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孟跑跑,卧虎山(5k)

“伥鬼?虎妖?”

伥鬼这东西温言自然是听说过的,古老的传说中,被老虎吃掉的人,会化作伥鬼,为虎作伥这个成语就是来源于此。

“不不不,不是你们南方的国一虎妖,一般虎妖其实也没这本事。

就算是有的虎妖,有掌控伥鬼的本事,也不可能有缰绳。

这其中的区别大了去了。

有缰绳的,那叫山君。

硬要说品种的话,那也肯定是东北虎。

不是你们南方的大猫能比的。

就算是最普通的虎,你们南方的虎跟东北虎,都有一倍以上的体重差距。

不是一个量级,差太远了,没法比的。”

老孟毫不掩饰自己多少有些歧视的想法。

“东北虎……”

“不,东北虎是东北虎,东北虎妖是东北虎妖,山君是山君,完全不一样。”

“好吧,伱意思,这是山君的伥鬼?山君的伥鬼怎么会跑到南武郡来了?”

“这你别问我,我也不清楚,你也别指望我去查,我实话说,我不敢查。

有带着缰绳的伥鬼,缰绳还被弄断了,那就证明,一定是有山君在。

我怕我去查,一不小心被盯上了。

万一山君以为是我弄断的缰绳,找我麻烦,我就只能赶紧润到国外去了。

你也别问我山君在哪,伥鬼能离山君多远这种问题。

我可不是什么都知道的,也不是什么都敢查。

我建议你最好也不要查,不要插手这件事。”

老孟认怂认的很干脆,还在极力劝阻温言。

他算是看出来了,温言让他查的事情,就没一个简单的。

上次让他查个东西,他觉得应该不是很难,没想到,直接查到了一头龙身上,让他遭到了反噬。

这次好了,跟龙没关系了,却又整了个狠活。

直接就是查山君,他疯了吧,敢去查山君,万一被循着痕迹找上门,他怎么死?

“行吧,不查就不查,那问你个别的。”

“你问。”

“以前有多少虎妖,能被称之为山君。”

“你怎么还是不懂呢,虎妖是虎妖,山君是山君。

用现在的话说,这俩压根就不是一个物种。

不是厉害的虎妖就能被称之为山君,这种说法,是以前以讹传讹。

山君就是山君,从一开始到现在就只有一个。

就像是水君,从一开始到现在,也只有一个。”

老孟说到这,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说的有点多了。

他开始觉得浑身不舒服,总感觉这鬼地方越来越危险了。

感觉再继续待下去,八成就得交待在这里。

“没事了吧,没事我先走了。”

老孟手脚利索的将拿出箱子,将那些瓶瓶罐罐都塞进去。

看起来不大的箱子,却把所有的瓶瓶罐罐都塞了进去,好像还没塞满。

然后,他又拎着一个半米宽的箱子,将那个两米多高的玻璃棺材给塞了进去。

完成之后,立刻骑着骆驼夺路狂奔,飞速消失在马路上。

温言有些愕然,老孟至于吓成这样么?

这次交易完成之后,竟然都没有例行忽悠他一波,看看他能不能再拿出什么宝贝。

温言想了想,还是决定谨慎一点。

他现在有些理解老孟说的话了,山君跟虎妖,压根不是一回事。

大概就相当于,高斯威尔跟痛苦魔鬼不是一回事吧。

温言叹息,南武郡怎么就这么不太平呢。

两次世界boss降临地都在南武郡,现在连山君这个不应该出现在南武郡的存在,好像也在南武郡。

然后山君好像还跟西江里的那位龙神过过招,有过不愉快。

拿出手机,想了想,还是明天再说吧。

还是别二半夜的打扰蔡部长了,蔡部长的发际线,自从来了南武郡之后,越来越高了。

而且,蔡部长才刚给他了一张信用卡,额度挺高的。

等到拿到卡,他才知道蔡黑子为什么给的是信用卡,因为这是一张不能取现,只能消费的公务卡。

但不重要,只要别让高斯继续祸害他的存款了就行。

收起电话,关上冷链车的箱门,温言挥舞着开路魔杖,开了一条路,回到自己家里,继续在后院练拳。

……

西北的荒漠上,狂奔的骆驼,忽然出现。

老孟长出一口气。

“南武郡那鬼地方,我是真不想再去了。”

骆驼撇了撇嘴,转头想喷老孟一脸口水。

“你这话说的,就像是关了电脑之后,来一句一般货色,有本事你就立下毒誓,以后再去南武郡,就让你笔笔生意都血亏。”

老孟狠狠的拍了一下骆驼的脑袋。

“你怎么这么喜欢抬杠?下次就送你去工地打工!”

老孟从骆驼背上跳下来,有些纠结的叹了口气。

“我的确不太想去南武郡,但是温言手里的东西,简直跟黑夜里的灯塔似的。

你都没发现么,这次我们去南武郡,都没有提前定位。

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他家后面了。

你懂这代表什么吗?

代表着那家伙手里独一无二的宝物,竟然比之前还要多了。

起码多了两三样!

才能让我们如此自然而然,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自然而然。

完全没有迷路的风险,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不对劲。”

“那你还跑这么快?”骆驼有些震惊,奸商改性子了?

“你懂什么,我感觉我再多说几句,多念叨几句,山君都会感应到我在说起他,说不定就会凭空跳出来,给我个大逼兜子,我这小身板,怕是被摸一下就得死,我的复活十字架也用掉了,我可不敢冒险。”

老孟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小布包,抓着一把粉末,洒向他们来时的路。

“你至于这么小心么?传送粉末是让你这么用的?”

老孟也不说话,撒完来路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谁要是想顺着我们的来路追过来,那就送他一个巨大的惊喜盲盒,随机传送。”

老孟铺好自己的铺盖,点燃了篝火,靠着土墙,美美的睡下。

“赶紧睡吧,明天咱们就出发,去欧罗巴整个活。”

“去哪?”

“去他们的圣地,散布魔鬼的消息。”

“老孟,你可真记仇。”

……

第二天一大早,温言家里,他,雀猫,小僵尸。

还有因为刷爆了信用卡,再加上去参加同事家酒席,特别大方随礼,导致早饭都吃不起,却偏偏还要固执的吃早饭,只能来他这里蹭饭的高踩坑。

一顿简单舒心的早餐吃完,温言就感觉整个人都被唤醒了,舒服了不少。

而雀猫和小僵尸,吃完早餐之后,就开始犯困,准备回去补觉。

一个说僵尸就是白天睡觉,但是为了陪温言一起吃早饭,还是吃完再睡。

一个说猫是夜行生物,再加上少食多餐,先起床吃个早饭,吃完继续睡觉,非常合理。

当然,温言也觉得吃饭的时候热闹点比较好,就随他们去了。

吃完饭,他将副卡交给高斯,帮高斯绑定了手机支付,顺便再拿出个POS机,让高斯刷了第一笔钱。

五千零三十,三十块是手续费,他再转给高斯五千块现金,让高斯悠着点花。

毕竟,街边买个小吃,是刷不了信用卡的。

“你悠着点,你的工资,都预支到明年了。”

“我也不想,只是太难了……”高斯长叹一声,最近体会很多:“我听医院里的一个护士说,工资还没我高,还得养孩子,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撑下来的,而且她还有钱买化妆品,我听说那些东西似乎都挺贵的……”

温言翻了个白眼,你这种花法,家里没矿谁撑得住啊。

吃完早餐,裴土苟开着单位的破车,停在门口,问他要不要去上班,温言想了想,摆了摆手,让裴土苟顺路把高斯送一下,他回去瘫在沙发上,顺手打开了电视。

他给馆长打了个电话。

“喂,馆长,今天馆里有我什么事么?”

“没事,你不用来了。”

馆长回答的特别干脆。

他现在都想扇自己,真是闲出屁了,没事给温言安排什么活啊。

安排个活,就搞出来个事情,哪怕不是温言主动惹事,但那也是温言挖出来的。

还是赶紧拉倒吧,就让温言歇着吧,馆里不缺每个月的那点工资钱,就图个平平安安。

温言挂了电话,继续躺平,看了会电视,消消食,顺便给蔡黑子打个电话,说说昨天晚上从老孟那打听到的事情。

……

搬山现场,例行的挖掘工作,今天才刚开始,就停了下来。

已经挖掘到了之前坍塌的通道的部分,但是也发现了其他新东西。

石头山体里,大量的骸骨被挖掘了出来,工程就暂停了,烈阳部的人第一时间出现在现场,然后还得去请考古队的人过来看看。

今天是没法继续进行下去了,只能以考古发现的名义,让绝大部分工程队的工人放假休息去。

烈阳部也害怕挖掘出这么多骸骨,再出什么岔子。

等了半天,考古队的人才抵达现场,而且听说目前为止,就发现了至少几十具有有些年代的骸骨,一下子来了好几十个人。

这要是在关中郡,估计半天内能来七八个人就算多的,都忙得很呢。

蔡启东没来,风遥却代表着蔡启东抵达现场,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人来给风遥说暂时的结果。

“大概是六百年前到四百年前,这是通过残留的服饰来做的初步判断。

更具体的,得回去之后,再借助仪器来判断。”

“是墓葬群么?”

“不像,这里一点墓葬的痕迹都没有,应该就是普通的野地。

但是,也不像是这里发生了战争,最后化作了乱葬坑。

这里的石质,虽然不是特别硬的那种,却也不是几百年时间就能形成的。

我们看了资料,资料上说,先期勘探结果是,这座山下面,是一整块石山。

我们也看了,应该没什么问题,的确是一整块石山。

但问题也出在这,那些骸骨,目前找到的,大部分都是在石头里面。

而且看他们的姿态……

就像……”

“就像什么?”

“就像是走着走着,忽然出现在石头里面,然后再也没法动了,只能一动不动的憋死再里面,连挣扎痕迹都很少。

反正很怪,但那些服饰痕迹,互相印证,的确都只是几百年前的东西。”

“不要乱说话,也不要把东西发到网上去,来之前应该有人跟你们说过规矩了。”

“恩,明白。”

风遥不放心,让人去给那些考古队的人,一人签一份保密协议。

他拿着平板,仔细看了看勘探队这些天的勘探结果。

除了眼下这座山,是一座石头山之外,附近十里范围内,所有的山头,统统都是土山。

而且本地的地质地貌,也跟这座石山不太符合,勘探到地下的时候,目前也大致可以确定,这座石山之下,只有几十米之后,地质就跟周围没什么区别了。

若是寻常的地貌,千奇百怪,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但风遥此刻的第一感觉,却是这座石山,就是从别的地方,转移过来,凭空出现在这里的。

他们之前走访探查,只是查了最近几十年不到百年的记录,还有问了问本地年龄大的老人。

他现在觉得,非常有必要,继续往前追查了,起码要追查到六百年前。

烈阳部的资料库里,能查到的相关资料非常少,几乎没有。

风遥只是让考古队的人继续在这里处理,他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找人询问有关这座山的事情。

而他自己,也亲自去走访本地传承久远点的大户。

只有这种大户,才有可能有什么记录留下来。

三天后,风遥在本地的图书馆里,查阅本地县志,找到了一户,几十年前,曾经就在石头山附近住,后来举家移民的人家。

辗转联系上对方,以考古队的名义跟对方联系,就有了意外收获。

对方的家族,当年是已经衰落,家里也有人去了西海岸闯荡,后来在那边扎根,就举家搬迁了。

那时候的人,比现在的南武郡人还要重视宗族传承,族谱什么的,更是命根子,自然也都带着。

族谱上有一页,就记录了一件事。

那时候他们家的先祖,还没有定居在这边,这里那时候也还是一片烟瘴之气浓郁的不毛之地,他们家先祖有一次路过这里的时候。

忽闻大地震颤,地龙翻身,第二天天亮,这才发现,不远处的地方,两座山之间,忽然多出来一座石山。

那石山形如卧虎,其上怪石嶙峋,甚为壮观。

再加上石山之上,火浆流动,流光溢彩,便似一头巨大的卧虎,盘卧在那里,身上有鲜血在流淌。

而周遭,漫天烟尘土屑,纷纷坠落,火焰点燃了周围的山林,围绕着这座石山。

他先祖大受震撼,这次回去,生意大获成功,家里的儿子也顺利考上了秀才。

他先祖自觉是遇到祥瑞,便再次来看了一眼,这次来看的时候,就见当初的石山,已经郁郁葱葱,跟周围的山林没什么区别。

但他先祖还是觉得此地就是他们家的福地,举家搬迁到了石山南面定居,取一个背山面水之势,后来果然是人丁兴旺,兴盛了几百年时间。

甚至连他们家族的姓,都是自那个时候改成了石,这也是族谱上说的姓氏来源。

当然,这些话,他们家自己人都不会信。

但凡是大门大户,稍稍能传承个五六代人的宗族,哪个初代没传奇故事。

都当时润色一下,彰显传奇色彩,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这也没什么,古代有些皇帝登基之后,都认个传奇巨佬当先祖。

类似的故事多了去了,要是这家人还在本地,依然兴盛,这种故事自然会继续流传。

可惜,这家人在七八十年前,就已经举家移民,再无音讯,生死不知,这种故事自然就渐渐泯灭在岁月里。

如今,风遥辗转通过本地县志,找到了自几百年前,就在本地是大户的记录,顺藤摸瓜,给找到了这家后人,才看到了这些记载。

看到这些记载之后,风遥就有些上头了,赶紧让那些考古的人撤走,晚上更是只在附近留一点人远远的看着,剩下的全靠设备来监控。

另一边,得到汇报的蔡启东更上头。

他只是看了看风遥发来的图谱照片,看着上面的记载,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敢拿头来保证,这座石山绝对跟山君有关系。

石山之上的废弃山神土庙,曾经绝对是在祭拜山君的!

绝对不会错。

他可不是温言那种不学无术的货色,他当然知道山君是谁。

他哪想到,灵气复苏之后,需要重点关注的传说,重点关注的对象里,一直都没什么反应的山君,竟然早几百年前,就已经到南武郡了。

北方的监察范围和目标,再过一百年,也不可能在那里有什么发现。

人家压根就不在北方。

一想到山君在这边,西江龙神也在这边,这两位好像还有点不对付,蔡启东就彻底坐不住了。

真让这俩干起来,这是得出大事了。

他思来想去良久,最后还是拿出了电话,拨出去一个通讯录里没有的号码。

“喂,拓跋,有个事,我觉得非常有必要提前给你说一声。”

(本章完)

第139章 送礼,滤镜(5k)

外面纷纷扰扰,随着灵气复苏的速度加快,开始有越来越多的各种东西复苏,尤其有些只在传说之中的东西复苏,让温言感觉越来越有压力。

他现在给自己定下个目标,每天至少练武八个小时,不能再少了。

他起步就比其他人晚,要是练武的时间再少点,可能就完全跟不上其他人,或者时代的进程了。

哪怕他知道,练武可能未必能处理所有事情,但起码自身硬实力足够的时候,很多时候都能兜得住。

毕竟,当自身的力量,强到一定程度,本身就是规则。

要是练武无用,就不会这么多人练武了。

练武练到顶尖,需要天赋,但若是目标只是中间层,那的确不需要太好的天赋,只需要毅力、勤奋、指导、氪金就行了。

除了天赋之外,剩下这些的加持,起码都不是定数。

温言舍得氪金,又狠得下心去肝,再加上烈阳加持,进度飞速,预估一年就能追上别人前面十年的进度。

想要追上秦坤的进度,估计得两年以上。

原本温言还觉得这进度已经非常快了,但这俩月发生的事情,就让他觉得,他好像有点乐观了。

前面几十年,灵气复苏的进度,都非常缓慢,几十年都没什么质的变化。

那时候,至少人里面,基本没有那种力量非人的存在。

十年前,进度忽然加快了一些。

像秦坤这种练武已经到非人境界的家伙开始出现。

茅山掌教修成闪电奔雷拳。

老天师名声大噪的时间,差不多也是十年前,挥手召天雷。

听三师叔祖说,他飞剑养成,开始有了特殊的灵性,也差不多是那段时间。

而且,那段时间之前,扶余山的大僵们,也都是在僵尸洞陷入长久的沉睡。

那时候,连水系里的水神,都可能一个不小心被渔民捞出来,带回家炖了。

那时候,也没有世界boss降临,或者说,那时候可能有,也不知道。

而今年,他就感觉,现在应该是开启下一个十年了。

这进度加速明显比前面十年还要快。

再不加把劲,可能真跟不上灵气复苏的进度了。

不止是温言在苦练武道,入夜之后,忙了一天的裴土苟陷入沉睡,裴屠狗也就出来,悄悄磨练自身,所有人都在进步。

不少人也都察觉到随着灵气复苏,上限越来越高,也比之前更容易突破。

西江江底,入夜之后,就有大批游鱼,水生生灵,开始继续挖掘被埋在江底的桂龙王庙。

桂龙王现在基本是死心了,知道在岸边重立龙王庙,怕是不太可能了,他也不可能再等下去了。

只能挖出来曾经的龙王庙,多少有个立身之所,有出现在现世的金身。

石山的挖掘,也彻底停止了下来,本来是想挖掘那条已经坍塌,通往阴魂国度的通道,现在发现这里跟山君有关,自然就谨慎了起来。

蔡启东也亲自联系了北方的人,让其他的同僚,帮忙查查有关山君的记载。

这石山出现在南武郡,肯定是有有原因的,先弄清楚几百年前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算算时间,那段时间正好是老朱家执掌天下的日子,要是查不到资料的话,就只能问问那个年代的阿飘了。

好的方面看,那个年代,有可能知道相关事情的阿飘,的确有不少已经苏醒。

但坏的方面,这些阿飘没有一个是在南武郡的。

毕竟,南武郡这边,名义上说是曾经出过都城,实际上,懂的都懂,南武郡这边自己都很少提起。

不然一说起来,人家关中郡一开口就是政哥,你南武郡一开口就是南越国,多尴尬。

尤其是现在,曾经死掉的人,可能会化作阿飘出现的时候,一说起来,哦哦,我想起来了,我小弟的小弟曾经殴打过你,你不提我都想不起来伱是谁。

蔡启东现在只能捏着鼻子,去找人求援,最后还未必会有什么结果。

他之前得罪过的人可不算少,又不能事事都去找总部,最后思来想去,相比于被老对手骑脸,阴阳怪气的嘲讽,还是觉得被温言做成鬼畜铃音,比较能接受点。

所以,他又给温言打了电话。

“小温啊……”蔡启东的语气热情又和善。

温言立刻将手机拿远了些,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部长,您这有什么安排,有什么事,您就直接说吧。”

“是这样的,这有点事情,可能需要你去关中郡帮忙打听下。”

蔡启东将事情一说,温言有些纳闷。

“直接问关中郡烈阳部不得了?”

“咳,南武郡烈阳部跟关中郡烈阳部,关系本身就不太好,这个你应该知道的吧?”

温言想了想,好像听说过,再加上上次去仓库里看到的,南武郡烈阳部还专门摆个长明灯,给写明白来历,嘲讽关中郡烈阳部。

看来,两边烈阳部的关系的确不是太融洽。

“然后呢?这是公务吧?这种事上,就算关系不太融洽,应该也不至于耍小性子吧?”

“我还没说完呢,我跟关中郡烈阳部的新部长,关系也一般的。”

“一般那就发公文,配合调查一下资料,寻访下曾经的阿飘,问题不大吧,反正都是下面的人做事,又不是部长亲自去办的。”

“我曾经打断过他五根肋骨。”

“……”

温言有些震惊了。

“部长,你到底得罪过多少人?得罪这么多人,你怎么还能升到现在的位置的?”

“前面几十年,脖子多少有点硬,腰也不好,弯不下去,再加上老是忍不住爱骂人,得罪的人就稍微多了点。

另外呢,这事吧,我觉得找朱王爷问问,可能效果更好。

但那位爷,脾气不太好,我们也没什么交集。

我怕聊不来两句,就得把人得罪了。

不如你去问问吧。”

“这事很着急么?”

“倒也不是太着急,只是要做好准备,按照我们的预估,那种级别的人,是不会太着急坐跳到前台的。

就像是那个龙神,他最大的目标,也只是恢复。

只要相安无事,大家就都能接受。

烈阳部也希望能相安无事。”

“那行吧,我下个月去给朱王爷祝寿,到时候我当面请教一下吧,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请教人家事情,不太合适吧。

毕竟按部长说的,这事八成跟老朱家有直接关系。

我去问人家家事本身就有些不太合适,还打电话问,更不合适吧。

人家朱王爷又不是老孟那个奸商。”

蔡启东想了想,也对,他想了想。

“这样吧,我送你个东西,你要是觉得合适,就当寿礼吧,不合适的话,你随意。”

聊完之后,温言挂了电话,啧啧称奇。

心说,蔡黑子竟然会主动给送礼,得,看来他跟关中郡烈阳部的新部长,关系一定非常差。

说曾经打断了人家五根肋骨,估计都是往轻的说。

再加上关中郡烈阳部跟南武郡烈阳部之间,本身关系就不太好。

弄不好他去关中郡的时候,都得因为这些事被波及到。

要不是那座石山,距离他家不是太远,温言也担心西江里的龙神,跟那位尚未出现的山君干起来,他还真不想接蔡部长的活。

而且,目前来看,那座石山里曾经有通往阴魂国度的通道,这还跟阴魂国度有关系。

想不重视都不行。

接下来两天,难得过了点安生日子,温言就在家里,没事了去逗逗傻儿子,看着傻儿子明显胖了起来,手臂上的肉,都像是套了一个个肥嘟嘟的小游泳圈。

暂时封了他的灵台道基,过了一天,傻儿子就忘了昨天还玩的开心的玩具,抓着新买的玩具玩的不亦乐乎。

没事了,再去看看小吴,小吴整天乐乐呵呵的,连小僵尸都喜欢跟小吴一起玩。

这些小家伙们,包括傻儿子,都喜欢看小吴画画,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明白小吴在画什么。

检查了一下,小吴的灵魂,似乎的确比之前恢复了一些,也不知道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事,又画出了什么有灵魂的画。

但看样子,应该是已经消耗掉了,用来修补灵魂。

吴庭昇最近也是心满意足,什么都懒得管,就在家陪儿子,日子过的越来越舒心,连他老婆,平时都愿意来德城住了,周末的时候,去禹州逛街交友去美容院什么的。

到了周末,接到电话,说他之前定做的家具,已经做好了,问他要不要先看一看,有什么问题可以再改改。

正好他也得去禹州看看七师叔祖,他老人家差不多已经挑完人,跟南武郡烈阳部这边商讨的一些细节,也已经讨论的差不多了,现在得带人回去了。

顺便,还得去蔡部长那,拿一下蔡部长铁公鸡拔毛,给准备的礼物。

因为蔡部长说,这礼物不太适合寄送物流。

用烈阳部的物流系统寄送的东西,都是要备案的,他手里的这个东西,来路有点不是太正。

温言自己坐高铁来到禹州,先去看了看家具,都是按照一千年的审美来做的,做工极其精致,低调之中透着奢华。

这是给甘姨准备的,自然不能太寒碜了。

温言看了看,除了肉眼可见的工费不低,而且的确很端庄大气之外,别的最多是看得出来,细节非常棒,师傅做工的时候非常仔细。

付了款,给他们个送货地址,温言便离开了。

给烈阳部那边打了个电话,问了问,拿到个地址,温言就赶往另外一个福利院,这是七师叔祖这次出来的最后一站。

到了地方,这家福利院不大,在城区的边缘,而且收养的孩子,年龄其实都不小了,看起来至少一半都是十岁以上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被收养的其实不多,因为都快到青春期了,有些已经到了。

换个新环境,未必能适应,再者,到了青春期,本身就会变得敏感,弄不好双方都会难受。

温言来的时候,就见七师叔祖亲自摸骨,最后挑了两个乖巧的小姑娘。

这家的院长,是个说话很温柔,但是也很严厉的大家长。

温言没去打扰七师叔祖,他就跟着周末来这里帮忙的志愿者,一起帮忙做点事情。

去厨房里,给帮忙做一顿饭,算是周末给改善伙食了。

温言在这切着肉,旁边一个削土豆的年轻人,便忽然小声念叨了句。

“别看邹阿姨对孩子们很严厉,其实她人很好的。

现在诱惑太多了,太容易接触到很多信息。

之前有个十四岁的孩子,被人忽悠,学都不上了,被人拐走。

到现在都还没有一点音讯,邹阿姨内疚了很久。

她现在对这些孩子严厉点,就是怕他们走歪了路。”

温言微微一怔,看着旁边的年轻人,留着一头卷发,带这个大眼镜,看起来有点像搞艺术的。

说话气势都是有些弱弱的,却还是帮那位邹阿姨说话。

温言笑了笑,摇了摇头。

“我觉得挺好的,尤其是这个年纪,心性未定,内心可能也比较敏感,就得好好教导。

就算有的孩子现在不理解,等再长大几岁,就会懂了。

不必奢求每个孩子都必须要从小就特别懂事。

懂事太早,未必是什么好事。

只要别做出格的事情,心里有数就行了。”

听到温言的话,年轻人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们觉得邹阿姨太严厉了……”

“相信我,我觉得邹阿姨是个很温柔的人,一点也不严厉。”

相比扶余山里,例如秦坤之流的指导,那位阿姨的确算是很温柔了。

要吃苦的时候还在后面呢,现在才哪到哪。

“这里的志愿者多么?”

“周末倒是每周都有人来帮忙,平时的确没什么人,邹阿姨其实也不是太喜欢太多人来,但有些人,的确是一片心意,每次来送很多东西。”

温言听着话里话外的意思。

“你每周都来么?”

“差不多吧,我是社会福利事业管理专业毕业的,早些时候,实习的章,就是邹阿姨帮我搞定的,后来我有空了就来帮帮忙。”

“现在在附近上班么?”

“没,今年考公没考上,就在家里的公司混着。”

温言笑了笑。

“我刚才还想说,有没有兴趣去滨海郡,我家长辈刚收养了一些孩子,的确需要招收点人手,会说本地话的更好,起码让那些孩子不会适应不了。

没想到,原来是个富哥,那估计你肯定不愿意去了。”

“我都结婚了,儿子都快一岁了。”

“啊,你看起来才刚毕业吧。”

“毕业三四年了,创业失败,考公失败,最后儿子都有了,只能在家里公司混日子。”

对方笑的有点不太好意思。

温言跟着笑了笑。

“我说实话,我也想像你这样,所以最后就考到了殡仪馆,拿到编制之后就算是躺平混日子了,还好我们馆长挺好,我瞎混着也没说什么。”

“啊……”

“怎么了?”

“看着不像啊。”

“想什么呢,殡仪馆的员工多了去了,又不是人人都跟客户或者客户家属打交道的,我就基本不用,你可别说出去啊,不然的话,我怕他们知道了,我给他们做饭,心里犯嘀咕。”

“不会不会……”

等到处理完食材,温言就开始腌肉,然后挥舞着一米多长的大锅铲,双臂上的肌肉都开始隆起,一顿饭做完,简直堪比撸铁一个小时。

难怪这里厨房的大叔,膀大腰圆,一看就很凶悍,没一把子力气,可能这顿饭都做不完。

还有刚才他说来接手,那大叔乐呵呵的就应了下来,一点都不介意被抢了锅铲。

温言也在这里跟着一群孩子一起吃饭,倒是忙的挺开心的。

他十来岁的时候,要是能吃上这顿有肉有虾,还有橙汁的饭,那也跟这些孩子一样高兴,就是单纯的能吃到好吃的了。

回想起十几岁的时候,在关中郡,第一次二半夜去帮忙干活,完事后东家在酒店准备了酒席,他那时候才第一次吃到新鲜的大虾,特没出息的连吃了好几个,连虾壳都没有剥。

那时候,就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欢吃虾,尤其是有一家卖虾仁包子的,巨特么贵,味道也一般,他就觉得很好吃,滤镜特别严重。

后来到了南武郡,才知道这新鲜河虾其实挺便宜的。

“够不够?不够了吃完了再来。”

温言乐呵呵的给孩子们打饭打菜,打完之后,自己偷偷尝了一个,就莫名的觉得,大锅炒出来的菜,好像的确更香一点,心里的满足感也更多一些。

温言给自己打了饭,跟一群孩子坐在一起,吃的比那些孩子还要香,就像是从未吃过什么好东西一样。

旁边一个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把她盘子里的大虾夹给了温言。

看到温言看来,小姑娘立刻怯怯的低声道。

“我吃不完,邹妈妈说,不能浪费食物。”

“好,那我吃了。”

温言笑了笑,夹起大虾,也没剥壳,直接一口吃了,就是这个味儿,有种滤镜加持的味道,特别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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