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一次传武

这场酒喝得七零八落了,喝到后面,段云甚至用破体剑气把酒从身体逼出来了一部分,这才勉强保持没醉倒。

这里面,喝得最猛最凶,喝得嚎啕大哭的张铁蓝早已一醉不醒。

段云想着张铁蓝眼睁睁看着弟弟被奸死的绝望,想着华文华武两人因为红楼癫婆身法高妙,无法救人的无可奈何,本来不记仇的他又想起了差点被奸的经历,心头有团火在燃烧。

在离开临水城前,他心中就有了「去除污秽,布武天下」的雏形。

他想把《玉剑真解》这份改变人生的薪火传下去,让更多人受益。

可他也知道,这功法不能瞎传。

至少要传给和他一样正直正义的人才行,不然就是祸乱天下。

而眼前,传功的目标好像找到了。

和华文华武两个中年大侠交流下来,他已确定了他这改良过的《玉剑真解》对红楼仙子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当年两人眼睁睁看着张铁蓝弟弟被奸死,就是因为手段跟不上红楼仙子那鬼魅的身法,所以只能救下一人。

而如果他们能学会自己改良过的《玉剑真解》呢?

红楼不是玄熊帮,而是一个神秘可怕的大宗门,那些妖女横行无忌,奸杀天下男子,他要一个人杀光她们并不容易。

多两个和自己一样正义,甚至比自己更正义的「陵水双侠」人一起杀妖女,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既能兼济天下的传武,又能团结能团结的朋友消灭敌人,可谓「一石二鸟」。

段云喝酒本就喝得有点上头,于是不再迟疑,拿出了自己那本《玉剑真解》,对着有些醉醺醺的华文和华武说道:「不瞒两位大哥,我练的也是《玉剑真解》,不过我练成了。」

「之前我练的剑气威力也不行,不过这秘籍经过我完善后,剑气就成了。」

看到这本册子,华文和华武的酒意一下子就醒了。

或者说,两人是千杯不醉的豪侠体质,一直是处于微醺的状态,想着能否从醉酒的段云那里套些话。

结果这是直接交底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华武说道:「段兄弟莫不是在开玩笑。」

「要杀光那些红楼癫婆的事,怎么可能是玩笑。」段云回答道。

于是乎,华武表面淡定,实则激动的拿起了这本看起来老旧,涂着油污的《玉剑真解》。

翻到第一页的注释,两人就确定了是他们让心腹家奴散发出去的大药秘籍。

因为这注释就是他亲笔写的。

看到这油污,华武忍不住有些恼怒,恼怒这家奴办事不利。

可很快的,两兄弟就被段云这新的注释吸引了。

「身柱、阳溪、侠白、手三里」

那被油污覆盖的经脉图上,由段云重新扭曲的标注了一条新的经脉图。

这标注的字写得忒丑了!

华武忍不住暗自吐槽道。

不过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这新的经脉图和原本的出现了一些偏差。

首先经脉运转顺序就不对,原本的是侠白到身柱,再到阳溪,而对方是从身柱到阳溪,再到侠白,至于什么风府、手三里,则是多出来的。

原本根本不会经过这俩穴位。

难道这阴差阳错,成就了这大药的犀利剑气?

华文和华武按捺住兴奋,继续看下去,到什么吐纳月华,就懵圈了。

这特么和月华有什么关系?

月华也能吐纳?

至于后面什么玉剑仙法相制服和皮肤,简直就是天书,完全无法理解。

法相不是要保持纯粹原始吗?

这怎么还要乱改和穿衣服了?

哥哥华文沉住了气,不耻下问道:「段兄弟,这吸收月华到底何解?」

段云知道要别人理解他一个穿越者的思路恐怕有些难度,于是建议道:「文大哥,你们要不先抄录一份,你们一边抄,我一边解释。」

「如此甚好!」

于是华武很快研墨抄起了秘籍,段云则给他们深入浅出的解惑。

华文和华武到底是老江湖,之前还沉浸这《玉剑真解》多时,渐渐还是摸到了段云的意思。

之前他们和段云说的话可谓一半真一半假。

当时这《玉剑真解》确实在这云州风靡过一段时间,甚至传到雷州那边去了。

华武也跟风修炼起来,买秘籍时还花了大价钱。

有一天,有一个头上缠着花布的怪异老太婆忽然找上门,偷袭了华武,说要把他熬汤。

那老太婆一把年纪,却没料到后面还有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华文,被直接偷袭撂翻。

后来两兄弟残酷逼问下,就得到了这《玉剑真解》的另一半。

华文和华武这才知晓,这原来是一门神奇的大药功法。

两兄弟一时如获至宝,这也就是两人成为种药人的由来。

至于这功法源头来自哪里,已很难考据了,因为那老太婆已被他们折磨死了。

这一刻,华文和华武听着段云的讲解,忍不住心潮澎湃,竟比当初得到另外半部《玉剑真解》时还兴奋。

这菜鸟真是傻人有傻福,竟被他误打误撞走出了截然不同的一条道路。

这就是大药能咬人的秘密啊!

传完武后,段云只感觉有些疲惫。

他深刻意识到,传武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毕竟不是谁都和他一样,是万中无一的剑道奇才,不点都通。

饶是华文和华武这种之前就练过《玉剑真解》的成名侠客,要让他们理解他的见解,他都花了好大一番功夫。

这让段云想起了前世辅导他数学的学习委员,那温柔和耐心真是不容易。

别说学习委员了,就单是被辅导的他都因为不会闹脾气,要不是对方是个温柔美女,他早就学不下去了。

借此,他也总算体会到了那位漂亮学习委员的苦心。

可惜过了这么久了,他已记不起对方那漂亮的脸蛋了。

不过这事虽然难,段云却很开心,因为它有意义。

想到江湖中能多两个剑气不俗的大侠,为这又杀又奸的江湖带来些许改变,段云内心就充满了动力。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啊。

段云本来打算下午上路的,可架不住张铁蓝和华文华武的挽留,只能再住一晚。

夜晚,华文和华武早就按耐不住,迎月而练。

他们挖空心思去感受段云所谓的「月华」,终究在三更半夜摸到了感觉。

华武感受着月华进入了身体,按耐不住向大哥传去了讯息——「大哥,秘密已到手,要不要尽快煮药?这小子人挺好的,就不要折磨他了,给他一个痛快。」。

是的,这秘籍是万不可泄露出去的。

这个剑法要是让更多人都练成了,那在这吃人的江湖,他们岂不是等于白练了。

怪只能怪眼前这菜鸟是个大嘴巴啊!

两兄弟得了天大的便宜,却嫌段云吐露消息吐得太轻易。

华武阻止了这想法,回应道:「这功法我们才刚入门,万一有理解不到位的地方,还得找这小子。抓紧修炼,你我练成之时,就是这小子变成药汁之时!」

一时间,华文和华武眼中充满了既炽热又阴冷的光芒

(本章完)

第24章 雨夜行尸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段云初入江湖没几天,不仅结识了华文华武和张铁蓝这三位江湖朋友,还第一次成功传武,为这又杀又奸的江湖留下了两枚善意的种子。

到了清晨,连瘸腿的灰驴都不瘸了,在段云面前蹦蹦跳跳,一驴脸开心。

这次,段云真的要重新上路了。

这里只是他的中转站,更何况这两天大鱼大肉对壶吹酒的,他感觉都要把张铁蓝吃穷了。

他要走,张铁蓝自是不舍,而华文和华武沉迷修炼,也知道他们要重新找到段云这大药很容易,便没有强留对方。

「这段兄弟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张铁蓝看着段云骑驴离去的背影,感叹道。

「是啊,人怪好的。」华武感叹道。

「去蹦跶吧,这样的大药这般罕见,要不了多久就要变成药汁,还是挺可惜的。」

华文和华武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

「人生路,美梦似路长。

路里风霜,风霜扑面干。

红尘里,美梦有几多方向.」

初入江湖的段云,已然习惯了远行,以及露宿荒野这种事。

有的时候,他甚至会主动选择露宿荒野,他认为人在荒野,因为要应对危机,身体和精神都不会容易懈怠,这样更有利于修炼。

当然这是表面原因,更大的原因是可以省下住客栈的钱。

自从和华文华武他们胡吃海喝了一通后,段云竟爱上了喝酒。

要知道上辈子他不爱喝酒,平时就喝点肥宅快乐水之类的。

没想到在这世界喝酒尽兴了两次后,竟感觉比前世的肥宅快乐水。

于是银钱本就有限的他觉得,拿银子去住客栈,还不如买酒喝有性价比。

如今的段云骑在小灰驴上,看着道路旁的茫茫荒草和野林,总忍不住哼起这首歌。

这段时日走在路上,他最大的感觉就是荒凉,以及坟比较多。

有时候夜晚在野外过夜,总是避不开那些或有名字的,或没名字的坟墓。

有的老兄在土里睡觉,被子也不盖好,他经常看见裸露在外的白骨。

这样的画面,总让段云有一种进入了《倩女幽魂》世界的错觉。

他和望春城隔着上千里路,走了这么些天,依旧未见丝毫繁华景象。

今日天气阴沉,厚重的云层压在天空,颇为压抑。

段云喝了口酒,疑惑道:「这不会要下雨吧?」

话音刚落,一颗雨点就砸在了他脑门上。

段云忍不住说道:「这雨说来就来,不过还好,这雨势看起来不大。」

结果十来个呼吸不到,骤雨噼里啪啦的落下。

「我艹!」

段云顿时被雨水糊了一个劈头盖脸,忍不住吐槽道。

这雨来得急就不说了,他在外行走,遇到下雨的情况也很正常,平时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可今天这雨不一样,这竟是一场冻雨。

雨水落在人身上,竟像是要结冰一样,寒意入骨。

段云有真气护体还好,能抗住,可这驴就吃不消了。

驴嘴不断呼出白气,平时耐造的驴体很快开始发抖。

段云一咬牙,将其擡起。

于是这泥泞的路上,很快出现了一个扛着驴跑的妇科大夫身影。

段云一时觉得,遇到这样的鬼天气,还要扛着一头驴,他简直比遇到雨天的宁采臣还尴尬。

这场冻雨厉害,中途甚至有冰蛋子砸在段云身上。

他知道,这种时候必须找一个避雨处了,不然只能被迫驴肉火烧了。

段云脚步飞快。

前方的道路两侧多了不少灌木,狂风吹拂下,在雨中看起来犹若摇晃的鬼影。

这个时候,段云眼睛忽然一亮。

只见骤雨寒雾中,一条斜着往上的坡道通向了高处,而坡道的上方,隐隐有一座建筑的轮廓。

总算找到了能避雨的地方。

段云扛着驴一路往上,发现坡上是一座道观,看起来应该荒废了。

红墙片片斑驳,爬上了不少绿苔,在雨中宛若一张皮肤病人的脸。

「幸好是道观,不是寺庙,不然既视感太重了。」

段云嘀咕着,已有些后悔唱那首歌。

眼看这灰驴已快僵了,段云不再迟疑,径直扛着驴进入了道观内。

这些天经常睡坟堆边,他也没什么害怕的了。

段云径直去了道观大殿,缘于这里不少屋舍都垮塌了,只有那里能勉强避雨。

到了破旧的屋檐下,他这才将灰驴放下来。

到了这时,他都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

这雨太冻了。

而灰驴则身体僵硬的抖了抖雨水。

入了大殿之后,地面上散落着一些门窗的木架子。

段云选了几根相对干燥的,找了一个屋瓦相对完好的地方,便开始生火。

中途,他提着葫芦灌了好大一口酒,感觉身体渐渐暖了起来。

眼看那灰驴依旧是冻僵的状态,他也给对方倒了一点。

灰驴喝了这一小口酒,再加上这火渐渐烧了起来,状态也渐渐平稳下来。

段云吐出一口气,感叹道:「暂时不用驴肉火烧了。」

这时天光越来越暗,明明只是下午,却跟入夜一般。

屋顶时而传来冰雹砸落的声音,跟鸡蛋在上面滚一样。

冻雨也带起了寒雾,让这破败不堪的道观看起来神秘阴森。

从这里,可以看见院落里有一棵很大的老树。

老树上隐隐可见不少颜色晦暗的红布,树根下则是密密麻麻的香头和红烛痕迹,应该是之前香客许愿时留下的。

可以想像这道观当初的盛景。

如今一对比下来,这大殿神像都只剩下了半截,无从辨认是那尊神祇,看起来鬼气森森。

这种阴森,和坟堆旁截然不同,甚至更显深邃压抑。

不过在这鬼天气能找到这么一个地方落脚,已属不易。

他不信运气能那么好,遇到阿飘。

特别是酒这么一喝,段云那股少侠劲就起来了,早已没有了惧意。

即便这世界有阿飘,他也是立志成为燕赤霞之流的人物,最多再兼职一下大夫。

吨吨吨!

段云又灌了好大一口酒,之后便扎起了玉剑桩。

任何时候,都不能忘了练武。

这时,寒雾顺着风吹进来,本来火势就不旺的火堆一下子摇摇欲坠起来。

段云当机立断,伸出剑指,往前一戳。

白色剑光落入火堆的瞬间,火苗轰的一声大旺。

灰驴早已习惯了他这手法,缘于他给剑气中加入了酒。

段云爱上了喝酒,不止是酒喝起来能给他带来肥宅快乐水般的快乐,射起来感觉也不错。

是的,这几天,他已习惯了把酒水从手指中射出。

酒和剑气交织在一起,多了一股炸裂的气息。

如今的他的剑气不仅能轻易洞穿别人的身体,甚至还能顺便用酒给对方的贯穿伤消个毒,甚至点个火。

火势稳住了,可这冻雨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段云知晓,今晚估计得在这过夜了。

就在他准备弄点干粮来吃的时候,雨雾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摇铃声。

在这破败的道观里,在这弥漫的雨雾中,这摇铃声仿佛自带一股神秘诡异的气息,让人生畏。

段云在门口一张望,发现这道观真来了人。

一排人。

这些人上半身戴着严严实实白罩子,连眼睛都没露出来,双手依次放在前面的人肩上,跟着铃声一起往前走。

段云发现,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活人气息,双脚落地无声,连脚步都是一致的。

这在行走的,分明是一具具尸体。

雨天、废弃道观、神秘的铃声,行走的尸体

段云头皮有点麻。

我的乖乖,还真遇到鬼了?

只见这一排尸体根本没有停顿,在这雨幕中,径直向他所在的大殿走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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