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7章 1127:可以三开打天下(上)【求月

说是放假,其实也没闲着。

难得有机会亲自接触东南大陆,自然要抓紧机会了解此地情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揣着这种心情,沈棠感觉压在肩头的无形担子蓦地消失,让她获得久违的松快。

沈棠心情一好,什么话都好说了。

大手一挥,放了这些犯人。

“趁着现在户籍还乱,自己想办法重新生活吧。隐姓埋名总比丢了性命强得多。”沈棠初来乍到,也不好将这群不知底细的犯人留在身边,他们离开自己之后如何生存?

那就不是她该管的范围了。

放走所有人,唯独留下那名青年。

从青年谈吐来看,此人识文断字,应该能给自己当个向导,她可不想三天功夫都浪费在迷路上面。本想将小女孩和她祖母也留下的,毕竟犯人之中就这对祖孙特殊,一老一少只能依靠彼此,在这个世道不好谋生。她的善意还是被老妇人婉拒,他们祖孙能投靠亲属。

亲属距离此地不太远。

沈棠点头道:“既如此,你们保重。”

青年眼睁睁看着其他犯人在沈棠这里领了一日干粮,千恩万谢跑了,而自己还要留下来面对这只来自北地的孤魂野鬼。他一张脸黑四五个度,却不得不强撑着应付沈棠。

沈棠如何不知他心思?

她就喜欢看别人打不过自己又不得不隐忍的表情,太爽了,难怪地痞流氓喜欢欺男霸女!祈元良这个唐僧不在,附近也没认识自己的熟人,她可以尽情释放天性。荡藤蔓、翻石浪,在树林穿梭,时不时还要停下催促青年快点跟上,脸上洋溢着放肆大笑。

丛林之间,不时还能听到变了调的曲子。

这首曲子的调子古怪,内容更古怪。

“做一只吗喽~”

“做一只潇洒~的吗喽~”

“混吃蹭喝的同~时~”

“还能甩他们大~鼻~窦~”

“做一只吗喽~”

“做一只清醒~的吗喽~”

青年忍下拔腿就跑的冲动,强迫自己似行尸走肉一般跟上,要是几年前,自己就算死也不愿凑近这等邪祟。对方果真是山鬼,在树林间穿梭、攀爬、跳跃,活脱脱猴子附体。

这只山鬼莫非是北地猴精?

青年想得出神,眼前蓦地降下一片黑影,空中还有一声怪异嗡鸣,像是什么利器破空动静。他吓得往后一退,双腿勾着树干的沈棠腰腹微动,灵巧翻了下来。青年这才注意到她右手握着一支精致羽箭。他心中一阵后怕,自己警惕性下降如此严重了?居然连这么近的冷箭都没察觉?青年试探道:“莫非是追兵?”

沈棠低头看着羽箭尾端的刻字。

字体稚嫩,依稀能看出是个“翟”字。

根据青年的介绍,翟这个姓氏在东南大陆不算大姓,大多居于南部近海地区,人数不过十几万。这个姓氏在已经灭亡的孙国境内很少见!在孙国被曲国灭国当下,境内碰见一个姓翟的人,十有八九是曲国的人。曲国、翟姓,这两个关键词让沈棠想到多年前的故人。

“应该不是追兵。”

沈棠将这支羽箭收起来。

目光落向羽箭射来的方向,等待着什么。

“啊,射错了——”

略带稚嫩的童声从远处传来,青年循声看去,见到二十来个披坚执锐的武卒跟随一名年纪十岁出头的少女。少女一身殷红箭袖圆领袍,腰间蹀躞缀着几根尾羽饰品,肩部斜披虎纹兽皮一幅,左手持弓,背着一支嵌金镶玉的精美箭筒。箭筒内的羽箭跟沈棠拦下的羽箭一致,很显然这支箭就出自红袍少女之手。

少女看到沈棠手中的箭,面色一紧。

“二位可有看到猎物过去?”

那些武卒看着没什么反应,实则各个暗生警惕。沈棠毫不怀疑,她此刻要是做出让人误会的动作,这些武卒就会冲她要害招呼。

沈棠:“没有什么猎物。”

瞧了一眼青年:“此地只有我二人。”

意识到自己险些误伤活人,少女抱拳致歉,睁着一双多情的湿润桃花眼,脆生生道:“……不好意思,是我箭术不精,这才惊扰二位。方才大老远听到林间有怪异猿猴之声,便误以为找到惊扰山脚村落的吃人猿猴。二位可有受惊?若不介意,这点心意权当赔礼。”

沈棠:“……”

青年:“……”

少女要是啥都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解释,青年噗嗤笑了出来,沈棠脸色刷一下黑成了锅底灰,笑容勉强:“什么怪异猿猴之声?”

少女仔细回忆:“什么吗喽的……”

沈棠:“……”

好不容易忍住笑的青年又破功了。

“扑哧——”

沈棠一个眼刀甩过去,恼羞成怒:“你再扑哧一个,舌头割了给猿猴当下酒菜!”

少女初时不解,愣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莫不是将人引颈高歌的歌声误认为猿猴怪叫了?这让她又尴尬又不自在。

硬着头皮,尴尬道歉。

沈棠摆摆手,将羽箭放在地上。

告辞离开:“一个误会罢了,无妨。”

沈棠不愿意跟这些人有太多交集,只是被这么打岔,她也没了放飞自我的兴致,专心下山。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青年突然道:“刚才那位女君,你可知她的真实身份?”

“不知道,没兴趣。”

倒是少女的眼睛有些故人之姿。

沈棠没兴趣,但青年有分享欲:“她身边这些随从,全都是武胆武者,个别几个气息已有多而不散的味道,最次也是个四等不更。寻常士族子弟入山狩猎,哪用得起这个排场?即便是孙国宗室子弟也不行……这位女君……”

“她怎么了?”

青年话锋一转,说起其他。

“听说曲国境内有女子能修炼!虽说仅限一国之地,且数量稀少,但那位女君浑身气息精纯清明,光华内敛,显然是一名武者。”

曲国有女人能修炼这事儿,孙国这边只是隐隐约约听说过,多数世家大族不在意。即便真有,不曾亲眼见到也不会相信。直到曲国大举入境,流言蜚语也被证实是真的。

曲国不仅有能修炼的女子,听闻曲国国主登基不久,便力排众议,顶着压力册立膝下次女为王太女!这个王太女还不只是册着玩儿,不仅给了名分,还给了实权,正经八百给开府,设太女府!这位女君所用羽箭刻着“翟”,能修炼,出入有重兵保护,即便不是曲国宗室贵女,也得是其他翟姓世家女子……

亦或者——

这位女君就是那位王太女。

当青年说出推测,走在他前面的沈棠表情浮现一瞬恍然:“故人之姿,故人之子。”

看到那双桃花眼的时候,她就想到了多年前的小伙伴。说不想看看对方是假的,但一想到自己难得高歌,一展歌喉,不仅没获得赞扬还被故人之子中伤说是“猿猴怪叫”。

你说说,她还能去见翟笑芳吗?

这种黑历史还是先埋了吧。

青年清晰听到她的话,瞳孔骤然一缩。

“可凑巧。”

青年蓦地听沈棠这么说。

正疑惑她说什么凑巧,便见沈棠化成一道风,抬手一道掌风将试图埋伏偷袭二人的山猪扇得原地打滚。青年以为她要吃了山猪,却不想对方两腿往猪背一跨,稳稳坐了上去。

山猪作为野兽,对气息的感知极为敏锐,能清晰察觉到沈棠身上恐怖的气息。面对这种气息恐吓,它选择了温顺服从。沈棠不费吹灰之力就给自己弄来一头临时代步座驾。

青年:“……”

山猪气味重,他默默拉开距离。

别看山峦起伏不大,但一座连着一座,弯弯绕绕,方向感不好还真容易迷失深山转不出去。山脚下旌旗飘扬,有人在此安营扎寨。

寨中营帐数量不多。

中央树立一杆缀着各式铃铛的大旗。

旗面上面绣着显眼的“翟”字。

临近山脚,道路分成两条,一条通往大营,路面平整宽阔,两边杂草碎石都被人仔细处理过,另一条相对窄小,路况也不好走。沈棠感觉头皮都在发麻,预备选第二条。

青年道:“别选那条。”

山脚营帐布了眼梢,能看到这边情况。

第二条路一看就知道近期无人踏足,他们从山上而来,故意往那边反而会引起怀疑。

沈棠:“……”

她当然知道啊!

如今只能祈祷翟笑芳不在这里了。

老天爷显然不想她如愿,怕什么偏偏给她来什么——几十号狩猎装扮的武人骑着高头大马,欲入山狩猎。为首的劲装男子五官跟记忆中有了不少变化,线条更硬朗,唯有双眼不变,那双多情桃花眼硬生生将他的铁血之气削弱三分,少了几分生人勿进的冷漠气息。

双方迎面而行。

沈棠主动靠边让他们先过。

“什么这么臭?”虽说武者常年一身汗臭,但他们的气味跟山猪比起来还算小的。

沈棠:“……”

劲装男子听到有人抱怨,这才注意到气味来源——两个靠着山壁的庶民,一个年纪二十出头的青年,一个面色蜡黄的消瘦女孩。

女孩胯下骑着一头面貌狰狞的山猪。

气味便是从山猪身上发出来的。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骑猪女孩也看了过来,只是一瞬又错开眼神,劲装男子只当普通人惧怕他。轻斥刚才说臭的亲卫:“不得无礼,先入山。去得晚了,像样的野物都没了。”

半个时辰之后。

当他找到先一步进山的红袍少女,从她口中得知她亲手猎到一只山猪,神情错愕。少女不满他走神:“……阿父想什么这么入神?”

劲装男子回过神,扬唇浅笑:“为父只是想到刚刚上山的时候,看到有人骑猪。”

红袍少女诧异:“骑猪?”

见过骑马骑驴骑骡的,没见过骑猪的。

“这东西臭烘烘的,还能骑?”

劲装男子不知想到什么又露出笑容。

“自然是能的。”

红袍少女暗道稀奇。

自打她有记忆来,她的阿父就不怎么爱笑,生气的时候还会杀人,杀很多人。不过阿娘跟她说,阿父还是少年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他不仅很爱笑,也非常健谈,至于喜欢不喜欢杀人,阿娘就不清楚了。红袍少女一度很好奇为何会如此,阿娘对这个问题避之不谈。

问阿父本人,他也不回答。

无奈只能去问太傅。

喻太傅道:【因为他哥死了。】

【父王的哥哥?那不就是王伯?】

同时也是曲国的先王。

红袍少女只在祖父他们口中听过。

喻太傅:【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就是他老了。十几岁的时候善谈爱笑,那叫少年侠气、意气风发。这把年纪叫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没事傻笑个什么?

红袍少女:【……】

鉴于以往经验,红袍少女觉得奇怪。

“看人骑猪,很好笑吗?”

“想起自己年少也骑过,更有意思。”

劲装男子想起来,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往事了,时间漫长到他现在想起来只有模糊的轮廓。那时他还不是国主,那时候兄长还在。

“您还骑过?比骑马好玩儿?”

“不好玩,但跟朋友一起就好玩儿了。”

红袍少女小声问:“跟伯父?”

劲装男子道:“不是,是一个朋友。”

红袍少女想不通什么人会喜欢骑又丑又脏的猪,还真是怪人。说起怪人,红袍少女也跟劲装男子说了自己不久前遇见的怪人:“……唱得实在太难听了,女儿才误会的。”

“你射偏了?”

女儿的武艺修炼是他一手把关的。

她的箭术什么水平,自己最清楚。别说这么点距离,即便隔一个山头也能百发百中。

“应该是射中了,但被接了下来。”红袍少女脸上褪去娇憨玩笑之色,多了几分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沉稳气度,“能如此轻松接下,手心连一点儿红痕都无,实力深不可测。”

红袍少女没怀疑那个干瘦蜡黄的女孩。

她怀疑是青年深藏不露。

“女儿担心他们是孙国余孽,便推说是自己射艺不精,将怪异歌声当做吃人猿猴的怪叫,将他们诓骗哄走了。”要是自己落单被对方抓了可就完蛋了,“二人还是逃犯。”

(ω)

今天路过商场临时店,不知天高地厚拉了一袋糖……

结账的时候,我的心死了。

PS:这章有个BUG,纠正过来了_(:з」∠)_翟乐有两个女儿,有根骨的是小女儿,我给记错了。

第1128章 1128:可以三开打天下(中)【求月

“我儿做得很好。”

听到女儿能考虑到这些,劲装男子也是一脸欣慰,他就怕女儿会跟自己年轻时候一样莽撞冲动。少年意气值得肯定,也要看什么情况。他冲动还有兄长兜着,兄弟二人肩头除了家族兴衰也没别的重担,但他女儿不行。她从出生起就肩负了整个国家的未来。

“进退有度,沉稳持重。”

红袍少女面露羞赧:“这是自然,作为父王女儿,女儿就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她可不是那些眼高于顶的纨绔。

那些纨绔仗着身边有护卫就自以为天下无敌,在哪里都能横着走,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世道可不是人多就能稳操胜券,万一踢上铁板,得罪了能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武胆武者,那点儿护卫能起多大作用?

该谨慎还是要谨慎,一切以稳妥为上!

劲装男子没好气弹她额头。

“你喻太傅就没教你如何谦逊?这些话要是让御史听了,回头又要在朝堂参你。”

红袍少女嘟嘴揉着微微泛红的眉心。

原来的好心情在听到“御史”二字就断崖下跌,脑仁儿也跟着疼了:“他们?哼,女儿就算没错,他们也能鸡蛋里面挑骨头,横竖都无法让他们满意。既如此,何必委屈自己?”

她本来就优秀!

喻太傅说她根骨不比父王差,脑子更比父王好得多,她为什么要假惺惺说自己天资平庸?她都天资平庸了,让文武百官家的废物点心情何以堪?所以说啊,谦逊才没用。

劲装男子锋锐剑眉似有愁色。

叹道:“也是,不提他们。此番出来就是为了散心,此前忙着收拾孙国,都没功夫检查你的箭术。咱父女好好比试比试,看看谁猎到的猎物多,给你娘凑个兽皮氅衣。”

东南这天气,厚实保暖的兽皮氅衣一年到头也穿不了两天,可以不穿但不能没有。

红袍少女将背后箭筒往前一拉。

“阿父这次可不能故意打断女儿的箭。”

狩猎比赛,自然是比谁用最少的箭,猎到最多最大的猎物。若多人同时命中一只猎物,便要通过箭矢判断猎物归属——谁的箭离猎物要害越近、伤口越深,猎物就归谁。

早两年的时候,她刚刚修炼,力气只比同龄男童大一些,拉不开成人重弓,体力不行,准头也不行,猎不到什么大家伙。难得有两次运气好碰上了,还被阿父半路截胡。

对方箭矢后发先至,射穿猎物眼睛的同时,还将她那支箭击断,硬是将她气哭了。

她回去找母亲告状,阿父还理直气壮。

【狩猎就是各凭本事。】

【你有本事,也能从为父手中抢猎物。】

红袍少女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阿父用本该属于她的猎物制成的兽皮屏风,拿去讨好阿娘,她就分得一小条毛茸茸尾巴。父女俩每年都有狩猎的习惯,一年两三回,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迄今为止,红袍少女就没赢过一次。

不过,她相信这次一定能赢。

劲装男子见女儿一溜烟往深山钻,心中舒了口气——孙国刚灭,政务繁忙,他其实没什么时间出来狩猎,这次特地挤出时间陪女儿也是陪她散心,担心她心态受到影响。

她是归龙一手教导的,本身也冰雪聪明,如何能没发现朝中御史对她越来越严苛,甚至到了吹毛求疵的程度?这一切的源头,全在于——时隔八年,御医诊断此生难以再孕的王后再度有孕,并在孙国国主肉袒面缚、衔璧舆榇之日诞下一子,这孩子还有修炼天赋。

劲装男子在听到自己第三次当父亲的时候,怔愣一瞬,旋即想到这孩子性别,急忙招了御医:【你们当年不是说王后上次生育损伤根基,此生难以再孕?怎么又会……】

御医诊出喜脉的时候也冒了一头汗。

低声道:【难以再孕不意味着无法再孕,若是运气好还是有可能受孕的,且王后这些年身体调理仔细,损伤元气也补回大半……】

怀孕这事儿也不能赖御医啊!

他们也不可能给王后服用铅汞之物。王后上一回生产凶险,伤了身体,即便是杏林圣手也无法医治。夫妻二人时隔八年再度有孕,这不是证明主上和王后夫妻伉俪情深?

不过,御医也清楚王上为何这个反应。

这一胎要是个女儿还好,若是儿子,势必会影响到王太女地位。群臣当年没有多余选择,加之主上强势,不得不认了这位王太女。如今有了更合乎心意的人选,王太女的地位自然会被动摇。主上的话也证实他的猜测:【你说,王后这一胎,这孩子,稳不稳?】

御医看着主上面上浮现一瞬痛苦挣扎,猜出他的意思,轻声道:【主上,这一胎来得不易,若是强行下掉,只怕母体也要……】

别看坊间话本总说什么落胎药、避孕丸,好似温和无痛无大害,实际上都是一些损伤身体、甚至能夺人性命的虎狼之药,即便是医者也很难把握它的药量。月份小一些的可以用这种药,月份稍微大一些,便只能让妇人用棍棒击打妇人腹部,将其强行擀出来。王后的脉息很浅,查到喜脉的时候都有四月了……

一个不慎就是母子俱亡。

御医小心翼翼解释,生怕惹来雷霆怒火的洗礼。男人又问:【那,能看出男女?】

【臣医术浅薄,如今还看不出来。】王后这一胎要等六七月,才能猜个七七八八。

男胎女胎,可能性一半一半。

男子将这个消息压了下来。

只是,纸终究包不住火。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王后的身孕也藏不住,群臣之间的气氛也多了几分怪异。王后和岳家也几次拐弯抹角来说情,希望能留住这个孩子。男子招来心腹重臣,希望有个主意。

【虎毒尚不食子,我、我下不了手,归龙你可有良策替我解了眼前困局?】为了杜绝一份潜在威胁而杀亲骨肉,他自问做不出来。

喻海道:【生下来,多简单。】

【我担心的是二丫……】

他替二丫铺路这么多年!

二丫还是兄长亲口认定的继承人!

虎父无犬女,这孩子能继承他的衣钵!

喻海笑道:【这不就行了?王太女殿下有先王认可,又有主上一力栽培,地位稳固,可不是一个还未出生,不知男女的孩子能动摇的。若不幸是个公子,姐弟俩差着八岁,只要主上上了年纪不昏聩,便不会有阋墙之危!】

男子道:【我是担心朝中声音……】

喻海不屑道:【那又如何?喻归龙的学生,出鞘便是能吹毛断发的利剑。若有人以为她是一块磨刀石,那只会将刀子磨断……】

站在喻海的角度,他也倾向王后生下这个孩子,最好还是一个有竞争力的公子,若是姐弟融洽,感情深厚,一切好说。要是有心人从中作梗,想将王太女当磨刀石?呵呵!

喻海教出来的学生可不是善类。

他宽慰男子:【人生总该有点波折,方能劈波斩浪,愈战愈勇。王太女殿下要是太顺遂,臣反而担心她成年之后变得骄傲自满。】

男子听出喻海话中的潜台词。

作为父亲,他不想让任何一个孩子成为另一个孩子的踏脚石,不过喻海的建议也让他彻底下了决心。只是为求稳妥,他暗中命人去民间寻访夫妻避孕之法。待王后生产,一直不亲近也不行,亲近了再生出一个孩子也不行。

只可惜,献上来的都是什么鬼东西!

为了打消群臣萌生不该有的心思,男子是带着女儿一起接受了孙国的投降,并在之后的祭天仪式告诉上天和曲国列祖列宗,其实就是告诉他堂兄翟欢,当着群臣的面说出翟欢曾替二丫卜了一卦,说二丫能继承他的衣钵。

王太女就是先王认定的!

一向视长兄为父的他自然不会忤逆!那些有心思劝他换一个继承人的,还想要命就闭嘴!此举效果不错,暗搓搓夸奖三子命格好、衔祥瑞而生的臣子都住了嘴,不再叭叭。

不过,男子明白这只是暂时的。

待三子长大显露天资,又有人蠢蠢欲动。他想叹气:“唉,兄长还不如带弟弟走……”

勾心斗角的事儿,实在不适合他。

劲装男子跟上女儿步伐,一边冲暗中人打手势,示意他们去调查路上碰见的青年和骑猪女孩。这俩皆是逃犯又有一定实力,又跟二丫有接触,不查清二人底细,他心里不安。

若是有问题,绞杀!

“这次是谁?公西仇还是无晦季寿他们?”与此同时,沈棠鼻子痒得出奇,喷嚏打了一个又一个,鼻涕水都要冒出来了,她吸了吸鼻子,“……也有可能是小伙伴……”

翟笑芳肯定在背后小声哔哔自己。

沈棠稳稳坐在山猪背上。

她现在这具身体很轻,山猪不用费劲就能驮着她走得平稳。下山之后,青年也意识到沈棠不认路,认命走在前面,看似注意路况,实则心神都在她身上:“现在入城?”

“晚上有地方住就行。”说完想到当年小山村经历,“不要住村子,我怕下雨。”

当年的祈元良是真的不当人。

天天围观划水,看她被人围攻。

青年看了一眼天色。

“近来天色多变,确实有下雨前兆。”

没想到这只北地猴精还能看天象。

二人当务之急还是将身份过了明路,否则等曲国稳定局势,他们两个黑户逃犯就很难在人群密集的城镇活动。青年循着记忆往城池方向靠近,沈棠往后一仰躺在猪背上。

青年:“……”

果然是猴精,这都躺得稳!

“其实不入城也行,我看你识文断字,谈吐像是念过不少书的……”沈棠冷不丁问了个问题,“落难之前的家庭条件应该还不错吧?那你知道不知道哪里土匪流氓多?”

青年眸中生出警惕。

他不懂前后两句话有什么联系。

“土匪流氓?找他们做什么?”

沈棠随口答道:“自然是白手起家啊。”

白手起家也要有点创业资金。

创业资金怎么来?

总不能还让她当垆卖酒吧?

做生意,她没这么多闲工夫,打工又不可能打工,思来想去只能打劫了。打劫普通人她良心不安,但打劫黑心人,她就不用遭受良知谴责了。黑吃黑,来钱又快又松松!

“白手起家作甚?”

沈棠双手一摊,看着天空自恋道:“你看我这金尊玉贵、养尊处优样子,生来就是要使唤旁人给我干活的!我不白手起家,我不去赚钱,上哪儿找人给我干活呢?这世上也没多少为爱发电的恋主脑,这种可遇不可求啊。”

几句话就将青年彻底干沉默了。

看着邋里邋遢的山猪,再看躺在山猪背上更邋里邋遢的秃头干瘦女孩儿,他觉得对方对“养尊处优”、“金尊玉贵”两个词有误解。

“你在翟笑芳的地界当土匪?”

“我又不是木桩子,非得在这里当?”

从来都是她剿匪,要是被翟乐当土匪给剿了,简直就是地狱笑话。她想“白手起家”的念头还真不是心血来潮!她觉得,横竖子虚都被善念吓懵,死活不肯跟她回去,那就让子虚留在这里创业吧。一心多用可以用来处理公文,也能用来创业,多开几个分公司。

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没有根基。

打劫土匪显然是积累原始资本最快办法。

要是条件允许,打劫世家也行。

但,架不住条件不允许。

她单枪匹马没帮手,杀得了人搬不走钱。

“柿子要挑软的捏。”

青年:“……”

他不得不提醒沈棠。

“方圆百里的土匪轮不到咱们。”曲国国主出了名的好战,闲下来就喜欢带人去扫荡土匪,一来二去凶名赫赫,道上混的都避着他。孙国陷落不久,一些土匪闻风而逃。

沈棠笑道:“那就百里之外。”

当务之急还是先将自己拾掇拾掇。

混入城中不是难事,难的是怎么正大光明搞到钱。青年提议可以将山猪卖给城中肉铺,沈棠却道:“那不行,黑面郎一号都寿终正寝了,山猪郎二号可不得好好活着?咱们看看街上有无扒手,不如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偷窃不行,但偷小偷可以。

|ω`)

昨天拉的一袋糖,让香菇心死的价格是三百多接近四百大洋……唉,真的是刺客啊,痛心疾首!

PS:WB抽新的闲置键盘了,感兴趣的可以参加。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