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谁偷袭了谁?(二)

不知为何,尽管决定夜袭,但巴图鲁他心中仍有几分不安。

因此,在会议结束之后,他将那名叫做雅克哈的头领叫到面前,嘱咐他道:“雅克哈,明日你负责将族人老弱迁往川南,若我方成功诛杀了司马安,到时候我会率领我族战士退到秦国境内……”

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知道,倘若他们果真诛杀了魏将司马安,那么,必将遭到魏公子润凶狠的报复,到时候,雒南难保不会被魏公子润攻陷。

毕竟至今为止,但凡是魏公子润想要攻陷的目标,没几个能幸免的,除非是像楚国寿陵君景舍这类级别的名将,否则,很难抵挡魏公子润亲率魏军的进攻。

“……而倘若我方战败。”巴图鲁斟酌了半响,嗟叹道:“你就代掌族长之职吧。”

听闻此言,雅克哈大感震惊,失声说道:“大族长,你……”

抬手打断了雅克哈的话,巴图鲁正色说道:“这是我仔细考虑后得出的决定。……无论此行是否成功,事后我都会率领剩下的战士退到秦国。倘若顺利,秦国会授予我等爵位,我等借助秦军之势,当不惧魏军;反之若失败,我退入秦国境内,姬润的报复多半也会针对秦国,而不会过多关注川南,到时候,你接掌族长一职。”

雅克哈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次日天明,巴图鲁继续登上莵和山,窥视司马安部的情况。

然而就像昨日下午一样,司马安麾下的骑兵们再次收缩防线,几乎都快退到他们魏军在狭谷的葫芦地形建造的简易军营了。

见此,巴图鲁心下更为笃定:司马安目前多半是将注意力放在其身后的秦将王戬身上。

待等到当日晚上,峡谷内葫芦口地形的魏营方向,不知因何出现了冲天的火光,更有整整喊杀声传到雒南羯部落这边。

而得知这个消息后,巴图鲁拳掌一合,大为振奋。

很显然,这是秦将王戬所率领的铁鹰骑兵与羚部落的战士们,正在猛攻司马安部。

想到这里,巴图鲁当即在部落内召集本部落的战士,率领他们直奔狭谷。

沿途,巴图鲁所率领的羯部落骑兵们遇到了不少零星的阻碍,但那些薄弱的防备,根本无法阻挡前者,以至于被前者轻易冲突。

见此,巴图鲁更加笃定:这边的魏军防备如此薄弱,相信司马安必定是将重兵调到了另外一侧。

而待等巴图鲁率领麾下战士们来到峡谷内的葫芦地形时,他看到,司马安建造的那座简易军营,正燃烧着熊熊烈火。

就着营寨燃烧的火焰亮光,巴鲁图在这附近看到了遍地的人尸与马尸。

但让巴图鲁感到纳闷的是,此时仍不绝于耳的喊杀声,仿佛离他们仍有一段距离。

『不好!』

巴图鲁心中暗叫一声不妙,毕竟这个现象意味着『秦羚联军』对司马安部魏军的袭击失败了,正逐渐被魏军压制。

想到这里,巴图鲁用羱族语振臂高呼道:“我羯部落的战士们,助我们的友军一臂之力!”

无数羯部落的战士们亦高声回应,驾驭着战马,紧跟在巴图鲁身后。

虽然月色朦胧不足以照亮峡谷,但因为沿途两侧的山丘树木不知被谁引燃,使得葫芦谷内依稀能够看到远处有两支骑兵正在拼杀交战。

然而,明明是最佳的冲锋机会,但巴图鲁与他所率领的羯部落战士们,却下意识地勒住了缰绳,将冲锋的势头减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因为直到此时,巴图鲁才发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他无法辨别那些是『羯角军』,那些是『羚部落』的战士。

要知道,博西勒那支投靠了魏公子姬润的羯角军,同样也是羯族人,衣着打扮与羚部落、羯部落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我们应该帮谁?』

别说羯部落的战士们傻眼了,就连巴图鲁都满脸惊愕。

他们自己倒是能够辨别,毕竟在与羯角军打了几回仗之后,羯部落的战士们就懂得了用『记号』区别敌我,比如,在厮杀前统一在手臂或着其他部位绑一条布带,并且为了防止羯角军浑水摸鱼,羯部落的记号换地很勤快,几乎是一日一换,可能今日的布条是绑在手臂上,明日就是绑在头上,后日干脆就选用另外一种颜色的布条等等。

虽然说这样的举动并不能完全杜绝羯角军浑水摸鱼,假装他们羯部落的战士,但至少能最大程度上区分敌我。

可问题是,他们与羚部落的战士可没有约定什么记号啊,这让他们如何分辨那些是羯角军,那些是羚部落的战士呢?

就在巴图鲁等羯部落战士呆懵之际,忽见远处混乱的战场上,有一名『夫长(即军官)』,指着他们的方向,用羱族语大声叫道:“叛徒!是羯角军的那些叛徒!他们派来了支援!”

话音刚落,此人附近传来一阵助威的呐喊,似乎是秦羚联军再次增派了援军,杀得羯角军节节败退。

而看着这一幕,巴图鲁与他麾下的战士们,却呆若木鸡。

『羯角军?是指我们?』

巴鲁图愣了愣,这才意识到对方指的似乎是自己这一彪人。

“不是的,我们是羯部落的……我是羯部落的巴鲁图!”巴鲁图大声辩解道。

然而,那些羚部落的战士们,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在击破了羯角军后,就朝着羯部落战士这边杀了过来,攻势凶狠,毫不留情,以至于一个照面的工夫,羯部落的战士就锐减了百余名,气得巴鲁图几乎暴跳如雷。

明明是援助羚部落而来的他们,却被羚部落的战士们误认为是羯角军,遭到了凶猛的进攻——被想要去支援的友军凶猛进攻,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郁闷的事么?

其实是有的,因为羯部落的战士们,根本不好做出激烈的反击,因为他们知道,对方是友军。

一方毫无顾忌地进攻,而另一方却连防守都束手束脚,不敢伤害到友军,这使得羯部落的战战士们伤亡惨重,几乎每眨眼一次,就有数十名战士因为顾忌对方的友军身份,而被羚部落的战士杀死。

毫不夸张地说,在那些羚部落战士面前,羯部落的战士几乎们任由屠杀,以至于短短片刻工夫,巴鲁图带来的数千战士,就在这片葫芦谷倒下了一小半。

『他娘的,再打我可还手了!』

心中恼怒的巴图鲁恨恨地咬着牙,怒声叫骂道:“阿克敦!阿克敦!我带人来帮你,你竟让你部落的战士与我的战士自相残杀?!……阿克敦?!”

怒喊间,他用手中的弯刀挡下了一名羚部落战士的弯刀,见对方还想要进攻,他一把抓住对方的左手,怒骂道:“你疯了么?!我是羯部落的族长巴鲁图!不是什么羯角军!”

然而,那名羚部落的战士脸上却露出几丝诡异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啊,你不是羯角军,但我是!”

说完,只见左手一抬,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柄弯刀,将巴鲁图的手给斩了下来。

“你……”强忍着被斩断右手的痛处,巴鲁图咬着牙,用仅剩的一只手推开那名‘羚部落战士’,随即捂着伤口,惊疑不定地看着四周,大声喊道:“阿克敦?!阿克敦?!”

“不在这里哟,你的老相识……”那名‘羚部落战士’诡异地笑道,随即,他看了看四周,轻笑着说道:“唔,差不多了。”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只角笛,用力吹响。

“呜呜——呜呜——呜呜——”

只听三声角笛响过,原本正在混战的羯角军与羚部落的战士们,居然极有默契地停下了彼此厮杀,一致地将兵刃对准了羯部落的战士们。

更骇人的是,那些地上堆在一起的死尸,居然也拍拍屁股上的尘土爬了起来。

瞧见这一幕,巴鲁图汗毛直立,他终于意识到,这里根本没有羚部落的人,在这里的,全部都是羯角军!

他下意识地望向四周,随即这才震惊地发现,他此行带来的数千名战士,早在不知不觉间,被羯角军以及那些假扮成羚部落战士的羯角军们屠戳殆尽——可怜那些羯部落的战士,临死前还在愤懑于居然被友军所杀,却没想到,这里根本就没有友军!

『该死!』

巴鲁图暗骂一句,也不知是被疼的,还是被亲眼目睹的这一切所惊吓,此刻他满头大汗。

“撤!快撤!”

在几名护卫骑的保护下,巴鲁图拨马原路而走。

见此,那名‘羚部落战士’,或者说是羯角军大统领博西勒,则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几许莫名的笑意。

“追!”在下令命令的同时,博西勒双腿一夹马腹,追赶上来。

身背后,羯角骑兵们吆喝着听不懂的词汇,亢奋地追杀败军。

『该死的魏军!该死的羯角叛徒!居然设下陷阱……』

一边策马狂奔,巴图鲁一边在心中暗骂。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会想不明白,什么司马安部营寨遭到袭击,这分明就是羯角军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罢了,目的就是因为引诱他羯部落上钩。

忽然,巴鲁图面色一变。

『不好!我此时逃回部落,岂不是将羯角军也带到了部落?』

想到这里,巴图鲁咬了咬牙,厉声喊道:“我羯部落的战士们,为了部落的妻儿老小,不许后退,在此阻击敌军!绝对不能让这群恶狗靠近部落!”

听到巴图鲁的号令,羯部落的战士纷纷拨转战马,企图在狭隘的谷道阻击羯角军。

然而见到这一幕,博西勒只是淡然一笑。

『不错的觉悟,但很可惜……为时已晚。』

想罢,他抬头看了一眼西侧的远方。

而与此同时,在羯部落驻地外的峡谷,司马安率领着千余骑兵,神色漠然地看着远处寂静的部落营地。

“杀!但凡男丁,一个不留!”

(本章完)

第1185章 谁偷袭了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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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时间回溯到三个时辰前,即在羯部落族长巴图鲁刚刚发现羊肠狭谷内、葫芦谷地段的司马安部魏营,出现了冲天的火光与划破夜空的喊杀声时,在涧北魏营这座已被秦将王戬偷袭得手的营寨内,王戬亦在值夜士卒的禀告下,发现了那诡异的火光。

当时秦将王戬的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是羯部落正在偷袭司马安部魏军。

但仔细想了想,王戬便将这个猜测否决了。

倒不是说他不认为羯部落的大族长巴图鲁没有这个勇气,而是他从利益角度出发,几乎看不出巴图鲁有什么理由会这样做。

王戬并非是一般的秦国将领,他出身秦国嬴姓王氏的大贵族,而且还是本家宗族,他在秦国的身份地位,就好比如今魏国如今的姬姓非赵氏的旁氏大贵族,因此,除了带兵打仗外,王戬本身也是一位注重『利益』大贵族。

在他看来,羯部落的巴图鲁不可否认有可能协助他们秦军进攻魏军,设法铲除魏将司马安,但是,巴图鲁绝不会单独出击,让其羯部落承受全部的伤亡损失。打个比方说,巴图鲁顶多只是会在他们秦军攻打魏军的时候,从旁侧应,让他们秦军承受魏军的压力,从而减少本族部落战士的伤亡——倘若不具备似这等程度的狡猾,巴图鲁根本不配成为羯部落的大族长,也无法统领整个羯部落。

因此,在他王戬还未对魏将司马安动手的情况下,羯部落的巴图鲁是绝对不会擅做主张,自行进攻魏将司马安,毕竟巴图鲁可不是那种乐于为人做嫁的蠢者。

而在巴图鲁绝不可能主动进攻魏将司马安的情况下,羊肠狭谷内的司马安部魏军,仍然出现了仿佛遭到夜袭的巨大动静,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司马安在诱敌!

引诱的是谁?

毋庸置疑,引诱的正是羯部落的巴图鲁。

在王戬看来,魏将司马安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让羯部落误以为其魏军正在遭到他王戬军的攻击,引诱羯部落的巴图鲁率领本族战士参战,方便其设下陷阱,重创羯部落的精锐。

“来人。”

在盯着西边的火光半响后,秦将王戬沉声说道:“速派人邀请羚部落的大族长阿克敦到帅帐议事。”

“遵令!”左右应声而退。

『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居然选择主动出击来寻求改变……真是冷静啊,司马安。』

望着远方的火光,秦将王戬面色凝重地想道。

对于司马安,说实话王戬并不熟悉,但通过这件事,他也可以猜测出一些关于司马安的性格。

比如说,魏将司马安拥有极为强烈的攻击欲望,哪怕是在战况不利于己方、只能暂时采取守势的情况下,他也要想尽办法扭转局面,重新掌握战场上的主导权。

而这,也愈发体现出司马安在『魏西战场』上的重要性——当在战略观与大局观角度极为出色的魏公子润与领兵作战能力极强的司马安联手时,两者在战场上的威胁,远远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没过多久,羚部落的大族长阿克敦便领着几名本族部落的头领们来到了帅帐,见秦将王戬负手站在营帐外,走上前来:“王戬将军。”

“唔。”王戬点了点头,随即抬手指向远方诡异的火光,将自己的判断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阿克敦,只听得后者面色顿变。

他当即说道:“王戬将军,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方当派战士给予支援。”

听闻此言,王戬沉默了半响,随即沉声说道:“司马安并非无谋之人,他既然用了这招,想必会防着我方突袭搅局……他麾下有近两万兵,只要下定决心堵死狭谷,羯部落还是难逃一劫。”

阿克敦闻言面色有些不好看,皱眉说道:“王戬将军的意思是,我方见死不救?”

“不!”王戬深深看了一眼阿克敦,沉声说道:“某只是要提醒大族长,此去必会遭遇魏军的伏击,因此,必要之时,不惜代价也要压制住魏军!”

“……”阿克敦愣了愣,随即就明白了王戬的意思。

王戬分明就是在提醒他:援护羯部落是必须的,不过,为此会付出巨大的牺牲。既然决定出兵前往援护,那么,无论伤亡有多么惨烈,都不能轻易后退。

『……否则还不如趁早散伙么?』

看着王戬眼眸中那一抹深意,阿克敦皱着眉头思忖着。

毕竟,魏将司马安麾下有近两万兵,而他们秦羚联军加到一起,都没有司马安的兵力多,要不是司马安所在的地形过于劣势,且另外一边还有羯部落的援护,否则这场仗他们几乎是没有多少胜算的。

“我明白……”刚说了半句,阿克敦便会意过来,皱眉问道:“王戬将军希望我率领战士前往?”

他倒不是怀疑王戬有『驱虎吞狼』的用心,他只是有所顾虑:倘若他率领羚部落的战士进入羊肠狭谷进攻司马安部魏军,单凭王戬的数千铁鹰军,挡得住不久后即将来到的魏军么?

魏公子姬润率领的主力暂时不提,魏将司马安的部将乐逡,虽然刚刚被他们偷袭得手吃了一场败仗,可乐逡手底下还有两万余羯角军以及数万的原乌须奴隶,待等这些人退到卢氏重整军势,到时候,王戬军数千铁鹰军,将面临数倍于他们的魏军。

更糟糕的是,他们在伊川偷袭得手的鄢陵军,其中有一半亦在其主将屈塍的率领下,直奔这边,待等屈塍部与乐逡部汇合,那才叫不妙。

到时候,魏军步骑汇合、弩兵过万,单凭王戬部数千铁鹰军,如何抵挡地住?

而此时,王戬仿佛是看穿了阿克敦的犹豫,正色说道:“大族长放心,到时候某会尽可能拖住魏军,为两位大族长争取时间。”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笑着又提了一句:“你我皆已没有退路,事到如今,也只能拼尽全力了,不是么?”

“……”阿克敦深深看了一眼王戬,干干笑了两下。

他知道王戬这是在提醒他:乌须部落的覆亡是前车之鉴,魏军不可能会接受羯、羚两部落的归顺,两者若想要存活,就只能豁出全力铲除司马安。

毕竟只要歼灭了司马安部的魏军,他们就能有更多的选择,到时候甚至可以从雒南翻越秦岭退入秦国境内,跟魏军打持久战。

到那时候,纵使魏公子姬润在得知司马安一部全军覆没的情况下暴跳如雷,聚集大军报复他们,他们也能进可攻、退可守,抱持一定的优势。

总而言之,魏将司马安一部是必须除掉的,只有除掉了司马安,无论是王戬,还是阿克敦以及其麾下的羚部落战士,才能退入秦国境内。

“我明白了。”

重重点了点头,阿克敦带着那几名本部落的头领们离开了。

大约一刻时之后,羚部落的战士们或骑马、或步行,借助朦胧的月色,朝着羊肠狭谷进发。

正如王戬所料,司马安既然自行放火烧营来勾引羯部落,那么,他自然会防着『涧北营寨』的王戬。

这不,在阿克敦率领本族战士接近羊肠峡谷内葫芦谷的时候,他们不出意料地遭到了魏军的伏击——羯角军的万夫长『赫查哈契』与『努哈尔』,特地带领着众多的羯角骑兵,埋伏在狭道两侧的山陵,就等着秦羚联军前来。

随着羯角军的神箭手万夫长『努哈尔』一箭射死了阿克敦的护卫骑,羯角骑兵便从埋伏点杀了出来。

不得不说,亏得那名护卫骑直觉敏锐,察觉到了危机,在紧急关头替阿克敦挡了一箭,否则,这场伏击战,羚部落从一开始就得落入下风。

“嗖嗖——”

“嗖嗖——”

“噗——”

“啊——”

“唏律律——”

一时间,葫芦谷一带喊杀声震天。

与为了暗算羯部落时羯角骑兵们自导自演的乱战不同,在葫芦谷的东侧,羯角骑兵与羚部落骑兵的厮杀,那才叫惨烈。

尤其是双方骑兵混战到一处时,由于黑灯瞎火,仅仅只有朦胧的月色与狭道两旁点燃的火势充当照明,以至于双方骑兵在厮杀时几乎分辨不清谁是同泽、谁是敌人。

或者说,根本无暇分辨。

他们唯一能想到的、可以避免误伤的办法,就是彼此互冲——朝着同一个方向冲锋的骑兵,那十有八九是友军。

在这种无奈的情况下,羯角骑兵与羚部落战士,这两支轻骑兵,上演了惨烈的轻骑兵互冲战,以至于刀光剑影之间,无数双方骑兵惨嚎着栽落马下。

此时此刻,任何的奇思妙想、阴谋诡计都已毫无作用,哪一方的战士更为勇猛,才是决定双方谁能存活下来的根本因素。

然而,明明是承受着几乎等同的伤亡,但羯角骑兵呈现出来的斗志,却让阿克敦等羚部落的人感到惊愕。

他们震惊地发现,羯角骑兵仿佛人人悍不畏死,在气势上隐隐要盖过他们。

『怎么回事?羯角人何时变得如此悍勇?』

阿克敦简直有些难以置信。

直到羯角军的万夫长赫查哈契的喊声传到他耳中,他这才在惊怒之余有所释然。

赫查哈契是这样喊的:杀光羚部落人,夺走他们的羊群与女人!

『这群疯狗!……他们真以为必胜了么?』

纵使是同为羯族人,阿克敦亦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骂。

但事实证明,羯角骑兵的气势,确实要比羚部落的战士更强大,毕竟,羯角骑兵已经屠戳了乌须部落,在司马安的默许下,将乌须部落的女人掠夺殆尽。

狼,在尝到鲜血的情况下,会变得尤其凶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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