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人人都想掌握海瑞这把剑!俺答来犯,

裕王府,大殿上。

王用汲此刻坐在最末尾,听着众人对海瑞的讨论,只觉得如坐针毡。

“这个海瑞,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性格耿直,脾气火爆的高拱怒声道:“不是说他嫉恶如仇,为官刚正不阿吗?”

“什么时候处事也如此的圆滑了?”

“说什么从不顶撞上官,那定海县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此前种种,都是他为晋升上官,为官途坦荡而为的一场作秀不成?”

“如今得到皇上的赏识,高升了,也开始如履薄冰了不成?”

高拱是很看重海瑞的,但此时听闻一桩桩一件件,海瑞在北境的种种,让他很失望!

当然,他的看重,是将海瑞视作一把可利用的剑,以实现自己的抱负!

皇上大限将至,大明将面临一场权利洗牌,若是跟严党的这一战胜利了,那么内阁首辅的位子,毫无疑问就是次辅徐阶了。

论资历,在场众人中,只有自己能成为下一个次辅,那么他若是想要向上爬,就必须要让徐阶下台,这个海瑞就是一把好剑!

可是此刻,这把剑有了瑕疵!即便这种瑕疵,是官场人人具备,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可以看做是完美的的东西——和光同尘!

但这东西,出现在海瑞身上,就不行!

“过刚易折,”作为海瑞的上官,赵贞吉此刻倒是对海瑞这一番在局势不明朗之前,保守观望的处事方式很赞赏,“他或许有所考量。”

嗯,他兼着户部尚书,海瑞是他的人,海瑞懂得进退,审时度势,知道变通,很好!

这样的海瑞,定能为自己少惹一些麻烦。

“看来,回去要给海瑞去一封信了,多提点一二他为官之道……”赵贞吉揣着手,低眉垂目,老神在在,但眼中却也有了些计较。

听到两位阁老的评价,王用汲此刻却是心绪复杂无比,难道刚峰兄他,真的改变了?

刚峰兄竟然能懂得照顾上官的颜面,还知道官场人情世故?

一时间,王用汲为海瑞高兴的同时,却又在心里,开始无奈叹息。

高兴的是海瑞懂得变通,那以后在官场会少碰一些钉子和少一些针对。

作为好友,他是真心感到欣慰!

叹息的却是,就连刚峰兄这样的人,也终究是被这讲究和光同尘的官场给同化了……难道官场,真的不能清浊分明吗?

“海瑞此人,或许我们都看错了,”这时,张居正缓缓开口,沉吟片刻后道:“此人并不是个迂腐之人,我相信他清廉刚正……”

“但此人绝非一根筋,他定是有所谋划,而且海瑞背后还有皇上……”

张居正说着,以手抚须,狭长的眸子里有光泽浮动。

海瑞的背后是皇上又如何呢?

皇上终究是大限将至了,这点所有人都看得分明。

但是,一个懂得变通的海瑞?若是如此的话,那此人日后,也不是不能为他所用。

心中千般计较的同时,张居正的目光微微瞟向徐阶和高拱二人。

若是北境一战胜利,那接下来这个崭新的大明,内阁将迎来一场全新的权力交替更迭。

而自己的抱负,若想要实现,就必须向上爬!

高拱、张居正和赵贞吉都发话了,然而只有徐阶,始终一副低着头沉默的样子。

“这个海瑞的事情就先放一边。”裕王大手一摆,道:“不如先想想,接下来严党会如何出手?”

海瑞是不是懂得变通,他不在乎,他现在只在乎胜利,如何扳倒严党,废了景王!

只要自己胜利,这天下就是自己的,若是这个海瑞懂得变通,那对他来说手中又多了一个制衡内阁的棋子,他不会允许内阁无人制衡。

海瑞是一把利剑,应该掌握在他手里!

景王府,大殿之中。

“这个海瑞,这次竟然没有捣乱,这可真是破天荒了!”严世蕃异样道。

“一把懂得变通的剑,可就不好用了。”这时,上方位置的景王却淡淡开口,道:“多了一些不确定的变数……”

听到景王这么说,严世蕃的眉头也跟着皱起,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确实如此。”

说着,看向老神在在的老爹严嵩,道:

“爹,事儿已经吩咐下去了,若是这个海瑞依旧如此行事,那想要利用晋商和士绅大族的矛盾,彻底打破清流在北境的这块铁板,可能会横生变故,毕竟海瑞是我们计划中的一环。”

听到严世蕃这么说,严嵩没有说话,依旧是低着头,一双浑浊的老眼中不断有光泽浮动。

“海瑞的背后是皇上。”半晌后,严嵩终于在景王跟严世蕃的注视下开口,声音温吞道:“他是一把剑,一把做最终裁定的天子剑。”

“放心吧,”说着,严嵩缓缓起身,严世蕃见此赶紧上前扶着,“帝王之道乃是制衡之道,殿下放宽心,海瑞是什么人从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一切行动,代表的是皇上,现在的北境之地,清流铁板一块,清流势大,我们弱小,我们反抗皇上是不会干涉的。”

“一切照旧即可,”说着,严嵩慢吞吞行礼道:“海瑞这把剑,服从于至高的皇权。”

“他现在的表现,说明了只有皇上才能让他懂变通,让他臣服。”

“此间事了,殿下可以试着与之交好,这是把天子剑,但需要你登上大位才能用……时间不早了,老臣告退了。”

严嵩是最了解嘉靖的人。

海瑞这些反常的举动,服务于皇权。

所以海瑞,与其说是变数,倒不如说是圣意。

圣意所指,便是海瑞剑锋所向之处。

景王略一思索后,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看着对自己行礼的严嵩和严世蕃二人,微微颔首,道:“本王受教了,来人,送严阁老。”

嘉靖四十年,八月初三,阴。

玉熙宫,灵田小院的范围,再次扩张。

这一次,小院左右两边的院子也被打通,并经过一番翻新后,铺上了灵土。

整个灵田小院,整体呈一个“皿”字形。

中间以那株柳树苗为中心,铺就灵草,灵气最为浓郁,左边则开始种植一些“灵稻”,右边则是种植着一些灵植,灵瓜、灵果。

此时,嘉靖端坐于灵田小院的正中间,周身灵气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漩涡。

一旁的吕芳则盘腿坐在玉熙宫后门口,惊异的看着修炼的嘉靖。

“哗!”突然就在这时,灵气漩涡激荡,灵气陡然散开,形成一股大风,吹得吕芳几乎睁不开眼,片刻后灵气大风平息。

“呼,”嘉靖轻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有灵气掠过。

“一百两灵源,境界松动一次,想来年底,应该能突破练气六层……”心中想着,嘉靖缓缓起身,看向门口已经起身的吕芳。

“恭喜主子帝君,修为精进!”吕芳立刻跪在地上恭贺道。

“嗯,”点点头,嘉靖看向吕芳,道:“这段时间,北境如何了?”

这次修炼,嘉靖并没有回修仙界。

一来,他回来也才一个月,那边小家伙们都已经开始修炼,野市没个一年半载弄不好,他回去也没有什么事,而大明这边他是打算呆一年。

等到明年二三月份,屯兵兴农的国策也就施行下去了,卫所制会步入正轨。

之后,就轮到自己整顿吏治了。

所以他打算等把大明这边的事都修整差不多后再返回修仙界,然后着手闭死关突破筑基了。

“回主子,北境之地乱了。”听到嘉靖问起,吕芳眸光一闪,低声道:

“严党先是打压晋商,扶持老牌士绅大族,同时扶持被打压的晋商,打压一些新兴,和微小的士绅家族,成功将铁板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嘉靖点评了一句。

“而严党趁着乱局,拉拢了一批晋商,和一些微小的,新兴的士绅家族,算是稳住了阵脚,有晋商和士绅家族两个团体支持,一些混的不如意的军户,倒也愿意回归耕种。”

主仆二人边走边说,已经来到了玉熙宫。

“而对于这些愿意耕种的军户,严党更是重点扶持,打算将这些人树成典型,同时继续用打压的方式,从‘互市’下手……”

“而清流也不甘示弱,开始激烈回击。”

“不过严党已成气候,这第二回合的一阵,算是清流败了。”

“唯一麻烦的是……”说着,吕芳略一迟疑,皱着眉头道:“俺答似乎有异动,边境军户接连暴动,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边境来报,蒙古边境时有土默特部的探子和一些铁骑掠过,互市也多有冲突。”

“唐顺之上了奏本,”说着,吕芳看着脸色陡然冰冷下来的嘉靖,顿了顿又道:

“内阁两派也因为此事,争吵不休,奴婢担心,清流或者严党,可能会以此事做第三回合开战的筹码,闹大了可能会导致与俺答冲突……”

“俺答!”嘉靖眸子底像是有寒光涌动,一念间,杀机已起。

“主子也不必动怒,俺答不过凡人蝼蚁,无需担心。”吕芳如何不知道再次听到俺答可能来犯,对主子来说意味着什么,立刻宽慰,道:“主子如今是仙人,区区俺答不过挥手可灭,无需放在心上。”

嘉靖二十九年,大明被蒙古人强行轰开国门,强行开通‘互市’,强行交易。

而以俺答的实力,若是当时一心强攻,那主子很有可能是大明第二个被俘虏的皇帝!

一直到现在,蒙古对边境的骚扰始终不断,这何尝不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而以大明的军事实力,真打起来怕是胜负不可言说。

“等国策施行后,一年时间我大明就能稳定,届时养精蓄锐,我大明王者之师未尝不能将那蒙古蛮夷扫尽,永绝后患。”

“让内阁明日午时,玉熙宫议政,”嘉靖摆摆手,道:“沐浴。”

“是,”吕芳应了一声,下去准备沐浴用具。

想到蒙古,嘉靖眸光闪烁。

心中一动,摊开手掌,两张巴掌大小的小巧符箓悬浮在掌心之上。

一张土属性的攻击符箓,使用后可开山裂地。

缺点是范围有限,但若是使用得当,也足以埋葬敌军。

另外一张是御空符,最大上限可维持一天时间。当然,还要考虑使用者的灵力几何。

以嘉靖练气五层的修为,从京城飞到边境一个来回不在话下。

这两张符箓,不同于一般的五行符箓,价格并不便宜。

那张土属性攻击符,售价二十五两灵源,御空符则售价四十两灵源。

这两张符箓是他用来防身的,一张用来攻击,一张用来逃跑,现在看来要提前用了。

不过也没关系,回去后再重新购买就是。

嘉靖盯着手心上的两张符箓,目光平静,心中却已是千般计较浮现

吕芳说的对,若是以前听到俺答来犯,他会很在意,但现在若俺答真来犯,也不是不能将其精锐,尽数埋葬,让这些蛮夷知道……

什么是天怒!

“……”

(本章完)

第98章 顺应自然,即顺应圣意

玉熙宫,偏殿。

“朕的国师最近如何了?”靠坐在浴桶里,嘉靖闭着眼随口问道。

“罗天大醮还没开始就失败,天下人对咱们这位名头极大,类比甘罗的国师讨论,还是很大的,妖道魅惑君王之名不减。”吕芳轻笑道,

“听黄锦说,国师倒是看的很开,”见嘉靖面容微宽,吕芳又继续缓声道:

“国师说‘物固有所然,物固有所可。无物不然,无物不可’。”

“呵。”听到这话,嘉靖轻笑,手搭在浴桶边缘,手指轻轻敲击着,似是很舒心。

“倒是个真随遇而安,又看透彻的,不负朕赐她清风玄灵守真慧悟真人之尊号。”

“主子说的是,”见主子心情放松,吕芳微微一笑,也乐的说点轻松的:“道号清风,说国师外表清新脱俗,如自然清风般纯净。”

“国师是被祝福,也被寄予美好期望的。”

“主子赐她玄灵二字,却是看出她论道上的深邃与灵动,既有玄妙的智慧,又有不拘一格的灵性,嗯,国师也确实有灵性。”

“守真二字,说她坚守道家真谛的纯洁心灵,即使在言论上可能打破常规,但她对‘道’的本质领悟,却是不变。”

“慧悟二字,说明国师拥有深刻的洞察力和独特的见解,即使是那些被视为异端的思想,也源于她对世界的深刻理解和智慧。”

“而东南一行,却也证明了她的守真、慧悟,”说着,吕芳微微一笑,道:“修行,达者为师,道不在于形,在于悟。”

“这‘真人’二字,她也当得。”

“清风玄灵守真慧悟真人,主子对那丫头的期望,并没有落空。”

“你倒是看的透彻,最近读书了?”嘉靖抬了抬手,笑道。

“瞧主子说的,”吕芳讨好着轻回了一句,“奴婢沾主子仙光,自是悟性如来。”

嘉靖点点头,嘴角微动,“从如实之道而来,开示真理,你倒是不拘泥于一家之言。”

“奴婢是主子的家奴,代表的是皇族,主子统御诸法,自是包容万法,无需拘泥。”

“不过你有句话说错了,”嘉靖微微颔首,道:“她先是朕的国师,后才是达者。”

“哗啦,”说着嘉靖起身,直接接过吕芳递来的宽大白衣道袍穿在了身上,赤脚踏上了精舍,“这次又要劳烦朕的国师了……”

“晚些时候,你去玄圃宫走一趟。”

“是。”听到主子的话,吕芳微微一笑,他知道,主子对北境之事,已然是有了打算。

嘉靖四十年,八月初四,阴。

西苑外。徐阶,高拱,张居正和赵贞吉等清流派大佬,向来都是来的最早的。

不一会,严嵩和严世蕃的轿子也落下。

“诸位来的早啊,”严嵩在严世蕃的搀扶下,从轿子里出来,对着徐阶等人拱手,“转眼已是立秋,天气越凉了啊。”

虽然彼此已经在明面上彻底撕破了脸,私下里争斗的恨不得将对方除之而后快,但在朝堂上,彼此都还是很顾忌体面的。

严嵩身为内阁首辅,率先打了招呼,徐阶等人自然也不能完全漠视,只能微微拱手示意。

之后,听到严嵩的话,高拱垂手而立,张居正面色平静,赵贞吉眉眼低垂。

倒是徐阶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温声道:“天气转凉,阁老千万要保重身体。”

“我这把老骨头,保不保重没什么打紧了,”严嵩佝偻着背,摇头轻叹道:“我只希望能顺利的将国策施行下去。”

“只希望国策可以早日实施,边疆可以早日安宁……”

“阁老说的是,”徐阶微微颔首附和,道:“世事难料,谁能想到俺答会有异动。”

“就怕是有人为了利益,里通卖国!”这时,严世蕃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声。

“小阁老说的是,”严世蕃一开口,高拱也不惯着他,当场开火,冷笑道:

“就像是嘉靖二十九年,时任宣大总兵的仇鸾,竟然会以重金贿赂俺答,期望他勿犯大同。结果如何,大家有目共睹!”

说着高拱上前一步,双眼如刀子一般,盯着严世蕃,道:“仇鸾这等无能之辈是怎么坐上这宣大总兵的位子的,小阁老心里最清楚!”

严世蕃跟高拱的争吵,徐阶跟严嵩都是默不作声,似乎是没有听到一般。

“高拱,你少在这里含沙射影,仇鸾任命一切合规章程,当时皇上也是认可的!”

说着,严世蕃更是恶人先告状,怒声道:“你翻旧账,是在怪罪皇上吗?”

“高拱,你好大的胆子!”

“严世蕃,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我……”高拱被一顶帽子扣下,就要出声反驳,就被徐阶沉声打断,“肃卿,慎言!”

“世蕃,是非功过已有定论之事,就不要再提了。”徐阶开口后,严嵩也跟着开口。

“哼!”严世蕃跟高拱互相冷哼一声,拂袖转向一边。

不过严世蕃眼神中却是有怨恨之色浮现,他决定了,等会御前议政,定要报仇!

气氛随着严世蕃和高拱之间的火药味而变得冷淡下来,好在不一会,两架轿辇驶来。

众人知道,是裕王跟景王来了,纷纷上前见礼。

“臣等参见殿下。”

一袭玄色鎏金蟒袍的裕王,严肃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笑容,看向一旁从轿子出来,一袭红色鎏金蟒袍的景王,兄弟二人点头示意,而后同时道:“诸位请起,不必多礼。”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进去吧……四弟?”裕王看向景王。

“三哥请。”景王抬手,兄弟二人相视一笑,当先一步,率领内阁众人进了西苑。

玉熙宫外,吕芳已经率司礼监众人等候。

今天的议政比较特殊,需要他跟主子一同配合,不论是陈洪又或者是黄锦都不行。

玉熙宫大殿内。

最上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专属的御座,不过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却有四个坐位摆放。

紧挨着御座右手边是一张小凳。

下方一左一右,是裕王跟景王的专属。而在下方香炉处,则是严嵩的小凳子。

众人看着那紧挨着御座的小座,心中暗暗猜测起来。

“诸位,”等众人都找准自己的位子后,吕芳踏出一步,先是对裕王跟景王行了一礼,而后这才不紧不慢,道:

“不久前,国师夜观星象,见北天有异动,星辰之间似有交战之兆。北方之象主于武事,近来星辰之间屡现异常,或为兵戈之象。”

“在与皇上彻夜相谈后,得皇上允许,国师也会与诸位一同商议北境之事。”

国师,那个清风玄灵守真慧悟真人?听到吕芳的话,内阁众人神情各异。

清流一派自是眉头紧锁,觉得内阁御前议政,有两位殿下主持就够了,竟然还要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来胡闹?岂非儿戏?

但不管他们有何不满,也只能忍着,想到皇上大限将至,一切行为或许都是对裕王和景王的一种考验,和观察,他们也只能按下想法。

皇上快要不行了,这个时候的任何一个微小的举动,都有可能隐藏着某种深意。

他们自是要谨慎对待!

一旁的严世蕃,听到这话后,却是心头一喜,尤其是听到“彻夜相谈”四个字,更是喜上眉梢,心中不禁暗道:

“清风丫头果然爬上龙榻了?”不过很快,他眉头又皱了起来,心中暗暗嘀咕,“不对,皇上大限将至,还能行吗?”

一时间,严世蕃心头也不由暗暗一凛,他也想到了皇上此举,或许有某种深意。

此前他若是听到这话,定会高兴,但现在想到皇上大限将至,靠药物维持体面,又如何还能想那方面的事儿?

而严世蕃的想法,也是在场众人的想法。

没有人会把清风出面参与议政,当做是儿戏,都意识到这会是皇上释放的一个信号。

偏殿,随着吕芳话音落下,清风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坐在精舍中打坐的嘉靖。

“唉。”知道自己必须要参与到山下这些人的生存斗争中的清风,微张了张小口,轻叹了口气,略显婴儿肥的一侧小脸皱起一个好看的小小梨涡,而后迈步朝着大殿而去。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呀……”

她自然明白,在大明,顺应自然,即顺应天意,顺应天意即顺应圣意。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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