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请火神回头

一身青衫白发,气质幽深温和,倚着栏杆,迎风看花,右手提着一个酒壶,噙着一丝笑意,就和当年祝融尚且还在人族作为火正的时候,在轩辕丘最平静从容的日子里遇到的那个道士一样。

卫渊一抛,手里的酒壶扔给祝融。

而后自己也拿着另一个酒壶往嘴里灌酒。

祝融喝了口,眉梢微微缓和,道:“是三苗国的酒,你从哪里弄来的。”

“来的时候,随意买来的。”

卫渊回答。

祝融道:“这个国家在戴国和厌火国之间,距离这里很有些距离,你这个顺路可是顺得挺远的。”卫渊干笑几声,道:“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够一下喝出来这里是哪里的酒。”

祝融平淡道:“伱当我在南海海外,呆了有多久?”

“你虽然说写下了【山海经】。”

“但是对于这南海,我比你,更为熟悉。”

“这样的酒,只有在三苗国,用那里回旋着的水才有可能酿造出来,去了其他地方,哪怕是所用的材料都一样,手法也相同,酿造出来的酒都没有办法具备三苗国的风味,若是能够配着从三苗国旁边的那一条赤水分支里钓上来的鱼儿,味道最好。”

祝融怔怔失神,而后平淡道:“这一次,你总不是来找我叙旧的吧。”

“涂山渊。”

卫渊倚靠着栏杆,仰起脖子喝酒,沉思该药如何说服祝融。

是从旁侧击。

还是说徐徐诱之?

亦或者如同夫子的那几位弟子一样,旁征博引,滔滔雄辩?

奇门遁甲之嘴遁之术。

最后元始天尊喝了口酒,面不改色道:“我知道了你的计划。”

嘴遁这个玩意儿……

还是阿亮比较擅长啊。

卫渊靠着栏杆,仰头看天:“所以,想要来这里阻止你。”

“如果能够解决的话,我们就好好说,如果非得要做过一场,打架之前喝杯酒叙叙旧,这样流传下去的话,也觉得足够英雄洒脱了。”

画风比较好!

可惜啊,虽然有点交情,但是这个交情非常明显地不够啊,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劝祝融。

卫渊心中遗憾。

可惜共工没来。

不过,以共工那个家伙的性格,见到现在的祝融,搞不好就是直接开打了。

所以之前的因果卜算,才不能让共工也来吗?

想一想,想一想,还有谁能劝说一下祝融?

他的妻子?还是说阿玄?

“啊对了,差点忘了这个。”

卫渊忽而抬起手拍了下头。

然后把酒壶放在旁边,伸出手到自己的袖口里面翻了半晌,让本来已经打算开口拒绝,让眉宇神色已经有几分冷锐的祝融动作一滞,而后当看到卫渊直接抓住一头杂草般旺盛生长的头发,拔萝卜似得噗一下把一个脑袋抓出来后。

哪怕是这位火神祝融都一时神色呆滞了下。

元始天尊大笑:“说起喝酒啊,差一点就忘记了你了!”

祝融认出了那个脑袋,脱口而出:“刑天?!”

那正是被封印的战神刑天首级。

是卫渊从开明仔那里拿回来的。

原本是打算要给刑天送回去的,可是遇到了女丑,而后得知了祝融的情况,在把握因果,确认了哪一边的情况更危险只好,转移方向,一路前来此地,希望阻拦祝融,所以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将刑天的脑袋送回去。

此刻刑天双目紧闭,陷入沉睡当中。

卫渊并指点出,口中道:“醒来!”

气机流转,因果随行,祝融的动作都迟滞了下,双目看着那位故人。

而后道门气息散去。

刑天仍旧还是死死闭住双眼,一动不动。

卫渊:“…………”

再运法力,并指一点,口中喝道:“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气机流转变化,但是仍旧还是毫无半点的变化。

祝融摇了摇头。

正要劝阻卫渊,告诉他这上面有着昆仑一系的封印,单纯封印没有办法那么容易苏醒的时候,看到卫渊相当熟络哐哐两下砸在刑天脑门儿上,从袖袍里面取出一壶酒,轻轻放在了刑天的脑袋旁边,而后俯身打开了酒壶,语气温和道:“刑天,你要是再不醒的话。”

“那么待会儿是酒还是其他什么东西,比如盐巴,比如龙息辣椒面之类的。”

“我可不敢保证了啊。”

!!!

本该在封印当中的刑天首级,猛地睁开眼睛。

一双眼睛里面满是惊恐和某个白发道人对视。

心脏骤停!

白发道人笑着道:“你醒了?”

“手术很成功,你现在只有脑袋了。”

祝融:“…………”

看着卫渊反手提着刑天的首级放在那边,然后给他开了一壶酒,放在旁边。

看到刑天破口大骂了好一会儿,最后也还是拿着卫渊虚空造物创造出的吸管喝酒。

上面咕嘟咕嘟地喝。

然后从脖子下面的端口处咕嘟咕嘟地往外流。

祝融忍不住放声大笑。

刑天咕嘟咕嘟地喝酒,长呼口气,也不在意自己喝多少往外面露出来多少。

没关系!

能够过个嘴瘾就可以!

这样反倒是更好。

又不会喝胖,又不会喝饱!

想吃多少都可以,想要喝多少也可以!

姬轩辕他做得到吗?!哼!

“所以,你们两个这是要做什么?”刑天吐出一口酒气,抬起头看着天空的浊气氤氲,作为上古时代的人族战神,基本上在战场上纵横往来,属于十大巅峰之下第一阶梯之境的战神刑天也意识到了什么。

“祝融,你和浊世联手了?”

“并非是联手,亦可以说是联手。”

祝融平淡道:“那个时代,如何的手段,并不重要。”

“最终能够支撑过那个时代,才更重要。”

“而我成功完成了这一点。”

祝融单手握着刀,一只手握着酒壶,慢慢饮酒,卫渊道:“你想要扭转生死,创造出生死轮转的机会,这样的事情,我可以帮你。”

“这件事情,你也不必独自支撑。”

祝融仰脖喝酒,平淡道:“这就是所谓的一叶障目了。”

“涂山渊啊涂山渊,你难道真的觉得,创造出生死轮转的机会。”

“给予包括万物的众生,至少都有一定的转世机会,有再来一次的可能,当真就是所谓的神灵所说的一句话,就可以做到吗?”

身着红衣的神灵看着天穹,缓声道:

“那要创造出一片能够容纳清气世界生灵的土地,要切割这一片土地,要足以稳定拉着这一片土地进入非生非死之境,要足以遮蔽抵御浊世,要将生与死的两类法则,以及伴随其的所有法则全部都重新解构,需要足以保证脆弱的魂魄和真灵也不会在这个过程当中受到损伤。”

“要抵御清气的天地烘炉,抗衡浊世的疯狂压抑。”

“要给南海的其余众生找到另一处生活的所在。”

“要保证这个过程不会引来法则的暴动,不会引来大地的撕裂,不会在清世带来灾难。”

“那是需要神灵和全知付出至少五千年岁月的演算。”

“是要从无到有创造出一个可能,是在这错误的苍天规则之下,重新增加新的一笔。”

“要在这一切的时候,隐瞒过浊世,并且支撑清世的稳定。”

“万物万法,不可以一蹴而就,唯独一步一步,走到如今。”

祝融饮酒,平淡道:“只有你也理解并且完成了这一切。”

“你才有资格,说你理解了我。”

“那并非是轻描淡写的言语,五千年的行为,我早已经和浊世的力量相互交错,彼此利用。”

“苍茫云海,巍峨大观,其势已成,涂山渊啊涂山渊,我在觉得天穹有错的时候,你在何处?我在制衡浊世的时候,你在何处?我在编制法则的时候,你又在何处?我在创造清浊生死交错之地,而和浊世时而交锋,时而利用的时候,你又在何处呢?”

“现在,你和我说,你可以理解我,帮助我。”

火神祝融嘴角微微勾起,语气平淡:

“天尊的理解,可以如此淡薄吗?”

我了个去。

老好人发火了。

刑天头皮发麻,神色僵硬。

只是可惜没法转头看向旁边那个比起自己都不擅长言辞的水沟子。

却听到了卫渊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淡薄吗?”

“那么我且问你,堂堂火神,居高临下,见诸天万界,可曾轮回转世?”

“可曾明悟遗憾终究不可能满足?可曾亲身经历一次一次的相逢和一次一次的离别?”

白发道人眸子抬起,平淡看着五千年独自创造生死轮回之基的火神祝融,右手五指握合,金光流转,长安剑连鞘浮现,手指叩剑,道:“在你制衡浊气的时候,我在先秦的人间界流离失所,见到夫子,送别老子,看到最亲近的师兄子路被砍做肉泥。”

“在你维持清世的时候,我在战国的乱世,纵马千里人间,扬帆万里,斩神灭鬼,然后看到国破家亡,看到一个个人死于乱世,再看到乱世的废墟当中,那个代表着炎黄的国家再度重生,而我在这个路上就已经死去。”

“在你尝试努力结构轮回和生死的时候,我在三国的乱世,看到乱世人命如同猪狗,看着董卓恣意妄为,看着白骨露荒野,我失去自己的老师,失去自己的长辈,失去自己的弟子,最后看着弟子的弟子为了那个虚幻的梦去死。”

“在大唐,在大明,在如今。”

“你不曾经历过轮回,又如何知道轮回之苦痛?”

元始天尊的剑抬起,平淡反问:

“火神祝融的大愿,也带着神的高高在上吗?”

天尊的理解,如此淡薄。

火神的大愿,却也傲慢。

看了看白发提剑的卫渊,又看了看右手持刀如同烈焰的火神。

刑天头皮发麻。

卧槽,卧槽。

这是理念大道之争啊。

卧槽。

你们是什么鬼,为什么刚刚还在喝酒,现在就这样一副要打起来的样子?

你们也是文官吗?!

不行,我得把你们分开。

刑天努力。

而后刑天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手啊!

卫渊你小子为什么不把我的头给按上去!

卫渊单手握着长安剑,微笑着道:“看来,我们没有办法在言语上说了。”

“也还好,我们还有一个比较古典的说服方法。”

“既然火神觉得我的道路淡薄,那么,就请你感受一下吧。”

道人右手抬起剑,手腕一震,剑鞘猛地飞出,神色平淡,身躯之上,生死轮转的浊世大地之因果流转变化,气机越发雄浑,因果为主,兼具生死变化轮转气机,道人剑锋指向了火神祝融,嗓音平淡道:

“火正,不肯回头吗?”

无边寂灭的金红色火焰之下,是焚毁一切的黑色火焰,火神祝融道:

“若我不同意呢?涂山渊。”

六千余年的积累,六千余年的独立支撑,苦心孤诣。

若是如此地便被说服和改变。

无疑是一种侮辱和对于过去的背叛。

“若是如此……”

丝丝缕缕森然的剑意升腾而起,白发垂落,玉簪束发,而剑意冲天而起,却又带着了过去不曾具备的,照破轮回,见证生死的意味,直接指向了前方的火神祝融。

“那就请叫我玉虚执宰,元始天尊。”

袖袍一卷,将刑天的首级和真灵席卷,送到身后。

刑天耳畔传来了熟悉而平淡的声音。

“退在我身后。”

!!!

刑天瞪大眼睛,正要开口,就看到无边烈焰腾空而起,看到了天地之间,一片赤红翻卷,焚天煮海,万法寂灭,而如此可怖的高温却被剑意撕裂长空,自中间裂开,道人左手背负身后,右手长剑斜持,袖袍翻卷,一步一步,脚踏虚空,背后白发垂落流转,立于这万丈烈焰之中,竟自有清净自在。

而后持剑右手微转,锐气猛然爆发。

一剑——

分生死,显轮回!

道见万物灭,众生苦,杀生始元。

元始,生杀!

PS:今日第一更…………四千字,今天花了一段时间来整理和调整大纲,所以第一章比较迟。

抽烟的手微微颤抖,这一次的局面比起上一本书那场大战都离谱。

过去的我啊,你到底挖了多少坑。

(本章完)

第1015章 谁越此界,死!

恢弘剑气,刹那生灭,一剑之下,阐述先前自浊世大地道果之中领悟而来的生死轮回,却也和涛涛烈焰,和那代表着火神祝融数千年独立支撑,创造生死之基的沉默相制衡,剑气森然寒意,而烈焰寂灭亦是丝毫不弱。

双方终究没有动用彼此最强的权能。

但是即便如此

那可怖的交锋,限制于双方周围,却仍旧还是导致了法则的剧烈纠缠。

导致了短暂的法则碰撞构筑了小世界雏形,而后这些小世界的雏形就在无尽烈焰之下化作灰烬,亦或者世界之基,万物法则尽数被那一剑斩断,让刑天看得失神许久,旋即又有许多的惆怅,有了喝酒的冲动。

看来,那一罐子盐巴是没法子还回去了。

刑天想要喝酒,大醉一场。

可是不管是他喝了多少酒。

喝进去多少,就咕嘟咕嘟地流出来多少。

竟然是连醉酒都做不到了。

与此同时,涛涛烈焰,被一剑寒芒斩开。

而后那一柄长剑流转变化,长安剑之上剑气流转,化作了一条苍龙,摇头摆尾,剑气纵横,镇压烈焰,而在下一刻,道人猛地踏前,右手微扣住,和浑天,后土一同论道时候创造的域中四大流转变化,周身剑气流转,旋即撕裂那无尽烈焰,出现在了祝融面前。

!!!

祝融瞳孔收缩。

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这位毫无疑问是以因果和剑术为主的道人竟然贴身近战?

他疯了吗?

因果之速,何其可怖。

更在祝融电光石火之速之上。

祝融只来得及双臂交错,无尽烈焰内敛,将一个个法则焚烧固化为了纯粹的概念级别防御,旋即下一刻,那一掌直接砸在了祝融的双臂之上,层层叠叠的概念级别防御被击穿,被凿穿,极其沉重,极为霸道,隐隐有类似于不周山周游六虚之力的迹象。

轰!!!

无尽的气浪猛地朝着后面逸散,爆发。

祝融稳稳拦住元始天尊一招。

“不周山的招式……?”

就在这个时候,那道人手腕一动,右手直接向上托起,五指张开,【天,地,人,道】域中四大猛地散开,化作了先天八卦之力,流转不息,卫渊左手拉住祝融手臂,右手化章,先天八卦之力狠狠地击打在祝融的下巴上。

而下一刻,祝融的右脚猛地抬起前踏。

万火汇聚,苍茫流转如同轮盘变化,熄灭寂灭是火,万物诞生是火。

以万火生死寂灭之力狠狠地砸下。

卫渊闷哼一声,和祝融齐齐后退三步。

让刑天都一时间茫然,一时间停滞了下来。

平手……

哪怕没有动真格的。

哪怕只是类似于辩论之类的就切磋。

但是,那是火神啊。

执掌寂灭杀伐的火神,平手?

刑天茫然。

忽而想到了当时被自己等人在真实梦境当中磨砺的那个家伙,一时间不敢置信,有种如同坠入梦中的感觉——什么时候,当初那个在自己等人联手之下狼狈应对,常常会被搞得灰头土脸的家伙,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一时间竟然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伏羲,一画开天的内蕴,化作招式当中。”

祝融手指擦过嘴角的金红色鲜血:“够杂的……”

“看来伏羲那渣滓也调教过你。”

“我们两个,算是彼此互殴的关系。”

卫渊看着肩膀上不肯散去的可怖火焰劲气,生死轮转,不死不休,故而完全无法消散,无法褪去,哪怕是因果都要承担着不断生死轮回不断壮大的火焰变化,感觉到了炽热干燥的痛苦,道:

“从原本的寂灭当中,诞生出了复苏之理,大家都小看你了,祝融。”

所谓祝融者,光融天下。

故而,是为融。

卫渊忽而道:“只是当年,你我,还有共工为长琴封印火劲的时候。”

“倒是没有想到会有今日这样的局面。”

“若是可以的话。”

“真想像是当年那样,再来一次啊。”

祝融微微敛眸。

“如伱所愿。”

刑天突而觉得有些不明白,觉得这一句话,似乎和刚刚卫渊决然的态度不同。

祝融没有说什么,只是再度平静往前行走,无数的烈焰浮现而出,道人将因为炽热而微微颤抖的左手手掌背负在后,右手伸出,长安剑落入手中,旋即二者似乎真的打出真火来,剑气刀芒,因果寂灭齐齐地爆发。

而在此刻——

祝融之国外。

浊世气息缓缓流转变化,隐隐化作了一位肉眼无法看到的身影,祂不带多少感情地看着祝融和元始天尊的交锋,看着在无尽刺目的烈焰当中,元始天尊和火神祝融打出了真火,冷淡笑着俯瞰着那几乎已经无法以视线看清楚的战局。

“愚蠢啊……”

“在这个时候,竟然还在搞内讧。”

“实在是愚蠢啊。”

“不过,清世之强者,着实是短视啊。”

祝融在这数千年里面和浊世相当于是彼此利用,只是靠着沉睡和那位【白先生】,而拖延了浊世的计划爆发,换句话说也是以此计策来强行拖住了浊世,但是这也只是缓兵之计,此刻整个南海区域,连带着大片的西海和东海区域都被笼罩其中。

浊气如此强盛,笼罩范围如此巨大,自然不可能毫无后手。

这个身影注视着那正在交锋的两人。

“人间界有句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看来今日我也要做一次渔翁了,而后,将整个阵法封印范围内,全部沉入浊世!”

“化作一个巨大的清浊通道,打通两界!”

身影刹那之间,以某种极端玄妙之法靠近,无声无息,将自身的天机和因果都遮掩住,直接联络了整个天穹的浊世,是类似于人间界符箓天庭体系的手法,浊世自然也不会缺少类似的秘法。

以整个被浊世笼罩的范围为核心,为外天地,为外丹田。

而后以吾为主。

短时间内足以抵达暗中偷袭威胁到十大巅峰的层次,而后刹那之间,逼近了彼此已经刀剑相向的二者,就在这个时候,本来似乎是在吃瓜看戏喝酒的刑天忽而张口,大口大口将三苗国的烈酒吞入口中。

这酒壶里面自然而然也是有着【袖里乾坤】的法门。

直如一个巨大的烈酒龙卷一般被吸起来。

而后,猛地一吐长气。

这一道酒龙卷,竟然爆发出了极端可怖的气势,如同一道神通一般,直接撕扯向前,而后因为外面的高温,猛地燃烧起来,仿佛怒龙一般直接撞击在了那浊世身影的身上。

哗啦一下。

极致的高温,蔓延着的酒香,瞬间将那浊世身影给现形出来。

!!!

刑天放声大笑,张狂至极:“这么浓的杀气,你当老子是瞎的吗?!”

“还是说,你以为,我只有一个脑袋,就什么都做不到?!”

“放屁!”

真正的文官。

就连脑袋上都必须满是肌肉!

用肌肉跳舞,用拳头高歌!

你!

浊世身影神色狰狞:“你示弱?”

“不!是你他娘的太小看老子了!”

刹那之间,前方的剑气风暴,烈焰旋风忽而猛地散开,就在浊世身影在这一刹那之间被刑天的攻击而导致了一瞬迟滞之时,本来已经刀剑相击的卫渊和祝融忽而动作一变,铮铮然的鸣啸声中,长安剑和赤红色的火神之刀猛地逆转。

几乎是平行着猛地刺出。

一刀一剑,同时刺入了那浊世身影的胸腹。

直接刺穿。

道人右手握剑,祝融左手控刀。

双臂齐齐抬起。

道人道袍和火神的袖袍翻滚落下。

“你,你们……”

浊世身影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着刺穿了自己的刀剑,锐气锋芒,烈焰寂灭。

卫渊道:“……既然知道了此刻的浊气,怎么可能会不对浊气有忌惮?”

“你真的当我们会在这个时候真的打出火气,自相残杀?”

祝融抬了抬眸,语气平淡:“阋于墙,外御其侮,如是而已。”

刑天大笑着高声问道:“那个什么封印长琴的火劲,是什么意思?”

卫渊嘴角勾了勾,回答:“我们当时联手了。”

刑天怔住。

回忆方才,道人说,真希望重新再来一次。

想到祝融沉默之后的那句如你所愿。

眼眸瞪大,越瞪越大。

在那个时候?

而后放声大笑,只觉得畅快淋漓,最后道:

“终究是涂山氏!”

卫渊右手一动,长安剑猛地横斩,剑气纵横,道袍袖袍拂动,看着被这个浊世身影所引动的浊世封印,看着那无数的浊气涌动,看到对方神色上的狰狞和不甘,从容不迫道:“不拿着元始天尊的性命和破绽作为诱饵,如何能够钓上如此大的鱼儿?”

“祝融。”

卫渊道:“就靠着你自己的话,最后只不过是和这浊气的布置同归于尽。”

“现在,这里交给我。”

“火正,做你自己的计划吧。”

祝融怔住。

道人回眸,噙着微笑道:“让我来告诉你,你的傲慢在哪里吧,祝融。”

“我经历过许许多多的轮回,许许多多此的相遇,也有许多次的离别。”

“人类是孱弱的生灵,按照现在的说法,是社会性的生命,一个人难以在世界上活下去,所以,要懂得相信同伴,所以,我们始终在相遇,而命运无常,我们也总是在离别,但是,至少在相遇和别离之间,我们可以彼此信赖。”

“虽然是很俗气,可人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

长安剑抬起。

锋芒毕露。

“想要独自一人去承担一切,想要独自一人去改变一切,这本身就是一种傲慢。”

“所以,祝融,就当作是给我一个机会。”

道人带着一丝笑意,眨了眨眼睛:

“要不要试试看相信我?”

祝融沉默许久,收回了刀,缓声道:“那么……”

“涂山氏,交给你了。”

“不必客气,火正。”

于是轩辕时代的火正,禹王时代的史官。

彼此擦肩而过。

袖袍翻卷,道袍和赤色的神纹交错。

火正祝融得以全力完成这几千年创造生死之界的最后一步,将自己和那位白先生这数千年的准备全部在这最后短暂的时间内激活,引动,勾勒完成。

祝融之前对卫渊所说的那一项一项的困难,在这六千年间,就只是靠着祂和白泽,就这样在浊世的眼皮底下,甚至于是部分利用浊世而一步一步,艰难地完成了。

现在,就只剩下将其彻底引动完成。

那会创造出违逆目前规则的生死轮转。

这也会彻底让浊世明白,这几千年来的利用和侵蚀只是一场骗局。

所以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将会迎来浊世疯狂的反扑。

究竟是在此重开轮转之机,还是说南海沉入浊世?

就要看这一战。

天地之间充斥着,弥漫着彻底爆开的浊气。

石夷抬眸,神色冰冷。

周身权能已经彻底展开,以时间和岁月,在周围营造出了一个时间差这个原理的防御。

站在了娲皇的身前。

刑天的身躯速度不断提升。

连带着背后的百族黄巾军也紧随其后。

目标——浊气最疯狂的地方。

大日金乌抬眸,看到了浊气已经开始了彻底的暴动,哪怕是被黄天保护的那些生灵都感觉到了种种恐惧和不安,仿佛某种紧绷着的东西终于到了爆发前的临界点,像是一根拉紧的弦,马上就要绷断,马上就要彻底地炸开。

卫渊踏前半步,袖袍翻卷下来,右手握剑,左手道决。

微微抬眸,等待着前方的真正敌人,浊世在这南海之局的最后底牌,看到一尊尊神魔也已经开始出现。

单人独剑,代替祝融。

面对这浊世数千年来最后的计划和底蕴。

心中却猛地升腾出一种说不出的狂意。

石夷动作微顿,抬眸看去;娲皇同样,大日金乌,乃至于是刑天都下意识抬头,看到了一道劈斩而下的黄色剑意,猛地横扫,于是天地玄黄,化作一剑,上绝群星,下斩山海,在前方的空间和诸多法则之上,留下了巨大的【剑痕】,浊气弥漫,不能往前丝毫,

长安剑鸣啸冲天而起,道人声音平淡,如自九天而下。

“谁越此界。”

“死!!!”

PS:今日第二更…………四千字

睡觉睡觉,作息又有些崩溃的迹象了。

保命要紧,保命要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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