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看戏,哪来哪去

“儿子……笑一笑,给你爹笑一笑……”

“咱爷俩在这蹲着,等你姑姑出来吓她一跳。”

沈安抱着儿子在墙角的阴凉处蹲着,听着果果的脚步声渐渐接近。

“哇……”

芋头大爷的一声嚎哭让沈安的恶作剧失败了。

“哥哥……”

果果肩上是绿毛,身后是花花, 皱眉看着蹲在那里哄芋头的哥哥,语重心长的道:“你都吓唬我三次了,可一次都没成功。”

自从有了儿子之后,沈安的童心好像来了个大爆发,每日玩笑不断。

可果果正是装小大人的年纪,觉得哥哥很幼稚。

你很幼稚知不知道?

“是你侄子要玩。”

沈安起身哄着儿子,果果凑过来看了一眼, “芋头, 叫姑姑……”

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果果欢喜的道:“芋头认得我。”。

沈安目瞪口呆的道:“你这小子,我是你爹。”

他觉得自己被儿子背叛了,吃饭时都有些不爽。

于是等看到那几个卑微的商人时,他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待诏,我等错了。”

四个商人跪在沈家门外,可怜兮兮的求饶。

“郎君,这四人几次想来求见,都被小人赶了出去。”

庄老实很是意气风发的道:“上次您召唤在京城的外藩豪商,结果他们四人未到。”

上次沈安要钱来周转,顺带试试这些商人的心思,就召唤了他们,结果绝大部分人都来了,就这四人选择了沉默。

那些商人如今为了玻璃的配额打破了脑袋,可这四人却被隔离在外, 用不了多久,他们的生意就会被拉下,最后成为汴梁的尘埃。

这就是一步错,步步错。

沈安因为儿子不亲近自己, 心中不大舒坦,所以微微昂首,“干啥来了?”

一个商人抬头道:“归信侯,我等上次是错过了……有急事错过了您的召唤,并非有心……”

“是啊!”另一个商人眼珠子转了一下,“后来得了空,就跑来了,可贵府的人不许我等求见。”

“归信侯,我等带来了十万贯铜钱,您尽管花用。”

这话里只字不提归还,好像很大方豪爽。

“十万贯啊!好大的手笔,这是行贿吧?”

“不是,是归信侯的生意。”

“啧啧!那可不得了,为了和归信侯做生意,他们竟然给了十万贯,那归信侯能赚多少?百万贯?怕是不止吧。”

街坊们在嘀咕,沈安听到不禁面色都黑了。

他要是收了这十万贯,回头若是不还,以后在商圈的名声就臭了。

为了十万贯臭名声……

哥的名声值钱吗?

沈安想了想,若是在儿子出生之前,他觉得这十万贯可以收下,让这四个给自己挖坑的外藩商人吃个大亏。

可想起芋头那纯净的眼神,沈安心中就软和了。

为了儿子,哥要做一个道德高深的人,一个好名声的人。

想清楚了前因后果,沈安鄙夷的道:“你以为沈某是什么人?贪财之人?别说是十万贯,百万贯拿来某也不会看一眼。”

四人呆滞。

沈安上马离去,庄老实在大门外大声的喊道:“我家郎君品行高洁,视钱财如粪土,天下能有几个?就一个!”

街坊们不禁为之震惊。

“十万贯都弃之如敝履?”

“归信侯果然是好人呐!”

“不,是个道德高深之人。”

“想想,归信侯可是邙山书院的山长,若非是道德高深,品行高洁,怎会教出那么多好学生?”

一时间沈安的名声在榆林巷里直线飙升。

可沈安却很惆怅。

赵曙召他进宫,他以为是有啥大事,谁知道竟然是听几个老汉吹牛笔。

“……唐玄宗一生中,前半生天下太平,盛唐景象,后半生为何昏聩如此?”

赵曙端坐前方,下面的宰辅们含笑站立,很是轻松。

这不是议事的模样,而是吹牛笔的架势。

韩琦干咳一声,正准备出来时,富弼却抢先一步。

“陛下,臣以为玄宗早年登基后励精图治,所用得人,所以前唐治安。后来他所任非人,以至于霍乱朝堂,最终殃及江山社稷。所以帝王首要在于择人而任……绝不能让奸邪之辈立于朝堂之上……”

他说话间瞟了韩琦一眼。

韩琦不禁大怒,心想老富你看啥看?难道老夫是奸邪吗?

他正想出来收拾富弼,曾公亮出班了。

“陛下,玄宗用王忠嗣统御万里,恰到好处。而安禄山桀骜狡黠,亦能统率大军,安置一方,前唐安能不乱?”

富弼的意思是李隆基早年英明,晚年昏聩,并告诫赵曙,官家,你要注意人事问题啊!要小心些,别让那些奸邪之辈钻了空子。

而曾公亮的意思是,官家,李隆基就是个棒槌,没有识人之明,连安禄山这个大奸贼都发现不了,前唐该活该衰败。

两人的意思一综合,沈安发现有些神奇之处。

欧阳修竟然不说话,一脸惆怅的模样。

是了,老欧阳渐渐苍老,谁来接替他,这是个大问题。

而富弼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暧昧,大有毛遂自荐的味道。

官家,俺行啊!让俺上,保证听话。

曾公亮就是敲打暗示:官家,这个富弼怕是有些不地道啊!你要小心。

富弼曾经是首相,他要是上台来了,曾公亮的屁股后面会着火。

这几句话之间,明枪暗箭的味道都出来了。

赵曙会怎么看?

沈安瞅了一眼,发现赵曙面无表情。

帝王最喜欢看到重臣之间的矛盾,若是没矛盾,他还会去制造矛盾。

你们别好的穿一条裤衩啊!否则朕一定会用大剪刀把裤衩剪烂了。

“诸卿所言甚是。”赵曙突然微笑道:“玄宗造盛世,青史有名,可晚节不保,白玉微瑕。朕以为子孙当以此为戒,谨慎,莫要放纵了自己。”

呃!

这话一巴掌就把李隆基打在了反面教材的历史书上,啥意思?

大家都不知道赵曙说这话的意思,韩琦说道:“陛下,冯京请求外任。”

富弼的女婿想出去,咋整?

赵曙淡淡的道:“出去做什么?”

呃!

富弼又被韩琦来了一巴掌。

宰辅们和富弼之间的矛盾不小啊!

沈安在边上看的津津有味的,觉得这样的把戏每天来一次最好。

最好他们四人打起来,然后包拯正好趁虚而入。

包拯在三司使的位置上干的太辛苦了,按照沈安的说法,他就该来政事堂享几年清福。

可政事堂的三个老家伙都不是善茬,加上赵曙的猜忌心少了些,所以他们的日子很是巴适安稳。

赵曙当然知道这些,但他喜欢看戏,觉得这出戏演的不错,午饭都能多吃些。

最近天气太热,导致他和高滔滔都没啥胃口,所以此刻他不禁心中微动。

难道看戏能改善胃口?

稍后回到后宫之中,高滔滔正在享受冰茶。

“给我来一杯。”

赵曙觉得从里到外都在发热,难受至极。

送冰茶的宫女用小指头假装不经意的触碰了赵曙一下,可赵曙压根没反应。

一口冰茶喝下去,顿时从嘴里凉到肚子里。

舒服啊!

赵曙见妻子恹恹的,就笑道:“这是打不起精神来了?”

高滔滔摇头,用湿手帕抹抹脸,没精打采的道:“今年太热了些,不知道那些百姓怎么过啊!”

这话虽然有些站着不腰疼的嫌疑,但能想到这一点就算是不错了。

“大郎呢?”

“大郎在读书。”高滔滔喝了一口冰茶,舒坦的道:“听他身边的那个谁……乔二抱怨,说大郎觉着读书读成了死书,并无半点长进,官家,这事怎么弄?”

“读死书?这可不行。”赵曙皱眉道:“他是皇长子,以后的太子。太子怎么能读死书?那只能让他迂腐!”

“帝王不能迂腐……”赵曙的眸色微暗,在接班人这个问题上,他和大部分帝王一样,都有些膈应。

谁都不乐意屁股后面跟着个人,那是催命鬼,提醒你,让你感觉着自己一天天在变老。

但接班人的问题还得要重视,想想赵祯吧,真宗死后他还年少,被刘娥压制的没法动弹,也没人教育他怎么做帝王。

“先帝仁慈,但更多是妥协。”

赵曙觉得赵祯的仁慈,特别是对臣子们的仁慈,更多是无奈的妥协。

“所以皇子的教导不可懈怠,来人。”

赵曙抛开那些膈应,准备应对此事。

“官家。”

陈忠珩正想去茅房,结果就来了差事。他夹夹屁股,决定还是再忍忍。

赵曙拿着茶杯,感受着冰凉,吩咐道:“你亲自去庆宁宫那边,问着那个乔二……关于皇子读书没进步的事,问清楚。”

“是。”

陈忠珩飞奔而去,高滔滔见了赞道:“他虽然是先帝身边的人,但做事勤勉,而且口风紧,真是不错。”

“是啊!你看他跑的多快。”赵曙也有些感动的道:“当时不少人毛遂自荐,可我早就在冷眼旁观,这些人大多是趋炎附势之徒,没一个能入眼。后来想了许久,就让陈忠珩来试试,行就多干几年,若是不行,哪来哪去。”

哪来哪去,陈忠珩是先帝的人,自然要打发到先帝的陵寝去。

(本章完)

第902章 自作孽

陈忠珩一路狂奔,路上遇到的宫女内侍们都敬佩的站在路边看着,有年长的唏嘘道:“看看看看,你等整日就想着往上爬,可知道怎么往上爬吗?”

说话的是个须发斑白的内侍,看着慈眉善目的。

他飞快的指了一下前方飞快跑来的陈忠珩, “看到没有,陈都知从先帝在时就是帝王的身边人,位高权重,在宫中堪称是内相,可他骄傲了吗?没有。”

“他做事勤勉,千日如一, 当今官家这才启用了他……你等若是有读过书的可以想想,哪个内侍能作为两代帝王的身边人?”

众人摇头, 艳羡的看着越跑越近的陈忠珩。

老内侍赞道:“看看,陈都知跑的是这般的矫健,还这般快,他位高如此,却不怕丢人,不怕辛苦,在大太阳底下狂奔,真是我辈的楷模啊!”

“是啊!”

众人不禁赞叹着内侍楷模陈忠珩。

有人说道:“陈都知的姿势好像不对哎!怎地是撇开腿跑?”

陈忠珩的跑步姿势看着就像是鸭子,很是古怪和滑稽。

众人面色古怪,但无人附和。

“胡闹!”老内侍喝道:“那是累的。”

陈忠珩飞快跑来,在近前时减速了一下,众人心中欢喜,都纷纷拱手:“见过陈都知。”

“陈都知竟然还停下来和我等打招呼,真是亲切啊!”

陈忠珩却是有苦难言,天气热, 偏生他嗜吃麻辣,于是这几天痔疮又犯了。

走路撇开腿也就罢了,可现在连肠胃都有些小问题。

作为帝王的身边人,他哪里会专门停下来和这些人打招呼, 只是肚子里也跟着难受,想缓和一下罢了。

他笑着拱拱手,然后继续奔跑。

“真是个好人啊!”

老内侍不禁赞叹着,随即鼻子抽搐了几下,皱眉问道:“怎么那么臭?”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很尴尬。

有人放屁了!

“真特么臭!”

老内侍发飙了,捂着鼻子就跑。

“好臭啊!”

一个内侍往陈忠珩的方向跑去,楞了一下,“怎么越来越臭?”

我特么就是个悲剧啊!

陈忠珩觉得肚子里在翻江倒海,后面几度汹涌而来,差点就被破关而出。刚才那一下他就没忍住,幸好出来的不是那玩意儿。

生活就是这样,当你以为是稀粑粑时,生活却给了你一个屁。

他坚强的忍住,一直跑到了庆宁宫。

“乔二呢?让他出来。”

陈忠珩捂着肚子,几乎是吼了出来。

乔二闻声而出,见是陈忠珩,就笑道:“陈都知怎么来了?快请进。”

“都闪开!”

陈忠珩看看左右,这个问题虽然不是什么忌讳,但会影响到皇子的名声,所以他很谨慎。

“你说皇子抱怨读死书是怎么回事?”

一股汹涌袭击了陈忠珩,他不禁低哼了一声。

乔二精神一振,在说出那话后他就准备好了这一天,如今机会来了啊!

赵曙觉得能代替赵顼说出这话来,说明乔二此人忠心耿耿,而且有担当,让陈忠珩来也有看看乔二这人的意思。

可乔二这么拖一拖的,却把陈忠珩给拖火了。

赶紧说啊!哥忍不住了……

乔二沉吟了一下,才慢条斯理的道:“先生教授的东西对皇子来说毫无用处,而且先生教的文章之法……太过迂腐。”

先生教授的东西不行,而且是个老古板,皇子不满意了。

乔二觉得自己的说法没问题,很隐晦,而且把赵顼摘了出来,这个忠心没说的吧?

可他沉吟了半晌,让陈忠珩差点就忍不住了。

“哎哟!”

陈忠珩终于憋不住,弯腰低头捂着肚子。

乔二见状就喊道:“来人呐,陈都知病了。”

来尼玛……

哎哟!

陈忠珩心想某是拉肚子,不是病,你叫那么多人出来,这是准备看某的笑话吗?

“茅房在哪?”

乔二还在发愣,出来的王崇年说道:“看什么看?都回去。”

他如今深得赵顼的信任,所以一句话就解决了陈忠珩的难堪。

乔二赶紧过去说道:“就在左边。”

陈忠珩点头,然后脚步缓慢的往左边去了,他甚至都没看王崇年一眼。

乔二看了王崇年一眼,不禁冷笑了一下。

这拉肚子多难受?你出来不说茅厕在哪,先耍威风把人赶走,这不是给陈忠珩难受吗?

只要陈忠珩在官家的面前多说几次坏话,那王崇年还有好日子?

乔二心中欢喜,甚至在外面等着陈忠珩。

稍后陈忠珩一身轻松的出来了,对乔二颔首笑道:“多谢了。”

乔二笑道:“不敢不敢。”

陈忠珩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不错。”

哎哟……

乔二觉得小心肝都要爆炸了。

这可是来自于陈忠珩的夸赞啊!

他这边喜滋滋的,陈忠珩又一路跑了回去。

“如何?”

赵曙已经喝完了冰茶,正在吃点心。

陈忠珩喘息了一下,“官家,皇子那边嫌弃先生古板,教的东西无用。”

赵曙微微叹息,“他倒是眼界高……传话过去,功课少一些。”

高滔滔担忧的道:“官家,功课怕是不能少吧,最多是换几个先生。”

古往今来的华夏父母都差不多,觉得孩子不能不读书。

“换先生无济于事。”

赵曙起身走到门边,感受着热浪,“他是长子,以后要成为太子……那些书本对他注定无用,更多的还是要我来言传身教……”

高滔滔心中一震,就想起了以前的日子,不禁起身走了过去,然后在赵曙的身后站定,低声道:“官人,你和大郎不会……”

赵曙摇头,“你看轻了我,那是我的儿子,我忌惮他作甚?”

父子相残可是人伦惨剧,但在皇位的面前也顾不得了。

高滔滔心中安稳了些,见陈忠珩知趣的低着头,就问道:“那个乔二如何?”

陈忠珩恭谨的道:“乔二很殷勤。”

他没说乔二的什么坏话,只用了一个词。

“殷勤!”

高滔滔皱眉道:“那样的人太过钻营……”

赵曙点头,“不够稳重。”

除非是大奸大恶,或是气急了,否则赵曙不会给出强烈的评价,一个不够稳重就足以让乔二永无出头之日。

陈忠珩诚恳的道:“是有些。”

过犹不及,他不说话就是否认,说是有些就是背书。

但他怕背书吗?

一点都不怕。

在他看来,那个王崇年比乔二更适合服侍赵顼,所以乔二的所有努力注定就是白用功。

而且乔二还有个大问题,当初他可是卖过赵顼的消息,这是个重大误点。

这个要提醒一下皇子吧?

陈忠珩觉得应该,所以稍后他得了空闲,就缓缓去了庆宁宫。

“陈都知忙呢!”

“见过陈都知。”

“陈都知这次怎么不跑了?”

陈忠珩到了庆宁宫,就请见赵顼。

“他来做什么?”

赵顼现在是皇子,和陈忠珩单独见面有些尴尬。

“你别走。”

所以他叫住了弟弟赵颢。

陈忠珩进来后,见到赵颢也在,不禁为赵顼的谨慎加分。

“你来何事”

“臣来此是想说一件事……”

赵颢有些坐立不安,觉得自己在偷听兄长的机密般的尴尬。

可赵顼却很冷静,压根没有让他避开的意思。

“说吧。”

陈忠珩低声道:“那个乔二……当初有些话多……”

他只能言尽于此,至于能否领悟就看赵顼的本事了。

赵顼默然,一瞬后抬头道:“多谢了。”

他领悟了?

陈忠珩心中欢喜,起身告退。

“王崇年。”

“臣在。”

赵顼问道:“先前陈忠珩来此发生了什么?说。”

王崇年就把先前的事说了,赵顼颔首道:“如此我知道了,出去传话,乔二不错。”

“是。”

王崇年心中有些沮丧,觉得自己的努力好像都被忽视了。

赵顼没理他,对边上的人说道:“晚餐要有鸡腿,要红烧的,味道浓郁一些。”

“是。”

红烧鸡腿本就是重口,再浓郁一些,那鸡腿的香味就没了,全是调味品的味道。

大王的胃口真的是……奇葩啊!

赵颢在边上看了许久,也算是有了心得。

他等王崇年出去后问道:“大哥,那乔二不地道,你为何不处置了他?”

赵顼摇头,赵颢有些急了,“这是养虎为患,可没人说你仁慈。”

皇家人对此比较敏感,不过赵顼却依旧摇头,就在赵颢心中焦急时,说道:“急什么?看着就是了,看他蹦跶。”

“大哥你都知道啊!”赵颢心中欢喜,然后不解的问道:“那你为何不借机处罚他呢?换做是我,定然隔三差五要他好看。”

赵顼起身招手,示意他跟着出来。

外面艳阳高照,晒的和白地一样。

赵顼负手眯眼,淡淡的道:“知道是知道,看着就是了,看他蹦跶。若是改好了就暂时用用。至于处罚……那太残忍了些,我宁可忍受委屈,也不会行那等事。”

赵颢真的被感动了,“大哥你真是个好人,我以前和你打架打不赢,那时候觉得你下手不狠,还纳闷来着,原来你竟然这般的仁慈。”

好人?

赵顼叹道:“心中有仁心,但却不能糊涂,这就是秉承仁慈,却洞察其奸。”

赵颢躬身:“小弟服气了。”

他是真的服气了,等到了晚上时,在床上听到外面有人嘀咕。

“那乔二……拉的好厉害,说是连肠子都快拉出来了……”

“这是吃坏肚子了吧?”

“御医看了,说是他贪凉吃了许多冰块,自作孽啊!”

“是,确实是自作孽。”

……

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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