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0章 夺回了国运

马蹄声嗒嗒而来。

一队黑甲骑兵出现在前方。

富弼忍不住迎上去问道:“大战如何?”

周围的人都围拢了过来。

当先的黑甲骑兵说道:“我军先前遭遇辽人八万大军,两次厮杀,敌军无法撼动我军防御,被迫撤离。郎君当即亲率大军反击,敌军且战且退……”

富弼握紧双拳,恨不能自己当时也在现场, 然后举着长刀去冲杀。

这个百年来最关键的时刻啊!

老夫竟然不在。

他懊悔不已。

“敌军散乱,郎君当即令两侧伏兵出击,一举击溃辽军,目下正在追击中。”

富弼的身体摇晃了几下,他的呼吸就像是拉风箱的般的扯动着,那脸红的哟,比晚霞还要多一分得意。

“胜了?”

他不敢相信的问道。

黑甲骑兵点头,“此战我军大胜, 郎君令人在高粱河畔筑京观, 稍后就到。”

周围一阵寂静。

“胜了!”

一个军士狂喜回身奔跑,边跑边喊道:“胜了!大宋胜了!”

伴随着喊声,大营沸腾了。

那些在营中装出数万大军模样的将士们都出来了。

“如何胜了?”

“沈龙图率军击溃了辽军援兵,此刻正在追击之中。”

“万胜!”

欢呼声冲霄而起。

“竟然胜了?”富弼呆立原地,突然吩咐道:“快马去报捷,马上去……不,老夫去写奏疏。”

城头上,宋军大营里的欢呼传了过来。

“他们在喊什么?”

耶律休的面色惨白。他知道情况不妙,但依旧想问问。

也许只是宋军乱喊呢?

或是他们得知了兵败的消息,所以慌乱了。

当年不就是这样吗?

他看向了谢宾。

谢宾的面色让他想起了寒冬腊月的积雪。

白!

苍白!

那眼神中全是绝望。

“相公,说是……说是宋军大胜。”

“不可能!”

萧莫拙说道:“萧相公领军八万,就算是一时不敌也能从容撤离,宋军何来的大胜?”

耶律休心中稍安,然后趴在城头看着宋军大营,只恨自己没有千里眼。

大营里, 富弼在写报捷文书。

他突然抬头, “辽军死伤多少?遁逃多少?快去问来。”

有人飞速去了, 稍后来报, “相公,前面来报,京观堆积尸骸两万七千余,俘虏三万六千余。”

富弼骂道:“他沈安北不知道老夫算计不行?这是欺负老夫老了吗?”

边上的小吏小心翼翼的俯身道:“相公,六万三千余,差不多六万四的模样。”

富弼看了他一眼,骂道:“老夫知晓。”

小吏唯唯称是,但喜悦之情依旧在眼中洋溢着。

富弼下笔如飞,一边写一边说道:“老夫此生从未感到如此的才思泉涌,此刻再去赴试,老夫敢说能中状元。”

外面的几个官员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话真是……厚颜啊!

富弼听到了这些揶揄的笑声也不气,写完报捷文书后,他突然后悔了,叫人弄了锦帛来。随后就在布匹上书写了捷报,叫人弄来了竹竿挂着,然后喊道:“马上送去大名府,一路不可耽误,只管快马而去!”

他刚坐下,就听到外面有人在扭打,不禁大怒,就出去看。

外面,此刻十余名军士正在混战,打的不亦乐乎。

“拿下!”

富弼一怒之下,这些人全数被拿下。

“为何斗殴?”

富弼面沉如水。

军中私自斗殴是违律。

那些军士支支吾吾的,富弼喝道:“再不说全数赶去辎重营。”

去辎重营就是干苦力,和围攻幽州城相比差远了。

一人抬头道:“相公,小人……小人是想争着去报捷。”

其他人也认了,都是争夺去大名府报捷的机会。

操蛋!

富弼笑骂道:“往日都说报信是苦差事,今日竟然争先恐后,滚!另外换人去。”

于是这十余人都被刷了下去,旁人反而得了机会。

这等事关国运的报捷会给大宋君臣留下深刻的印象,甚至在战后会被记功。

多爽啊!

信使打马远去。

富弼回身吩咐道:“戒备!”

有人说道:“辽军若是察觉了,会不会冲杀出来?”

富弼看了此人一眼,“沈安领军正在归途,老夫判定他正期望耶律休如此。只要辽军出城,士气大振的我军誓死也会缠住他们,随后刚刚大胜的大军赶来,一战就能灭了他。所以……老夫就期望他们如此。”

“回来了!”

有人在喊。

富弼不禁踮脚看去,可他的年纪大了,踮脚站不稳,就扶着身边官员的肩膀,“在哪?在哪?老夫怎地看不见?”

边上一个身高少说一米九的军士很是鹤立鸡群的在解说:“来了!当先的是骑兵,好厉害。”

骑兵们缓缓而来,他们昂首挺胸,得意非常。

富弼在看后面。

后面有步卒。

而沈安就在步卒中间。

“安北!”

他冲着沈安在招手,欢喜的和个孩子似的。

这一战击破了敌军,抢回了国运,你让他如何不高兴。

他看到了沈安含笑下马,缓缓走来。

他忍不住热泪盈眶的想到了自己的宦途。

从读书到中举为官,他一心想为大宋做出一番贡献,扭转国势。

他看到了大宋的弊端,为此痛心疾首。

而恰此时,他遇到了那位仁慈而富有进取心的仁宗皇帝。

仁宗皇帝令范仲淹和他等人一起书写大宋的弊端,并要写出解决的法子。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将会扭转国运。

可最后他们败了,败的一败涂地。

范文正仙去,他和韩琦等人依旧在挣扎着。

那些年他看着大宋的模样心丧若死,他觉得这个大宋再无希望,能维持就算是不错了。

为此他变了,变成了自己从前厌恶的那种人,整日大谈什么和为贵,什么不宜动刀兵。

那个敢和辽国君臣对喷的富弼哪去了?

在无尽的悔恨和沮丧中,他迷失了自己。

而后他渐渐的又看到了希望。

没有大张旗鼓,没有雷霆万钧的手段,有的只是润物细无声的改变。

这个大宋在慢慢变化着。

此刻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大宋早已病入膏肓,在外敌环伺的危机中,若是用猛药,那是自寻死路。

唯一的办法就是缓缓而行。

于是他重新投入了热情。

他们再度聚在了一起。

韩琦挡在最前面,他的身体宽厚,性格跋扈,正是最佳人选。

他们再度联手前行,哪怕需要做出厌恶彼此的模样,但心中却都在想着两个字。

革新!

但他从未想过北伐那么快就到来了。

他为此有些紧张。

但更多是害怕重蹈覆辙。

当初太宗皇帝带着那些骄兵悍将,挟势北伐,可依旧败了。

是兵将不够勇猛吗?

不是,这事儿早有公论,当时的大宋将士不差辽人,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只是在一系列的误差之下,最终败了。

今日大宋再度发兵,他为此夜不能寐,心中备受煎熬。

他担心国运会被这一战全数丢掉。

而现在国运回来了啊!

他泪眼模糊的看着沈安走近。

“富相,我军大胜,萧衍雄仅带着万余人遁逃。”

沈安笑的很是欢喜。

富弼哽咽着点点头,用力的拍打着他的肩膀。

“好!好!好!”

欢喜啊!

整个大营都洋溢着那种欢喜的气息。

“万胜!”

“万胜!”

“万胜!”

欢呼声骤然而起。

城头上的耶律休看到了宋军回营。

有人在边上数着。

“他们的骑兵少了两三万,他们的步卒……不对,他们的步卒看着多了好些,多了数万人。”

声音戛然而止。

在城头上只能根据模糊的人流来判定人数,却无法辨别具体身份。

但已经足够了。

骑兵少了两三万,不是损失了就是去追击。

为何是追击?

因为宋军的步卒多了数万人。

他们的步卒不可能凭空变出来,唯一的可能就是……

“俘虏!”

一个将领脱口而出,然后愤愤的一拳砸在城头上。

耶律休的嘴唇紧抿,眼神有些涣散。

“八万大军,为何会败了?”

有人如丧考妣般的在骂着萧衍雄,“那是八万大军啊!就算是让一头牛去指挥,也不会被沈安击败,萧衍雄那个狗东西,那个狗东西!”

北枢密使掌管军权,以往将领们谁敢骂萧衍雄。

可此刻就骂了。

一方面是此战之后萧衍雄绝对会被处罚,二是幽州城怕是要不好了。

既然老子都要倒霉了,管逑你什么枢密使。

城头到处都是叫骂声。

耶律休苦笑道:“宋军七八万,他萧衍雄八万,怎会败了?为何?”

他打破脑子都想不通,最后只能是叹道:“陛下不该派他统军,败了国运啊!”

城头的气氛很是凝重,更多了些绝望。

援军被击败,宋军的下一步就是攻打幽州城。

幽州城一旦丢失,南京道必然不保。

宋军拿回了幽燕之地后,从此对塞外的大辽就有了防御主动权。

从此……国运就会远离大辽。

那个号称不差于大宋的大辽,从此就会变成草原部族。

想到这里,耶律休不禁仰天长啸。

“啊……”

啸声苍凉,让大家不禁心生悲意。

“宋军出营了!”

啸声被打断了。

宋军整齐出营,数万俘虏就被夹在中间。

这是实锤了。

城头上的众人面如死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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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61章 河间府,露布报捷

“止步!”

数万大军在城下停住,仅剩下呼吸声,但却让城头上的辽军倍感压力。

“他们想做什么?羞辱大辽吗?”

一个官员骂道:“有本事就来攻城,咱们将会让他们头破血流!”

耶律休赞赏的道:“对,我们将会把幽州城下化为血海, 让宋军流尽所有的血!”

谢宾冷笑道:“当初赵匡义率军猛攻幽州城,二十日依旧无果,死伤惨重。今日我等只管守城就是了,陛下自然会派出援军,还有西京道,他们也会派出援军。”

“是啊!还有西京道。”

耶律休信心十足的道:“告诉城中的军民,援军和宋军在不断激战。”

这是谎言。

但此刻的幽州城需要这个谎言来激发士气。

众人都点头, 有人说道:“回头这些将士们都要告诫一番。”

气氛渐渐活络了些。

城下,沈安笑道:“耶律休大概还在想着什么长期防御的美事, 传令,全军喊话。”

十余个大嗓门走到了前方,开始喊话。

“萧衍雄领军八万,仅以身免……”

差不多九万人齐声高喊:“萧衍雄领军八万,仅以身免……”

这个声音震动了全城。

无数人躲在门后倾听着。

“俘虏全在城下,只管来看!”

贺宝站在幽暗的屋子里,听到这些喊声,不禁无声的大笑了起来。他的双手挥击着,仿佛身前有一个敌人。

段西平一家子都在一个屋子里。

“萧衍雄领军八万,仅以身免……”

段西平缓缓站了起来。

房门是关闭着的,门边摆放着家里的菜刀和柴刀,以及木棍,自制的长矛。

“八万人,仅以身免……”

杜氏喃喃的说着。

二儿子段峰靠着她, “娘,是真的吗?”

杜氏茫然道:“不知道。”

“俘虏全在城下,只管来看!”

这个喊声就像是巨锤,一下击破了无数人心中的迷惑。

杜氏霍然起身,走到了门边,和段西平一起听着。

“会不会……”

段西平的眼中全是欢喜,但依旧有些疑虑。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喊声。

数万人用辽语一起呼喊。

“败了,大辽败了!”

幽州城中,大半都是汉儿,但大家对辽语并不陌生。

段西平缓缓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道:“胜了!胜了!”

杜氏缓缓回身,看着两个儿子,不禁就哭了起来。

“娘。”

段峰上前安慰母亲,段涛却说道:“爹爹,咱们可是汉儿呢!”

段西平点头,哽咽道:“对,咱们是汉儿。”

段涛走透过门缝看了院子里一眼,回头,那眼中全是凶狠,“爹爹,大军随后就会攻城,到时候……孩儿想去联络些人。”

杜氏一把拽住他,“大郎,若是那些人告密怎么办?”

总是有人会站在错误的一方,若是被告密,段家会被守军当做是典型,当众斩杀。

段涛说道:“娘,那些人……孩儿这几日早就去过了。”

杜氏揪着他,恼怒的道:“我说你这几日晚间怎么看不到人,原来你是翻墙出去了,你要气死我吗?”

“娘子!”段西平摇摇头,低声道:“此事为夫知晓。”

杜氏看着父子三人,就坐了回去生闷气。

段涛目视父亲,段西平点头,他就消失在了后面。

稍后他出现了隔壁家。

“陈二郎!”

一个年轻人出来,见到他也不奇怪,而是带着他进了家。

这边的一家子有七口人,竟然有斧头。

“辽军的援军败了,这次不会再有高粱河了,随后就是攻城,咱们要……”

幽州城很大,不知道多少人家在发生着这等事。

……

河间府。

这里是大宋对辽的第一道防线总指挥所在。

守将聂久一直在关注着北方的攻伐。

“下了范阳,下面就是攻打幽州了,只是幽州乃是雄城,不好攻打,若是某在,当计谋百出,攻破幽州城……”

不想当枢密使的武人不是好武人,聂久也是如此。

他在憧憬着立功的机会。

“军主,有人进城了。”

一队骑兵夹着几个官员在城中疾驰。

“都闪开!”街上的行人纷纷避开。

那几个文官到了府衙,马上就亮出了身份。

“政事堂了不起吗?”

牢骚之后,府衙的官吏赶紧恭迎。

可这些官员却板着脸道:“把地方腾出来。”

“为何?”知府觉得自己太好欺负了,以至于连政事堂的几个小官也敢在这里拿大。

大宋的规矩,官衙前面办公,后面就是主官一家子的住所。

这是规矩,也是尊严所在。

凭什么让出去?

当前的文官看看左右,那眼神凌厉,然后说道:“官家马上到。”

“什么?”

知府的脚软了一下,“官……官家,这里是河间府。”

官家应当在大名府坐镇,怎么到了这里?

城中随即就多了许多军士。

当一队骑兵出现在城外时,有人喊道:“是亲事官!”

骑兵飞速进城,随即接管了城门和城门上方城头的防御。

这是担心有人突袭行刺。

随后大队人马就来了。

无数骑兵簇拥着赵曙缓缓而来。

“万岁!”

官家亲临河间府,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代表着官家的信心和决心。

赵曙进了河间府,韩琦当即令人接管了河间府的一切事务。

“马上去打探消息!”

赵曙来不及歇息,就令人去北方。

“陛下放心。”韩琦说道:“按照军中的规矩,就算是平安无事,每日的信使也得来一趟。”

“说说吧!”

赵曙靠在椅背上,渐渐平静了下来。

韩琦拿出文书说道:“沈安率军过了雄州,在新城击溃一万余辽军,随后简单就破了新城,接着就是范阳城。沈安领军攻打,很是轻松,此时辽人南枢密使耶律休领军三万来援,沈安以步卒列阵进逼,耶律休竟然不敢战,败退……”

“好!”

闭目养神的赵曙睁开眼睛,说道:“以步卒逼退敌军,不过……沈安做事喜欢坑人。”

陈忠珩在边上不禁说道:“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

这是韩琦说的。

见韩琦和陈忠珩同时认可了自己的话,赵曙不禁苦笑道:“看来他喜欢坑人的名声广为人知啊!”

“可不是。”韩琦笑道:“不过沙场征战,越能坑人就越好。”

赵曙点头,“随后就是兵临幽州城下,朕只担心一个,辽军的援兵!”

于是君臣就此安顿下来。

第二天,赵曙正想去视察一番城防,就有信使来了。

“官家,有河东路的消息到了。”

赵曙刚吃完早饭,闻言笑道:“曾公亮那边有了消息,多半是好消息。”

信使进来,禀告道:“官家,我军破了武州,大军正在逼向朔州。”

赵曙点头,韩琦说道:“说清楚些。”

“是。”

信使说道:“武州敌军悍勇,我军多番攻打,最后折知城亲率折家子冲击城头,攻破了武州城。折知城重创,如今依旧在诊治中。”

赵曙点头,然后负手走了出去。

“你说说,朕难道是个小心眼的帝王?”

身后的陈忠珩说道:“官家,谁敢这般说,臣定然要与他拼命。”

“可折继祖就是这般做的。”

赵曙的目光幽幽,“他这是想战死吗?然后让朕怜惜他折氏一族。”

陈忠珩不敢接话了。

韩琦过来说道:“官家,折继祖怕是想让折家从麟府路退出来,这也算是皆大欢喜。”

“从未有一家一姓长久戍守一地,折家是悍勇,为大宋戍守麟府路立下了大功,可汉唐的教训犹在,武人若是长久戍守一地,必然会为祸。朕不想君臣之间最后兵戎相见,如此……”

赵曙微微眯眼,“令人去河东路安抚折继祖,告诉他,朕会派人去麟府路。”

“官家仁慈!”

赵曙说道:“速去吧。”

折家算是得了善终,以后融入大宋军中,该得意就得意,该失意就失意,全凭本事。

陈忠珩低下头,觉得这个结果算是不错。

“走,去看看。”

赵曙带头,一行人出了府衙,准备去城头视察。

到了城头,将士们行礼,赵曙微笑道:“你等在此戍守辛苦,朕……”

“有人来了!”

瞭望的军士发现了目标,却打断了赵曙的讲话。

韩琦看了那军士一眼,说道:“官家,此人算是尽忠职守。”

赵曙点头,“看看是谁来了。”

众人站在城头看去,就见一队骑兵在疾驰而来。

“大捷!”

骑兵们齐齐高喊一嗓子,然后就从城门中冲了进来。

报捷的不能挡,这是规矩。

可他们没验证身份啊!

聂久怒了,准备下去收拾人。可当他仔细看去时,却停住了。

最先的那名骑兵竟然扛着一根竹竿,竹竿上挂着一块布,那布上有字迹。

“陛下,这是露布报捷!”

他回身狂喜的喊道。

赵曙也按捺不住的道:“让他们上来。”

可那队骑兵却忘记了露布报捷的规矩,冲进来后就撒欢疾驰。

——报捷,见到人你就得吆喝几声,见到城池你就得穿城而过,把好消息广而告之。

但露布报捷不同,就是把捷报写在布料上,让百姓自己看。

骑兵们得意洋洋的冲了过去,城头有人喊:“快止步!”

可骑兵们的耳朵早就被这一路的风给灌满了,没听到。

卧槽!

报捷的竟然跑了?

赵曙一头黑线。

韩琦一脸懵逼。

“快去追回来!”

老韩怒了,聂久亲自出马,带着人追了上去。

随后城头的众人都在嘀咕。

“刚才谁看清楚了?”

“那些信使跑的太快了些,只看到几个字。”

“什么字?”

说话的这人眼力超好。

连赵曙的竖起了耳朵。

这人洋洋得意的道:“某看到的是捷报……”

草泥马!

瞬间无数人想捶死他!

连赵曙都在想要不要事后把这厮赶到西北最偏僻的地方去戍守。

“还有……好像是高粱河三个字。”

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

感谢书友“乖张、升级”的盟主打赏。加更只能放下本书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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