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天衣真气(月初求月票!)

听了任韶扬的话。

燕狂徒的目光暗淡下去,有如燃尽的火把,笑道:“邵流泪,被一条没调教好的老狗。”

“呵,其实是你心软了?”

“老夫当年受伤颇重,在他服侍下,才能慢慢恢复过来。”燕狂徒淡然道,“本来慢慢信任他,谁知最后还是背叛。”

“就像李沉舟么?”

“他不一样!”

“不一样?”

燕狂徒咧嘴一笑:“李沉舟是和我抢王位的狮子,邵流泪只是我打发时间的老狗。”

任韶扬点点头:“呵,没想到老狗反咬你一口。”

燕狂徒扯开衣襟,露出满是疤痕的胸膛,指着其中三处剑伤,啧啧笑道:“差一点,只差一点点,我就被捅穿了心脏!”

任韶扬道:“可他最后还是被你吓到,不敢捅出最后一剑。”

“哼!”燕狂徒傲然一笑,“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邵流泪这老狗,我在三天前捉了他,足足捅了他一百七十八刀,就算他成了一滩烂泥,也神志清醒,等最后一刀抽出来,才哀嚎而死!”

任韶扬面无波澜,淡淡评价道:“很狂很血腥。”

“我就是天下第一狂人!”

“那咋不敢来临安弄死赵构?”

燕狂徒一呆,沉默了半响,忽地一笑:“我是狂,可比起你们,我不够疯狂。”

任韶扬走过来,在燕狂徒面前站定。

燕狂徒看着他,朗声道:“说实话,我很羡慕你。”

“羡慕我无法无天?”

“没错!”

“你也可以,为何不做?”

“我可以在武林中杀得血流成河。”燕狂徒摇头苦笑,“却从没想过冒犯根源。”

“呵,这就是当年你失败的原因。”

“为何这么说?”燕狂徒眼睛一凝。

“明明有一身天下无敌的功夫。”任韶扬弹着指甲,淡淡说道,“却不思进取,只求逍遥自在。不想着团结可用之人,只是漫无目的地乱杀。你不失败谁失败?”

燕狂徒眉毛竖起来了:“这世上,除你之外没人敢这么骂我。”

“骂你又怎么了?”任韶扬笑道,“你若是真强到非人,就跟关七一样独战天下然后破空而去,任某也敬重你。”

燕狂徒怒意难抑,眉间煞气一闪,脸色随即阴沉下来:“你觉得我不如关七?”

任韶扬说道:“他比你气魄更大,也更决绝。”

“好胆!”

“多谢夸奖。”

“我夸你妈呀!”燕狂徒怒极而笑,“好,我倒要看看,‘白衣剑神’是不是只有嘴皮子厉害!”

“你敢骂我?”

任韶扬斜睨他,漠然道:“动手。”

燕狂徒眼芒一寒,脚下一动。

就见一条黑影闪了几闪,呼啦啦,地上一大片青石板竟相继飞起,好似漫天风卷,向任韶扬扑去。

这青石板本就铺了百年以上,人马践踏,车轮滚压,早就结实无比。

可燕狂徒随手一挥,好似随意揭开的宣纸,登时掀翻成了十来丈的巨大石墙,猛力砸下。

这般神功,较之天正等人,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任韶扬手腕一翻,擒龙奔雷掣电,斜划而过。

噌!

石板斜斜截断,左右分开,从任韶扬身边轰然砸落,溅起一地的积水。

忽然,一只蒲扇大手探出,劲力狂涌,直似怒浪层层,奔腾向前。

可面前白袍公子闪烁一下,竟然如雾消散。

轰!

地面爆起一团火光,在幽暗的雨夜里,极其显眼。

却见这一掌入地数尺,掌印边沿火星耀耀,就像是未曾燃尽的炭火,冒着滚滚青烟。

可出了一掌的燕狂徒并未高兴,反而面露惊异之色,手掌斜划,作势格挡。

凔!

数道剑刃疾乱点。

唳地几声,仿佛飞鹤展翅,鸣啼而过。

剑光突转,如孔明灯闪烁,照亮四周的夜空。

燕狂徒只觉迎面剑气袭来,如洪水横流,势不可挡,左臂抬起半尺,画圆阻隔。

当当当当当!

火星腾腾,闪烁不定。

拳剑相击的波动,如同实质一般横扫八方,顷刻间,脚下石板如纸糊似的荡漾开来,整条街道瞬间面目全非。

两侧商铺轰然破碎,砖瓦横飞,只留下一栋栋木质的框架。

丽正门的匾额更是咔嚓一声,被撕成了碎片。

水浪百层,尘浪千重。

等一切尘埃落定,街道已经面目全非,石板变作泥沼,无数道剑痕延伸数十丈。

看着触目惊心。

与此同时,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任韶扬绰着擒龙,面色泛白,终于忍不住吐了口血。

而燕狂徒,则是面色古怪地看着自己身上的黑袍。

只见这华贵的黑金袍子竟片片飘落,转眼间上半身裸于风雨之中。

缓缓的,一道横跨肩肋的伤痕显现出来。

“好剑法。”燕狂徒抚掌大笑,“这就是关七一直念念不忘的‘剑神’么?”

任韶扬捂着胸口,慢慢地喘了口气。

他的胸口被打了一掌,已经塌了,如今缓了几口气,却是慢慢地将胸口恢复,将断裂的骨头续接。

“任某很久没有受过伤了。”

“你竟然还学会了《山字经》?”

“是啊。”

燕狂徒眼睛一亮,嘎嘎笑道:“久闻这门武功很是神奇,真我眼馋的紧。”

任韶扬手腕一振,“仓啷”一口五尺长剑倏出:“再来!”

“慢着!”燕狂徒大手一摆。

“干嘛?”

燕狂徒嘿嘿一笑:“三十年了,你一直就靠着‘神剑’擒龙么?”

“我不靠它,靠你?”任韶扬斜眼看去。

“哼!你这就不如关七!”

“有屁快放!”

燕狂徒摇着脑袋:“任韶扬,你贵为剑神,却永远只靠擒龙。我不禁要问,你到底是剑神,还是剑人?”

任韶扬道:“你他妈又骂我?”

“没错!”燕狂徒戟指大喝,“没有擒龙,你算个啥?你,又是个啥?”

“江湖第一美男子,塞北三凶老大,万千江湖少女的梦。”

任韶扬嗤笑一声,“行不?”

燕狂徒一呆,竟没想到眼前之人如此泼皮。

一愣神的工夫。

任韶扬手腕一抖,擒龙忽地凌空扭曲,弯折成一个大大的弧形,如灵蛇飞走,疾刺向前。

燕狂徒只觉眼前无数星芒闪烁,但听得嗤嗤轻响,肩、肘、手、膝同时中剑,鲜血顿时呲了出来!

噌噌几声,一抹蓝芒灿然跃起,再度抵近。

“好个泼皮!”燕狂徒大瞪双目,狂吼一声,左拳扬起。

就在任韶扬剑芒乍起的一瞬,他的铁拳已是后发先至,仿佛鹞翻蛇腾,到得中途,蓦地化拳为掌,砰的打在胸前!

任韶扬喷出一口血,只觉头皮发紧,似被一股从天而降的神魔怪力箍住,蓦然睁大双眼。

燕狂徒哈哈大笑,手掌紧紧贴住任韶扬的胸膛。头顶窜起一道白气,上接苍穹,紧接着天地精气轰然灌注,其身上剑创缓缓愈合,气机越来越盛。

一张国字脸神光湛然,缓缓靠近,狞笑道:“任剑神,滋味如何啊?”

说话的时候,一股奇异的气息鼓荡而来,将任韶扬牢牢吸住,这气息不断地在吞噬他的内力,仿佛饕餮一般欲要将他吃掉。

任韶扬面色越发雪白,可依旧神态冷漠,一字一顿:“天、衣、真、气!”

“没错!”

燕狂徒大笑道:“这正是神宗年间,王冲凝创出的天衣真气!”掌心热力陡然增强,红光亮得刺目,一股沛然难御的强大吸力从掌中发出。

任韶扬面皮抽搐,只觉手太阴肺经、心包经等经脉似乎要被摧毁。

可他依旧冷静:“你从完颜亨那抢来的功法?”

“废话!不抢来,我怎么能这快就恢复?”

“你就用天衣真气吸人功力?”

“对啊!”

任韶扬摇摇头,怜悯地望着他:“通天大道,竟让你走成了小路,我也是服你。”

燕狂徒大怒,喝道:“等我吸干你的功力,看你说什么大路小道!”

话音一顿,任韶扬忽觉吸力大增,那“怪物”在体内近乎疯狂地吸取自身的血肉、精气、内力。

“真有趣。”任韶扬的声音依然淡淡地,言辞间却多了一丝戏谑,“竟有人敢吸《易筋经》!”

双眼陡张,目光如有形质,两道黑色剑影,破空而出。

燕狂徒目光一黯,只觉幻象一现,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的脏腑、骨骼和经脉。

就在这时,黑色剑影中竟跃出一个缩小的白衣小人,手挥长剑,飞快无比地射入眉心。

噗!

燕狂徒眉间猛地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淋,可他也睁眼大喝:“好诡异的剑法!”

咬破舌尖,向任韶扬脸色喷出一口老血,威力之强,不逊于唐老太太的“唐花”。

手中不停,猛一振劲,掌力吐出。

任韶扬也喷出一口血,和来血一撞,嗤嗤作响。

猛一低头,后颈处刷地蹿出一道剑刃,飘然挑起,瞬间疾点燕狂徒胸前三处要穴。

燕狂徒头痛欲裂,可依旧反应迅速。掌变骈指,疾戳对方头顶百会穴,变招之快,如电如幻。

任韶扬若不收剑,只怕头顶就要多个窟窿。

“哼,跟我比狠?”

任韶扬狞笑一声,周身黑气一涨,头一抬,额间已经多了三道闪亮的战纹!

他却是要以额头硬顶燕狂徒的剑指!

燕狂徒见他竟如此决绝,心中也觉慌乱,可逼到此处,他也发了狠。

“嗤!”

就像是烛火突然被点燃,燕狂徒太阳穴、印堂,同时窜升起袅袅如线的黑气。

一股妖异狂野的猛地大涨,指尖上,一团妖娆黑气正疯狂生长,弥漫开来。

二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悍然对上!

“噗!”

“噗!”

擒龙猛地扎在燕狂徒的左眼,顿时血花四溅。正待继续扎下去,却被他左手攥住,无法全功。

而任韶扬额头也爆出一团血花,却是眉心被燕狂徒一指划开,显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仿佛二郎神的神眼,亦或是聂风的魔眼,更像是剑圣龙儿的剑眼!

(ps:作为剑神,怎么能没有眉心的血痕了?)

扑通两声。

二人彼此倒飞,各自摔在地上!

任韶扬和燕狂徒费力地爬起身来,面面相觑。

一个渺目,一个满脸是血。

彼此都说不出话来。

只是心中同时骂街:“妈的,这么强?!”

一时间,长街寂静,雨落沙沙,都沉默了。

忽然。

西方火光腾空而起!

无穷无尽,无法无天,无限恐怖的熊熊大火轰地炸开!

任韶扬和燕狂徒面色泛红,同时将头转过去。

一声痛苦至极的爆喝传出,响彻全城!

“烈火焚城!”

任韶扬面色一变:“卧槽!”

(本章完)

第370章 入魔(月初求月票!)

长街之上。

血色狂澜凌空舞动,刀光如轮,映照万物殷红。

朱侠武身形向后飞退,眼看刀气激射而来,化作数十上百柄血刃,飞星逐月,如飞蝗般朝自己袭来。

当即双手齐出,一掌又狠又辣,掌风阴冷强劲;一拳如电如露,拳风朴实刚健。

他这一拳一掌却是大有来头,乃是结合少林“大般若禅功”和武当“先天无上罡气”,自创出的一套惊世武学——《少武真经》!

此人天资才情,绝对属于原著中最强的一档,因为他创出《少武真经》后,又将武当功夫及少林七十二绝技,尽可能融入自己一拳一掌中。

所以他的拳掌看似平凡,却是两派武学之精华。

真正抵近了“大巧不工”的境地。

只听一阵叮当乒乓声响,朱侠武不过三拳,便将血刃打得粉碎。

这还不算完,他人在向后飞,倏地骈指伸出,穿针引线一般,向红袖点了几下。

嗤嗤,细雨被指劲切断,黑黢黢的夜色里,仿佛亮出了几绺白莹莹的激光。

正是少林秘传的“参合指”。(ps:吐槽不动了)

血影散去。

红袖不闪不避,垂手伫立,气定神闲。

“参合指”落在她身上,仿佛鱼入海、飞鸟进山,萧萧然与之同化,竟然无力可用,无计可施。

朱侠武瞪大双目,连赵师容和柳随风也面面相觑,大是惊疑。

“呵。”红袖一侧臻首,看向柳随风,似乎觉得不尽兴,“你也来!”

刷!

一刀斜斜劈去。

嗡然声响,一股浩瀚洪流似的可怖刀气猛向柳随风飞去。

刀气过处,开天辟地,街道竟生生被斩出一道裂口,像是一条笔直的黑线,所遇之物,无不一分两半。

“还有赵姊姊!”

她对着赵师容妩媚一笑。

魔刀一横,虚空再起血芒,流星斜飞坠落。

柳随风见状,猛一拂袖,飘身而出。

游鱼一般掠了出去。

就是这么化作青影的一扑,闪过了刀气,与红袖血色的影子一触即分。

刷!

柳随风捂着胸口,人扶着柳树,脸色全然白了。

“柳五!”赵师容连忙扶他,就见他胸口已经被砍了一刀,鲜血淋漓,胸骨都断了,可见里面跳动不休的心脏。

然而柳随风淡若春水的眼睛,忽然炽热起来,嘴角噙着笑。

就似小孩子玩一场认真的游戏,他侥幸玩胜了一般。

红袖立在原地。

手上插着一支镖。

一支绿色的,很普通的镖。

没有雕花,没有刻字,却如同青草般翠绿的镖。

这镖有个名字,叫做“克死千千镖”。

天下人皆知柳随风有三招杀招。

可他极少用。

就是李沉舟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

他曾跟柳五笑道:“若能知道你三式绝招,我愿拿半壁江出跟你换。”

柳五自然不敢换。

他答:“我不要江山,却要跟大哥打江山。”

而今,为了赵师容,为了权力帮的大业,为了除掉在他看来最有威胁的“一刀仙”。

柳随风除了和朱侠武合作之外。

还用了他的三道杀手之一,就是这“克死千千镖”!

为何称这枚普普通通的飞镖,是他的杀手?

因为红袖全身突然出现了变化!

在赵师容和朱侠武骇然的注视下,只见小叫花的脸忽然裂了。

眼角裂了,鼻孔裂了,嘴角裂了、耳孔裂了……全身在一下子间,全都裂了。

红袖大眼睛溜溜直转:“额滴神!这什么毒?竟然比我的‘五行毒气’还狠?”

机会!

朱侠武和赵师容目光一闪,纷纷闪身到红袖身边。

长剑如虹,爆出万千精芒。

铁拳铁腿,打得小叫花螺旋飞升!

嗤嗤嗤嗤!

砰砰砰砰!

电光火石之间,火光腾腾。

不知斩了多少剑,不知出了多少拳。

小叫花全身飙血,抖如筛糠,周身没有一块好肉,仿佛是一只破娃娃,砰地摔在了十来丈之外。

人影一闪,朱侠武和赵师容纷纷现身。

朱侠武冷冷道:“这魔女身子骨真硬,吃了我三十三拳,竟然没有成肉泥!”

赵师容也苦笑摇头:“若非柳五舍身射出杀招,恐怕咱们很难杀她。”

“是啊。”朱侠武也感叹一声,突然看向红袖的方向,大叫一声,“她又起来了?!”

“什么?”赵师容猛地转头看去。

突然。

一只铁拳猛地击向她的头颅!

是朱侠武!

他是朱大天王,是天下心思最深沉,最有枭雄气质的人物。

与权力帮合作,也不过是虚以委蛇,到最后还是要一网打尽的!

所以,当朱侠武那比常人粗大一倍有余,似铁镌一般的拳头袭来之时。

赵师容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花容失色,闭目等死!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青色的身影闪出,将她推开,自己以后背应对铁拳。

噗地一声。

一拳已经将来人从后背到胸口整个打穿!

赵师容瘫坐在地上,一脸惊骇伤心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眼泪扑簌簌地落下:“随风,随风”

柳随风吐了口血,近乎呻吟地说了声:“跑!”

“随风!”赵师容发出一声狂嚎,猛地斩出五剑。

柳随风眼神痛苦,似乎又回想起当年小乞儿一般的自己遇到赵师容的画面。

她是那般的高贵,她是那么的雍容。

这份感情一直深藏心底,从未表露。

可赵师容若是遇到危险,他也会以命相救。

这就是柳随风。

嗤喇!

柳随风被朱侠武活活地撕成了两半!

这还不算完,反手一拳不偏不倚地,重重打在了赵师容的剑上。

剑碎。

砰!

人飞!

赵师容狂喷鲜血,翻倒在十余丈外,已经奄奄一息,爬不起来了。

踏踏踏~

面前出现一只大脚,紧接着俯下身子,只是半边身子也比别人整个身子壮。

紧接着一张大脸俯视着她,啧啧笑道:“李夫人,抱歉。”

赵师容呕了一口血,带出碎肉,轻声一笑:“成王败寇而已。”

“好,你理解就好。”

“只是你杀了任红袖,又杀我和柳五。做好对付沉舟和任韶扬的准备了吗?”

“不不不。”朱侠武摇着手指,笑道,“我不用准备。”

“什么意思?”

朱侠武道:“因为任韶扬正在和燕狂徒死斗。”

赵师容面色大变:“你要伪造杀我的现场,祸水东引?”

“聪明!”朱侠武抚掌大笑,“李沉舟只要见到你的尸体,必然会方寸大乱。”

“你胡说!”赵师容嘶声怒道,“沉舟不会如此!”

“呵,李夫人,你虽然和他同床共枕多年,可并不如朱某对他了解啊。”

朱侠武笑呵呵道,“也罢,等他看到你的头颅,便是找任韶扬和燕狂徒拼命之时。”

这个铁一般的男人直起了身子,捏着拳头纵声大笑。

“也是老夫扫荡一切,夺得天下的时候!”

“哇,好计策啊。”

“当然是好计策.”

朱侠武得意洋洋地回话,可说到一半,神色大变。

说话的不是赵师容,因为她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背后。

是谁?

朱侠武悚然而惊,忽然展动身形,反手就是一拳!

这一拳。

霸绝无双,至大至刚。

拳起!

拳落!

只听“轰”的一声,拳罡凭空而生,虚空都生出嗡然轰鸣。

可他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静静地站着。

身上卷着酒旗,就像是塞外粗犷的老板娘一般。

这个少女不是别人。

正是红袖!

却见她此刻周身完好无损,一丝一毫的伤痕也都看不见。

只是方才被拳打剑砍,一身红衣粉碎,周身赤裸,如今只能以酒招裹身。

倒是假扮金镶玉了。

眼看朱侠武那惊神泣鬼的拳头袭来。

红袖一黑一红的两只眼眸微微一眯,骤然喝道:“滚!”

豁喇喇!

一条条拇指粗细的紫电攀附在她的周身,看似凭空而生,实则是由“天怒真气”勃然而发。

一刹那,拳罡弥散,虚空生出无数雷亟电弧。

朱侠武被钉在了半空,动弹不得。

他惊慌失措:“啊!你,你怎么会活过来?”

红袖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微微一笑:“你以为只靠你和赵姊姊,就能弄死我?”

“你明明已经成了一滩烂泥的!”

“那是为了彻底摧毁“天怒真气”嘛。”红袖摆摆手,笑得很放肆,“不摧毁一次,这么恶毒的功夫,又怎么会为我所用?”

朱侠武眼睛圆睁:“你,就是在利用我们当磨刀石?”

“是啊!你们出现在城外的时候,我就开始计划了。”

“哈,哈哈~!”朱侠武惨笑一声,然后继续说道,“果然是魔女,老夫输的心服口服。”

“不过~”

他话音一转,“黎定安身中剧毒,还要面对李沉舟,若是没我的解药,他死定了!”

“要挟我?”

红袖眼眸红光一闪,杀气沸腾。

朱侠武面露惊慌,张口结舌:“红袖姑娘,咱们可以谈.”

“我谈你姥姥,你个碎怂!”

这“怂”字刚出口,血光猝然绽放!

朱侠武大骇,猛出一拳,挣脱开来,急向后退。

嗤嗤嗤,血光流转,薄如蝉翼。

红袖身法快得离奇,转动起来,好似一团烟雾。

烟雾中血芒吞吐,若隐若现。

噗地一声,胸口被捅了一刀。

朱侠武连连后退,低头看去,胸口一道血箭如涌泉般向上喷出,顿时惊怒交集,锐气大失。

“嘻嘻~”

赵师容耳听红袖的笑声在四周飘荡,眼看刀光无穷无尽,变幻犹如鬼魅,不由得心惊神眩。

她自然知道朱侠武到底有多强。

却也万万料不到红袖的真实实力竟然更是强到非人的境界!

一点点鲜血从朱侠武的身上溅了出来。

可红袖的刀依旧闪烁不定,仿佛刀削面一般削砍着朱侠武。

这个铁一般的汉子也是开始大声惨叫,声如夜枭,凄厉非常。

赵师容花容失色,只是看到一团云雾笼罩着朱侠武,万千刀光乱剐,只见血肉不见人!

突然。

锵的一声。

红袖退后两步,收刀入鞘,笑吟吟地看着赵师容。

赵师容浑身发颤,不敢直视,悄悄扭头看向场中。

朱侠武不见踪影。

只有一地的血肉和立着的雪白骨架!

骨架里内脏俱在,心脏似乎还在跳动。

一阵风吹过。

哗啦啦!

骨架崩塌,内脏铺撒一地。

赵师容吓得心中突突乱跳,近乎呻吟道:“你,你将朱侠武给活剐了?”

“是啊。”红袖一手挎刀,漫不经心道,“也算替你报仇了。”

“谢谢。”赵师容道谢,顿了顿,忍不住问道,“你杀了朱侠武,不怕黎定安毒发么?”

“定安运气好。”红袖怜悯地看她一眼,“我说过,你们早些出海逃走,或许可以留的一命。”

“什么意思?!”

赵师容心中不好预感大盛。

就在这时,一道爆喝传来:“烈火焚城!”

轰隆~!

熊熊火光升起,如在临安府燃起了一轮太阳。

大地顷刻宛如沸水,被那弥漫在每一寸的火光蒸腾,层层下陷。

烈火之下,万物俱在消融,难有例外。

一座座、一栋栋建筑物好似霜雪沐阳,纷纷消失。

这一刻。

屋塌。

堰崩。

柱坍。

椽断。

除了烈火,生机俱无!

“这,是什么,西市竟然被一刀摧毁了?”

“这就是天下第一刀法。”

“烈火焚城?”

红袖认真地点头:“烈火焚城!”

“那”赵师容一窒,悲伤大叫,“沉舟~!”

话音未落,嗖的一声,一颗燃火的头颅画着弧线落在了她的身旁。

赵师容一整个人顿时呆滞了。

过了好久,方才颤抖着手,抱起这颗死人头,看向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带着淡淡的倦意,无奈的,而又空负大志的一双眼睛!

“沉舟.”

赵师容声音变得温柔无限,轻轻地将头颅揽在怀里。

仿佛安抚着一个婴孩似的。

缓缓地、蜷缩着身子。

闭上眼睛。

死了。

至此,权力帮和长江水道,这两个江湖最强的势力。

彻底在临安,覆灭了。

覆灭于“塞北三凶”和燕狂徒的“联手”之下!

“哎,你说这事儿闹得。”红袖挠挠头,“弄得好像我们是反派似的。”

“你说对吧。”

少女缓缓地转身,一脸严肃道,“断手。”

长街的尽头。

一道燃火的身影静静卓立。

火光吡剥作响,这人的长发瀑布一般倒悬,一手绰着的长刀,杀气焚天。

与喧嚣的火光相对的。

是定安那平静如潭的面容,还有一双诡异赤红的眼眸。

让人不寒而栗。

红袖叹了口气,摇头道:“断手,你不乖嗷。”

——

ps:小叫花和定安,魔刀和鹰刀,谁才是天下第一刀?

两章加起来8k,求月票啊,各位义父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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