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我一定也可以!

“啊?那房不是他的啊?”

于丽听了阎埠贵回家后说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搁这闹了半天,唱戏给聋子听呢?

那他刚才跟她说,他同意了……

怎么说出口的呀?

三大妈失望之余说道:“老大媳妇,这下你明白昨儿源子那番话什么意思了吧?他说的明白,他压根儿不是什么大好人。日子长了你就知道了,这人啊,大是大非上确实不差,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来。可谁要真以为他是好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损着呢!”

说着,将李源过往的一些事捡了几件说了起来。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说起好玩儿的事来,阎解旷道:“那年巷子口的公厕炸了,把一大爷、贾大妈还有贾东旭炸了满脸屎,棒梗一直没承认。后来和我们玩儿的时候才说漏了嘴,是源子哥给他的鞭炮,一串,加一个单另的开门炮,那个厉害,有大手拇指粗,捻子也老长了,然后他就把开门炮丢下去了。不过后来他又不承认了,说源子哥就给他了一串鞭炮,没拆呢,所以谁也赖不着。”

三大妈又好气又好笑道:“你瞧瞧,这都干的什么事!”

原本是想多说些李源的坏话,让新媳妇离的远一些。

谁也不能不承认,李源生的实在太好了。

虽然大家对李源的操守都比较放心,当然了,通过这些年来李源时不时的对抓过他破鞋的一大爷的鞭挞,也没谁敢再在这方面稍微指摘点什么。

这小子,又记仇,报复起来又太狠。

把一大爷一辈子最后悔做过的事排一排,抓破鞋这件事能保二争一。

但没想到,于丽听着听着,居然乐了起来。

原本一个高高在上伟光正英雄式的人物,反倒变得有血有肉,活灵活现起来……

阎埠贵看的脑仁疼,心道自家婆娘也是想瞎了心,她也是女人,难道不知道男不坏女不爱的道理……

他把话题拽回来,道:“现在不是说人是非的时候,大家一起想想主意,看看房子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于丽惊讶道:“爸,房子不是不在李源手里了么?还能怎么解决……”

她也知道,这两年想去街道房管办申请房子,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尤其是,她和阎解成都没正式工作。

阎埠贵露出谜一样的笑容,道:“于丽,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咱们家是没法子,街道上没相熟的人,可有人行啊!”

于丽初来乍到,还不清楚公公的根底,一时间觉得自家老公公还真有些像诸葛亮,算无遗策的那种。

她新奇道:“爸,咱们托人么?”

老阎家还有这样的根底?那可了不得。

三大妈在一旁笑道:“源子和街道王主任跟亲娘俩一样,别人办不了的事,他开口指定能行!”

于丽闻言又愣住了,道:“还去找他啊?爸不是刚回来……”

阎埠贵道:“我去当然不成了,但源子这孩子做事总会留些余地。他对老大不错,过去条件好的时候,吃好吃的总带着他……”

阎解成抱怨道:“要不是爸您担心源子哥会跟咱家借钱,让我刻意疏远了他,现在哪用这么难?”

阎埠贵摇头道:“此一时彼一时也。老大,我看源子对伱们俩还是格外相看的。老大媳妇先前认的好啊,把他好一顿夸。年轻人嘛,哪有不爱好名声的。你戳到他受用的点了,所以在他跟前也有了说话的份。我看这样,最近这段时间,你们俩得闲多去他那坐坐……”

阎解成道:“求源子哥帮忙出头么?”

“别!”

阎埠贵严肃道:“你没念多少书,不懂文人的脾性。这文化人讲究君子之交淡淡如水,越是不掺和利益的交情,越看重。等你们和他交好了,根本不用你们提,他自己就给你们安排上了。”

阎解成恍然,于丽也惊奇,这位老公公也太会算计了吧?

这时听到守在门口的阎解旷飞奔过来道:“爸,许大茂回来了!”

阎埠贵闻言顾不得维持高人范儿和君子风度了,几步小跑蹿了出去,没一会儿,于丽就听到自家公公的声音传来:“哟,大茂回来了?还得是您呐,都这个光景了,下乡放电影还能带回这么些东西来……哎哟哟,您慢些,我帮您拿一下,仔细摔着了。哎哟,给我啊?哎哟哟,谢谢、谢谢!要不说,咱们院的年轻人,还属您最局气呢!”

阎埠贵刚才树立起来的高人形象,这一刻在于丽心中瞬间崩碎。

……

东辛寺胡同,十三号院。

今儿是张冬崖大儿媳刘雪芳的生日。

本来这样的年景,是没有办生日的道理的。

可今年是刘雪芳三十岁生日,张国庆特别想给母亲过这个生日。

刘雪芳十八岁生的张国庆,今年张国庆都十二岁,小大人一样了,她才三十岁……

正经要给她办生日宴,那自然想都不用想。

她的性子之刚强,李源都敬佩三分。

所以李源就让张国庆托词找刘雪芳有事,让他将母亲带到了这里。

等刘雪芳跟着儿子来到这处小院后,看到娄晓娥、娄秀和李幸在庭院里玩儿,

两家已经很熟了,李幸看到刘雪芳都知道叫人,含糊不清道:“姨,大姨……”

刘雪芳在人前几乎就没露过笑脸,在单位上也一直是板着一张脸,女同事还好些,男同事基本上没说过话。

似乎只有这样,才符合她烈士遗孀的身份……

但对上一直热心帮衬她和儿子张国庆的李源一家子,她就亲近的太多了。

上前将李幸抱起笑道:“小汤圆,大姨看看,又重了些,真不错!”

刘雪芳相貌很不错,或许是常年冷脸的缘故,连眼角的鱼尾纹都没有,总之李幸很喜欢这个大姨,抱上咯咯直笑。

刘雪芳抱着李幸,和娄秀点头招呼了下,又问娄晓娥道:“晓娥,什么事呀,我刚下班,就急急被叫了过来。”

娄晓娥笑的神秘,道:“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刘雪芳笑骂道:“还神神叨叨的!”说着她打量起这座小院来,道:“这就是源子他师父借他的小院啊?我没来过,国庆倒是没少来。每回源子侄子侄女过来,都叫国庆来。我本不想让他来,你们一家相聚,他一个外人掺和什么?孩子大了,不听我的话了。”

娄晓娥笑弯了眼,道:“雪芳姐,国庆没跟您说?源子早收他当干儿子了,所以不算外人。”

刘雪芳没好气道:“现在可不兴这个!”

娄秀看着张国庆静静的站一边,笑眯眯的挑着眉头逗李幸玩儿,她笑道:“国庆的性子很好,源子很喜欢,说他在逆境中,也始终保持乐观向上的态度,很有胸怀,将来能成大事。”

刘雪芳看了眼有些害羞但还是抬着头乐呵呵的儿子,摇头道:“哪有说的那么好,我看就是脸皮厚。”

张国庆也不生气,只是乐呵呵。

娄晓娥抱不平,道:“才不是呢,国庆多好啊。我婆婆家那边的孩子,都特别喜欢他。”

刘雪芳摇头道:“学习不好,什么也白搭。”

她这儿子,真的事事顺心,只要别谈学习。

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可就是学习不好,让她操碎了心。

娄晓娥道:“源子说了,上学的目的,除了学习科学知识外,更重要的是为了明事理。国庆虽然学习不好,可他懂事啊,不能只看坏处。”

刘雪芳不能苟同,道:“学习不好,考不上中专、高中,将来能做什么?就他这样,当窝脖儿人家都不要!”

张国庆低下了头,娄晓娥笑道:“没事,只要他在用功,继续保持这样的性格,继续懂事孝顺母亲,源子说了,将来的事他来安排。”

刘雪芳又感动又好气:“当孩子的面说这些,他往后更不好好学了!做人怎么能指望别人?连父母都帮衬不上,只能靠自己!”

张国庆看着刘雪芳笑眯眯道:“妈,我听您的。”

刘雪芳白了一眼,道:“你听我的?听我的才考那么几分!”

张国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刘雪芳又叹息一声,对娄秀道:“也不能都怪他,是我们家的情况影响了他。他爸爸牺牲的那年,他正好上学。那阵我生了一场大病,他才几岁,就开始照顾我。去学校报道什么的,都是他自己去的。还没八仙桌高,放学了就急着往家跑,给我生火烧水做饭,哪有心思学习?那场病我本来是坚持不下来的,可看着儿子这样,就硬咬着牙坚持过来了。”

娄晓娥和娄秀闻言都唏嘘不已,张国庆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些。

烈士的儿子当然是光荣的,学校、街道都表扬。

可是,烈士家庭的苦难,知道的人却不多。

好在,最难的时候已经挺过去了……

本来这三年他家要比其他人家更难些,万幸一大妈把干爸领到家里去了。

之后每月,干爸都会去他家坐坐,帮衬些钱粮盐柴什么的。

还不许不要,因为不止他一家有。

在张国庆心里,他父亲自然是天下最伟大的人。

其次就是他干爸了。

或许,就是他爸爸在天英灵,保佑着他和妈妈遇到了干爸……

“饭菜都弄好了,快去洗手,准备给寿星公过寿咯!”

李源身上还系着围巾,手里端着一盘香喷喷的芙蓉鸡片,从厨房走出来大声笑道。

刘雪芳先是一愣,随后眼看着眉头霎时竖了起来,一脸寒霜的扭头看向儿子,一手指向了他。

张国庆是熟悉母亲的,知道这个姿势是他妈潜意识里在丈量距离,也是出手的前兆,但他没躲,还是一脸笑眯眯,往前凑了凑,道:“妈,今儿是您三十寿辰,儿子借干爸的光,给您过个生儿。您别生气了,等明儿再教训我。”

娄晓娥看出不对劲来,先一步拉开张国庆,对刘雪芳嗔怪道:“教训什么呀,雪芳姐,我一直以为您拿我和源子当自家人呢,怎么这么见外嘛?”

李源倒是看的开,乐呵呵道:“让她打让她打,老娘打儿子有什么可拉的?等国庆一百岁,他娘一百二的时候,还这么打,那就是人间最大的福气!”

娄秀目光里泛着欣赏和喜色,她发现李源的一些想法,真的很有趣,也很精彩。

连暴怒中的刘雪芳都心软了,她看着李源无奈道:“源子,你也是当父亲的人了,汤圆都这么大了,怎么还纵着国庆胡来?现在是什么时候,老百姓连棒子面窝头都吃不起了,海子里都没有肉吃,国庆求你,你就弄来这些?

这得花多大的力气,要付出多大的代价?眼下谁舍得吃这些……

你们还夸他懂事,他懂事个屁啊!看回去后我不狠狠收拾他!”

越说越冒火,李幸都有些害怕了,挣扎着从她怀里下来。

刘雪芳忙又换了脸色,哄了两声,把李幸放下来。

李幸迈着小腿跑到娄秀腿边抱住,然后小心的看着暴走的大姨……

经过这么一打岔,气氛反倒缓和了些,李源“嫌弃”道:“行啦雪芳姐!没费什么力气……今年我家里农村那边,情况稍微好转了些。有压水井嘛,粮食虽然还是不够吃,但也不至于那么难。我二哥在山里打了只羊和兔子,偷偷给我送来了。就算没这出,我和娥子都在商量着给您家里送一些过去。

正巧,国庆说您快过生日了,我一听就乐了,咱们不刚好可以找个由子大吃一顿?要不是因为这,不年不节的,我们还真不好意思吃肉。所以,大家彼此托福托福吧。多大点事,您这喊打喊杀的……”

刘雪芳深吸一口气,看着李源认真道:“源子,你不能看着国庆的父亲死在战场上了,就这样惯着他。你已经帮我们家太多了,他居然还这么不知轻重,没有羞耻……”

“诶诶……”

李源打断道:“张大哥牺牲在战场上,我只有敬重的份儿,所以给您看病不要钱。但我看国庆喜欢那是另外的缘分,这孩子是真好,汤圆要是能有这样的性格,也这么懂事,那我做梦都能笑醒。所以您啊,往后少提这茬儿,这不挑拨我们爷俩之间的感情么?国庆可是我干儿子,是吧国庆?”

张国庆嘿嘿笑着点点头,叫了声:“谢谢干爸!”

李源道:“行了,给你老娘磕个头,让她别生气了。本来是惊喜来着,就她瞎较真儿。就算真麻烦到我了,往后也有你来还人情嘛,是不是?”

刘雪芳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老娘?

如今她心里李源跟亲兄弟一样,就是有时候不大靠谱。

张国庆乐,跪着给刘雪芳磕了个头,道:“妈,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看着儿子那张懂事的脸,刘雪芳嘴巴动了动,却忽地发现嗓子哽的说不出话来,扭过头去深呼吸了口,到底还是没坚强到底……

……

等他们娘俩吃完饭李源还给打包了两个菜回家后,李源也带着妻儿和大姨子回了北新仓家里。

娄晓娥先送李幸到里面睡觉,娄秀则问李源道:“你怎么对人这么好?看的我都感动了。”

李源笑道:“国庆爷爷也是我的师父,压箱底的绝学都教给我了。真传值万金,我这才做了多少?更别说,国庆的父亲为国征战,牺牲在了异国他乡,连尸骨都没能回来。做人还是要讲良心,所以我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娄秀笑道:“要是有一天,雪芳姐发现你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公公……那你怎么办?她会不会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她性格这么烈,说不定也会揍你。”

李源嘿嘿乐道:“哪还等她发现啊,等明年转好后,她就能听说我给汤圆寻了个拳脚师父。再往后,那就都是缘分了。而且我帮衬了那么多烈属,她只是其中一个。总不能怀疑我什么吧?说不定还能解开她的心结,让他们一家团聚。”

看着他眉飞色舞的得意模样,娄秀忍俊不禁道:“你啊,把人卖了别人还得帮你数钱呢,太精了!”

李源宽慰道:“三姐放心,肯定不会卖你的。”

娄晓娥从里面走出来笑道:“那当然,我姐姐这么好,你舍得卖?”

娄秀俏脸大红,羞恼道:“说什么呢?”

娄晓娥忙笑道:“我的意思是说,汤圆那么喜欢大姨,就喜欢跟着你。有你在汤圆吃的好睡的也好……源子还指着你照顾汤圆呢,肯定舍不得卖掉。”李源哈哈直乐。

娄秀白了两人一眼,不理会了,转身走人。

等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娄晓娥抱住李源,娇憨笑道:“你对雪芳姐和国庆真好,对师父也好,对我爸妈和我姐姐也好。源子,你真是个好人。”

李源抚了抚她的头发,道:“无非是将心比心罢了。你别情人眼里出西施,只看到我的好,也要看到她们身上的优点。雪芳姐很不容易,孤身一人带着国庆,熬了这么些年。她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但为母则强,为了儿子,她咬牙坚持下来了。假如有一天,我被调去出差了,你能像雪芳姐一样,好好带我们的儿子吗?”

娄晓娥吓了一跳,不过随即明白,李源说的是假如,她微微扬起下巴,道:“我一定也可以!”

……

(本章完)

第151章 东旭我的东旭啊!!

第151章 东旭……我的东旭啊!!

立秋之后,天就一天比一天黑的早了。

李源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发暗,遥望西边,鼓楼被落日余晖渲染成了暗红色……

“源子哥回来了?”

一道声音从老阎家门口方向传来,李源看去,登时笑道:“解成,你这是接你爸的班儿了?”

阎解成干笑了声,道:“还早……”

李源哈哈笑道:“还真想去你爸小学接班啊?”

房间内,躲在门后面偷听的阎埠贵干巴巴的瘦脸上几块柴肉跳了跳,这个不孝子,回头得好好敲打敲打……

阎解成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道:“这两年连临时工的活儿都找不着了,前门火车站扒完,新京城车站修完后,就找不到活儿了。”

李源笑了笑,道:“现在都难。五九年起就开始大范围清退,原则上除了必要的分配外,所有的工厂单位都不对外招工了。我几个哥哥都想进城吃份城里商品粮,仨没上学的侄儿也巴望着,我也一直说没法子。解成,别急,再缓缓。等明年转好后,指定还有活儿。”

阎解成心里失望,面上强笑道:“我不急,谁让我自己当初没好好上学,怨不得谁。”

阎埠贵则在屋里气的低声暗骂,说了不让扯这些,这熊玩意儿到底上不得台面,没忍住。

看吧,刚露出点苗头,人家直接就拿话顶的死死的。

唉,竖子难成大器。

又说了两句,李源回中院了。

心中也是暗自摇头:老阎家的算盘珠子,算是一辈传一辈了。

三年前的阎解成其实还好些,没那么功利。

饿了三年,现在差不多已经有阎埠贵八成水准了……

再被他老子盘剥几年,嘿,一准青出于蓝胜于蓝。

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关系,他也改变不了别人的人性……

进了二门,就见许大茂、两口子又和傻柱在庭院里掰扯。

许大茂捂着腮,气喘如牛,不过马脸上倒是有些兴奋,他老婆赵金月又抵着傻柱,手指着傻柱的鼻子在臭骂。

傻柱神情淡然,除了不让赵金月动手外,其他的随便。

握了个大草的!

柱子哥,挺会玩儿啊!

算了,老百姓过日子,不就是这些狗皮倒灶的破事吗?

太正能量,容易引起正能量抑郁,还就得来点这种刺激的,中和中和这个过于伟光正的火红年代……

人性里本身就有喜怒哀乐贪痴嗔色,只要不过分,倒也没必要非得泯灭了其中哪一样。

李源走到游廊下,见贾张氏和秦淮茹带着俩孩子看的津津有味,不由笑道:“伱们这热闹看的倒是来劲,怎么又干起来了?”

秦淮茹不理他,棒梗嘴快:“我爸在家生您的气了,我妈都不敢跟您说话了。”

李源奇道:“这话又是怎么说的?东旭呢?东旭,出来,我得问明白了,啥时候又给得罪了?”

贾张氏无奈道:“甭叫了,今儿都还没回来呢。没瞧见一大爷他们都不在?”

李源更纳闷了,道:“如今工厂里没啥车间任务,有点小活儿也不用加班啊。”

秦淮茹叹息道:“是啊,工资都只能发七成,每月关饷的时候,都没以前有盼头了。”

李源乐道:“你不是不敢跟我说话了吗?”

秦淮茹白他一眼道:“谁不敢跟你说话了?我饿的懒的说。他们两家打架,还用为什么?”

李源想了想,道:“也是。”

何雨水拿着课本走了过来,道:“源子哥,我问您两道题。”

李源笑道:“屋里开灯说吧,这马上要天黑了……”

咦,傻柱怕就是趁这个时候才来事的吧?

眼下人不说个个夜盲吧,但天一暗视力指定不好。

这小子还真是个天才……

李源在屋里给何雨水讲了两道立体几何,就听何雨水抱怨道:“高一的数学课也太难了,根本听不懂。”

李源笑道:“你是思维没展开,无非就是在脑子里想象出来,然后去画辅助线。回去好好琢磨一下,用点心,不难。”

何雨水撇嘴道:“我又不是您,您当然觉得不难……源子哥,晓娥姐和小汤圆就这么一直住农村呀?”

李源点头道:“农村还有口吃的,孩子也多,热闹。”

何雨水笑道:“我还怪想他们的。”

李源道:“等情况好转了就回来了。”

何雨水把玩着自己的两根麻花辫,怅然道:“明年真的会好吗?我在我们班算是好的了,傻哥是厨子,常能从食堂拆些饭菜回来给我吃。可是我们班同学,好多都饿晕过去了。还有源子哥,每天早上灌凉水,太可怜了……”

李源轻声笑道:“还成,心里怀着希望,总能熬过去。往后会一年比一年好,放心吧。”

其实好也好不了多少,明年的确开始大幅增产,那是因为今年的产量太低,基数低自然衬的增幅高。

可一直到八十年代前,绝大多数人的生活都谈不上什么质量,因为饥饿。

两人正说着话,房门突然被打开,李源诧异看过去,就见赵金月气呼呼的进来,不过看到李源凌厉的眼神后,才反应过来,忙又退出去,敲了敲门。

李源抚着额头,嫌弃的“哎哟”了声。

何雨水也烦,不过她还是知道轻重,拿着书本告辞了。

等何雨水走后,李源才应了声:“进来。”

赵金月进门后不好意思道:“忘了敲门了,往日里都是许大茂那狗玩意儿敲门。”

李源又好气又好笑,这女人分明生了一副好样貌,偏偏这性格……啥也不是。

他道:“什么事?”

赵金月恼火道:“傻柱那个狗东西,又骂我们两口子下不出蛋来。源子,你不是说我没问题么?怎么两年了,别说孩子了,蛋都没下出来一个!”

李源宽慰道:“再等等,兴许是儿女缘还没到。反正我摸你的脉,哪哪都是好的。大茂那里,也没啥大毛病……”

就是肾气有些弱,这小子下乡放电影的时候,也不知道勾搭了多少小寡妇。

再加上赵金月玩儿命的索取,以及时不时被傻柱重击,还真是……

不过李源没准备参与,许大茂那个狗东西,别看现在在他跟前老实乖巧,只要让这孙子逮着机会,保准会从背后来记狠的。

正说着,房门再次被打开,钻进一马脸来。

许大茂一脸堆笑道:“源子回来了?刚我和傻柱那狗东西打的太激烈,没瞧着……”

李源哈哈直乐,这小子肯定熟读《阿Q正传》。

赵金月不理丈夫,对李源道:“源子,你再给我推一推吧?每回你推完后,我总觉得宫里热腾腾的,想尿尿,像是活的。可惜许大茂不顶用……”

李源仰头,无语一叹。

许大茂也是一脸颓废,双手捂住脸。

他这老婆,没怎么读过书,以前又是跟着她奶奶,一个彪悍的乡下婆娘长大的。

唉……

咋整!

被缠着没法儿,李源只能再次上手,半个小时后,赵金月一脸刚点完少爷做完大保健的舒爽表情,让李源觉得自己这门手艺被玷污了……

他回头看许大茂道:“你做的到底哪点和我不一样?”

许大茂叫屈道:“没不一样啊!我连她身上哪根毛的位置都记住了,怎么可能错……”

“我日你先人许大茂!”

赵金月也是要脸,听许大茂对着外人说她身上的毛,她羞怒之下口不择言骂道:“你怎么不把我衣服脱光,给他看我身上到底几根毛?你这个臭不要脸的!”

许大茂脸上挂不住道:“不是你先一脸骚……”

李源打断斥道:“再他么瞎扯蛋,以后都别来了!好好的看病手段,让你们俩说成什么了?”

两人这才老实了些,李源对赵金月道:“大茂推拿手法我见过了,比一般中医学徒都要强了,你就让他在家里给你推得了。”

赵金月不答应:“不行,我就要你来!”

李源还不答应呢:“我见天忙的什么似的,哪有功夫伺候你?”

赵金月不服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秦淮茹还扎了两年的针呢!怎么到我这就不行了?我也要推拿,也要针灸。”

李源气笑道:“秦淮茹那是真有毛病,她刚好一点,我就打发她走人了。你一点毛病也没有,在这扎什么针?”

赵金月得意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针灸可以疏通经脉,调理身体。我去永安堂专门问过了,人家老大夫都说了,真要有高明的大夫不间断的给人针灸调理上两年,那可是了不得了!源子,你对人家秦淮茹可真够意思的!”

李源玩味道:“你们两口子这是来要挟我来了?”

许大茂一个激灵,被李源笑眯眯的眼神一扫,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忙道:“没有啊!绝对不是!她干的这事儿,我都不知道!”

赵金月骂:“你个狗东西,我这都是为了谁?”然后对李源道:“没想要挟你,就想和秦淮茹一样,你也给我扎针调理两年呗?不让你白干,我保证,你给我好好扎针,以后再不用早上灌凉水了。”

看着那傲然的表情,一副召唤舔狗的模样,李源笑骂道:“赵金月,我才发现,你还真不简单。威胁利诱、大棒甜枣齐上啊。谁要真以为你就表面那副傻德性,一准要吃大亏。大茂,你就是这样被她吃的死死的吧?”

许大茂没说话,只是木然的吐了口气出来。

原以为娶个好看的傻婆娘回来,能多干活,多生娃。

谁知道,他么的娶了个女煞星回来。

日她祖宗十八辈的,分明一副虎逼德性,居然还有各种小手段,拾掇的他欲仙欲死。

他就盼着,李源能帮他狠狠拾掇几回,看看能不能收拾过来……

李源瞥了这孙子一眼,看出些名堂来,心道真操蛋,自家媳妇让别的男人帮忙治,还真是这王八蛋的风格……

他对赵金月道:“我给贾家婆媳俩扎针的目的,全大院都知道,就是为了练习针灸。给秦淮茹先扎,后来就不怎么愿意搭理她了,一直找贾大妈针灸。为了让她扎针,扎一回我给她五毛钱呢。大茂,有这事儿吧?”

许大茂连连点头道:“有有有。”

李源笑道:“明白了么?不是我想对谁好,就是为了找个练习扎针的对象。”

赵金月不甘心道:“我也可以扎,给你练习,只要能帮我扎好,随便你扎,想扎哪都行。”

李源惊讶道:“你这么信任我?”

赵金月狡黠一笑,道:“你连一大妈的心脏病都能瞧好,还帮那么多人看好了病,谁不信你谁才是傻子呢!”又瞪许大茂道:“贾东旭那狗玩意儿那么恨源子,都愿意让他老娘、媳妇到源子这扎针,你愿意不愿意?”

许大茂瞪眼道:“我当然愿意!我不相信谁,也不能不相信源子啊!”

“去去去!你们两口子搁我这唱双簧呢?谁乐意给你媳妇扎针了?”

李源笑骂完,指了指书桌上高高摞起的书籍,道:“你们瞧瞧,我要看多少书,以为我转行当西医是开玩笑的吗?”

赵金月看了看写字台上那摞了几摞的书,叠一起估计比她还高,咋舌道:“这哪看的完啊,你中医都那么好了,学西医那玩意儿干吗?我也去仁和医院看过,屁用没有,根本没你推拿有效果。源子,你和大茂交情那么好,就帮帮我们两口子吧?我们都结婚两年了,一个蛋都没下,外面人都在说我们。”

好嘛,苦肉计都上了,开始卖惨了。

李源愈发觉得,往后四合院的日子指定不会清静了。

他乐呵呵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这一时半会儿也没头绪。反正我一直诊你的脉是好的,实在无从下手。我再学习一阵,说不定哪天突然就来灵感,找着你们俩问题所在了。还别说,两年一直没要上孩子,多少可能还是有些小问题……”

他一直说两人没问题,如今这么一转口,小两口反倒紧张起来。

李源看着两人心里咯噔一下的表情,有些好笑。

还治不住你们了……

“行了,赶紧回去歇着吧,这都多晚了。”

李源再次赶人。

许大茂和赵金月都没再继续当狗皮膏药,赵金月还笑道:“刚才进来时院子里好些娘儿们都等他们老爷们回家呢,一大妈还打发了傻柱那个狗东西去轧钢厂看看,咋这个时候还没……”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一阵哄乱的惊叫声:“贾大妈、秦姐,快来再看东旭一眼吧,快来再看东旭一眼吧……”

这是傻柱的声音!

还是带着哭腔的声音!

三人对视一眼,都瞪大了眼睛:坏了,出事了!

李源心里则是一叹,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东旭……我的东旭啊!!”

贾张氏天崩地裂般的哭声,也传了过来……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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