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当众杀之!!

李观一先打开了那位华蕊夫人的情报。

卷宗之上,文字叙述,极为详细,李观一默默看去:“华蕊夫人,原留州人士,出身寻常,父为农桑,年幼貌美,为武者所掠,十五岁被破身,多加凌辱。”

“秉性聪慧灵动,不甘于此,依靠美貌,蛊惑武者之师,引师徒相残,得了武功卷宗,又夺银子,将大半银两,分给和自己相同经历的苦命女子,并将其遣散。”

“此刻仍旧有善心,超越常人的气度。”

“有一部分女子留在她身边。”

“之后数年尝试习武,因其貌美,在江湖一地闯出小小名气。”

“后随岁月渐长,发现容貌消逝,伴随容颜凋零,在江湖之上,逐渐举步维艰,此刻初步接触到【阴阳轮转宗】使者,开始只以寻常丹药蛊惑,赵华蕊不知,只发现容颜渐恢复原本,功力亦有长进。”

“创办【流风回雪楼】。”

“又五年,知自己所食丹药真相,拒绝服下。”

“然因容颜快速凋零,加之已服用许久,渐滑落于低谷,底线渐低,仍旧以黄金购丹,大量服用,最后因【阴阳轮转宗】使者言缺少药人,遂开始主动搜集年幼女子。”

“非阴体质女子,则留在了【流风回雪楼】之中,纯阴体质女子,则被带走,因大多数女子还在,且生活算是富足,故旁人不曾怀疑她的行为。”

“至此,仍自语是为逼迫,实际杀人极多。”

“后院有大片牡丹芍药,以人肉为花肥,极美。”

“鬼市判定,已坠为幽鬼之人。”

“可怜,可恨,可杀。”

“鬼市有悬赏,杀其首级者,可得玄级别宝库库藏之一。”

“武功,三十年修行,血还丹淬炼,第三重。”

“实际战力弱于兵家第二重巅峰,学宫道子第二重巅峰,剑仙第二重巅峰,与寻常儒生第三重境界战力相仿。”

“擅长兵刃:雌雄勾剑,奇门武学,阴阳轮转宗上乘武学。”

“内功:阴阳轮转第三重。”

“势力:流风回雪楼,阴阳轮转宗。”

“弱点——内功纯由丹药推升,并不稳定,在爆发的时候弱于正常三重天;战斗经验少,缺乏死斗经验,推演棋盘之上,若是此刻的她遇到十五岁时候的自己,会死在少年时的自己匕首下。”

“难点——流风回雪楼有上百客卿,华蕊夫人交游广阔。”

“杀之有诸后患。”

这些情报极为详细,李观一仿佛看着一个寻常出身的女子,从一开始的被害,坚韧聪慧,一步一步在这个世道上化作了扭曲的恶鬼,他缄默,看着那【阴阳轮转宗】的名号。

又仔细看过了华蕊夫人的情报。

上面还写着她的那些同犯,交好之人,李观一一一记录下来。

想了想,又看向镇北城最昂贵的那一道情报。

“来都来了。”

李观一摸了下面具,继续打开了【狩麟大会】的情报,只是扫过一眼,就视线微凝,眸子微垂。

【狩麟大会,主导者为应国姜高】

【明面为狩猎麒麟,实则拉拢陈国北域江湖大宗,门派之主,以为征伐陈国准备,后应国名将宇文烈欲杀陈国李观一,留子侄宇文化,并三百铁骑】

【宇文烈必杀李观一】

【狩麟大会四字,宇文烈亲提】

【麒麟并非指火麒麟,是为乱世麒麟李观一】

“宇文烈……”

李观一轻声自语,仿佛又看到那一位肃杀沉默的天下名将,目光冰冷,俯瞰着自己。

在陈国的大祭里,李观一成功地逃离了,在一位位朋友和长辈的帮助,以及自己的拼力之下,他不只逃离陈国,甚至于在大部分人视线第一线逃离了。

除了宇文烈。

这位天下的名将,仿佛具备有战场的直觉。

在第一瞬间就对李观一秉持着足够的看重,若是李观一倒向应国的话,宇文烈将会是他最好的老师,会不顾一切培养他,甚至于向着太子许诺,愿意在天下群雄之前,负荆请罪。

但是一旦李观一拒绝。

那么他的眼底就会只有杀意。

抱有对李观一最高规格的必杀之心。

在拉拢四位宗师的时候,似乎担心李观一更易外貌,将宇文世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宇文化也留下来了,更是留了三百重甲骑兵给他,这是必要留下李观一的。

李观一想着曾经比武对峙的那个年轻武官,第三重天巅峰的境界,在比武的时候,就已经借助法相级别武学,用出来了白虎法相的雏形神韵,显然距离第四重已经不远。

宇文化,现在也在这镇北城吗?

李观一想着。

来自于鬼市的情报上写着情报的来源,李观一看过去,却很意外,看到了熟悉的名字——【宇文烈】,这一卷情报,赫然是这位天下的名将,在离开镇北城之前,主动交给鬼市的。

李观一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到这一卷情报的最后,写着一行文字,那文字和之前的记录不同,笔锋落下的地方如同长枪和刀锋,只是平静且霸道:

“吾将这情报留给鬼市,李观一,你应该能看到。”

“【狩麟大会】,是为你准备的。”

“那么,你是要退,还是要来?”

在遥远的边境之外,来自于草原的铁浮屠和应国的虎蛮骑兵一起并行于道路上,大氅如同枪锋一般指着天空,肃杀苍茫,中原精致华美的铠甲,和草原上粗狂的重甲一起前行。

穿着一身墨色重甲的宇文烈骑乘战马,脊背笔直,他的手拉着缰绳,平静看着前方,目光沉静,他的背后就是千军万马,他看着天空。

而镇北城鬼市之中,李观一看着那一句话。

“天下是棋盘,江湖的所谓宗师只是匹夫。”

“我今日下了这样的一子,我等着你来!”

天下名将,宇文烈。

李观一缄默许久,他呼出一口气,把这一卷情报放在这里,两虎相争,其势不共生,这是邀约,也是挑衅,是猛虎在按着爪牙,俯瞰着另一尊猛虎。

若是另一只猛虎退去了,气势必然受损。

但是如此堂堂正正,情报都告诉你。

纵然是敌人,宇文烈的气魄,远远超过江湖上那些所谓的宗师。

李观一把这情报收好。

又去看了其余四大宗师的情报。

大陈北域第一大派摩天宗的宗主,一手拳掌功夫天下独步,法相摩天鹰,门人弟子上万,轻身功法极强,一击不中,远遁千里,有坐骑神鹰,能飞腾万里。

大江两岸七十二连环寨之主怒鳞龙王。

号称数万之众,聚啸于大江,铁索连环,打劫商船,劫富济贫。

一手锁链功夫极强,是现成的水将,曾为陈国的将军,后来叛离,是天下水战前五的统率能力,法相为蛟龙。

昆仑山昆仑剑派的长老怒剑仙。

天下三大剑派之一,昆仑剑派四大长老,喜怒哀乐其中之二。

一手剑气极霸道,能斩天上层云。

法相为一柄神剑。

以及,阴阳轮转宗大长老,情报则不多,只知其姿容绝世,手段奇诡,也是这四人之中,武功最强的。

李观一看了一眼,选择果断拒绝宇文烈的邀战。

他才十四岁多些,充其量算是虚岁十五岁。

但是这帮家伙,最年轻的一个都是五十多了。

都是年少就有才情,修行数十年,有奇遇,有势力的老家伙,可以算是一方大佬,李观一没兴趣和他们死磕。

但是,这四大宗师,皆如同越千峰一般,是凝聚武道意志,具备有法相;又不是道宗前辈那样,一身道法自然,先天无漏功体,青铜鼎无从下嘴。

李观一的青铜鼎都鸣啸,似乎期待。

若是前去的话,青铜鼎大概可以直接吃個饱。

但是也有可能把自己噎死。

李观一仍旧不打算去搭理这件事情,只是把这些情报收起来,旋即默默起身,这一次招待他的,是镇北城鬼市的不夜侯,是一位美貌女子,温和笑道:“不知道,阁下看了情报,欲要做什么?”

李观一抖手将【华蕊夫人】的情报扔过去,淡淡道:

“我接了。”

不夜侯道:“好。”

“仍旧如往日,用【司徒得庆】的名号么?”

祖老说过,鬼市认牌不认人,他想了想,道:“重换一个吧。”

他提笔落下,重新写了一个名字。

不夜侯看了一眼,讶异,旋即微笑道:“这个名字,很特别。”

李观一回答:“只是个纪念罢了。”

“提醒我不要忘记一些事情。”

不夜侯颔首,于是天下第十杀手的腰牌重新递过来了,上面的名号已经改变,微笑道:“您接下了刺杀【华蕊夫人】的任务,想来只是试试手,事成之后,可来此地。”

“您这样的手段,谈钱太俗。”

“玄级宝库里,可任选一物,当然,若是您都看不上的话,也可以折算成黄金,想来,鬼市的信誉,不会让您失望的。”

李观一和玄龟都颇意动。

玄龟法相似乎感知到了主人想要干什么。

它浮现出来,趴在了李观一肩膀上,绿豆大小的眼睛放出光来,恨不得立刻就跑去那里,然后一张口,死死咬住了李观一鬓角的黑发,就在那里晃悠着。

它几乎要着急地叫出来。

不要钱!

李观一无视之,都要吃不起饭了。

离开。

而这一日,天下杀手排行榜的排行改变了。

死去的【司徒得庆】被替换成为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名字,所有有情报渠道的人都看着这排行榜的变更。

天下第十杀手——

【荆轲】。

………………

李观一这一日回去之后,等到第二日,瑶光睡足了,二人方才同行外出,今日路上,多有盛装女子,许许多多都去了城中一处高楼,那里便是赵华蕊数十年经营的流风回雪楼。

是为饮酒闲谈,听抚琴品茗之地。

似乎是因为赵华蕊当年经历,她这二十年作恶多端,唯皮肉生意,断然不做的,也曾经为了流风回雪楼之中的女子,和许多江湖武者豪强拼过。

有武者仗着武功,打入了流风回雪楼里,挟持其中的歌女,奸杀而去,赵华蕊为此不惜去委身于一位豪强,陪其睡了七八日,让那位豪强亲自出手将此人擒拿。

后来那武者被捆在了流风回雪楼之前,那些弱女子人手一把匕首,将那个已有四重天武功的大寇活剐了。

赵华蕊大哭说自己已是脏了的,却不能让自己的姑娘们被污了身子,和那些姑娘们痛哭一片。

方才为自己楼中的女子们争夺了活下去的权利。

但是,在那之后,她却也仍旧会寻找那些,契合自己丹药需要之女子,然后将其炼化成血丹,此人之心,或许救人的时候是真心实意,但是之后杀人炼丹,却也不曾迟疑。

瑶光穿着一身袍服,戴着兜帽,气机遮掩,嗓音宁静:

“她们要开花蕊大会,您要如何去做?”

“寻找时机么?或者说,按照破军一系的技巧,让那位女子身败名裂,众叛亲离,然后再杀死她”

“不……”

“那是破军会做的事情。”

李观一回答:“没有这样的功夫了,我已不管她是否有苦衷,是否有其他……”风吹拂两旁的树木,有花落下,少年道人伸出手,花朵落在掌心,五指握合。

乱世让人扭曲,但是乱世之过,亦人之错。

少年道人拂袖,道:

“直接杀。”

瑶光点头,他们去了远离了流风回雪楼的一座茶楼,茶楼价钱不算是贵,却也是此刻穷苦的少年支撑不起的,银发少女从包裹里面翻找了半晌,确确实实拿出了一个钱袋子。

钱袋子里面东西不多,她捏着袋子倒了半晌。

当当当当地掉下来了好些个铜板。

银发少女脸上没有表情,她伸出手在里面拿出三个。

“可以买馒头。”

然后就把剩下的铜钱一下推到了李观一前面,嗓音安宁:

“剩下的给你。”

李观一上楼去了最高处的包间,瑶光用奇术将这少年的杀气和气机都遮掩住了,李观一打开窗户,从高处俯瞰下去,只是见到这雄城巍峨。

各处女子穿着华丽衣裳,如同蝴蝶一般。

两侧花树晃动,花瓣在风中飞舞,是好的风景。

此地距离那流风回雪楼,足足有六里多的距离,换算成上辈子的话,大概有三千米到三千五百米之间的距离,这样遥远的距离,哪怕是李观一开了目窍,也只能勉强把握住赵华蕊的身影。

李观一体内,九鼎鸣啸。

耳畔似乎听到了白虎的咆哮,少年身边虚空泛起涟漪。

巨大的白虎踱步而出,就这样安静站在了李观一的旁边,白虎的毛发微长,微微晃动,金色的淡漠瞳孔看着远处,少年道人把袖袍扎起来了,五指伸出,淡淡流光汇聚。

然后五指握合。

抓住了这一道流光。

流光如同雷霆一般在李观一的掌中蔓延,构筑,最后化作了一张古朴的战弓,最后一道流光自左右两端蔓延,在空中碰撞在一起,化作了弓弦。

神兵·破云震天弓!

李观一站在窗边,看着繁华人间,左手握住弓身,右手轻轻搭着那泛起金色流光的弓弦,双目睁开,昨日已见过了那华蕊夫人,此刻握住神弓,李观一锁定了六里多外的女子。

噼啪声中,弓弦之上泛起了淡金色的雷霆。

李观一奋起全身之力,一身功力,以及此身体魄都发挥到了极致,这神兵缓缓被拉开,伴随着拉动的动作,虚空中似乎有元气凝聚,在破云震天弓上,缓缓汇聚成一枚金色的箭矢。

手指微松。

伴随着轻微的嗡鸣声。

金色箭矢化光消失。

【流风回雪楼】当中,许许多多的少女们聚集起来,她们眼底带着期望和期许,脸上带着期待的笑意,赵华蕊坐在上面,看着这些少女,她却忽然恍惚,想到被从爹娘带走的那一日。

当时的她,脸上也是这样罢。

有少女期望看着她,期期艾艾地道:“我也能像是夫人娘娘一样,这样好看么?”

赵华蕊微笑道:“当然啦,你长得这样可爱……”

“往后一定可以比我更好看呢。”

是纯阴的体质。

上好的药人。

她想着,我这样做,是错么?

当然不是!

她们在自己的家庭,也活不好,活不开心,十四五岁,就要嫁给别人,或许终其一生,穿不上丝绸的衣裳,吃不上好吃的美食,我让她们享受这些,然后在极乐的时候死去,最后都是幸福。

这不比那些短暂的活下去更好么?

我还给她们的父母很多银子。

还保护了其他不是纯阴体魄的女子,我救了很多人,哪怕是神佛,也不会怪罪我的才是啊。

我也是为了活下去,活下去有什么错呢?

她想着,最后坐在了首位上面,周围的少女们坐在四方的位置,有城中的江湖豪客们作为陪礼,是很华丽盛大的宴饮,但是就在此刻,赵华蕊忽然笑容微凝。

不知为何,有一种心慌的感觉出现。

她伸出手触碰着腰间花费了很大的代价换来的,护身宝物,那玉佩温润,让赵华蕊的心安定了许多,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手指却是一阵刺痛。

她看到那玉佩坠下,直接碎裂开来,发出清脆声音。

给她这玉佩的人说必然无忧,但是此刻这玉佩碎的比起刀子杀人都来得快!

她脸上神色一变。

少女们用清甜的嗓音齐齐说着恭贺夫人生辰,然后拜下,服饰的衣摆摇动像是蝴蝶一样,而下一刻,金色的流光直接洞穿了前方的一切,洞穿了流风回雪楼的牌匾,洞穿了厚重的建筑。

赵华蕊看到一道金色的光。

下一刻,赵华蕊就感觉到眉心刺痛。

金光从她的后脑洞穿。

仍旧穿过了这屋子,那老妪躺在床铺上,正自呻吟着。

一睁眼,下一刻,这苍老的头颅直接如同西瓜一般炸开来。

至于此刻,那一枚光箭方才徐徐散去。

众人没有听到了回应,抬起头,却看到那位华蕊夫人坐在那里,眉心一个手指大的血洞,眼底恐惧,已经没有了气息,然后,她那美丽无比的面容开始扭曲。

出现了一个个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了。

直到此刻,空中才传来了迟迟的破空声。

轰!!!

【流风回雪楼】的牌匾轰然倒下。

一片死寂。

赵华蕊,死!!

这个手下有数千女子的‘大善人’,就这样,在她最志得意满的时候,被大庭广众,直接击杀!

杀人闹市中,事了拂衣去。

是豪侠的气度。

没有管那女子如何在所有人面前展现出了自己的丑态,以及惊呼尖叫的声音,在直线距离都有六里,若是在街道上奔马,要跑十几里才能到的茶楼上,仍旧风平浪静,听得到谈笑声音。

少年道人松开了兵器。

破云震天弓消失不见,化作了金色的流光,从他的袖袍翻卷离开。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

有小二举着托盘,上面有点心,茶点,客气道:

“您点的东西到了,客官。”

刚刚好。

李观一拂袖坐下,微笑道:“好的。”

这小二把一壶茶,并一碟子糖心馒头放在桌子上,就退下去了,李观一吃着馒头,想着,之后去薛家的钱庄,把宇文世家的事情告诉薛老,就可以等待时机了。

李观一忽然想到什么,狐疑道:“点馒头,不会是你故意的吧,瑶光,就因为我之前说不吃馒头。”

银发少女捧着馒头小口吃,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您在说什么呢?”

“我只是个术士。”

“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少年大笑。

……………………

镇北城。

公孙飞雪昨日和好友宴饮,今日去拜见祖母,那位年已六七十岁的祖母,此刻看来,却仍旧只如三四十岁一般,一身醇厚内功,容貌衰老缓慢,只是公孙飞雪却见今日有客人。

那是穿着一身靛青衣裳的老者,白发从容,气度不凡。

公孙飞雪笑嘻嘻上去行礼道:“陈前辈,您也来啦!”

眼前之人,正是公孙无月年少时候的好友,大陈疯王陈承弼,老头子放声大笑:“老头子我静极思动,之前见了老光头和祖文远,想着许久没有见到无月姑娘,去公孙家,知道她在镇北城,索性跑来了。”

公孙飞雪笑道:

“可真是巧合,昨日我还见到了祖老的弟子呢。”

陈承弼一愣:“弟子?”

公孙飞雪道:“是啊,他还握着当年祖老佩戴的,道门二十四把玄兵之一,【凌云木】。”

“看着十五六岁模样,长得好看。”

“武功又极好。”

陈承弼眼睛瞪大,锁定一个人:“十五六?叫什么?”

公孙飞雪道:“李药师。”

陈承弼放声大笑:“李药师?”

“屁的李药师!”

他忽然飞身而起,兴奋,大呼大笑:“臭小子!!!”

“老头子来了!”

(本章完)

第192章 李观一落子天下!

陈承弼兴奋起来,几乎如风一般要往外面走。

那位虽然年老却犹自庄重美丽的公孙家主端起了茶,只是抖手一泼,那里面水便化作一道鞭子去扫过陈承弼,老爷子反手回身,如一只大鸟一般,脚步只在那水流之上轻点,便是回旋落下。

公孙无月碍于天资,以及分神管理家族,武道之上,终究不曾勘破那一层关隘,只是六重天的巅峰,唯内气磅礴,不如陈承弼远也,但是他们年少便生死与共,老爷子还是止步。

“怎么了,公孙妹子?”

公孙无月看他一眼,当年年少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甲子,可是这位老朋友,却还是这样的毛毛躁躁,一如当初,有时候都有些羡慕他此刻的心境。

当年五个朋友,只有那小和尚和陈承弼武道最高。

他们一个心思坚定质朴,大智若愚;一个纯粹简单,自在随意。

自己却是不如的。

见陈承弼似乎毫无半点理解,只是无奈道:“你知道他在何处么?镇北城这样大,你急匆匆地奔出去了,除去了在大道上狂奔大喊,又能够找得到谁?”

陈承弼一滞。

公孙无月道:“你且说说,到底是找谁?”

陈承弼老爷子白眉一扬起来,就要得意洋洋地说李观一的事情,可是才开口,却是一滞,看向那边的公孙飞雪,狐疑道:“你说,他刚刚说,叫李药师?”

公孙飞雪不解,点头。

老头子脑子一转,立刻抬手捂住嘴巴,连连地摇头,大叫起来道:“不行,不行,我不能告诉你他是谁,这个小子说自己叫做李药师,摆明了是在隐瞒身份,老头子我不能说。”

他捂着嘴。

分明因为极想要在老友面前炫耀,因此而急不可耐。

却又因为不想要说破李观一的身份而捂住嘴,倒是急出一身汗出来。

公孙无月叹了口气,道:

“罢了,罢了,你这样的性子,是不愿意说的,坐吧。”

“飞雪……”

公孙飞雪往前道:“奶奶,什么事?”

她并非是公孙无月的亲孙女,这位公孙世家的奇女子此生不曾嫁娶,于是她的兄长便将二子过继在她的膝下,后来那位公孙世家前代家主去世,就由公孙无月承担起了职责。

公孙无月道:“你去带着自家子弟,找找看那位李药师道长。”

“是。”

公孙飞雪去了。

公孙无月见陈承弼抓耳挠腮的模样,无奈道:“你啊,坐下吧,那孩子只要还在镇北城,就跑不掉的,文远说伱是树上的猴儿,半点闲不下来,却也是真。”

陈承弼光棍也似,也不反驳,只是道:

“他聪明得很,说的自然是对。”

“只是可惜,你们两個,也有很久没有见过了吧。”

公孙无月不答。

陈承弼看着这位好友腰间的配剑,这一把剑澄澈如霜雪,剑身笔直,自然是有一股缥缈的寒气在,陈承弼便是赞许道:“这把【赋雪枝】,你还拿在身边啊。”

【凌云木】。

【赋雪枝】。

公孙无月手抚长剑,神色平和,不多言语。

陈承弼端起茶来大口喝茶,大喇喇地评价道:“嘿,公孙世家的剑术,你并不修行,这一把玄兵宝剑,随了你倒是可惜。”

公孙无月拿起剑在老头子头顶敲了一下。

陈承弼也不恼,只是大笑。

公孙无月道:“他,走的时候,说了什么……”

陈承弼道:“不知道。”

“只是我很羡慕他。”

“我想,他的死,一定是思考了很久很久之后,自己决定的吧。”

“他这样的人,如果不想要死的话,天下谁都留不下他,可是如果他决定要走,那么一定是,他看到了对他来说,足够用性命去交换的东西了。”

这位老爷子道:

“人生在世,如你我一样的人,死得其所四个字,才是最难。”

公孙无月扣着剑,沉默许久,道:

“我想要见一见,【凌云木】的剑主。”

“看看那孩子……”

………………

李观一和瑶光喝茶吃了馒头,然后又慢悠悠回到了客栈。

李观一把麒麟留下,瑶光在客栈休息,自己则独自离开,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一路去了整个镇北城最繁华的主干道之一,一眼就看到了薛家钱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李观一去了薛家钱庄,用了薛家暗令。

被带到了一处安静密室之中,奉上了茶水,很快就有一位双鬓已白,约莫五十余岁的老者快步过来,见到李观一,远远地就已经拱手,笑道:“公子,薛昭吉见礼了!”

这位老者正是薛家在镇北城这雄关的主事者。

也算是薛家的嫡系,一身内功已初入五重天,却也再难以寸进,五重天却也已足够在这镇北城立足,不至于为人小觑,一番商谈之下,薛昭吉道:“不知公子今日前来,是为何事?”

“不过,这里倒是有您的两封信。”

李观一想了想,道:“我记得,我在江州城有一个产业。”

薛昭吉微笑道:“是,江州第一楼,长风楼。”

“日进斗金的地方。”

这是李昭文送给李观一的,少年人端着茶,手指环绕瓷杯,道:“那么,就以我在长风楼的收益作为基础,有劳薛伯出面,将【流风回雪楼】买下来。”

薛昭吉眼神微凝。

【流风回雪楼】,是镇北城最大的茶楼。

有镇北城第一美人。

薛家也曾经想要收购,都失败了,他迟疑了下,道:“赵华蕊,此人有些棘手,她出身寒微,却颇有手段,靠着容貌身段,周旋于城中大户之间,且我等察觉,她似乎极为看着流风回雪楼。”

“我们提出过收购,却都失败了。”

李观一端着茶,道:“她不会阻拦你们了。”

薛昭吉不解。

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声音,他的心腹不断敲门,薛昭吉皱眉,告罪一声,外出,接过了那心腹递过来的情报,只是看了一眼,神色就凝固住。

薛昭吉的心腹急急道:“赵华蕊死了!”

“就在今儿,她就在那几百人眼前,给一道光,直接从眉心那边杀穿过去了,死的透透的。”

薛昭吉神色怔住,屏退了心腹,回身看到那边的少年人安静。

然后他的神色郑重了,双手拱起,前趋身,轻声道:

“敢问,是我薛家的神兵,破云震天弓么?”

李观一屈指微探,在阴阳轮转宗分坛搜集到的信笺被弹出,稳稳地落在了桌子上,薛昭吉翻看这信笺,触目惊心,道:“原来如此……”

他沉默了下,忽然想到了之前的江湖情报,听说阴阳轮转宗在镇北城的分坛,被人踏平了,上下一百余人,不管是普通的弟子,还是说所谓的坛主,执事,都被杀死,整个山门被焚烧成了一片白灰。

老者看着眼前少年。

少年一身素净的道袍,浆洗地发白,木簪束发,眉宇温和,安静喝茶的时候,觉得他应该是在学宫里面,在儒门古道,或者道门之中下棋看书的。

对于薛道勇更是叹服。

乱世的麒麟啊,家主,您的眼光,一如既往地毒辣。

他恭敬地行礼,道:“长风楼是江州第一楼,比起流风回雪楼,自然更强,我明白了,在下会在钱庄里面,把您长风楼的收益拿出来,去买下【流风回雪楼】。”

“至于那些楼中的女子,您看……”

李观一回答道:“都留下。”

“一切如旧吧,去查一查,涉及赵华蕊诸事的,从犯投官,主犯皆斩,其余无辜者,则还是如同往日那样,教导她们识字,抚琴,愿意留下的,就留下,愿意离开的,就允许她们归家。”

薛昭吉知道了眼前少年人的目的了,他轻声道:

“公子慈悲。”

李观一道:“我不是什么慈悲。”

“只是……”

少年的声音顿了顿,他只是指着自己的心口,坦然道:

“于心不忍。”

“仅此而已。”

薛昭吉将事情都吩咐下去了,这里是钱庄,本来就是负责银钱流通的,李观一名下的长风楼,是江州第一楼,陈国权贵奢靡,长风楼日进斗金,薛家是知道的,支取银子也不难。

他将此事处理之后,又过来了,捧着几件东西递过去,恭恭敬敬道:“公子,事情已吩咐下去,因【赵华蕊】横死,她的那些好友,似乎都怀疑,是她惹来了某些江湖高人,并无争夺此楼的意思。”

“所以买下这楼,会比预料的简单一些。”

“已经照您的吩咐,薛家武者出面,止住了些想要趁乱掠走姑娘的武者。”

“另外,这里是家主和大小姐给您的信笺。”

李观一道:“他们知道我来了镇北城?”

薛昭吉道:“老家主把信往这一带所有的薛家势力都送来了。”

“他说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跑出这个区域内。”

“不过我倒是恰好回去一趟,老家主要我传一句话给您。”

薛昭吉捏了捏嗓子,然后就学了薛老的神态,双手背负身后,嗤笑一声,笑骂道:“给我写信?!”

“给我老头子写的全是些屁话,加起来没有给我孙女五分之一的多,倒像是给我孙女写信时候,顺带还想起了个我,顺手搭了一封信。”

“叫他往后写信,不用婆婆妈妈的。”

“不给我写就不给我写!”

李观一瞠目结舌。

薛昭吉微笑拱手道:“就是这样了。”

李观一哭笑不得,却觉得,薛老还有这样开玩笑的心情,想来状态还是不错,接了信笺,他先把大小姐的信放在旁边,先拆开薛老的信笺去看,是薛老的详情。

薛老只说自己一切安好,只是世家多驳杂,文官又都有八百个心眼,他一时或许无法帮李观一太多,倒是长风楼,眼下还是能够继续经营下去。

要李观一注意安全,勿要冒险。

老者的信也不长。

大小姐的信里,则是说她这段时日的经历,说薛长青心情很低落,说陈清焰姑姑前来教导她习武了,她的武功突飞猛进,也已入境了,大小姐大李观一几个月,现也年岁不大。

到十七八的时候,应该是如周柳营一般武功。

在世家子里,已很好了。

少年看着信笺里面放着一枚落叶,是他在薛家院落里面,池塘旁边的树,李观一拈着落叶许久,神色安静温和。

薛昭吉手里有一个钱囊,鼓鼓的,他道:

“这是长风楼目前剩下的收益。”

李观一的眼睛一下微微亮起来了。

长风楼啊!

江南第一楼啊!

买下了流风回雪楼,竟然还有这样许多,鼓鼓囊囊的,难道都是金豆子么?二郎啊二郎,你给出的,确确实实,是真的大礼啊!

薛昭吉看着这位被老家主评价说,有一点财迷的少年人,温和笑了笑:“关于长风楼的经营。”

“老家主有一个建议,他说,长风楼这样的地方,江湖和朝廷,三教九流的人都会在这里喝酒,品茗的,只是当做赚钱的地方,未免可惜,他问,要不要帮公子将长风楼经营成收集情报的地方?”

“这样的话,长风楼的大部分收益,都会用来搜集情报。”

“银钱就会少很多了。”

“而搜集到的情报,也未必有什么用处,亦或者说,这样的情报,九成是驳杂的,剩下可能只有一成有些价值,耗费大量的银子,最终或许只了了数条,具备极大价值。”

“当然,您是长风楼主,一切在您。”

他把钱袋子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看到那少年人笑起来了,李观一道:“搜集情报么?”

李观一摇了摇头。

薛昭吉还未曾说话,那少年就把手中的钱袋子抛回去了,回答道:“劳烦,再加一条,搜集人才。”

薛昭吉见到这少年并不曾在执迷于银钱,眉目之中,皆是清明,微怔,想到了在江州城,见到薛道勇时候,那位老者放声大笑着说李观一,稍有财迷,却仍旧有着豪雄的气魄。

薛昭吉微微笑着拱手,道:“是。”

“老家主已让长风楼开始搜集情报了。”

“他说,您一定会选择这样的。”

而后微微拂袖,把那钱袋推开来,里面鼓鼓囊囊的,却全部都只是铜钱罢了,少年道人很直接地感受到了薛老的恶趣味,却不曾着恼,只是无奈,而后大笑。

“薛老啊薛老,他日我可不给你写信啦。”

而在他前面,五重天武功的老者拱手,垂眸笑道:

“属下薛昭吉,见过楼主。”

“长风楼,主擅搜集情报,已有本月情报在此,楼主可查看。”

“另外,这是薛老家主为您准备的灵鸟,用的是长风楼的收益所购,虽然不擅争斗,飞遁的速度却极快,尤擅传递信息。”他将一个笼子递过来了,里面是一只白色的鸟儿,有着长羽。

李观一只是叹息,薛老毕竟是薛老,仍旧是那位乱世的猛虎。

他翻看这一次递过的情报。

大量驳杂的事情,其中让李观一在意的只有数条。

【夜不疑境界突破,已经到了三重天,风头一时无两】

【因太子之事,晏代清被文官势力排挤】

【姬衍中已经离开陈国江州城,携赤霄剑前往镇北城】

那位老爷子又来,还带着赤霄剑?

李观一若有所思,又见到一条特殊加重的情。

【岳家军分裂,越千峰,燕玄纪,并其余猛将,率八千具装重骑兵,脱离岳家军本阵,监军之皇族,为越千峰所斩杀,此刻,这八千具装骑兵已连破数关,前往关外】

关外?!

李观一视线微凝,他曾经在金吾卫那里记录下来了陈国的堪舆图,大约记得,若是要从岳家军的位置直往关外去,必然要穿过的一个地方,也就是镇北之地。

镇北城!

李观一想了想,他提起笔,道:

“我有信要传给薛老。”

“要最快速度。”

李观一写信,将【狩麟大会】【宇文世家】【陈国北域江湖门派】的事情都详细地记录下来,他写着,是希望薛老调兵解决此事,李观一自己则能够趁机会和婶娘离开镇北城关卡。

镇北城有三万雄兵。

如此,也给越千峰和燕玄纪带岳帅通过这里,创造机会!

是一石三鸟的计策。

少年人提起笔,信笺上面的磨痕未曾干涸,他的左手按着桌子,右手提笔,眼前仿佛看到那位天下的名将宇文烈。

天下为棋盘啊。

但是现在,不只是江湖,应国了,就连那岳家军的兵锋,也踏上了这一场局,而李观一此刻提起笔,落下写字,却如同坐在了宇文烈的对面,和这位名将的对局。

少年慨叹,将这信笺交给了薛昭吉。

薛昭吉把这信笺用最快的速度传递出去。

李观一又写了一封信,其中正是自己的计策,而后道:“岳家军没有遮掩自己的锋芒,连续破关斩将,这是孤军,不会有谁想要阻拦这一支军队,很难啃下他们,又会给自己造成巨大伤亡。”

“但是镇北关不一样。”

“三万雄兵,机关巨城,将此信笺,送往岳家军之前。”

“是。”

而这两件事情都解决了之后,李观一的精神才稍微松懈下来了,他慢慢展开一张信笺,给大小姐写了回信之后,天色已暮,白色的鸟儿站在他的肩膀上,羽毛垂落下来,到他的腰部为止。

他提着那一袋子铜钱,换成了碎银子,也只是三两多。

却也解了燃眉之急,系在了腰间,提了剑,迈步走出去,之后两日,只是在这里安心等待着,而在距离镇北城还有数百里的地方,忽而有战马奔腾的声音。

骑兵,具装骑兵!

是人马具装,皆穿重铠之军,每个人携带两匹备用战马,一日不曾休息,于是这战马奔腾的声音,几乎是如同尖锐的凿子一般掠过这大地,城池上面,守将看着远处,按着城墙的手掌几乎青筋崩起。

大地在颤抖,城墙也在颤抖。

守城兵士都死死握住了兵器。

一员侦查的骑兵疯狂骑马回来,大喊着:

“来了,来了!”

这一座城池的守将头皮发麻,大呼:“准备弩箭!”弩箭,墨家的守城机关,都一一准备好了,而就在士兵们手忙脚乱去拿着兵器的时候,遥远天边的烟尘终于散开了。

天地的尽头,忽然涌出了一柄一柄的大旗,在战马冲锋的时候在鼓动着,仿佛天上的云落下来。

【岳】【越】【燕】

以及一柄新的,猩红色的大旗。

【李】!

守将的心脏突突突地跳动,他看着那大旗之战马奔腾,马匹背上坐着的都是穿着沉重重甲的战士,锻造的鳞甲在阳光下泛起森然的光,八千重骑兵,冲锋的时候如同浪潮一般,再加上备用的战马。

从城池看去,只能看到一片浪潮,气势如同山崩一样。

由宇文烈率领,一口气凿穿入了吐谷浑的腹地,灭亡了吐谷浑的那一支应国虎蛮骑兵,数量或许超过这八千人,但是气势的话,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这是足以在战场上和数万人厮杀的恐怖精锐。

墨色的大旗翻卷着,在大旗下面,一位位名将穿着沉重的铠甲,肃杀地如同山岳,他们的目光洞穿出来,似乎在审视着这守城之人。

守将的嗓音都在颤抖,喉咙发干,腿肚子都在发软。

他咬着牙低声在喊:

“艹,艹,艹!”

这是可以去角逐天下的力量啊!

本来是守护陈国最锋锐的刀锋,为何却在敌人的那边?

老子一个四重天,我去挡住由至少五尊神将榜名将率领的,八千名身经百战全覆盖具装重骑兵?!

他妈的,为什么?!

他心脏都在抽痛。

只是这一支重骑兵,就像是传言一样,并没有停留,只是如风一般掠过了,奔雷滚滚,他们不曾隐藏,因为他们不必,没有谁会傻乎乎挡在这一支在宗师级别武将率领下,足以践踏一切的铁军前。

为首的越千峰却忽然神色凝重,他看到前面,竟然有人拦路了。

来者高高举起一物,那是薛家的印记。

越千峰提起手中的战戟。

于是八千重骑兵就如同流动的水银一般,自然而然调整阵型,最后稳定下来了,墨色的战马,都是具备异兽的血脉,呼吸的时候,鼻子里喷出白色的气息,每一匹马的肩膀高度八尺以上。

即便是不去披甲,也具备两千斤的体重。

狂奔时的冲击力,足以将猛虎踏翻,此刻摇动头颅,喷吐气息,足足八千匹异兽级别的战马,加上两倍的备用战马,如同浪潮,即便是传信的信使,也是瞳孔收缩,心脏疯狂跳动,越千峰道:

“是谁?”

那人拱手道:“吾为长风楼之中客卿,奉长风楼主之命。”

“前来送信!”

越千峰大笑:“长风楼主?不认识?”

“速速退去!”

信使道:“我家楼主名为李观一。”

越千峰,燕玄纪的神色皆是骤变:

“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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