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上级之路,邀约不断(求订阅)

患得患失不是方子业的性格,决定好的事情就去做,只要保住本心,做事情未必要拘泥于形式。

陈广白的确是方子业目前能接触到的,能量最大,最能散发毁损伤保肢术以及功能重建术的“人脉”之一。

与其将其交给不认识的人,还不如与陈广白合作,好歹方子业还认识陈老医生,至少是认识。

好在,陈老医生还有一定的能量能管得住他,好歹,陈广白以前还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中医。

现在也是,不过他已经不从医了而已。

只是打完电话之后,方子业又是看着自己手机上的几条未读信息发愁。

这才是周一,魔都六院的‘师伯’张元聪就发来了邀约的信息,问方子业这周末是否有时间。

实则,方子业前天周六的早上才从魔都赶回来。

现在还是查房的时间,所以方子业可以假装自己在交班查房,稍微再拖一会儿回复。

与此同时,鄂省人民医院的师叔薛涛,同济医院的龙源,包括就在科室里的吴轩奇,今天早上也都发起了类似的信息。

希望方子业可以过去做一个小的交流会……

无他,目前这个功能重建术的治疗,需求豁口太大,中南医院这一些临床组实在是供不应求,有很多人都想越过中南医院去其他医院尽快做手术。

随着中南医院手术后康复的人群越多,这种想法就越是急切。

需求决定供应,只要有需求的豁口,就会衍生出相应的‘市场’,也会吸引着人往这个方向发展。

更为重要的是,京都、魔都、周边几個省份有点能量的人,也想来这里做手术。

华国的人口基数太大,即便是万分之一的发病率,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上,都有十多万患者数量。

而其实,因神经、肌肉功能受损而行动不便的患病人群,远不止万分之一。

“其实如果是一家发来邀约,我会很开心,但要做选择的时候,就又不开心了。”

住院总办公室里,方子业愁得慌。

实在难选!

从人情方面出发,方子业应该答应薛涛。

从恩市回来还不到一年,薛涛在恩市期间的照拂,方子业一直都不敢忘记。

从技术储备和学习的诚挚性方面,方子业应该选择魔都六院。

魔都六院属于是名院,骨科的实力非常强横,底蕴深厚,肯定是最快可以常规发展这两种术式的,需要投入的教学成本是最小的。

魔都六院之前能够请自己一个住院医师去做手术,仅这份肚量,就足以让魔都六院的骨科经久不衰。

而从交际的频繁性方面,同济医院又是方子业最该去的地方。

吴轩奇、段宏教授,与方子业的来往交际最多。

毁损伤这个课题的初始雏形,就是段宏教授提出来的,是自己的老师邓勇横亘了一脚之后,把锅给端了。

“……”

“哒哒哒。”

方子业还在犹豫时,住院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陈芳副教授的一年级新硕士彭邴轻推开门。

“业哥,刘教授让我过来说一下,查房已经查完了,我师父他们已经下楼去开台了。”彭邴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

方子业把手机一收,点击回薛涛的长信发送后道:“好,我马上就来。”

“诶,彭邴,我听人说,你也是津市医科大学的?”

“那我们是校友啊?”方子业站起来后说。

方子业选择婉拒了魔都六院和省人医薛涛的申请,答应了周末再去同济医院走一圈的邀约。

这么选择的原因有二。

魔都太远。

同济医院的技术储备更加成熟,对毁损伤的了解也更为透彻,可以更快地常规开展。

“是的,方老师。”

“我也是来了中南医院后才知道,方老师你也是津市医科大学的。”彭邴略有些腼腆。

毕竟作为新来不久刚管床的,对于方子业还属于又敬又畏的状态。

不像其他的老油条们,和方子业偶尔还会开玩笑。

“叫我业哥吧,我暂时还不习惯方老师这个称呼,只有实习生才这么叫。”

“走,我们一起下手术室去。”方子业说。

刚刚经历了一波上级才能做的‘艰难抉择’后,方子业俨然生出自己将老了的感觉。

但实际上,自己才虚岁二十九啊。

自己的师父这个年纪才毕业,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得多这么多烦恼了呢?

也就是彭邴没有窃听心声的能力,否则方子业十八年后绝对又是一条好汉。

与彭邴聊过之后,方子业才知道,彭邴不是鄂省人,而是隔壁的豫省人,不过彭邴似乎更喜欢汉市这座城市,以后打算在这里发展。

无他,豫省实在是太卷了。

彭邴之前去读津市医科大学的高考分数,如果给方子业的话,方子业都可以摸一下985的尾巴了。

“来我们汉市好啊,汉市除了热了一点,其他也没啥毛病。”

“而且鄂省的旅游地很多,就是有些地方有点宰客,不过你提前做好攻略,都没啥问题。”方子业开始了自己的‘忽悠’大法。

方子业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是一个学生了,现在的思维、工作、态度,都更像是一个相对成熟的“老油条”。

再也不是之前那个,一心就只要想着学习,想着手术,想着临床的快乐骨科研究生了。

当然,自己如今的境地,就是自己之前多年的梦寐以求,方子业并未后悔,只是有点感慨。

“师兄,听说麻醉科的洛师姐是嫂子啊?真的吗?”彭邴熟悉了一点后,如此问道。

方子业点了点头:“你这是听谁说的?”

彭邴道:“冯俊峰师兄,他逗我,让我去大着胆子问洛师姐微信。”

“我一开始脑子一热就冲了,要到了洛师姐的微信之后还有些沾沾自喜,结果转头去给罗秀山师兄说时,差点没把我吓到。”

如今陈芳教授组的硕士研究生,又是更迭了一批。

比方子业小一届的乌成文都已经毕业了。

当初只是一年级的聂多和冯俊峰两人,也是到了硕士三年级,罗秀山和林忠国两人是二年级的专硕,都是彭邴的师兄。

“嗯,冯俊峰是吧,你们组就他最皮。”

“没关系,洛师姐以前也是我们创伤外科的,所以你们每个人只要加她的微信,她都会给。”

“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们洛师姐临时起意,又回创伤外科工作了也不一定。”方子业安抚着。

的确,彭邴有足够的理由害怕自己的‘报复’。

虽然自己不会这么做。

“业哥,就说你和嫂子都非常好,果然没错。”

“我是上周加了嫂子的微信,本以为伱会来找我麻烦,还担心了几个晚上。”

“但有一次,嫂子突然给我发了几个文档,让我好好学习。我就知道,业哥你和嫂子都是非常非常和蔼的人。”彭邴一边脱衣服换绿色洗手服,一边努力地拍着方子业的马屁。

洛听竹是个爱学习的人,她也喜欢分享一些学习资料给其他人。

以前对方子业也是如此,现在对师弟们也是这样。

当时对方子业的分享,与感情无关,与爱情也无关,就只是纯粹做学问。

对比起这一点,方子业觉得自己的学习习惯还没有洛听竹那么好。

当然,等方子业意识到这一点时,这些细节处理,对方子业已经没有大用了。

“好好学,好好在练功房里练习,好好读书,好好做科研,我们医院的平台底蕴还是很厚的。”

“以后你不管想到哪一个层次,应该都有机会。”方子业说罢,自己呆滞了几秒。

这TM不就是画饼大法么?

好吧,方子业又一次觉得人生就像一个闭环,当初射出的子弹,的确会在有一天正中眉心。

如果站在师兄和上级的角度,方子业此刻只能对彭邴说一些勉励的话,总不能说,你TM是谁啊?

你以后博士都读不了……

所以其实,有时候的思维,并不是个人因素,而是你所处的位置。

比如说韩元晓,他是主任啊,他得接这个活儿,他得为自己的学生而考虑……

从韩元晓自己,从熊锦环等人的角度出发,是完全没错的。

“谢谢师兄。”

“我还很菜,很菜很菜。”彭邴害臊得低下了头。

方子业闻言则道:“彭邴,你才研一啊,你要和你的同学比,你不该和师兄们比。”

开玩笑,你才硕士一年级,你进了这里,你不菜谁菜?

就现在这个年龄段,你欺负汉市大学的本科生都不好使,没有积累之前,谁欺负谁还不一定。

没有硕士期间的学习经历,你只是通过一场考研就想发生质变,这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我知道了……”彭邴现在真的还是个乖孩子。

“以后不懂的就多问,不要腼腆,做学问不能腼腆,谦虚勤学,勤学好问,不管哪个时候的教学理念,都不同意我们在学习中做一个胆怯的人。”

“不懂是可以的,但是不懂又不问,那就是你的不对。不学也是你的不对。”

“至少在医学上是这样。”方子业说。

这些原则和底线,既然遇到了,也可以和师弟们说一说。

医学和其他学科不一样。

比如说计算机,我就不想学这个语言,怎么的,你咬我一口,我就不从事这一行。

但医学不行。

即便你不是肿瘤科的,但你也要对这样的知识有一定的了解,不然有一天你查出来了相应的问题,都不知道这里有问题,没给患者去诊疗的建议。

呵呵……

这样的人趁早改行吧。

不需要你专精,但你必须要有所了解。

……

方子业和彭邴有说有笑地走进了手术间时,里面还在消毒和铺巾。

刘煌龙和陈芳二人都不在,不用说,肯定是去‘快活林’点一根快活香了。

刘煌龙也抽烟,陈芳更是老烟枪。

也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的断代,才开始不‘强迫’抽烟的。

刘浩江看到方子业后就道:“业哥,今天下午没有手术安排,能不能今天宠幸一下我们组的兄弟们,开一节小课啊?”

“如果没有急会诊的话。”

刘浩江是组内唯一一个博士,所以,他也想为组里的师兄弟们争取方子业的教学机会。

与彭隆副教授所在的组有熊锦环这个同学情谊不同,与袁威宏所在组,方子业是他们更直系师兄也不同。

自己组的师兄弟们,与方子业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谈不上感情,只能说去求一下试试。

“今天啊,今天没啥安排,下午两点半到四点半,没有特殊,你们就都去练功房吧。”

“我就拿你们当讲课的试验素材了。”方子业半谦虚了一句,一边将自己的两部手机都放在置物台。

“业哥,那您得多试,不试试怎么知道好不好用呢?”刘浩江一句话开始将话题带向了滑溜。

刘浩江话毕,麻醉仪旁的某位戴着口罩的小美女抬头看了刘浩江一眼。

刘浩江看到这眼神马上解释:“开玩笑的,嫂子你别介意啊。”

洛听竹又低头去玩手机了。

现在的手术前的麻醉,她已经越来越熟练,完全不需要之前那么战战兢兢。

从五月份到九月份,已经经过了四个月的跋涉练习,洛听竹如今的分离麻醉都已经掌握了一定的火候。

要再精通,那就是熟练度的练习问题,而不是理论储备和操作储备不够。

不一会儿,方子业就上台了。

再有一会儿,刘煌龙和陈芳两人勾肩搭背地走了进来。

刘煌龙对着陈芳是一口一个芳哥的叫,而陈芳则是一口一个刘哥,两个人的感情看起来也不赖。

陈芳比刘煌龙大。

因为陈芳比袁威宏大了四岁。

“子业,今天准备几个小时解决战斗?午饭前有没有机会?”

“我和陈教授的中午饭能不能成功邀约成功,就全靠子业你的能力了。”刘煌龙进门后,开了一个玩笑道。

方子业闻言则一边拿起刀准备开台,一边说:“刘老师,要不,我们下午再开台?”

“这样就可以保证你和陈老师一起吃午饭了。”

“万无一失。”

方子业的思维也是足够刁钻。

“去你的。赶紧搬砖。”刘煌龙笑骂一句,完全没把方子业当成下级,而是朋友。

(本章完)

第487章 医院评优(求订阅)

方子业当然是开玩笑的,继续带着刘浩江一边拿着手术刀破开患者的皮肤,一边笑着问:

“刘老师,今天吴师兄没有和您一起下来么?我早上还看到了他和您一起呀。”

随着团队的配合熟练度提升,方子业自己对手术的掌握程度也进一步加深,甚至对治疗质量也有了一定的自信。

如今的功能重建术自是无需以前刚开始这种术式时那么严谨,保持着沉寂。

团队的配合越是熟练,容错率就越高,手术室里的氛围就越好,包括巡回护士和器械护士,目前都大概明白哪一步需要什么样的器械。

如果有变数,才需要主刀特别吩咐。

手术室里的器械护士和器械护士之间的资质也是有差距的,好的器械护士,不亚于一个好的助手。

创伤外科的器械专科护士,乃是杜新展教授以及邓勇教授特意从骨科调配了相对最强的护理团队,就是想要将创伤外科的毁损伤和功能重建术做成标杆。

杜新展教授并不傻,他是关节外科的,把方子业挖去关节外科肯定不现实,他自己来创伤外科‘摘桃子’,容易摘出问题。

他本身就是骨科的大主任,不管方子业把创伤外科发展成什么样,他都有管理得好的名声,升职加薪不在话下。

只是身为领导,如果出了什么问题,背锅的也是杜教授。

这就是领导的容错域,很宽但又很窄。

在这样的因素下,杜教授不想着给方子业所在团队一个更好的专业护理团队才有了怪。

“吴轩奇和聂明贤约着出去了,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动物试验要做,具体我没问。”刘煌龙一边穿着无菌手术衣,一边回。

“子业,我已经对口联系了汉市的好多家医院,这些医院一旦遇到了上肢的毁损伤,都会优先考虑转诊我们医院。”

“但如果是危及到了患者的生命体征的话,他们可能还是会及时选择截肢保命,我们不能为了做手术而做手术。”

这样的病源,初期是需要你通过自己的人脉去寻的。

而你做出了口碑之后,才会有同行往你这边推荐。

就好比现在的下肢功能重建术和毁损伤,只要是和中南医院熟悉的单位,都会直接推荐患者来这里诊治。

有些医院甚至在自己的医院里做完了一期的临时止血手术,再让患者转诊过来的都有。

这就是对中南医院的信任,也是邓勇教授和韩元晓等人打下的‘江山’。

有能力是一回事,有人脉又是另外一个范畴的事情。

“谢谢刘老师,这是应该的。”方子业笑着点头。

不能为了做手术而做手术,一切以生命为重。

先保命,后治病。

正在戴手套的刘煌龙动作一滞,说:“如果什么时候你和小聂他们,真的把那个保肢神器做出来了,我觉得整個华国的创伤界都会被你们炸得一塌糊涂。”

“我说的创伤界,不仅仅只是创伤外科。”

身为教授,身为顶级专家的刘煌龙,自是知道那种微型血液循环仪到底有多么强大和重要。

将其利用在断肢栽植术中,只是方子业和聂明贤二人的初步预设,难道它仅仅只能应用于断肢栽植术?

并不是!

如果它的质量很好的话,老一批的大型血液净化仪,都可能被其‘弄死’!

甚至以后,很大一部分出血性疾病,都可以通过这种微型的血液循环仪抢救一条生命。

它如果成为救护车上必备的一个环节的话,那么方子业就仅仅靠着这一个东西,甚至能登顶华国最高殿堂之下的所有层次。

什么杰青,什么长江学者,小长江,完全不是问题……

但想要到院士这个层级,是不可能的。

这种微型血液循环仪的理念,毕竟是复刻了大型设备的基础原理,方子业将其做的只是优化,而并非原创!

“慢慢来吧,刘教授,我们暂时,只是为了我们团队更方便的工作,能够方便我们创伤外科常见病种的一种规范化治疗。”

“至于其他的,暂时都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中。”方子业也不着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小火慢炖出来的汤,才最有味道。

方子业也恨不得自己一夜就将其做出来,甚至自己有一种神术,自己遇到的病人都可以百分之百康复。

但这也只是恨不得,‘开了挂’都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往梦中去带了。

上午,十一点,手术将近尾声时,身为第一助手的刘煌龙从手术台上的躬身变为站直。

语气感慨又振奋人心:

“这又是一台高质量、丝滑的手术。”

陈芳副教授也是开心地点了点头:“刘教授,今天子业参与度应该差不多在百分之三十左右,我们比上次又进步了。”

“争取下一次,把子业可以参与的度缩减到百分之二十开头。”

身为外科医生,谁不想自己能做其他很多人都做不了的。

因紧缺而俏。

如果把这个手术学会,直接去京都、魔都、鹏城这些地方,绝对轻轻松松年薪百万甚至更多。

但那个时候,即便是陈芳,也不会想着怎么去好好挣钱的事情。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都是这么死的。子业,你感受到这种压力了么?”刘煌龙意有所指地看了方子业一眼,问。

如果刘煌龙不这么类比的话,方子业还真没往这个方向想。

但他现在这么一类比,好像是这样。

自己现在虽然职称是下级,但技术属于‘上级’,这种一步一步被后进者推到边缘的感觉,的确很‘微妙’。

国内外所有专业技术人员,都害怕一种‘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感觉。

自然,因为医学技术学习曲线之漫长,学习进步速度之缓慢,这样的趋势相对没那么强烈。

但这一刻,方子业的确有点体会到自己师父们的那种‘感觉’了。

本来还是好端端的,自己在手术台上,可以指点江山,所有人都是围着自己转。

但慢慢的,自己的参与感就越来越少,自己掌握的技术不可替代性也越来越弱,到最后甚至趋近于无。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毁损伤的常规治疗,从聂明贤和兰天罗二人初次开始进军,让方子业的操作越发变少,再到如今,方子业甚至不用去操作毁损伤相关的急诊手术。

现在的功能重建术,刘煌龙教授也可以带着一个副教授轻易地复刻百分之七十左右的操作,就只差最后一哆嗦。

刘煌龙就可以单独开台,不需要依仗方子业了。

听说和自己的亲身体会,当然不是一回事,方子业无所谓地看了看手术台上的剩余操作,觉得没有再需要操心的之后,便缓缓往后退。

一边脱无菌手术衣一边道:“刘老师,我现在是双重身份,所以,我可能感受没那么真切。”

“当然,心情的确很复杂,既开心,又有点失落,有一种将于无用之感。”

刘煌龙道:“所以,子业啊,你得赶紧往前走,往上爬,因为你现在是带队的人,所以伱就必须要优于被你带的其他团队成员。”

“否则的话,大家实力都差不多的情况下,你就只能是倚老卖老。”

“当你的能力优于别人时,你还是带队人,就不能叫倚老卖老。”

刘煌龙非常残忍地撕开了方子业外衣上披着的朦胧雨衣,直接把这种事情的本质给戳了出来。

兄弟,你的技术即将被别人学会之后,你就要往前面冲,冲在所有人的最前面,这样你才还能服众。

不然,你就是倚老卖老。

方子业若有所思地看向刘煌龙,刘煌龙仍很残忍地道:“你别看我,学习和自己去研发就是这样的。”

“带队一些资质好的人,喜悦和压力是双重交织的。”

“就比如说,聂明贤和吴轩奇,兰天罗他们,你自主研发任何一门新技术,只要处于成熟的技术,他们都有机会绝对在三个月内入门。”

“半年左右就可以非常熟练,这就是他们的资质。”

“而你,做这些技术的研究和开发,甚至需要数年甚至十年的心血浇灌。”

“这就是供给不平衡原理,这也是很多师门,最终会被区分成很多小师门的根本。”

“没有一个老师可以赶得上自己学生的学习速度!~”

“这里面的本质,是很现实的。追根到底,其实还是利字,或者是利字的变种。”

所谓利字,不过就是,学生给师父做事,师父只要提供经费和课题方向,师父给学生提供学习的资源和平台,有可以学习的内容。

这就是一种隐藏在师徒关系下的等价交换。

就好比如今的方子业和袁威宏,这样的等价交换,其实就不复存在。

而之所以方子业和袁威宏的关系依旧要好,是袁威宏先退一步,他屈居二线,让方子业往前面冲。

是让方子业吃更大的饼,他愿意帮扶方子业往前走。

甚至邓勇教授也是一样。

这依旧是利。

不过有点反了过来,方子业给两位师父带去名利,他们给方子业做一些事情,给一些人脉、底蕴、关系经营等。

“刘老师,您别说这么残忍。”

“其实人活得糊涂一点更好。”方子业不愿意承认自己和袁威宏的关系是一种‘等价交换’,或者‘不等价交换’。

在自己一无所有时,师父的善意是那么纯粹的。

“哈哈……”刘煌龙笑着下了台,勾了勾下巴:

“要不要和我去点一根快乐香?”

方子业依旧摇头婉拒:“刘老师,我现在还不想学着抽烟。”

“嗯,不抽烟很好。”

“不过不抽烟也很可惜。”刘煌龙这么说了一句后,就自顾先走。

一个上午,他就是八点多抽了一根,现在已经接近十二点。

在做手术时,有手术流程转移注意力,刘煌龙还没觉着什么,但现在,他需要去一下私密的空间里,慢悠悠地点一根……

方子业打开手机看自己的未接电话是无,但未读的微信信息,有一条却是非常醒目。

来自王院长。

方子业赶紧点开看:“子业,你今年才入职,就已经拿到了省级自然科学基金的奖项,我们医院能给你的实用奖项就有点不太够了。”

“但我们院领导还是一致决定,给你一个优秀青年职工以及‘优秀科研新秀’两种称号,聊胜于无。”

“你到时候要来领个奖,再发表一个获奖感言啊。”

王院长的话很客气。

但这又是事实。

省自然科学奖项是省级的奖项,在评审职称的时候,加分是最多的,同种奖项不能同时加分,会有一个限额。

医院的小奖,的确对方子业的作用不大。

但问题是,医院也没办法,方子业的成长速度太快。

医院都能把最好的给方子业,只是对方子业没用,那医院也不能去给方子业找一个比省级奖项更牛逼的荣誉称号了啊。

“王院长,您说笑了,有奖项拿,我肯定会去的。”方子业没有去问什么时候开始。

“谢谢王院长的提携和栽培。”

王院长能记得自己要得奖,就已经不错了,方子业就没有追问什么时间举行颁奖仪式。

方子业可以自己去问啊,你问院长具体时间,他同样还是要问人。

只是,方子业也想到,自己是该抽个时间去拜访一下王院长了。

对方对自己的好,属于是份内之事,却也是一种人情和关爱。

试问,现在哪个住院总可以直接对王院长负责?或者说,王院长除了他方子业,会直接过问哪个住院总的事情?

全院仅此一个。

其他人任何人都不敢在方子业这里吆三喝四,这就是王兴欢院长给方子业树立起来的一个氛围,也是目前创伤外科的毁损伤推进如此顺利之根本。

韩元晓要搞事情,就直接把韩元晓这个搞事情的人搞出去了。

虽然说,调查的事情是其他人,但决定把韩元晓挪去手外科的人,毕竟还是王兴欢院长领队。

王院长并未再回,他肯定也很忙,方子业也没等他回。

而是自顾自地走回了科室里等着午餐的外卖,心情大好……

医院里的奖项,都是评优的荣誉,蚊子再小也是肉,就不知道有多少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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