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威如雷霆,不可测之

欲运粮草出关的孔融,在途中被张辽羞辱一番之后,当即至冯翊治所高陵,向王宏告状。

王宏大怒不已,遂向张虞去信,让张虞免张辽官爵。孔融在告状之后,因生怕被张辽所害,于是匆匆从潼关出关。而潼关守将张丰严格依照军令,执行只出而不得进的军令,仔细检察孔融及其随从,方让孔融出关。

张虞让张丰守潼关,属于是他专门为之。潼关为关中门户,可以说无潼关则无关中,故如此险要的关隘,张虞怎么可能放心让外人守护,故今让长期追随他的张丰守潼关,是为专御关东之敌。

孔融出潼关之后,朱儁见孔融不得粮草而归,并见潼关守卫森严,遂让他大失所望。

朱儁之前奉刘协令夺关中,他虽深知关中难取,且不本应取,但见袁绍伐上党,他遂想尝试一番。故他谋划袭取潼关,与益州刘焉、陇右马腾为援,看能否顺势下关中。

而朱儁下关中计划之关键,便是打算派兵化妆民夫,至潼关搬运冯翊之粮,趁机夺取潼关。如今粒米不得出关西的政令,遂让朱儁的计策破空。

不仅于此,什翼率兵屯风陵渡后,南望崤函古道。朱儁一日三疑,忧虑什翼是否看透他的计策,宁可无视进犯的淳于琼,也要屯兵于风陵渡。故在忧虑几日之后,朱儁为了保全朝廷手上为数不多的兵马,于是东走陕县。

见朱儁东撤陕县,钟繇心中为之一惊,他出于曹操失兖州故事,才心疑朱儁用意,并采纳杜畿的建议,今试探出朱儁果有用武潼关之意,实在让钟繇深叹幸亏他和杜畿谨慎,要不然岂不如了朝廷之意。

在朱儁东撤不久,钟繇调什翼东出河内,支援张杨之余,并遣人将消息上报于张虞,以免张虞远在代朔,不知关中事变。

当下,张虞已从幽州撤军,途经涿县停留时,他征辟了不少幽州士人。

如经温恕举荐涿郡吏刘放,张虞亲自考核,见刘放才能出众,便征辟为车骑府从事。而温恕见刘放被张虞看上,于是临时举刘放为孝廉,算是为交好之举。

刘放,字子弃,为东汉西乡侯刘宏子孙,在郡中因家族显赫,加之其个人能力出众,故被温恕征辟为功曹,执掌法纪之事。刘弃在法纪上的出众表现,方是温恕举荐的原因。

除刘放外,张虞表涿郡人孙礼为灵丘县长,博陵高阳人许据为涿鹿县长,广阳郡人徐邈为下落县长,上谷郡人寇赞为平舒县长等大小十余位名士,其中不乏原历史上的曹魏高官。

而这些幽州士人的官职,除了刘放被征辟至车骑府,余者皆被张虞大胆表举,出任燕北二郡的县长。

在表举幽州士人为官之后,张虞便率兵而回。而温恕因身体不佳,甚至可以说疾病缠身,难以远行,故便没有亲自送行张虞。

张虞见温恕识趣,不仅尽出涿郡钱粮于大军,甚至在征辟士人上多有帮助,故为示友好之情,张虞表年仅十五岁的温恢为太原郡孝廉。

大军浩浩荡荡西进,走五阮关至灵丘县时,涿郡便遣人送至恶报。

“嘚嘚!”

候骑纵马奔驰,迎头赶上张虞,急声说道:“禀君侯,涿郡传来急报,郡守温恕突发恶疾而亡,今郡中无人执掌大事,子温恢命人上报君侯。”

温恢虽说年少,仅才十五岁,但却能知形势,懂得第一时间将他父亲之死的消息告知张虞。

“君侯,今温恕病故,是否表人出任涿郡太守?”郭图问道。

张虞挽着缰绳,拉停坐骑,说道:“涿郡临近冀州,与公孙瓒所居易京毗邻,我军已撤,不便留人守涿郡。且幽州牧为刘和,今让刘和表人出任涿郡太守。”

张虞与刘和有默契,他取燕北二郡,将燕南四郡交于刘和表举。今张虞为了避免深陷幽州纷争,不打算违背诺言,以免分心幽州之事。

“温氏族人则由骑卒护送迁回太原,并将温恕安葬祁县。之后让辛太原征辟温恢为郡吏,以便日后出仕!”

“遵命!”

温恕虽说为墙头草,但是在张虞撤离幽州前后,温恕给予便利不少。今儿子温恢尚不忘记他,有心让他表太守。故张虞岂能无视温氏父子,自然要将温氏父子安置好,以示他对并州士人的呵护之心。

候骑快马离去之后,张虞率军走了数里,见时间已至中午,便让大军原地休整。

丘坡上,张虞与左右文武坐于交椅上,周围张竖幕布,以挡凛冽朔风。

在用膳之际,却见侍从将来自河东的军情送上,说道:“禀君侯,车骑府上奏急报,另有冯翊书信!”

见有军报至,张虞将油腻的手往巾帕上擦了擦,亲自拆开书信。目光在信上浏览几许,张虞神情顿时冷了下来。

识脸色的郭图小心翼翼,问道:“敢问君侯,可是上党、河内军情不利?”

张虞将书信交于左右浏览,说道:“壶关险峻,有郝昭坐镇,岂是袁绍所能破?”

“今上党、河内无碍,仅是关中出了些变故!”

“朝廷无粮,深陷粮荒,向冯翊求粮。而冯翊不经通报,便私自供粮于朝廷,不知诸位有何见解?”张虞问道。

贾诩、荀攸、吕范、郭图四人浏览信件上的内容,不由神情间皆露难色,涉及到王宏之事,他们可不好随意发表意见!

犹豫几许,郭图壮起胆子,说道:“京畿深陷粮荒,上供钱粮是为义举。而私自供粮虽说触犯车骑府令,但有张征西出面封锁潼关,料想粮草已被扣留。故君侯今下不如批准冯翊供粮,以免君侯受朝廷指责。”

郭图避重就轻,不愿太多聊及王宏的行为,毕竟疏不间亲之理,郭图心里还是有数。

“君侯,王公身份非比常人,今事虽说出格,但不妨~”

在吕范说话之际,张虞顺势拆开来自冯翊郡的书信,见到王宏弹劾张辽的内容,这让张虞心中愈发不满。

张虞收起王宏信件,淡淡说道:“王公上奏弹劾文远,言文远性情骄纵,殴打羞辱上卿孔融。而我以为文远虽有小过,但冯翊无视政令之事需仔细商讨。”

闻言,几人便知张虞对自家岳父王宏不满,不打算轻举轻放,而是有意树立权威。

“咳!”

贾诩本无意说话,但见张虞老是瞧着他,唯有开口说道:“汉室衰微,但仍为天下共主。今如郭君所言,冯翊供粮虽违背禁令,但却符合道义,君侯以此责罚冯翊,必会惹人非议,况王公为君侯亲贵。”

继而,贾诩意味深长,说道:“故诩以为不宜用供粮之事问罪于冯翊。”

为担心张虞听不懂深意,贾诩故作咳嗽几下,说道:“诩食饼口渴,恳求君侯赐口酒喝!”

张虞初以为贾诩在为王宏说话时,神情不由微沉了下来。而当贾诩谈及酒时,张虞神色顿有变化。

“准!”

“谢君侯!”

张虞沉吟少许,说道:“王公赈济朝廷是为义举,故我无意过问。然我闻自禁酒令颁布之后,多有州郡官吏无视,今不可不察。”

说着,张虞看向吕范,沉声说道:“子衡今时持我符节南下,调和文远与王公矛盾,并督察诸卿是否违背禁酒令,如有违令者,依法度情处置!”

吕范神情凛冽,他若没记错,刚刚车骑府报上有提及王宏违背禁酒令,宴请朝廷使者孔融。今张虞让他南下关中调和张辽、王宏矛盾恐为表象,其实际有意以禁酒令治罪王宏。

“遵命!”

虽是苦差事,但吕范却不敢不奉命。他作为汝南郡人,能让张虞屡屡委以重任,本身就是依靠对张虞的忠诚。如今张虞遇见棘手难题,他需要为张虞分忧。

吕范瞄了眼贾诩,不由深叹贾诩不仅智谋出众,更能揣测人心。

王宏供粮于朝廷,的确是违背车骑府令,但却符合道义。张虞若以王宏私供粮为由惩罚,岂不落口舌于他人,况且王宏是张虞的岳父,故张虞不便以此问罪王宏。

但若不问罪王宏,岂不伤及车骑府权威,更触犯到张虞在雍、并二州的统治威望。出于以提振车骑府权威角度考虑,用违背禁酒令之事责罚王宏,倒是有理有据,不会惹人非议。

而让吕范持节南下,则是说明张虞不想与王氏直接爆发冲突,毕竟王氏为他统治雍、并二州的重要力量。等到吕范所为引得王氏门人不满时,张虞或许才会出面解决这件事。

统治者的政治手段无非如此,既用你,亦要会限制你。有时想打击你,却不会直接出面,而是授意于走狗,之后走狗惹人烦时,君王才会出面当和事佬。

“今日商议之事,你我几人知晓便可,不可泄露于外人!”张虞顾忌影响,叮嘱说道。

“谨遵君侯之令!”众人拱手而应。

张虞瞄了眼贾诩,漫不经心说道:“文和既喜饮酒,赐佳酿五瓮!”

“谢君侯!”

PS:家里有事,今暂一更,后天补上。

(本章完)

第284章 汉室当亡尔!

六月,袁绍出兵三万围攻壶关,郝昭领兵数千守之,袁绍连攻关隘十余日不得克。郦嵩率云中军兼程而行,至屯留与程普所部汇合,二军合近万人。

因云中奔波千里用武,上下将士多疲惫,程普担心难以解围,故以袁绍兵多气盛为由,建议郦嵩至外围险要屯兵,等张虞大军至上党,再解壶关之围。

郦嵩则以为不然,表示兵法之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今袁绍大军受挫于壶关下,久不能破坚城,且其不知援兵数量,如若见援兵解围则会心疑。故不如令兵马虚张声势进援,鼓噪旗帜以惊袁绍。

继而,郦嵩见程普顾虑重重,遂表示如若解围失败,他愿独自受罚。程普官爵皆低于郦嵩,见郦嵩意见独断,唯有率兵从之。

从屯留至壶关的路上,郦嵩下令部下广竖旗帜,多建灶台,营造出数万兵马来援的气势。而果如郦嵩所料,袁绍见并州军来援迅速,且兵马声势浩大,有意解壶关之围,不由心生疑虑,恐并州军大部将至。

袁绍心疑之下,与众谋士商讨军事。

如沮授虽怀疑张虞初从幽州撤军,其主力应在路上,眼下援兵恐非张虞所率,建议袁绍不妨多观望。但许攸却认为并州军敢至周围下营,说明其自有依仗,或许张虞大军已在路上,不日便能到上党。

考虑到郝昭所守壶关之坚,非几日之功所能破,于是袁绍斟酌利弊下,留将驻守滏口陉上的毛城后,便亲自带兵撤回信都。

七月,袁绍从壶口关撤围之后,淳于琼、张郃二将因什翼来援,以及袁绍的撤军之故,于是从修武撤军,回屯于朝歌县,并将朝廷所委任的郡守刘艾赶走。

在一年多的河北较量中,袁绍从公孙瓒手上夺回了渤海郡,击败张燕夺取常山大部县乡,并从朝廷手中抢到朝歌郡,是谓拨弄形势占尽便宜,其几统冀州全境。

与此同时,张虞率兵已归晋阳,督视上党军情,并有意不回安邑。

州府内,张虞将郦嵩军报交于左右传阅,笑道:“能以寡兵而解壶关之围,伯松胸怀良谋啊!”

“君侯善料形势,知袁绍不能破壶关,以郦嵩能走袁绍,图敬佩不已!”郭图吹捧道。

张虞笑而摇头,说道:“袁绍以狡诈之术而据冀州,昔界桥大败公孙,乃恃麹义之能,故袁绍兵马虽多,但却不精。”

“今袁绍东围孔融,北援公孙,南取河内,安有余力征上党?郝昭用兵剽悍,而壶关经我修缮,若郝昭固守坚城,则袁绍无久围则不能破!”

从幽州撤军时,不少人担心上党会被袁绍所破,而张虞仅遣郦嵩南下为援,便不再为上党忧虑。

至于张虞为何不担心,除了郝昭能力出众外,更重要是张虞看出袁绍出兵仓促,或是说袁绍无意现在与张虞决战。既是无意决战,故袁绍一旦受挫于壶关,又遇见并州援兵,袁绍很可能便会撤军。

为何张虞判断出袁绍无意与其决战,其一,袁绍才刚刚打下北海,兵马疲惫不说,青州尚才粗治;其二,袁绍虽直领兵马进攻上党,但因兵分多路,不具备打大决战的兵力条件。

“君侯,我军将士出征半载,奔走数千里,将士多有疲惫。而今郦将军既退袁绍,不知君侯有何调遣?”徐晃拱手问道。

张虞沉吟少许,说道:“公明可暂先率兵回河东休整,我自率骑出塞北巡。”

“无需晃率军随行?”徐晃说道。

“不必!”

张虞叮嘱说道:“你率军回河东,若有人询问我何时回安邑,则言寒冬前便回。而如需出兵剿贼,你且听候车骑府令调度。”

“遵命!”

若无袁绍出兵并州,张虞会从代朔归晋。而今袁绍既已退兵,张虞需抽空北上代朔一趟。其一,视察代朔胡部,其二,为吕范治罪王宏腾出空间。

如果张虞在安邑,一旦王宏事发,估摸不仅是王霁会找他,连王宏门人弟子都会来找张虞。届时张虞出不出面都不合适,倒不如躲到代朔,通过指挥吕范、钟繇,来把握事情进度。

紧接着,张虞安排好军政事务之后,除了贾诩被留下外,便让余者全部退下。

待众人悉数离开大堂后,贾诩识趣问道:“不知君侯有何吩咐?”

张虞将案几上书信交于贾诩,说道:“据车骑府上报,朱儁以就食弘农为名,昔至胡县、弘农二县屯兵。而元常、伯侯恐朱儁有意趁袁绍用武上党之际,发兵暗谋关中,于是遣什翼屯兵风陵渡……。”

为了确认朱儁是否有意窥探关中,在朱儁撤至陕县后,钟繇向董承去信了解情况。而经董承打探了解,终于是确认了朱儁不仅有意关中,更是受刘协指使。

贾诩立于堂内,浏览张虞书信,问道:“君侯以为朝廷欲暗取关中?”

“观朱儁撤军,及董承书信回复,我不能不信啊!”

张虞踱步说道:“我昔逼迫天子析关中为雍州,如今天子东迁,观关东形势纷乱,难免生西取关中之念。”

贾诩将书信收好,说道:“汉室衰微,恩德犹存。君侯东迁天子于雒阳,朝廷则能在外为害;若将天子迎于晋宫,朝廷则是于内为祸。”

张虞看向贾诩,说道:“话虽如此,但我欲消祸患,不知文和可有高见?”

贾诩捋须深思,说道:“今陛下虽说亲政,但录尚书事者却为朱儁。朱儁有远见,忠勤汉室,为今朝廷之肱骨。故君侯欲让朝廷难以为祸,不如离间陛下与朱儁关系!”

“计何出?”张虞问道。

贾诩思虑少许,说道:“自汉室衰微以来,跋扈执掌朝政者众多。而自先帝驾崩之来,何进、董卓、李傕等人轮番掌权,致使天子威严不存。今陛下亲政,必以旧事为鉴。”

“故君侯何不如造谣于雒阳,言朱儁欲独掌朝事,今以君侯为外援。故朱儁之所以不取关中,非是不能而是不愿也!”

“恐谣言难让天子信服?”张虞说道。

贾诩笑了笑,说道:“夫市井本无虎,然三人皆言有虎,则市井便是有虎。天子虽说年幼聪慧,但少不经事,谣言之下,天子必会生疑。君臣争斗,必有一伤。而朱儁不能取信于天子,则朝廷难为君侯之患!”

张虞点了点头,对贾诩所献离间计颇是满意。如果刘协与朱儁闹矛盾,朝廷将会陷入政斗中,短期内不会再出现窥探关中的操作。

然张虞心中仍有不甘,经王宏私供粮草于朝廷,及朝廷暗谋关中两件事,他愈发想摆脱汉室的名义控制。看来是时候让袁术出场,让袁术为他解决汉室。

张虞停下脚步,问道:“我今欲让袁术得天子,不知文和可有计策教我?”

闻言,贾诩为之色变,他不懂张虞为何突然想将天子让于袁术。须知以袁术今下的形势,如果让袁术掌握了天子,袁术岂不是更加难以制衡?

“袁术虎踞长江,荆、扬、豫三州皆被其所掌,今如让袁术得天子,则君侯将难遏袁术之势!”

贾诩脸色凝重,拱手问道:“诩斗胆问君侯,君侯为何欲将天子让于袁术?”

张虞神情不变,仅轻飘飘一句话,说道:“袁术自以为出身名门,故久有称帝之心。今若得天子,当会取缔汉室,行禅让之举,自号为帝。”

“君侯怎知袁术必会称帝?”贾诩质疑道。

对于贾诩的质疑,张虞并没有生气。毕竟如果不是他知道袁术痴迷于称帝,怕他也难以相信这件事。

历史上,袁术之所以贸然称帝,不是受别人的怂恿,而是纯粹来自内心驱动。若是前者,张虞怕出现蝴蝶效应影响,决不会将天子让于袁术。但袁术称帝之念,纯粹是来自他内心驱动,而这也是张虞敢将天子让于袁术的底气所在。

“昔破群雄讨董时,孙坚破雒阳,于宫井中获玉玺。孙坚本欲保密,不料有左右告诉于袁术。袁术垂涎孙坚手上玉玺多时,仅碍于身份不好强夺。”张虞故作神秘,说道:“而袁术身侧有我细作,其来信言袁术寤寐思求称帝。”

贾诩神情再次色变,这次不是贾诩为其中密情而惊讶,而是为张虞竟在袁术身侧安插细作而震惊。

今下贾诩明白为什么张虞唯独将他留下,原来是想找他商量灭汉之计。

依照张虞所言,袁术如真逼汉帝禅让于他,则汉室将不具备统治天下的礼法,而亡汉之恶名将由袁术一人所承受。

彼时因汉室灭亡之故,张虞不仅不用受汉帝约束,甚至可以光明正大称王,或是说打着为汉室复仇的旗帜以赢得人心。

念及于此,贾诩瞄向张虞,不由为张虞所思之策而惊叹!

如贾诩之前所说,汉室虽说衰微,但天下忠汉之人不少。袁术如果取缔汉室,岂不是让袁术承受灭亡汉室的罪责。而以袁术治下情形,怕不知有多少人会因袁术称帝而反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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