自己可能会被灭口。

所以他才多要了两千万美金。

哪怕死了,也给家人多留点。

面对蔡元郝的话,朴灿宇眼神淡漠的没有回应,只是一只手死死的勒着他,另一只手握着匕首缓缓拧动。

直到怀里的活人变成尸体为止。

船舱地面和墙壁上早已经提前铺了一层薄薄的保鲜膜,朴灿宇将尸体平放后又直接将保鲜膜拉起来裹住。

这样血迹就不会遗留在船上。

把尸体用保鲜膜裹好他又将其塞进一个焊接而成的铁笼里,笼子里已经放了几块石头,这样等落入江水后会迅速沉底,永远不会都有人发现。

做完这一切朴灿宇才去开船,把船开到一处远离闹市的江段后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铁笼装着的尸体从船舱推到甲板上,然后一脚蹬入江中。

“哗啦!”

溅起的水花琳了朴灿宇一脸。

尸体随着真相一起沉没。

永远不会再有浮出水面的那天。

也许很多年后,会有人阴差阳错的发现这具江底沉尸,但那时候蔡元郝早已经成了一堆无人问津的白骨。

…………………………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在死人。

有的人死了就死了,没人关心。

有的人死了却会引发全国震动。

利宰嵘就是后者。

堂堂三鑫集团少东家,财阀之子在自家公司大门口被枪击身亡,这可谓是恶劣至极,所有财阀都很愤怒。

毕竟今天是利宰嵘遇到这种事。

那明天他们会不会遇到?

要知道,恨他们的刁民可不少。

在财阀集体施压下,国会因此而再次推动修改枪支管理法,对违法持枪重判,严厉打击贩卖枪支等行为。

同时成立特检组,由许敬贤担任组长,负责调查利宰嵘被枪杀一案。

因为利宰嵘死了。

怀孕四个月,在国外等着生孩子的利富贞也顾不得怀孕一事暴露,而不得不和林诗琳一起提前秘密回国。

也幸好才刚刚四个月,肚子隆起的幅度并不算大,可以找理由掩盖。

等葬礼结束后再出国生娃就行。

利宰嵘死后,许敬贤一直在为利家忙前忙后,所以在利富贞和林诗琳回国这一天他更是亲自到机场接机。

不过因为害怕被人拍到,所以他只是在车上等着,由朴智慧去接人。

自从手机逐渐普及摄像头后,对他们这些当官的来说就很不友好了。

“敬贤!呜呜呜呜……”

刚一上车,利富真就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墨镜碰掉了,露出一双通红肿胀的双眼,显然她虽然跟利宰嵘不和,但还是为亲哥哥的死而悲痛。

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开车。”许敬贤搂着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抚,“节哀顺变,谁都不想发生这种事,但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只能面对,日子总还要继续。”

他这辈子都不会让利富贞知道事情的真相,否则对她又是一次打击。

同时也会让他们的感情生间隙。

“你一定要抓住凶手,为我……为我哥哥报仇啊。”利富贞哽咽的说道。

许敬贤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郑重的保证道:“放心吧,调查已经有很大突破了,相信很快就能抓到凶手的。”

“嗯。”利富贞点点头,依偎在他怀里,或许是悲伤过度的原因,她很快就沉沉睡去,睡梦中还蹙着秀眉。

就在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林诗琳扯了扯许敬贤的衣袖,用口型无声的问道:“说实话,是不是你干的?”

因为她就孩子可能暴露一事反复催促过许敬贤,而许敬贤也曾答应过会尽快解决,所以她才会有此怀疑。

很可能是许敬贤解决了利宰嵘。

许敬贤皱着眉摇了摇头。

他当然不会承认,这件事世上只有他和赵大海以及朴灿宇知道真相。

林诗琳微微松了口气,如果真是许敬贤干的,她会因此而感到畏惧。

谁会喜欢自己身边躺着一个杀人不眨眼,视人命如草芥的冷血恶魔?

许敬贤摸了摸她鼓起的小腹,显然是系着抱枕,毕竟利家为了掩盖利富贞即将产子的真相,所以在年后时就已经对外放出她坏了二胎的消息。

因此她现在既然回国了,肚子自然得伪装成已经怀孕几个月的模样。

很快就抵达了利家。

“爸爸。”

刚一进客厅,利富贞又按耐不住心中的悲伤扑进了利会长怀里痛哭。

林诗琳也进入演技模式,牵着孩子的手站在一旁红着眼眶低声抽泣。

带孩子的漂亮寡妇,让人心疼。

“不哭,不哭,你哥在天上看着我们呢,他肯定也不想我们那么伤心。”

利会长声音嘶哑的安慰着女儿。

许敬贤发现客厅还有两女一男。

其中一对中年夫妇他认识,正是利家二女利先栩和她老公,双方曾经多次见过面,也算是有一点交情在。

除两人外还有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女人,是利家小女儿利音欣,他只看过照片,这还是头一次见到真人。

身段婀娜,一头披肩长发,穿着白色吊带裙,清纯而靓丽,眼眶微微发红,被客厅里的气氛感染后也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看着是我见犹怜。

因为利宰嵘的突然去世,已经跟利会长闹翻的她也终于从国外回来。

“爸,宰嵘在哪儿,我想带孩子看看他。”林诗琳擦了擦眼泪低声说道。

被她牵着的利智元还一脸茫然。

毕竟今年才三岁,而且因为一直跟着林诗琳在国外,所以对利宰嵘的记忆并不多,也意识不到发生了啥。

许敬贤连忙表态,“嫂子,一会儿我送你和智元去殡仪馆看宰嵘哥吧。”

“敬贤,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坐下说吧。”利会长松开利富贞,拍了拍许敬贤的肩膀,又指着哭哭滴滴的利音欣介绍道:“音欣你应该头一次见。”

“经常听富贞说起。”许敬贤道。

利音欣扭过头看了他一眼,抽泣着说道:“姐夫你一定要抓到凶手。”

整个利家除了利宰嵘外,其他人都认许敬贤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女婿。

利先栩是因为已经嫁人,她丈夫生意上经常跟检察院的打交道,所以和许敬贤打好关系就能有很多方便。

而利音欣还比较单纯,根本不考虑什么利家的面子不面子,所以在她看来她大姐喜欢的男人就是她姐夫。

“音欣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抓到凶手的。”许敬贤点点头,接着又看向利会长说道:“对了伯父,我这次来就是想向您汇报一下,案情已经取得了很大的突破,我们已经锁定嫌疑人了。”

利家众人顿时都是精神一振。

“是谁?”利会长迫不及待追问。

许敬贤面色凝重的说道:“是北部地检刑事二部部长蔡元郝,从宰嵘哥死后他就失踪了,目前还下落不明。”

“检察官?为什么会是他?他有什么动机?”利会长皱着眉头连声问道。

他不觉得自己儿子会和一个部长检察官结下什么仇怨,也更想不通一个部长检察官为什么铤而走险杀人。

往往身份地位越高的人,就越不会轻易干这种事,更不会亲手去干。

许敬贤进一步解释道:“这得从孙英泰的死说起,伯父应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我先简单的介绍一下,他是英泰地产的社长,经过调查,宰嵘哥给了他的公司不少三鑫的边缘业务。”

“蔡元郝与其是多年好友,双方长期存在利益输送,除了利益上有关联之外,他们在感情上也是情同手足。”

“在前段时间他坠江死亡,警方给出的结果是醉驾导致车祸,但蔡元郝坚决不信他死于意外,所以一直在秘密调查,对此我们从他家搜出了很多这方面的证据,也有人证能够证实。”

“根据现有证据来看,蔡元郝通过监控发现孙英泰死亡当晚一直有辆车在跟踪他,最后又通过路边违停车辆的行车记录仪找出了跟踪者的身份。”

“就是宰嵘哥的保镖,所以我们推测他或许知道什么内情,觉得孙英泰是在宰嵘哥的逼迫下而自杀,因此才丧心病狂的杀了宰嵘哥为好友报仇。”

“孙英泰死亡后不久他就先把妻子和孩子送出国了,显然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做好了为友杀人的准备。”

利会长久久无语,因为从逻辑上来说这是说得通的,何况还有证据。

而且既然孙英泰和三鑫有业务方面往来,且在死前被自己儿子的保镖跟踪过,那么根据利会长对利宰嵘的了解,孙英泰的死肯定和儿子有关。

“宰嵘的那个保镖怎么说?”沉默良久后,利会长又抬起头问了一句。

他想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

许敬贤抿抿嘴,“我们第一时间对他进行了审讯,他也承认了受宰嵘哥的指示跟踪孙英泰,如果孙英泰没有自杀的话将由他动手杀人,原因他不清楚,他只是听宰嵘哥的命令行事。”

也幸好这个保镖不知道真相,否则的话他也要去陪蔡元郝填江造陆。

“这段口供……”利会长皱眉。

许敬贤连忙抢先一步说道:“这段口供已经从正式材料中删掉了,伯父您就放心吧,宰嵘哥已经死了,无论如何我不会再让他的身后名出问题。”

他就是那么温柔。

利会长缓缓点了点头,随即闭上眼睛吐出口气,“尽快抓到蔡元郝。”

“我一定尽力而为。”许敬贤说完又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道:“但他做了充足的准备,就怕已经跑出国了。”

“先查吧。”利会长疲惫的说道。

许敬贤乖巧的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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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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