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若如此,帝王该死

宰辅们来上朝,发现赵曙竟然站在殿外。

“这是……”

欧阳修眼神不大好,感动的道:“官家这是来迎接咱们吗?”

赵曙的目光越过他们,看似没有焦点。

韩琦捧了一下大肚子,鄙夷的道:“你想多了。”

“信使来了。”

陈忠珩狂奔而去, 宰辅们回身,等陈忠珩提着一个竹筒再次飞奔而来时,这才知道了赵曙在等什么。

陈忠珩喊道:“富相,富相。”

富弼过去接了竹筒,打开后看了看封印,说道:“陛下,是原封。”

“打开!”

赵曙的声音有些异样。

富弼深吸一口气,拆开了信封, 然后拿出奏疏看了一眼。

“哦……”

富弼就像是呻/吟般的声音让韩琦怒火中烧,过去劈手抢过奏疏,也不管赵曙在那里翘首以盼,就先看了内容。

“是火药!?”

韩琦一拍脑门子,上面马上出现了一个巴掌印,随后慢慢消散。

“陛下,辽人忌惮新式火药,说是就此作罢。”

赵曙心痒难耐,干咳道:“奏疏。”

朕是帝王啊!奏疏竟然最后一个才得看,你们莫不是要翻天吗?

他接过奏疏,不禁念了出来。

“……辽军数万猬集于府州百里开外,领军的乃是都详稳萧典。臣与萧典会于城外十里。臣仔细察言观色,断定辽人忌惮新式火药,于是托言误入,只说两国就此作罢……”

赵曙抬头, 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这空气是如此的清新,让人陶醉。

欧阳修激动的深吸一口气,结果清晨的冷空气进了肺腑, 一下被刺激的咳嗽起来。

韩琦躬身道:“恭贺陛下。”

赵曙心中欢喜,随口道:“恭喜什么?”

韩琦说道:“辽人此次出动一万余骑,还有重骑在其中,一战被大宋击败之后,耶律洪基要不安了。此后辽人再想对大宋动手,也得想想这一战,想想他们可否能撼动大宋!”

这一刻韩琦的眼中全是光亮,仿佛是年轻了十岁。

赵曙笑道:“是了,耶律洪基要想动手,就得先弄清楚火药……来人,传了张八年来,要快!”

曾公亮面色一变,说道:“辽人定然会打探火药的机密,幸而是建在城中,否则……”

赵曙看了一眼奏疏的后面,说道:“沈安建言把火药作坊弄到城外去,说是四野空旷,好防御。另外若是有个什么意外,也不至于伤亡惨重。”

韩琦皱眉道:“陛下,可若是敌军兵临城下呢?那城外的火药作坊岂不是资敌?”

赵曙把奏疏递过去,说道:“自己看。”

韩琦接过奏疏,看到了最后,不禁苦笑道:“沈安竟然连这个担忧都想到了,臣惭愧。”

曾公亮好奇的问道:“韩相,他是什么意思?”

“他说若是被敌军兵临汴梁城下,那有没有火药都无用。大宋到了那时,武人该死,文官也该死,大伙儿一起去死吧。”

曾公亮扼腕道:“是了,若是被兵临城下,那就说明我等无能,是该死了。”

赵曙目光转动,问道:“此子之言虽然粗俗,可却豪迈,诸卿以为如何?”

韩琦点头道:“臣赞同。”

“臣赞同。”

“陛下,大王求见。”

赵顼来了,近前后说道:“爹爹,火药建功,辽人必然忌惮,要小心他们的密谍才是。”

赵曙和宰辅们面面相觑,然后笑道:“诸卿以为如何?”

韩琦板着脸道:“若非是信使进城之后就被带来了这里,臣还以为大王提前截获了消息。”

这个夸赞很给力,赵曙笑道:“他手下就那几个人,沈安不在,就一个王雱和苏轼,哪里有这个本事。至于折克行,据闻他此次没能去成府州,正下狠手操练万胜军呢。”

赵顼不明所以,曾公亮提醒道:“大王不知,方才臣等就在商议如何保住火药的机密……”

“搬到城外去!”

赵顼说完发现大家都在盯着自己,目光诡异。

赵曙微微一笑,说道:“朕以前觉得大郎出去是玩耍,本想管教来着,可总想着朕以前的日子不能让他再过一次,那便让他松散些吧。”

那时候赵曙一家子日子悠闲,无所事事,也看不到未来,大抵就等着赵允让分家,然后每月领些钱粮度日,饿不死,但也活不好。

赵曙的童年过得不好,被深深地镌刻上了黑色的印迹,他不愿意儿子也如此,所以就给了方便。

“谁曾想你倒是和沈安混出了些东西,还不错。”

赵顼不解,见韩琦等人也是面带惊讶之色,就说道:“孩儿这几年过得极为自在。”

“是啊!”赵曙笑道:“本以为你有许多东西要学,谁知道你竟然知道许多……”

赵顼心中好奇,就问道:“爹爹说这些作甚?”

赵曙问道:“为何要弄到城外去?若是敌军突袭,如何抵御?”

韩琦等人都盯着赵顼,心想这位大王不会也那么豪迈吧?

赵顼皱眉道:“城外空旷,不容易被人潜入。至于敌军突袭,爹爹,若是被敌军突袭到了汴梁城外,孩儿以为当时的帝王也该死了,最好是出城冲阵,死于敌军乱箭之下,如此方能有脸去底下见祖宗。”

竟然这般刚烈吗?

众人默然。

他们不知道的是,再过几十年,赵顼的儿子赵佶父子就上演了这么一出,不过不是出城赴死,而是被臣子逼着出城去做俘虏。

赵曙目光复杂,心中不胜唏嘘。他没有儿子的这般刚烈,但却知道刚则易折。这个儿子这等性子究竟是好是坏?

“到了那时,大宋还有南方可以作为,为何要出城赴死?”

以后的赵构就是一溜烟跑去了南方,然后几经艰难,建立了南宋小王朝,延续了许久。

赵顼认真的道:“爹爹,到了那时,北方必然糜烂,就算是去了南方,也是苟延残喘,那等帝王哪还有脸去见天下百姓?再说……”

他微微昂首,一股朝气就勃然而发,昂然道:“爹爹,大宋在蒸蒸日上,而辽人却在耽于享乐,定然不会有那么一日!”

这一刻韩琦想起了大宋的历代帝王,想来想去,若论朝气和果敢,怕是都比不过眼前的这位大王。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大王将会统御大宋数十年,到了那时,大宋是否如他说的那样蒸蒸日上呢?

韩琦看着抚须微笑的赵曙,再看看朝气蓬勃的赵顼,只觉得一股子豪情涌上心头,说道:“到了那时,臣若是还在,定然要提刀上阵,把幽燕给砍下来!”

曾公亮矜持的道:“老夫在西南时曾手刃一人,如今想来却是远远不够的!”

老韩,老夫杀过敌,你呢?

韩琦看了他一眼,不屑的道:“老夫统领过千军万马……”

赵曙见他们之间有了争吵,就笑道:“先前沈安就说若是被敌军兵临城下,武人该死,文官也该死……”

沈安隐藏着的一句话“帝王也该死”被赵顼给说了出来,更是显得年轻人的壮怀激烈。

赵曙心情很好,正好张八年来了。

“火药作坊弄到城外去,皇城司可有把握看好?”

“城外?”张八年说道:“陛下英明,移到城外去好处多多,皇城司上下定然用命。”

赵曙沉声道:“不是用命,而是必须要守住,否则……朕千刀万剐了你也不解恨!”

张八年悚然一惊,“是,臣誓死护住作坊!”

赵顼问道:“那些掌握机密的工匠应当不多吧?”

张八年说道:“不多,就两个,而且是老工匠。”

赵顼说道:“多给钱,但他们不能出去……除非大宋恢复了幽燕,否则他们不能出火药作坊!”

这是个有些冷酷的决定,但却是最稳妥的决定。

张八年看了赵曙一眼,赵曙点头。

“是,臣领命。”

……

杨卓雪的肚子依旧没有显怀。沈安去了西北后,王雱和苏轼不时会一起过来看看家里是否有事,也算是一个帮衬。

“嫂子!”

折克行的话不多,今日他带着十余个彪形大汉来了,个个凶神恶煞。

杨卓雪见他满头大汗,就叫人去弄茶。

“不喝了。”

折克行看了庄老实一眼,问道:“近日家中可有人不老实?”

庄老实苦笑着,心想你们轮流来看着,就算是有刁奴也不敢生事啊!

王雱聪明的让人觉得没有东西能瞒住他,苏轼豪爽仗义,折克行不哔哔,只是看谁敢哔哔就动手……

还有宫中的赵顼也不时遣人来看一眼,沈家谁敢不老实?

杨卓雪笑道:“都好,你们来的正好,二梅那边弄了些羊汤,一人喝一碗再回去。”

“好。”

“折哥哥!”

果果来了,身后跟着花花,一人一犬格外的默契。

花花盯着折克行身后的那些大汉,咽喉里发出威胁的呜咽。

“花花!”

果果俯身摸摸它的头顶,然后避开了它的舌头,笑了起来。

“沈家娘子可在?”

外面一声吆喝,大门没关,进来了一个女人,却是上次来过沈家的女官。

“咦!是您啊!可是娘娘有话交代吗?”陈大娘认出了这个女官,就低声介绍给杨卓雪。

那些大汉有些窘迫,原先的凶悍气息在女官的柔美之前有些格格不入。

女官福身道:“恭喜娘子,沈待诏在府州立下大功,娘娘令我送来了药材,还有……”

果果在边上瞪大了眼睛,觉得女官很神气。

女官含笑看着她:“娘娘还有东西给小娘子……”

果果欢喜的道:“哥哥立功了吗?”

“是呢,沈待诏立下了大功,恭喜小娘子。”

果果欢喜的道:“我就知道哥哥会立功,这次要打断谁的腿?”

瞬间周围就安静了。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729章 苏御史,归来

辽使几乎是紧跟着信使来到了汴梁。

“这是一场误会。”

辽使看来是个养尊处优的人,举止彬彬有礼,言谈极为有分寸。

他笑得很是矜持:“大辽和大宋之间多年来和平相处,一场误会不足以让陛下动怒,所以外臣就来了, 带来了大辽的友谊。”

这是一次战术挑衅,若是成功,那么就会演变成一次战略进攻。

耶律洪基应当是做了几手准备,而派出使者是最后的选项,但他还是准备了。

赵曙对此心知肚明,想到耶律洪基吃了一次大亏却只能咽下这口气, 他的心情就舒畅的不得了。

“这也是朕所想的!”

于是捷报的内容就变了, 变得有些含糊不清。

苏轼在喝酒。

席间大多是文人, 大家喝了微醺之后就开始放浪形骸,诗歌飞舞,荷尔蒙飞溅。

有人出言取笑道:“子瞻兄,今日为安基接风,你二人还未对饮,这可不是恩爱的迹象,哈哈哈哈!”

坐在苏轼对面的年轻人微微颔首道:“听闻子瞻兄文采风流,制科三等几乎前所未有,让人震撼,只是某近日却得了几首词,还请子瞻兄斧正。”

他干咳一声,准备吟诵自己在路上做的诗词,却发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目光古怪。

什么意思?

他有些恼火,苏轼干咳一声, 说道:“诗词的话,某却不大擅长,就此作罢吧。”

年轻人笑道:“子瞻兄何必自谦……”

“安基!”

一个交好的男子起身道:“某有些不适,安基陪某出来透透气。”

年轻人不大情愿的跟着出去了,刚出门,里面就传来了哄笑声。

年轻人站在栏杆前,伸手拍了拍。

大宋的文人都喜欢拍栏杆,而且一拍栏杆就必定是忧郁的、是惆怅的……

男子对年轻人说道:“此事……稍晚进去你就当没这回事。”

年轻人不满的道:“为何?某一路访友至京城,诗词做了不少,为何在这里反而不能了?”

男子干笑道:“那是苏轼……”

年轻人冷笑道:“苏轼又怎么了?”

男子看向别处:“你见他酒到杯干,酒量如何?”

年轻人老实的道:“他的酒量好。”

“哎!”男子叹道:“可他作诗词……就和饮酒般的,想要就有,要多少有多少,你……怎么比得过他?”

年轻人愕然道:“他莫不是胡乱做的?”

男子淡淡的道:“每一首都值得品味,不时能有一首让人击节叫好,你如何?”

年轻人低下头,“某……不行。”

男子担心他年轻气盛,就说道:“他就是个连鬼神都会嫉妒的家伙,所以别和他比诗词文章,否则你会绝望。”

“苏轼!”

外面来了一人,不顾规矩的高喊起来。

里面的苏轼骂道:“某在饮酒,滚!”

安基指着这人,“这是……内侍?”

男子点头,来人一脚踹开门,喝道:“苏轼可在?”

苏轼端着酒杯正在饮酒,闻言抬头道:“某就是苏轼。”

内侍喘息道:“官家令你去御史台……”

苏轼放下酒杯,说道:“某去御史台作甚?是何公事?”

他现在闲赋在家,自问没有得罪什么人,所以这话说的很是不客气。

内侍端着脸道:“官家令你为监察御史里行……”

噗!

……

杨继年在御史台依旧是不吭不响的。

此刻他站在外面,脸上难得的带上了微笑。

“西北大捷,他女婿又立功了。”

“没说细节啊!谁知道是不是折继祖立功了。”

“是啊!连杀敌多少都没说,也没说对头是谁,就说是大捷,哪有这般光秃秃的捷报?”

“某看……”

几个官吏默契的一笑,有人提高了嗓门说道:“这个捷报怕是有假吧!”

杨继年的脸色沉了下去,冷哼道:“谁敢在捷报上弄虚作假?你等艳羡嫉妒也就罢了,这般诽谤,无耻!”

几个官员笑了笑,有人说道:“那对手是谁?杀敌多少?”

杨继年冷冷的道:“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怕是心虚了吧?”

这时外面有人喊道:“来新人了!”

众人闻声闪开一条路,好奇的看着大门那边。

苏轼打个酒嗝,有些醺醺然的进来,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就笑道:“这是欢迎某的吗?多谢了啊!”

他有些微醺,一路走过去,见到杨继年在那里孤零零的,就欢喜的道:“见过杨御史,恭喜恭喜。”

杨继年点点头,“何喜之有?”

苏轼打个酒嗝,说道:“安北在西北立下了大功。”

杨继年看了同僚们一眼,问道:“可有证据?”

苏轼纳闷的道:“您不知道吗?先前太后娘娘派人去了榆林巷,赏赐了好些东西……”

杨继年心中大定,说道:“如此……也好。”

他负手转身,身体笔直,在上台阶时轻轻的蹦跳了一下。

上了台阶后,他转过身来,淡淡的道:“谣言止于智者!”

然后他就进了值房。

先前嘲讽他的官吏面色通红,有人嘟囔道:“这是小人得志!”

苏轼闻言怒道:“这是什么话?难道要任由人诽谤才好?来来来,某这里有无数诽谤之词,你可来听听。”

他在门外就听到杨继年和这几个人争执,此刻才爆发出来。

有人说道:“上次就是他的弟弟苏辙,一篇文章羞煞了御史台。”

瞬间那几人就消失了。

上次苏辙在御史台为杨继年出头,一篇文章弄的那位大才林建屎遁而去,大家还记忆犹新呐!

苏轼的才华更是在苏辙之上,和他对喷……

有人诧异的道:“苏轼,你是来御史台……做御史的?”

苏轼只是用名声就吓跑了那几人,正在洋洋得意,闻言就说道:“正是,此刻某与诸位便是同僚了,还请指教。”

众人拱拱手,不少人开始散去。

苏轼嘀咕道:“这么大的功劳,要打断谁的腿啊?”

他在想着沈安归来会打断谁的腿,杨卓雪在想着沈安归来发现自己的肚皮依旧没大,是否会失望,于是有些不安……

包拯在三司继续为了钱财而烦恼,咆哮声震耳欲聋。

万胜军中尘土飞扬,折克行拎着大棍子在追打着一群将士。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小巷里,王雱站在对面,看着左珍在炸鹌鹑。

“别跟老娘咋呼,滚!”

左珍手持菜刀,杏眼圆瞪,逼走了一个泼皮。

学堂外,杨卓超和几个同窗在争执,面红耳赤的。

学堂里的学生年龄各自不同,大的二十多岁,小的如杨卓超才十一岁。

“我姐夫就是立功了!”

杨卓超背着书包,脸红红的在怒吼:“你不信……你不信就去问。”

几个学生都笑了起来,最大的一个二十多岁,眉宇间看着有些暴戾的情绪。

读书读到了这个年纪还在和十多岁的同窗厮混,前途基本上是黯淡了。

可多年的苦读竟然一无所获,是人都会发狂。

“你就是糊弄人,再说了,那是你姐夫,不是你,有本事你就把你姐夫叫来,让他亲口说,他说了某就信。”

“对,叫你姐夫来,让咱们看看所谓的名将是什么样的。”

“……”

年轻人起哄很寻常,觉得破坏权威很爽。

杨卓超的眼睛红了,他本来对那个姐夫不大满意,可那是在家里。

在外面的时候咱得维护家人啊!

所以他呸了一口,“凭什么?你们等着,等我姐夫回来了打断人的腿,到时候看你们怕不怕。”

那个二十多岁的学生走过来,伸手拍拍杨卓超的脸颊,很是羞辱性的说道:“某就在这里,有本事就叫你姐夫来打断某的腿,某若是怕了就是粪坑里爬出来的蛆虫……”

杨卓超毕竟还小,被这么一羞辱,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

“打他一巴掌!”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杨卓超下意识的蹦起来一巴掌扇去。

啪!

那学生正准备摸摸杨卓超的头顶,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他捂着脸缓缓抬头,就看到对面站着一个年轻人,好像比自己还年轻,年轻人的身后还有两人,以及三匹马。

年轻人含笑看着杨卓超,说道:“某这边要急着进宫,有许多礼物要你带回去,丈人那边你也带个话,就说明日某再去拜访。”

杨卓超傻傻的道:“姐夫……”

沈安走过来摸摸他的头顶,回身道:“陈洛带着东西陪他回家。”

“是,郎君。”

陈洛带着几个大包袱,牵着马过来。

“回去吧。”

沈安笑着摆摆手,然后带着闻小种往皇城方向去了。

杨卓超看着他远去,突然问道:“这就是我姐夫,刚才你怎么不敢问他了?”

那个被他抽了一巴掌的学生畏惧的看了陈洛一眼,说道:“某……某胡言乱语,你别在意。”

陈洛皱眉看着这一幕,说道:“走吧。”

出了这里后,他对杨卓超说道:“被人欺负了就要打回去,你不打回去,他们下次还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杨卓超点头道:“嗯,我不怕了,下次就呵斥他们,不行就还手。”

陈洛点点头,杨卓超好奇的问道:“为何你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就怕了?”

陈洛看了他一眼,想起沈安对这个小舅子有些头痛的事儿,就淡淡的道:“因为某杀过人。”

杨卓超兴奋的问道:“那我姐夫呢?”

“郎君杀人无数,那些对手听到他的名字就会害怕……”

“那么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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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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