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人力有穷

计缘在长剑山斗剑的事情,是一点都没有传到外界去的,长剑山的不会去说,计缘也不是大嘴巴,更不想让长剑山脸上难看。

所以以凶魔对计缘的了解,对方虽然精通剑术,但比起那些威能强大的法术,贴身缠斗能抵消掉计缘的一大部分优势,再加上如今元气恢复极快,又以魔道吸收了一些上古血脉的精气,凶魔虽然忌惮计缘,但撞上了也有底气和计缘较量一下。

凶魔和月苍等人不同,并非是一点真灵遁出荒域,而本就是古魔残存,得古魔之血等于是将残魂复苏,相对而言算是比较“完整”,如今恢复得也最快。

凶魔无形无相,喜怒哀乐变化无常,虽然不能确定计缘行踪,但月苍和相柳等人都避开云洲,但他却偏偏来这里,如今真的撞上计缘了,各种情绪也在自己身上变化不定,有忌惮有恐慌有兴奋有轻蔑,是一个极为混乱的状态,却又完整统一共存。

如此短的距离,计缘也不虚,直接和凶魔正面硬刚,双手以剑指和印法同对手交锋,毕竟周围都是三昧真火,虽然火确实不会烧到计缘肉体,但凶魔缠斗再近也不可能完全避开。

在九天之上的一片火海之中,两人交手的声音犹如不断出现的闷雷又好似天际撕裂的声响,若有人在地面上抬头看天,能看到天空红如火烧,更有惊雷在火红天际的顶端炸响。

计缘左手呈现三指撼山印,凶魔居然也变化成计缘的样子,结出同一种手印同计缘对拼。

“轰隆隆……”

天空好似骤然起了一身响雷,就连周围的三昧真火都被撼动,震开了一大圈空隙。

计缘眼神一冷,右手直接剑指点出,凶魔居然依旧不闪不避,同样剑指相对。

印诀、剑术、拳掌,凶魔完全模仿计缘,很多都能模仿九成以上的相似度,在之前同计缘缠斗了许久之后,此刻的凶魔简直好似成了第二个计缘。

“跟我在这里玩真假猴王!”

计缘左手同凶魔快速交手,震得灵气如同飓风中的乱流,右手直接往后一伸,抓住了青藤剑剑柄,早已渴望出战的仙剑应声出鞘。

“铮——”

带在计缘面前,凶魔手中居然也有血色化出一模一样的青藤剑,在计缘挥剑攻来的时刻,以相同的路数同他碰撞。

“当……”“当……”“叮……”

“咣——”

两剑相撞,甚至碰出火花,但计缘的表情始终平静,淡漠的脸上嘴角扬起一段弧度,身形旋转,手中青藤剑随着身体的某种律动一起婉转变化,恍惚间不知是不是因为周围三昧真火的火光扭转,导致仙剑看起来似乎在自行偏转。

凶魔眼神一凝,根本做不到计缘的剑术变化,只能直来直往,以手中之剑找准对方剑尖落点撞去。

“当——”

双剑再次相遇,但计缘的剑光却毫无阻碍地继续向前,竟然直接斩断了凶魔手中的剑,并且瞬息抵上了对方的脖子。

“噗……”

一剑斩过身首异处,凶魔的脖子直接被青藤剑削断,在这头颅离开身体的那一刻,火海中一道金色鞭影也瞬息而至。

“啪~”

捆仙绳一抽,凶魔头颅还来不及有什么变化,就落入三昧真火的火海之中,恐怖的真火之海竟然真的火如水行,在头颅落下的地方呈现出一片漩涡,将之卷入深处,同时烈火灼烧滚滚不休。

“好剑法!”

赞叹声从凶魔身体上出现,一颗新的头颅从其身上“长”出,令计缘也眯起了眼睛,刚刚明明能觉出对方的元魔气息被斩,但此刻竟然又重新从身上化出,看起来并无多少损伤。

“计某剑术,你还没领教全呢!”

计缘也轻飘飘说了一句,继续挥剑而上,仙剑在手,出剑之疾令凶魔再难招架,他不是长剑山掌教,更没有吞噬过能与计缘匹敌的剑修,想要靠剑法挡住计缘的攻势简直根本不可能,所以再次化为一片污血“粘”在计缘身上。

但计缘此刻仙剑一摆,青藤剑好似在计缘的手中化为一片模糊,计缘身形不动,手臂和仙剑却恍若屋中之光环绕周身一丈之地。

“呲呲呲……卒卒卒卒……”“噗噗噗……”

凶魔血光在这一刹那被直接割裂万千,同时刻,计缘张嘴一吹。

“呼——”

周围的三昧真火之海在这一刻恍若虚化,而计缘口中则滚滚真火“怒涛”喷涌而出,在顷刻间以扇形席卷前方。

“滋啦啦啦……滋啦啦……”

不断有那种滚油炸物的声响在火海中响起,同时更有无穷黑烟在火海中产生,那是一种非是恶臭却令人感到恶心和不祥的气息扑鼻。

唰——

无穷黑气忽然窜出三昧真火之海,旋转凝结之间化为一只凝结计缘三指撼山印的手,在计缘看见的那一刻,撼山印已经及身。

“砰……”

这一印结结实实打在了计缘胸口,打得他三昧真火的火势都溃散了一些,咳出一股带着血雾的白气倒飞百丈。

计缘左手按在胸口,眼神凝视着火海,那边似乎再无动静。

几息之后计缘眉头一皱,再大袖一挥,火海直接消散,一股股在三昧真火灼烧下残存的黑烟滚滚聚空不消,在天空不断翻滚变化,有种种诡异的表情在云上浮现,并且竟然在不断扩张并且淡化,片刻之间已经消散近半。

这已经不是凶魔的一部分,而是属于天道反面的不祥气息,甚至难以说是实物,所以能在三昧真火灼烧下继续存在。

想通这一点,计缘心头猛然一惊。

“哼!”

冷哼一声,计缘大袖一展,袖里乾坤用出,抬起的大袖恍如迎天爆长。

“呼呜……呼呜……”

狂风逆卷,天势收缩,也不知道是计缘的大袖化为乾坤,也不知道是天空乌云缩为芥子,仅仅几息之后。

刷的一下,天上带着不祥的残存诡云就消失在了计缘袖中。

从发现凶魔到一追一逃,再到与之交手,最后到此刻计缘胜出一筹,一共也没过去半个时辰,但若是被有道行能看出其中凶险的修行之辈瞧见,准是会骇得惊魂不定。

等风雷平息万里无云之后,计缘依旧站在天空中好一会,然后才缓缓将青藤剑归于鞘中。

“嗡……”

青藤剑发出轻颤的剑鸣,让计缘淡漠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我没事!”

“嗡……”

“嗯,自然是你厉害,冒牌货如何能与你相比呢!”

计缘这么夸奖一句,另有声音从袖中传了出来,或者说,是咳嗽声。

“咳咳咳……咳……我滴个娘哎——”

獬豸画卷发出阵阵大叫,从计缘袖中飞了出来,没有直接化为人形獬豸,而是在计缘面前将画卷展开。

画卷上的獬豸此时瞠目欲裂,指着一侧汇聚成一团的黑气。

“计缘,你怎么什么东西都往我这丢啊?这玩意差点熏死我,枉我这么信任你,你你你,你太没人性了吧!”

计缘诧异了一下。

“你不吃吗?”

画卷上的獬豸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后画卷一收,化为了豪侠模样。

“吃?你当我是垃圾桶吗,什么玩意都往嘴里塞?那团臭云简直令人恶心!”

獬豸踏着风走近计缘,但后者却下意识远离了几步,这更让獬豸头上冒青筋,因为他明显看到计缘鼻子动了动。

但走到计缘身前的时候,獬豸却克制住了暴躁,无奈叹了口气。

“哎,为什么不彻底留住他?这家伙如今的程度虽然依旧比当初的朱厌稍差一筹,可恶心人却更甚朱厌十倍,若是让我一起出手,或者你祭出剑阵……”

獬豸话没说下去,因为计缘已经在摇头了。

“对付凶魔,你一起出手意义不大,而剑阵自完满之后还不曾用出来过,其中之道已经不能用威能来论,一旦用出天地震动,凶魔固然难逃,但其他几位恐怕就再也不会在计某面前现身了。”

“所以你放他走了?”

听到獬豸这句话,计缘看了他一眼再看向偏南方向那一个常人难见的太阳。

“计某可没有留手,只能说这凶魔着实危险,也十分敏锐!”

獬豸皱眉看着计缘胸口,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计缘受伤,心中有些忧虑。

“伤势如何?”

计缘以手轻轻拂了拂胸口,淡淡笑道。

“污垢不能侵身,所以不过是皮肉伤而已,并无大碍,就是希望计某这一下不要白挨!”

正如计缘自己所言,他乃是无垢之身,凶魔污浊之气根本不可能侵蚀他,恰当的时机挨那一下虽然承担了不小的风险,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你别逞强就好。”

獬豸撇了撇嘴,计缘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家伙竟然也有多愁善感的一面,强忍着才没有取笑对方,而是看向身后的远方。

“别看了,我们也有自己的事,今日你我也该明白,劫数便是劫数,若是你不出手他们就活不下去,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

刚刚凶魔受创,反倒化出一片源自上古的天道不祥,獬豸自然也是看到的,提醒一句,就变回画卷飞回了计缘的袖中。

獬豸说得没错,所谓过犹不及,他计缘如今早已经被大势席卷其中,不能说自顾不暇,但万事万全就是绝对的妄想了,自嘲地笑了笑,计缘揉了揉胸口,一步跨出飞向南方天空。

而差不多同一时刻,已经远遁的凶魔却在各种极端情绪中不断转换,一片血云露出一张人脸,时而癫狂大笑,时而咬牙切齿,时而不断颤动,时而歇斯底里。

这是凶魔自身情绪极为亢奋的一种体现,他确实受伤不轻,但他可不是普通魔头,已经近乎天魔,这点伤看似严重实则却算不上什么,哪怕以十倍之伤换计缘一成,只要能走脱都是赚的。

计缘必然是留手了,但也果然如事先所料,其人虽强,却也非无懈可击!

‘嘿嘿嘿嘿……计缘,你虽伤我元气,但我伤我可是有代价的!’

凶魔本就是上古天道反面而生,虽然其后魔性因众生欲念而实质化,便有了自我,他自己当然珍惜魔体,也自知魔体强大。

但如今被计缘打伤,魔躯更是竟能被三昧真火灼烧,导致出现了连计缘甚至凶魔自己都意外的结果,损失的魔体反而重化不祥归于天地。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天地各方都有一阵阵闷响延伸,这速度远超任何人的遁速,仿佛瞬息就从云洲传递到天下各处,而这声音中,凶魔还在飞遁中不断发出癫狂的声音,不知是哭是笑。

PS:上次推书我没写书名 ̄□ ̄||,再补一次:《世界树的游戏》,第四天灾,幕后流,穿越异世真神,带领玩家在奇幻世界共创美好生活(迫真)

(本章完)

第1006章 属于妖魔鬼怪的时代

当年潮汐已尽,万千龙族一起返回,出现第二个太阳这种事情,龙族自然不可能不知晓,并且因为龙族本就是上古遗族之一,对此的感受也更加分明。

那种充沛至极的天地元气伴随着血脉的躁动一起出现,让广大龙族都感觉到既亢奋又不安,如今辟荒的进度势如破竹,甚至不少龙族觉得这是因为他们辟荒所引起的天地变化,是一种天地正向的反馈。

当然了,开辟荒海是龙族一等一大事,越是这种时候就越重视,又有真龙压着,不可能分心它顾,全都提起十二万分精神专心赶潮。

现在已经开始开辟新的净海,实际上不可能全部水族都退回来,否则荒海可能重新冲击回来,毕竟还没有新的龙宫镇压海势。

所以为了龙族,也为了自己,也有一些积年老蛟率一部分龙族留在现今的净海和荒海之交处,以自身道行稳住海势,防止出现两海反复推拉的情况,而龙女作为辟荒的引领者,每次都必然要领着潮汐一起前进,不可能不回去。

而本来在万千水族返回到原本的净海区域之时,众龙族和一众其他水族会纷纷开始散向各方,但这次,除了那些真的距离自己原本修行的水域路途遥远的水族外,还有相当一部分蛟龙和水族并未直接返回,而是随着龙女一起绕了一段路前行。

领着诸多水族,龙女并未直接沿着来时的海路返回云洲,而是一直往南而行,甚至一路绕过了天禹洲,去往了更为南部的黑梦灵洲之外的海域。

实际上,这世上不光是常规意义上的正道修士忌惮黑荒之地,就算是黑荒之外的一些妖怪精怪也不太敢接近黑荒之地,甚至可能这种情绪会更夸张一些,盖因为黑荒的种种不好传闻。

现如今,黑荒更是陷入一种极端混乱之中,比起天下其他地方的乱象,黑荒夸张了何止十倍,其上妖魔鬼怪互相残杀的情况数不胜数,难有一块平静之地,也不断有妖魔离开黑荒去往天下各处。

敢在现在的时间段处于黑荒近海位置晃悠的十分少见,而龙女所率的万千水族可算其中之一。

万千龙族过境,龙气浓郁到恐怖,几乎龙族所过之处,总是万里乌云密闭且雷霆滚滚,这种可怕的压抑感同样也来到了黑荒近处。

原本这段时间里黑荒中不断传出的嘶吼声也安静了一些,只有更深处的吼声依然隐隐传来。

一众龙族距离黑荒最近的,离岸不过里许,龙女和老龙此刻都是人形状态,踩着一朵高高升起的水浪,看着不远处的黑荒大地。

“都是这太阳搞的鬼吗?”

老龙应宏看着天空的太阳,在这个地方,看这太阳尤为明显,更能感受到这阳光中那股热辣灼心的感觉,十分的不对头。

当然了,这不对头也就是到了得真洞玄或者接近这一境界的人才感受得清晰,像一些普通蛟龙反而觉得是让自己精力充沛的好事,至多就是心火燥一些而已。

“爹,计叔叔知道黑荒的情况吗?”

老龙脸色平静地看着黑荒,淡淡回答一句。

“他又不是真瞎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别看了,这两年有得忙了,也别想着在通天江休息了,海域水泽终究是我龙族的地盘!”

“女儿也是如此想的!”

龙女点了点头,随后抬头清喝一声,这声音起初旋律悠扬,随后渐渐化为一声高亢的龙吟。

“啊昂吼——”

万千龙族和水族在这一刻也一起附和,响起一阵阵龙吟,这声音之猛烈,盖过了潮汐的声音,也盖过了黑荒一切的响动。

在龙族离开之后,黑荒诡异地安静了好一会,才又开始热闹起来。

不过龙族可不安静,许多蛟龙全都潜入水下,他们在真龙统领之下,绕着各方水域游走,铺开漫长的水域距离,在水中寻到那种一看就较为极端的妖魔鬼怪就会将之吞噬。

正如老龙所说,本来各方龙族各自回去,有的还有时间休息,但现在干脆不休息了,在来年潮起之前,龙族在各方大水域中流动,算是肃清一些本就不安定的妖魔鬼怪,亦或是才来到或者借道大水域的“不良分子”。

……

黑荒之中,注意到龙族经过的存在自然非常多,各方妖王之流也有不少对龙族嗤之以鼻,所谓水泽霸主总有一天会是过去式。

而本该对龙族更为上心的月苍等人,如今却心中却显得极为兴奋。

月苍的白玉楼阁面前,凶魔的一个分身虚影站在那里,显得十分模糊,而月苍站在门前诧异的看着他,脸上渐渐浮现出些许激动。

“你真的打伤了计缘?”

“哈哈哈哈……此事当然不假,不过我也付出了一些代价,既然我已经到了你面前,你可以自己看嘛!”

凶魔虚影甩出一丝白光,月苍摊开手掌变出月苍镜,这一丝白光也到了镜中,随后此前凶魔和计缘交手的情形也逐渐清晰起来。

果然凶魔并不是在吹牛,这古魔虽然一直很混乱,但和计缘交手的时候却能在这种混乱之中保持夸张的冷静,仿佛有多重思维不断算着计缘的路数,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粘着计缘,更是竟敢模仿计缘的招式和他交手。

“你妄图以心魔镜法对付计缘,真是愚蠢,否则你还能和他斗更久!”

月苍冷声点了一句,凶魔却笑了。

“呵呵呵呵,那又如何,我身边皆是三昧真火,即便投机取巧,也时时感受灼烧之痛,并非没有风险,而且若非如此,我又怎能伤到计缘呢!”

月苍忽然抬起头看向凶魔。

“计缘伤势如何?”

凶魔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不轻,不重,但在如今的局势之下,纵然是一点小伤都影响甚大,我魔体瓦解蓄力一击,怎么可能那么好消受呢!”

修行到了这等玄妙难测的境界,正常情况下轻易不可能受伤,很多时候即便看着似乎受伤了但其实也不过是假象,可一旦受伤就绝对不会是小事。

所以即便是月苍,此刻也难免激动起来,虽然凶魔伤得更重一些,但凶魔比较特殊,伤的再重,对自身的影响也远小过他人,何况他们这边的同盟又不是只有凶魔能出手。

“计缘伤一分就弱一分,而今天的元气暴动,我等便有更多时间恢复,等……”

“哼,月苍,我知道你胆子小,没想到你的胆子能小到这种地步,之前但凡我再多恢复两成,亦或是你们之中有任何一个在旁一起出手,计缘必将吃个大亏!如今他伤在我手,知道了厉害,必然会躲藏起来了!”

月苍嘴角抽动了一下,看着这个神经质一般的凶魔,也不知道这回是他混乱的念头在说疯话还是真有这种想法。

从如今所知看来,计缘不论是心机到布局,从道行到神通,都是天地间一等一的人物,你凶魔在其面前出现,他自然出手了,但是多几个一起上,人家会不会现身都是个问题,到了这等境界的人,相互交手并不是一加一就等于二的。

“算了,不和多说,相柳那边似乎对此更感兴趣一些!”

凶魔留下这句话,分身就直接消散了,月苍眯眼看着对方消散的方向,再次看向手中的镜子。

“或许该帮龙族一把了,嘿嘿嘿嘿,伤得好,伤得好,哈哈哈哈哈哈……”

计缘最可怕之处在于好似永远都看不到他实力的边界在哪里,仿佛永远都能料敌先机,仿佛一切都早在无数年前就已经被他布局完成,仿佛永远深不可测!

但站在云端的人,一旦被人所触摸,那种距离感也会瞬间被拉近,计缘被凶魔所伤,曾经得给人的无穷压力就卸下大半。

“轰隆隆……”

天空再次有闪电划过,有雷声响起,月苍抬头看去,乌云密闭的情况下,那第二个太阳依旧没有被彻底遮住,仿佛其上的金乌正在注视着下方。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这邪阳之星,竟然将不知多少万年内积存的,那混乱的荒谷元气都化作阳光,虽然自身能穿透天地进来的或许十不存一,但却勾起了地煞之下的荒谷之气,勾起了天地之间的戾气恶念。

这金乌,好似丝毫没有想过,回应月苍等人的计策,提前这么做,很有可能在一两年内耗尽那一颗太阳星的全部潜力,却未必能成事,会眼睁睁看着大地“冷却”。

不过月苍却笑了,因为眼中,天地间正在挥发出更加浓烈的劫数气息,这也是凶魔的贡献之一,他能想象出疯狂起来的妖魔鬼怪会越来越多,当然也包括人。

“可惜了啊,可惜计缘没有直接杀了凶魔,彻底瓦解其全部魔躯,嘿!”

……

最先爆发出大动乱的,并不是黑荒和天下各洲,而是阴间。

天下阴间何其广,纵然是那些常年有鬼神管着的,也有很多遗漏的角落,如各方阴山深处,如曾经废弃的一座座破败鬼城之内等。

在天地煞气因为凶魔的魔体瓦解而被猛烈释放的这一刻,黄泉还算平静,阴间各处的阴气却犹如决堤之江,在整个阴间之内变得更加狂野,而本就已经极为躁动的各方恶鬼,在这一刻就如那洪涛中的污水,同一时刻从阴间各个角落涌出。

这些恶鬼厉鬼疯狂席卷阴间各方,不但其中本就有道行不浅的老鬼,更不断有鬼物相互吞噬或者吞噬找到的每一个魂灵,产生更加扭曲的存在。

哪怕已经早有心理准备,每一个见识到这一幕的鬼神都为之心颤。

阴间之外,天下各方不属于正道的,或者本该是正修却心境不稳的,那种躁动感就尤其强烈,而一些本就恶事做尽,本该东躲西藏的妖魔鬼怪,已经隐隐感受到了一种令他们欣喜若狂的变化。

原本那种时刻都可能有天劫降下,犹如头上悬剑的压抑感,慢慢淡了,它在逐渐消失,天地气数紊乱,天地间冥冥之中的那种秩序也在悄然崩溃。

属于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们的时代,来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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