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6.第923章 敲遍所有门的人

过了午后,边学道三人乘坐来时的悍马回到拉斯维基斯Wynn酒店。

孟茵云早上在车里补过觉,精神头很足,回到酒店房间简单冲了个凉,就拉着齐三书老婆下楼购物了。

拉斯维加斯是奢侈品购物天堂。

在拉斯维加斯,基本上所有耳熟能详的一线品牌,全部都有,而且一些限量款名牌包,比洛杉矶的专卖店更容易买到。

齐三书老婆是土生土长的美籍华裔,从小家境殷实,她告诉孟茵云,在洛杉矶South-Coast-Plaza里买爱马仕和香奈儿经典款的包,如果跟店员不熟悉,有些款是根本买不到的,但在拉斯维加斯,只要你有钱,基本都能买到心头好。

为了晚上的酒会,两个女人开始出门shopping。

外面阳光很好。

落单的祝植淳拉着边学道,来到酒店的游泳池边晒太阳。

秀身材的时候到了……

祝植淳爱好广泛,射箭、游泳、攀岩、开飞机样样精通,因为经常运动,所以身材很不错,然而可能跟祝植淳喜好射箭攀岩这类技巧性运动有关,只看肌肉的话他的身材算匀称但不够强壮。

边学道则不同,光着膀子的他力量感十足,一点不输欧美男人。这跟他一直将锻炼方向确定为耐力和力量有关,加上他有锻炼条件,除去尚动俱乐部和专业健身教练指导不说,松江的金河天邑47层被他改造成了私人运动房,燕京的别墅也有健身房,除去四山地震前后那段日子中断了系统锻炼,他一直锻炼不辍。

两人都很帅,两人都很健壮,所以祝植淳和边学道躺在沙滩椅上看各种白皮肤、黄皮肤、黑皮肤比基尼美女时,女人也在打量他俩,特别是几个没法确定国籍的亚洲女人,视线不时往他俩这边扫。

招呼侍者要了两杯冰镇鸡尾酒,祝植淳闭上眼睛惬意地说:“好久没这么放松地晒太阳了。”

掏出手机和房卡放在椅旁的小桌子上,边学道说:“对面好几个妞在看你呢。”

祝植淳没睁眼睛,懒洋洋地说:“不可能!看也是看你,我没你出名。”

边学道说:“我有点后悔走上这条不可逆的路了。”

“不可逆的路?”祝植淳睁开眼睛,扭头问:“你是说成名人?”

“嗯。”

祝植淳笑着说:“这没什么可后悔的,时代不同,互联网和通讯手段如此发达,怎么可能当得了隐身富豪?普通人想当名人而不可得,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想当普通人一样不可得,这是必然的代价。”

想到祝植淳刚刚在“2008中国并购年会”上接受媒体采访并刊登了出来,边学道问祝植淳:“我想隐身却隐不了,也就算了。你隐身隐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脱掉隐身衣?”

祝植淳重新闭上眼睛,慢悠悠地说:“此一时彼一时。”

边学道试探着问:“家里有事?”

祝植淳“嗨”了一声:“我爷爷一走,远的近的亲的疏的,各路神仙都跳出来争家产。”

边学道疑惑地问:“不是有遗嘱吗?谁该分多少,能分到多少,不是早就有数了吗?”

祝植淳说:“没那么简单!爷爷留下的家产,按百分比算,小数点前面的数字谁都争不动,可是小数点后面的数字大家都想争一争。说穿了,还是钱太多闹的,哪怕是小数点后面第二位数,要是能争到几个点,也不是一笔小钱。”

“我爷爷不在了,祝家必然要分家,大家都知道这次分完蛋糕,以后就没得分了,所以谁都不肯让步。哎,剪不断理还乱,说是一家人,彼此见面横眉冷对,弄得比仇人都不如……”

听祝植淳说完,边学道明白了。

祝家要分家!

祝海山活着的时候,祝家无论有多少产业,都是他祝海山的,都姓祝,祝氏产业是一个整体。

现在祝海山不在了,原本一体的祝氏产业开始各有主人。

祝植淳不再隐身选择公开露面,在“并购年会”上高调宣布投资建设“帕希姆国际机场城”,以及这次来美国,都是一种宣示“此物有主”的行为,让祝家其他人不用惦记凯旋天际投资公司的股份了。

说起来,祝植淳这也是迫不得已。

之前他能隐身,因为他爷爷祝海山交游四海,老友故旧遍天下,能遮挡一切风雨。现在祝海山不在了,他留下的各种遗产,包括政治遗产和人情遗产,都会越来越薄。

说白了,如果祝植淳想继续隐身,办到是能办到,但肯定是一件很费心力的事情。

见边学道若有所思,等了一分多钟,祝植淳说:“不说我了,说说你吧,看你最近总走神儿,有什么事吗?”

“我?我能有什么事?”边学道扭头笑着跟祝植淳说。

说话时,边学道心里有了决定:祝家如此,祝植淳已经被弄得焦头烂额,情况不见得比自己强多少,不然也不会有感而发说出一句“好久没这么放松地晒太阳了”。当初祝海山给自己那么大的好处,除了换取信息,还有让自己在一旁护着祝家的意思。现在祝家这种情况,身为一个外人肯定是插不上手的,不过童云贵和许大亨的事,还是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躺着晒太阳,晒到快要睡着的时候,祝植淳推了边学道一下:“别在这里睡,困了回房间。”

……

……

晚18点55分,酒会开始。

毕格罗宇航公司的招待酒会,在拉斯维加斯云霄塔度假酒店350米高的独立观光台上举行。

这次酒会包场12个小时,观光台上提前进行了一系列布置,服务十分细致周到。

把酒会地点选在这里,毕格罗也是花了心思的。云霄塔度假酒店(Stratosphere-Hotel-Las-Vegas)350米高的独立观光台是拉斯维加斯最高的建筑物,也是美国密西西比河西岸最高的建筑物,比巴黎的埃菲尔铁塔及西雅图的电视塔都还要高,站在上面,能够欣赏到沙漠山脉和城市灯光一系列拉斯维加斯风景,是饱览整个赌城的最佳位置。

当然,350米是虚高,塔楼观光平台实际高290米,连同信号杆总高是350米。

酒会上,边学道遇到了一个前世他闻名已久的牛人——埃隆-马斯克。

37岁的埃隆-马斯克来参加酒会有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是努力跟毕格罗谈成充气太空舱运输生意,从毕格罗这里拿到点订金。第二个目的是想来看看毕格罗宇航公司的股东们,然后试试能不能从这些人兜里筹到钱。因为马斯克觉得毕格罗的项目和他公司的项目属于一个领域,能给毕格罗的项目投钱,必然是对太空感兴趣的富人,他一样可以争取一下。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埃隆-马斯克是来找钱的。

此时的埃隆-马斯克正处于人生低谷,远不及六七年后那般风光。

本来,2007年SpaceX已经开始盈利了,可是2008年上半年马斯克的火箭三次发射都失败了,数千万美元投入化成爆炸后的大火球。

三次失败严重打击了马斯克几个主要投资人的信心。

除了火箭项目,因为研发成本过高,Tesla也濒临破产。SpaceX和Tesla全都面临严重的资金短缺,只能勉强维持发薪。

屋漏偏逢连阴雨,金融危机全面爆发,更是让埃隆-马斯克和他的几个公司境况雪上加霜,眼下他所有生活支出的钱都是和朋友借的,包括房租。

再融不到资金,等待埃隆-马斯克的只能是破产。

最近一个多月,马斯克敲遍了所有能敲的门,依然没能筹集到足够的资金,这次酒会,是他所余不多的希望了。

基于此种心里,得知祝植淳和边学道是毕格罗宇航公司第二大股东时,马斯克的心思一下就活了。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今晚一定会有收获。

问题是……

马斯克对酒会上这两个-中国男人一无所知。

两人是做什么的,企业名字是什么,生平有什么得意之举等等,完全不知道。

这样怎么套关系?这样怎么攀交情?这样怎么找投资?

于是,酒会中马斯克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助理打电话,让助理马上联系公司里懂汉语的华裔员工上网搜祝植淳和边学道两人的身份信息,立刻就要。

马斯克是个工作狂,在他手下干活的,办事也都很有效率,10几分钟后,马斯克的手机收到了员工发来的邮件。

打开一看……

关于祝植淳的信息一共就几句话,员工的解释是网上搜不到有关祝植淳更多信息。

而关于边学道的信息,就太多了。

马斯克躲在厕所里仔细看了两遍邮件,感觉记得差不多了,出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面带微笑走回酒会。

马斯克不知道,他完全没必要做这些。

只要他跟边学道说上话,表露出公司需要融资,边学道一定会顺杆爬,然后两人一拍即合。

因为边学道知道,很快埃隆-马斯克就会走出低谷。再过几个月,马斯克的SpaceX公司就会获得NASA价值16亿美元的商业补给服务合同。等到了2009年,SpaceX发射的世界上第一枚由私人制造的液体燃料火箭将顺利进入轨道,开启太空新时代。

所以,眼下是给埃隆-马斯克雪中送炭的最好时机,绝对能收获这个牛人的友谊。

酒会上,边学道不时看一眼手表,他已经想好了,如果酒会结束马斯克还不来找他,他就想办法去找马斯克。

边学道的想法很简单:往SpaceX里投一笔钱,拿到股份,等到星际时代,自己也算先驱之一了。最起码,如果未来像科幻电影里演的那样,地球不再适合人类居住,要到太空中栖息,自己或者自己的子孙应该能凭着手里的股份成为优先进入太空的人。

一不小心想远了……

拿着酒杯跟祝植淳闲聊的边学道眼观六路,一扭头,他看见埃隆-马斯克和伊丽莎白-贾格尔从两个方向同时向他走来。

…………

…………

(每天醒来都想着今天一定要想办法多码点字,带着美好愿望去上班。然后,上午过去了,中午过去了,下午过去了,下班回到家打开信箱和word,我擦,还特么一字没写呢。每天一睁眼就欠着几千字的感觉,这酸爽,谁试谁知道。)

…………

927.第924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

埃隆-马斯克是个行动派。

邮件里的信息两极分化,关于祝植淳的极少,关于边学道的极多,所以马斯克选择边学道为“突破口”。

见马斯克向自己走来,边学道露出了礼仪性微笑,心道:终于来了,省得我去找你……

贾格尔看出边学道似乎在等马斯克,她聪明地停下脚步,从侍者的托盘里换了杯酒,抱着胳膊远远看着边学道和马斯克交谈。

这边……

边学道发现马斯克并不像“钢铁侠”电影里的主角那样咄咄逼人。

眼前的马斯克宽肩大手,身高比边学道略矮,胡子剃得非常干净,轻声细语,有点腼腆,没有科学狂人的做派,更看不出是个专-制的老板,于谦卑和礼貌之中透出一种深深的自信,对话时,边学道甚至从马斯克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童真的神采。

跟边学道对上话的马斯克预想到了这个姓边的中国年轻富豪可能会对他的飞船项目感兴趣,但没想到彼此第一次接触如此顺利。

连站在一旁的祝植淳都好奇边学道怎么跟这个玩火箭的聊得这么投机。

马斯克不是普通人,他既自信又精明。

钱分两种,一种是自己找来的,一种是来找自己的。

生意做到一定程度的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来找自己的钱”天然怀有警惕心。

然而任马斯克智商再高,碰到边学道这么个读过他自传的人,也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交谈中,边学道顺利地打消了马斯克心里仅有的一丝疑虑,因为边学道说他是一个生存环境悲观主义者,他坚信人类的无节制掠夺必然会使地球变得不再适宜人类居住,就像很多科幻电影里演的一样。另外,边学道告诉马斯克,说自己看过《银河系漫游指南》(The-Hitchhiker’s-Guide-to-the-Galaxy),说自己是个生存狂,并且投资了一部关于全球毁灭的好莱坞电影。

好吧,这下说到马斯克的兴奋点上了。

马斯克一直和好莱坞保持密切关系,他曾为三部电影当过制作人,影星乔治-克鲁尼,导演卡梅隆都是他的座上宾。马斯克的姐姐托斯卡-马斯克有一家叫做“马斯克娱乐”的独立电影制作公司,马斯克在4部电影和电视剧中客串过他自己。

听边学道说到电影,马斯克问道:“那部电影叫什么名字?”

边学道说:“《2012》。”

马斯克好奇地问了一句:“投了多少钱?”

边学道说:“总成本2亿美元,我的公司投了7000万美元。”

听到这个数目,马斯克瞬间就不淡定了。

果然是个金主!

更难得的是,边学道的某些观点和马斯克不谋而合。

马斯克横跨多个领域,在航天、汽车和能源三大产业同时出击,同乔布斯“改变世界”的愿景不同,马斯克的理念是“拯救世界”。他认为人类如果想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就必须解决能源的可持续发展问题,并在多个星球上保持人类文明不断自我发展,应付最坏的情况发生。

马斯克不是一个感情非常外露的人,性格里甚至有点社交障碍,可是这次感觉遇到了知音,他一时甚至忘了要融资的事,兴奋地跟边学道聊起了他的太空计划和“火星绿洲”项目。

两人一见如故,聊得热火朝天。

通过聊天,边学道彻底明白了马斯克。

这哥们也真算一个心中有天地的奇人!

马斯克的企业链条很清晰——太阳城的光伏发电,可以为特斯拉汽车提供充电服务,前者发电,后者用电,环保发电,开车零污染,以新能源来拯救日益脆弱的地球。而如果这两样还不能确保地球免于毁灭,他还有备用的B计划——通过SpaceX太空船移居火星,以确保人类文明的延续。

聊着聊着,边学道发现跟这哥们聊天实在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怎么说呢?

感觉就像在跟一个脑洞很大且有实干经验的科幻小说家聊天。

马斯克实在是聊得太尽兴了,完全忽略了周围人,祝植淳听了一会儿,无聊地走开了,而伊丽莎白贾格尔,直到酒会结束都没找到跟边学道单独说话的机会。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这话符合马斯克的心情,也正中边学道下怀,酒会结束后,两人互相留了名片,约定明天再谈合作的事。

回酒店的路上,祝植淳问边学道:“聊这么久,莫非你想投钱?”

边学道笑着说:“有这个打算。”

祝植淳看着边学道说:“你这个花法,智为微博融那20亿美元挺不了多久啊!”

边学道说:“好项目不常有,遇上了自然不能错过。”

“好项目?”祝植淳语气里透着不解。

边学道说:“互联网、新能源、太空探索,这三个事关人类未来最重要的领域,马斯克占了三分之二。”

“占?”坐在一旁的孟茵云说:“占了不见得一定好。”

边学道说:“那我就说说他的公司好在哪里。”

“先说Tesla。柴油机的能量转化率一般为28%-38%,普通汽油机的能量转化率一般为20%,而电动机的能量转化率可以高达90%,且没有污染,所以,长远看,新能源电动车终将替代汽油车。还有,电动车的驾驶体验更好,因为没有汽油发动机的轰鸣和震动,驾驶起来极为安静平稳。同样因为没有汽油发动机和变速箱,电动车的整体结构设计会非常简洁干净,省掉了汽油发动机,车头变成了可以储物的‘前备箱’,显著提高载货能力。车底部省掉了传动轴,所以车舱中央没有凸起,而是平整一块。”

“再说SpaceX。现有的运载火箭技术中,基本材料成本只占2%左右,而火箭的一次性使用却产生了极大的浪费。怎么说呢,运载火箭目前的状况,就像民航客机飞一次就报废,火车跑一趟就报废,出租车送一次客人就报废……如果马斯克的火箭回收计划成真,理论上,去太空除了票价更贵一点,其他跟打一趟出租坐一次飞机没区别,这样一来,整体发射成本可以降低两个数量级,空间任务和太空探索也就进入了新时代。”

边学道说完,祝植淳和孟茵云对视一眼,都有点发蒙。

好一会儿,祝植淳重复说道:“火箭回收!火箭回收?”

边学道不确定马斯克哪年提出的“火箭回收方案”,为了不穿帮,他补充说:“刚才聊天时马斯克亲口说的。”

孟茵云说:“这样的项目,得多少钱才能支撑起来?”

边学道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个人觉得马斯克比乔布斯更牛!乔布斯的发明,说到底,不过是桌面电脑和掌中手机这般小打小闹的玩物,而马斯克正在做的,却是新能源汽车和太空火箭,均是能够深远影响人类未来史诗般的宏伟工程。”

见边学道如此推崇马斯克,孟茵云蹙眉说:“就算太空领域进入门槛高,但也不可能一家独享。一旦看到前景和利益,会有越来越多的新兴太空探索公司出现,SpaceX将面临越来越多的竞争对手。在竞争对手技术成熟之后,SpaceX的捷足先登并不能够保证它可以一直在该领域里领先下去。所以,它面前只有两条路,不断寻求自身发展,与政府合作。”

说到这里,孟茵云看向祝植淳。

祝植淳接过话头:“SpaceX这样的企业不可能完全独立于政府和军方之外,过些年,不排除它会成为下一个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到那时,你的投资……”

祝植淳点到即止,但边学道已经听明白了。

其实即便祝植淳和孟茵云不说,边学道心里也清楚,投资SpaceX,未来存在不确定性。

可是随后边学道问自己:那又怎样?

人这一辈子,除了生下来后一定会死这件事是确定的,又有哪件事是百分之百确定的?

面对金融危机,在所有投资人都打退堂鼓的情况下,马斯克敢孤注一掷,不惜押上自己的一切,投入他自己最后的300万美元,去赌很小的一点点成功概率,这是真正的虽千万人吾往矣。

尽管边学道知道马斯克赌对了,但是他依然佩服马斯克的勇气和坚持。

别人敢,自己为什么不敢?

虽千万人吾往矣,面对的既可能是千万个他人,也可能是心中千万个怯懦、揣着不同想法的自己。

不去冒险才是最大的风险,预见未来最好的方式是亲手创造未来。一个来自未来的人,如果连为更远的未来做一些事的勇气和担当都没有,也真是够逊的!

想到这里,边学道笑着跟祝植淳和孟茵云说:“真有那么一天,最坏不过拿回投入的本金,就当我为人类的火星时代义务帮忙了。”

……

……

第二天。

马斯克来到Wynn-Las-Vegas拜访了边学道。

在会客厅,两人达成两份投资协议。

第一份协议,边学道以有道集团的名义向Tesla公司投资5000万美元,占股4%。

第二份协议,边学道个人向SpaceX投资5000万美元,占股2%。

这个占股比例,在两个公司都没做出切实成绩的2008年看,似乎对Tesla和SpaceX的估值都有点偏高。不过边学道知道,过个六七年,这两个公司就会升值许多倍,成为全球最令人为之疯狂的企业。

然而对马斯克来说,升值不升值那是以后的事,眼下,这笔钱真真是雪中送炭啊!

筹到钱,缓解了燃眉之急的马斯克心情大好,连带着,跟把他从破产边缘拉回来的边学道也亲近起来。

两人一起喝了一杯咖啡,马斯克忽然问边学道:“你心里怎么看我的火星绿洲计划?”

边学道说:“我觉得是很正常的想法。”

“很正常?”马斯克有点意外,这是多年来他第一次听人说他的想法很正常。

边学道解释说:“我是做IT的,任何互联网公司的数据中心都不会只集中部署在一台服务器上,而是采用有多点灾备的分布式网络部署,这样才能避免出现单点失效(Single-Point-of-Failure)的风险,从而使得整个网络服务更为可靠。反观人类,只有一个地球赖以生存,如此命悬一点,以互联网管理思维来看,是很不合理的。”

马斯克听得两眼放光,想了想,又问道:“我将所有未来都赌在火箭和电动车上,是不是很冒险?”

边学道眉毛上扬,说:“每一件伟大的事在开始时看上去都是不可能实现的,如果必须穿越地狱,那就继续前进吧!”

马斯克看着边学道说:“你真这么想?”

边学道用自信的语气反问:“不然我这么年轻,你以为我是怎么赚到钱的?”

这句话顶得上千言万语。

昨晚酒会结束回到酒店,马斯克亲自上网搜索了边学道的信息,并且打了几个电话从朋友那里印证。

结果,事实表明,这个年轻的亚洲男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富有、还要成功。朋友告诉马斯克,边学道的公司正在世界各地建设大型IDC数据中心,野心极大。

综合种种信息,马斯克判断边学道是一个既富有又极具进取心的人。

马斯克喜欢跟有进取心的人合作,因为尽管大家锁定的领域不同,但背后的思维和理念是相近的,那就是依靠足够的智慧、勇气和坚持把梦想变为现实。

送马斯克出门前,边学道握着马斯克的手说:“希望有生之年我能在火星上开着你的电动车兜风。”

马斯克笑着说:“等项目成功了,我一定送你一件礼物。”

边学道郑重地说:“说到礼物,我正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一下。”

…………

…………

(虽千万人吾往矣,本卷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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